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550 更新时间:26-01-04 14:34
#第14章:妖童危机
窗外的拨浪鼓声还在响。
一声,一声。
像倒计时的钟。
安学站在作坊窗前,目光越过王小柱的肩膀,看向村口那个货郎。那人还在摇着拨浪鼓,声音清脆,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很远。但安学注意到,那人的脚步很慢,眼睛总在打量四周的房屋,尤其是安家的作坊。
“左脸上有颗痣。”安学重复着王小柱的话。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阳光从东边升起,照在作坊院子里,把晾晒的皂块染成金色。空气里有皂角的清香,还有早晨露水的湿气。
“东家,要不要我去……”王小柱压低声音。
“不用。”安学打断他,“你去把李二牛叫来。还有,让作坊里的人都进来,我有话说。”
王小柱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安学转过身,看向作坊里忙碌的工人。十几个妇人正在切皂、压模、包装,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她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里透着满足——这份工让她们家里有了余粮,孩子有了新衣。
但很快,这一切可能都要变了。
安学走到作坊中央,爬上那张为她特制的高脚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各位婶婶、姐姐。”
作坊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安学。
“从今天开始。”安学的声音很平静,“作坊的活计,要改一改规矩。”
妇人们面面相觑。
“第一,所有进出作坊的人,都要登记。谁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做什么活,都要记下来。”
“第二,所有原料的用量,成品的数量,都要有详细的账目。每一块皂用了多少油、多少碱、多少香料,都要清清楚楚。”
“第三——”安学顿了顿,“如果有人问起作坊的事,问起我的事,你们就说不知道。就说我只是个三岁娃娃,什么也不懂,作坊的事都是我爹在管。”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忍不住开口:“东家,这是为什么呀?”
安学看向她,那是村西头的张婶,丈夫前年病逝,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来作坊做工后,她家的日子才好过些。
“因为有人想害我们。”安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人想毁了作坊,毁了安家,毁了大家的好日子。”
作坊里一片寂静。
油灯的火苗在晨光里显得微弱,照在妇人们脸上,映出担忧、困惑、还有一丝恐惧。
“东家,我们听你的。”张婶第一个开口,“没有作坊,我家那三个娃又要饿肚子。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听东家的!”
“我们不怕!”
妇人们纷纷应和。
安学点点头:“谢谢各位。现在,请大家继续干活。李二牛,王小柱,你们跟我来。”
她跳下高脚凳,带着两人走进里间。这是她平时算账的地方,墙上挂着作坊的布局图,桌上堆着账本和记录。
“二牛叔。”安学看向李二牛,“你去县城一趟。两件事:第一,打听县衙最近的动静,尤其是王县令的动向。第二,去书院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人在打听安家的事。”
李二牛点头:“我这就去。”
“小心些。”安学叮嘱,“别让人盯上。”
李二牛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安学又看向王小柱:“小柱哥,你去村里转转。看看今天村里多了哪些生面孔,他们都以什么身份来的,在打听什么。尤其注意那个货郎,还有——如果看到游方郎中、算命先生之类的,也要留意。”
王小柱有些犹豫:“东家,那你……”
“我留在作坊。”安学说,“我要整理一些东西。”
等王小柱也离开后,安学关上门,走到桌前。她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这些账本记录着作坊从无到有的过程:第一笔进账,第一个客户,第一次扩大生产……
她的手停在某一页。
那是三个月前的记录。那天,作坊第一次接到县城酒楼的订单,要一百块香皂。安大山高兴得喝醉了,抱着安学转了好几圈。作坊里的妇人们都领到了额外的工钱,那天傍晚,村里飘着肉香。
安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
纸页粗糙,墨迹已经干透,在指尖留下细微的颗粒感。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
【末日生存系统已激活】
【当前任务:应对朝廷调查(进行中)】
【任务难度:致命】
【剩余时间:2天23小时】
【建议:收集证据,寻找盟友,准备自辩材料】
安学睁开眼睛。
“调出所有与王县令、王家相关的记录。”
系统的界面在她眼前展开。那是她穿越以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信息:王县令在任期间的税收记录,王家在县城的产业,王家人与哪些官员有往来……
这些信息零零散散,像散落的拼图。
安学开始整理。
她把账本摊开,拿起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关键词:税收、土地、贿赂、命案……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照进屋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很小,三岁女娃的影子,但在阳光里拉得很长。
***
中午时分,王小柱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东家。”他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村里来了好几个人。除了那个货郎,还有一个游方郎中,一个卖针线的婆子,一个收旧货的。他们都在打听安家的事,打听作坊的事,打听……你的事。”
安学放下炭笔:“怎么打听的?”
