正文  第9章:书房里的“大唐边防隐患分析”

章节字数:6438  更新时间:25-12-28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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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书房里的“大唐边防隐患分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落在案几上,把一叠叠卷起的文书照得发亮。

    虞世南的书房,一向以“书卷气重”著称。满架典籍,从经史子集到朝廷奏疏,从各地图册到边军塘报,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常年混着墨香、纸张和旧木头的味道,让人一走进来,就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今天,这书房里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摊开的大唐疆域图。

    牛皮底,墨线勾,山川河岳、州府关隘,一一标出。几个关键位置上,还用朱砂重重圈了一圈,看上去触目惊心。

    虞世南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眉头紧锁。

    虞今朝站在案前,低头看着那张图,沉默不语。

    良久,虞世南才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这几日,把边军塘报都看完了?”

    “是。”虞今朝点头,“从贞观三年到如今的,大致都看了一遍。”

    “那你说说——”虞世南指了指图上的几处朱砂圈,“这些地方,你看出了什么?”

    虞今朝抬眼,目光在图上扫过,最终停在西北一隅——

    那里写着两个字:

    【安西】

    “孙子先说安西。”他缓缓开口,“自侯君集平高昌,置安西都护府,朝廷在西域的声威,的确是前所未有的。”

    “但——”

    他顿了顿,指尖在“安西”二字上轻轻一点,“这声威,是用银子和人命堆出来的。”

    虞世南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安西都护府下辖四镇:龟兹、焉耆、于阗、疏勒。”

    “四镇之间,相距千里,中间多是戈壁荒漠。”

    “每镇驻军不过数千,加起来也不足两万。”

    “而周边——”

    虞今朝的手指沿着图上的线条,缓缓移动,“西有西突厥残部,北有薛延陀,南有吐谷浑旧部和诸羌部落,东接吐蕃。”

    “这些势力,或降或叛,反复无常。”

    “安西四镇,就像四根钉子,硬生生钉在别人的地盘上。”

    “钉子是钉住了,可——”

    他抬眼,“钉得越深,拔出来的时候,就越疼。”

    虞世南微微点头:“继续。”

    “孙子查过这几年的边军塘报,发现一个规律——”

    “安西四镇的粮秣,七成靠河西、陇右转运,三成靠就地征集。”

    “可河西、陇右这几年也不太平,党项、吐谷浑残部时不时袭扰商路,粮道一旦被断,安西就只能靠那三成苟延残喘。”

    “而且——”

    他话锋一转,“就地征集,说好听是”以战养战”,说难听点,就是在透支西域诸部的耐心。”

    “若是朝廷能一直压得住还好,一旦朝廷稍有松懈,这些被压榨多年的部落,就会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虞世南目光微沉:“你是说——安西四镇,有崩盘之危?”

    “短期之内,不会。”

    虞今朝摇头,“太宗圣明,朝中又有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贤臣辅政,安西的粮道,暂时还能维持。”

    “但——”

    他顿了顿,“若朝廷继续维持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模式,不出十年,安西就会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高投入,低回报?”

    虞世南挑眉,“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高投入,怎么个低回报?”

    “高投入,是粮秣、军饷、转运之费。”

    虞今朝道,“安西驻军两万,每年所需粮秣,少说也要数十万石。”

    “从关中转运到安西,一路山高路远,损耗过半。”

    “这些损耗,都是真金白银。”

    “低回报,则是——”

    他指了指图上的另一个位置,“安西虽在,却未能真正打通西域商路。”

    “西突厥残部盘踞碎叶,时不时截杀商队,吐蕃又在南路虎视眈眈。”

    “商路不通,朝廷就收不到商税,也得不到西域的奇珍异宝。”

    “没有实实在在的收益,朝中那些本来就对西域持怀疑态度的大臣,就会越来越不满。”

    “一旦太宗老去,新君即位,若朝中再无强力人物支持安西,这四镇,就很可能被人当作”累赘”,一弃了之。”

    虞世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作为朝中重臣,他看过的塘报、奏疏,比虞今朝多得多。

    只是,他看的是“朝廷的安西”,是“国家的边患”。

    而虞今朝看的,却是“账本上的安西”,是“利益上的边患”。

    这两种视角,并不冲突,却截然不同。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虞世南缓缓问。

    “孙子有三策。”

    虞今朝道。

    “哦?”

    虞世南挑眉,“说来听听。”

    “上策——”

    虞今朝道,“以商养军,以军护商。”

    “朝廷应下大力气,打通西域商路,扶持商队,鼓励胡汉贸易。”

    “商路一通,朝廷就能从商税中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用来补贴安西驻军。”

    “同时,朝廷还可以在安西设立市舶司,统一管理西域贸易。”

    “这样一来,安西就不再是单纯的”消耗之地”,而是朝廷的”聚宝盆”。”

    “朝中那些看重利益的大臣,自然会转而支持安西。”

    虞世南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倒是个思路。”

    “中策——”

    虞今朝继续道,“以夷制夷,分化瓦解。”

    “朝廷应利用西突厥残部、薛延陀、吐谷浑旧部、吐蕃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牵制。”

    “对那些愿意归顺的部落,朝廷可以封官赐爵,给予贸易特权。”

    “对那些反复无常的,则予以打击,但不必赶尽杀绝,只需让他们知道——”

    “跟着朝廷,有肉吃;背叛朝廷,有刀砍。”

    “这样一来,安西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下策——”

    他顿了顿,“收缩防线,退保河西。”

    “若朝廷实在不愿在西域投入过多,那就干脆放弃安西四镇,退保河西、陇右。”

    “虽然这样会让朝廷的声威受损,但也能大大减轻财政压力。”

    “只是——”

    他冷笑一声,“一旦放弃安西,西域诸部就会重新倒向西突厥或吐蕃。”

    “到那时,朝廷再想西进,就难如登天了。”

    虞世南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这三策,倒也不是纸上谈兵。”

    “只是——”

    他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些事,朝中没人想到?”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他们何尝不知道”以商养军”的好处?”

    “只是——”

    他指了指图上的某个位置,“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

    虞今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写着两个字:

    【吐蕃】

    “吐蕃?”

    他挑眉。

    “不错。”

    虞世南道,“这几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励精图治,统一诸部,国力日强。”

    “他先是向朝廷求亲,被拒之后,又出兵攻打吐谷浑,甚至一度兵临松州。”

    “虽然最后被侯君集击退,但这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吐蕃,不再是那个偏远蛮荒的小邦,而是一个足以与朝廷抗衡的强国。”

    “若朝廷在西域投入过多,一旦吐蕃从南路北上,与西突厥残部、薛延陀等联手,安西四镇就会成为一块飞地。”

    “到那时,别说以商养军,就连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虞今朝沉默了片刻:“祖父说得有理。”

    “那依祖父之见,朝廷该如何应对?”

    “老夫?”

    虞世南笑了笑,“老夫不过是个书生,哪有什么高见?”

    “不过——”

    他顿了顿,“老夫倒觉得,你这”以商养军”的思路,或许可以变通一下。”

    “哦?”

    虞今朝来了兴趣,“祖父请讲。”

    “朝廷暂时无力在西域大举用兵,那就先从”商”入手。”

    虞世南道,“不必急着打通整条商路,只需先稳住河西、陇右一线。”

    “在凉州、甘州、肃州等地,设立互市,吸引西域商队前来贸易。”

    “朝廷从中抽税,用这些税收来补贴河西驻军。”

    “河西稳了,安西的粮道就有了保障。”

    “至于西域诸部——”

    他指了指图上的“安西”,“可以先让他们自己去斗。”

    “朝廷只需在一旁,适时拉一把、打一把,让他们谁也成不了气候。”

    “等吐蕃与西突厥、薛延陀等斗得两败俱伤,朝廷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

    虞今朝眼睛一亮,“这是”以空间换时间”。”

    “不错。”

    虞世南点头,“时间,才是朝廷最大的优势。”

    “只要太宗能再活十年,只要朝中不出大的动乱,只要河西、陇右不失,朝廷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化西域。”

    “只是——”

    他叹了口气,“这一切的前提,是朝中不乱。”

    “若朝中先乱了,那一切都是空谈。”

    虞今朝心里一凛。

    ——朝中不乱?

    他想起了那个青衫男子,想起了李嵩,想起了那些躲在暗处的鬼。

    “祖父——”

    他忽然问,“您觉得,朝中现在,乱吗?”

    虞世南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说呢?”

    “孙子觉得——”

    虞今朝缓缓道,“表面上,朝廷清明,四海升平。”

    “但暗地里,却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比如——”

    他顿了顿,“李嵩。”

    虞世南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李嵩这些年,在朝中拉拢同僚,在地方安插亲信,甚至在军中,也有几个人和他走得很近。”

    虞今朝道,“他的野心,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自保”,而是”扩张”。”

    “若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一旦太宗老去,他很可能会成为朝中的一大祸患。”

    “还有——”

    他想起了那个青衫男子,“朝中还有一些人,虽然名声不显,却在暗中布局。”

    “他们或许暂时还不敢跳出来,但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像毒蛇一样,狠狠咬上一口。”

    虞世南沉默了片刻:“你说得不错。”

    “老夫也不是没察觉。”

    “只是——”

    他叹了口气,“太宗年事已高,这些年又忙于对外用兵,对朝中的一些暗流,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虽然忠心耿耿,却也各有各的难处。”

    “长孙无忌要维持关陇集团的利益,房玄龄要平衡山东士族与关陇集团的矛盾,杜如晦又常年卧病在床。”

    “朝中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

    “老夫虽是秘书监,却也只是个”顾问”,没有实权。”

    “能做的,不过是在太宗耳边,多提个醒罢了。”

    虞今朝心里一沉。

    ——原来,祖父也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那孙子能做什么?”

    他问。

    虞世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现在,已经在做了。”

    “哦?”

    虞今朝愣了一下。

    “你练兵,是为了护家。”

    虞世南道,“你查李嵩,是为了防患未然。”

    “你研究边防,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在太宗面前,说上几句有用的话。”

    “这些,都是在为”不乱”做准备。”

    “只是——”

    他话锋一转,“你要记住,你现在还只是个”预备役”。”

    “真正的战场,在朝堂,在边疆,在太宗的御座前。”

    “你若想在那场战场上活下来,就必须先把自己磨得足够锋利。”

    虞今朝点头:“孙子记住了。”

    “还有——”

    虞世南道,“你这”大唐边防隐患分析”,写得不错。”

    “明天,你誊一份,老夫带去给太宗看看。”

    虞今朝一愣:“祖父要把孙子的东西,呈给太宗?”

    “怎么?”

    虞世南挑眉,“不敢?”

    “不是不敢。”

    虞今朝道,“只是孙子怕,自己的见识浅薄,会让太宗见笑。”

    “见笑?”

    虞世南笑了笑,“太宗是什么人?他见过的蠢话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句。”

    “更何况——”

    他顿了顿,“你这篇东西,虽然有些稚嫩,却也有几分道理。”

    “太宗若能看到,或许会有几分兴趣。”

    “至于会不会采纳,那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

    虞今朝想了想,拱手道:“既然祖父这么说,那孙子就恭敬不如从命。”

    “好。”

    虞世南点头,“那就去誊吧。”

    “记住——”

    他指了指案上的纸,“字要写得工整,不要急。”

    “是。”

    ……

    当晚,虞今朝在书房里,整整誊了一夜。

    他把自己这些日子对边防的思考,从安西到河西,从吐蕃到西突厥,从商路到军制,一一写下来。

    他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把自己的分析和建议,一条条列出来。

    写到最后,他在文末加了一句:

    “边防之患,不在边,而在心。心不乱,则边不乱;心若乱,则边必乱。”

    写完这一句,他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片大唐的疆域,紧紧绑在了一起。

    ……

    次日清晨,虞世南带着那份誊好的《大唐边防隐患分析》,进宫去了。

    太极殿上,太宗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听着下面大臣们的奏报,眉头微皱。

    “……近日,陇右道又报,党项诸部袭扰,杀掠商旅数十人……”

    “……安西都护府奏,请求增兵三千,以固四镇……”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使入贡,请求和亲……”

    一条条奏报,听得太宗有些心烦。

    他揉了揉眉心,摆手道:“这些事,朕知道了。”

    “关于党项袭扰,着兵部、中书省议一议,拿出个章程来。”

    “关于安西增兵,暂不议。”

    “至于吐蕃和亲——”

    他顿了顿,“容后再议。”

    大臣们齐声应诺。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秘书监虞世南,有密奏呈上。”

    太宗眼睛一亮:“宣。”

    虞世南缓步而入,拱手行礼:“臣虞世南,叩见陛下。”

    “免礼。”

    太宗道,“世南,你有何密奏?”

    “陛下——”

    虞世南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这是臣孙虞今朝,近日所作《大唐边防隐患分析》。”

    “臣觉得,其中有些见解,或许对陛下有所裨益,故斗胆呈上。”

    “哦?”

    太宗有些意外,“你那孙子,还会写边防分析?”

    “正是。”

    虞世南道,“这孩子这些年,虽然体弱多病,却也读了不少书。”

    “近日,他看了一些边军塘报,便有了这些想法。”

    “臣不敢私藏,特呈给陛下御览。”

    太宗笑了笑:“好啊,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写出什么来。”

    他接过内侍递来的纸,展开一看,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从安西到河西,从吐蕃到西突厥,从商路到军制,一条条分析,清晰明了。

    尤其是那句——

    “边防之患,不在边,而在心。心不乱,则边不乱;心若乱,则边必乱。”

    太宗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良久,他才缓缓道:“这孩子,倒是有点意思。”

    “世南,”他抬头,“你这孙子,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虞世南道,“十六。”

    “十六?”

    太宗有些惊讶,“十六岁就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陛下过奖。”

    虞世南道,“这孩子,不过是有些愚直罢了。”

    “愚直?”

    太宗笑了笑,“朕看,是聪明得很。”

    “尤其是这句——”

    他指了指纸上的那句话,“”心不乱,则边不乱;心若乱,则边必乱”。”

    “说得好。”

    “朕这些年,忙于对外用兵,对朝中的一些暗流,确实有些疏忽了。”

    “若不是这孩子提醒,朕还真差点忘了——”

    “朝中若乱,边军再强,也不过是无根之木。”

    虞世南心里一紧:“陛下,这孩子年幼无知,言语或许有些偏激,还望陛下——”

    “你别替他求情。”

    太宗摆摆手,“朕喜欢听真话。”

    “尤其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真话。”

    “这说明——”

    他顿了顿,“大唐还有希望。”

    虞世南松了口气,拱手道:“陛下圣明。”

    “不过——”

    太宗话锋一转,“这孩子的建议,虽然有几分道理,却也有些过于理想化。”

    “比如,他说”以商养军”,想法不错,但要真正实施,却没那么容易。”

    “西域商路,不是说打通就能打通的。”

    “还有,他对吐蕃的警惕,也有些过头了。”

    “松赞干布虽然野心不小,但也并非不可拉拢。”

    “朕若能与吐蕃和亲,以婚姻之好,换边境十年安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虞世南点头:“陛下所见,自然比那孩子深远。”

    “不过——”

    太宗笑了笑,“这孩子,倒可以好好培养。”

    “世南,你回去告诉他——”

    “朕看了他的东西,很欣赏。”

    “若他以后还有什么想法,尽管写下来,呈给朕看。”

    “是。”

    虞世南心中一喜,连忙谢恩。

    ……

    从宫里出来时,虞世南的心情,比往常轻松了不少。

    他知道——

    这一次,不仅是他的奏疏得到了太宗的认可,更是他的孙子,在太宗心里,留下了一个名字。

    ——虞今朝。

    这个名字,或许暂时还不起眼。

    但只要太宗记住了,就足够了。

    ……

    回到府中,虞世南把虞今朝叫到书房。

    “陛下看了你的东西。”

    他道。

    “哦?”

    虞今朝有些紧张,“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

    虞世南笑了笑,“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还说,若你以后还有什么想法,尽管写下来,呈给他看。”

    虞今朝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太宗记住了他。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鼓励。

    “孙子……谢祖父成全。”

    他拱手道。

    “成全?”

    虞世南哼了一声,“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

    “真正成全你的,是你自己。”

    “若你没有那几分本事,就算老夫把你的东西呈上去,陛下也只会当废纸。”

    “记住——”

    他顿了顿,“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若想在朝堂上真正站稳脚跟,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孙子明白。”

    虞今朝道。

    “还有——”

    虞世南道,“陛下对吐蕃的态度,与你有些不同。”

    “陛下觉得,你对吐蕃的警惕,有些过头了。”

    “他甚至提到了和亲。”

    虞今朝心里一动:“和亲?”

    “不错。”

    虞世南道,“松赞干布这些年,一直向朝廷求亲。”

    “太宗虽然一直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完全拒绝。”

    “看来,太宗是在权衡利弊。”

    “若真的和亲,吐蕃与朝廷之间,或许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虞今朝沉默了片刻:“若能换来边境十年安宁,和亲也未尝不可。”

    “只是——”

    他顿了顿,“孙子担心的是,一旦和亲,吐蕃就会借着与朝廷的关系,在西域扩张势力。”

    “到那时,朝廷再想遏制,就难了。”

    “你这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虞世南道,“不过——”

    “这是朝廷的事,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

    “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磨砺自己。”

    “等有朝一日,你真的站在了朝堂上,再把这些担心说出来,也不迟。”

    “是。”

    虞今朝点头。

    ……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虞世南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有一种预感——

    这孩子,迟早会走到朝堂上去。

    或许,是几年后。

    或许,是十几年后。

    但无论何时,他都会带着这把磨得锋利的刀,去面对那个更大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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