“问得可细了。”王小柱说,“问作坊一天出多少货,问工人都是哪里来的,问东家你平时都做什么,问……”他顿了顿,“问你是不是真的只有三岁,问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别的法子。”
安学的指尖微微发凉。
“还有。”王小柱的声音更低了,“村口的告示栏,贴了新告示。”
“什么告示?”
“我没敢凑近看。”王小柱说,“但听人说,是官府贴的。说……说村里有妖童作祟,使用邪术危害乡里,要悬赏捉拿。”
作坊里很安静。
只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无数细小的脚步。
安学站起身:“我去看看。”
“东家,别去!”王小柱拦住她,“现在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还有人……往我家门口扔了烂菜叶。”
安学推开他的手:“总要去看的。”
她走出作坊,走向村口。秋天的阳光很亮,照在泥路上,把路面晒得发白。路两旁的田里,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枯黄的稻茬。远处有村民在田里干活,看见安学走过来,都停下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安学没有停步。
她走到村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人群低声议论着,声音嗡嗡的,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安学挤进人群。
告示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纸张是官府专用的黄纸,边缘整齐,墨迹鲜亮。告示最上方,盖着鲜红的官印——和王县令那份伪造文书上的印,一模一样。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
【告示】
近日,本县李家村有妖童作祟,以邪术惑众,危害乡里。该妖童年约三岁,女,名安学,借制皂之名行妖邪之事。其所制之物,皆含邪术,用之者轻则患病,重则丧命。
现悬赏捉拿妖童安学。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五两;擒获送官者,赏银五十两。
望乡民勿受其惑,速速举报。
知县王德江示
安学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告示上,把鲜红的官印照得刺眼。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光,每一个字都工整清晰,像用刀刻在纸上。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个三岁女娃,站在告示前,仰着头,看着那些要她命的文字。
一个老汉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
一个妇人拉了拉身边的孩子:“走,回家去,别在这儿看。”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安学转过身,往回走。
她的脚步很稳,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移动,影子跟在身后,像忠诚的护卫。
但刚走出几步,一块石头从旁边飞过来。
石头不大,鸡蛋大小,砸在她脚边的泥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安学停下脚步,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
那是村东头的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个半大孩子,约莫八九岁,手里还攥着另一块石头。看见安学看过来,那孩子有些慌张,把手里的石头扔了,转身跑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安学继续往前走。
又一块石头飞来,这次砸在她背上。
不重,但很疼。
安学没有回头。
她听见身后有孩子的哄笑声,有妇人的呵斥声,有狗吠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秋天的空气里飘荡,像一场荒诞的戏。
她走到作坊门口时,看见安大山站在那里。
安大山的眼睛红了。
“学儿……”他的声音在颤抖。
安学摇摇头:“爹,我没事。”
她走进作坊,关上门。作坊里空荡荡的,工人们都回家了——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听了家人的劝告。只有张婶还留在那里,正在收拾工具。
“东家。”张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喝口水。”
安学接过碗,碗是粗陶的,边缘有缺口。水很凉,带着井水的清甜。她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张婶,你怎么没走?”
“我走什么?”张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作坊,我家那三个娃吃什么?穿什么?读书?做梦去吧。”
她蹲下身,看着安学:“东家,你别怕。村里人糊涂,但总有人明白。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让村里人有了活计,有了饭吃,有了盼头——这是邪术?这是妖童?放他娘的狗屁!”
安学笑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笑。
“谢谢张婶。”
“谢什么。”张婶站起身,“我去把剩下的活干完。东家,你歇会儿。”
张婶走开后,安学走到窗前。她看向村外,看向县城的方向。
告示已经贴了。
悬赏已经发了。
锦衣卫,应该快到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调出所有可用的生存点数。”
【当前生存点数:87点】
【可兑换物品:基础证据收集工具(30点)、伪装道具(20点)、情报分析辅助(25点)……】
安学选择了“情报分析辅助”。
【兑换成功。生存点数剩余:62点】
【情报分析辅助已激活。持续时间:12小时】
【功能:增强信息关联能力,提高线索发现概率】
系统的界面在她眼前变化,那些散乱的信息开始自动归类、关联。王县令的税收记录和王家的产业扩张时间重合;某位县衙小吏突然暴富,时间点正好在王县令上任后;三年前的一桩命案,死者是王家生意的竞争对手……
这些信息像一张网,慢慢展开。
安学拿起炭笔,开始在白纸上画。
她画关系图,画时间线,画证据链。炭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春蚕食叶。阳光从西窗照进来,把她的侧影投在墙上,那个三岁女娃的影子,在墙上显得专注而坚定。
***
傍晚时分,李二牛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让安学的心沉了下去。
“东家,县城里也在贴告示。”李二牛的声音很低,“告示栏、酒楼门口、书院墙外……到处都是。还有差役在街上敲锣,念告示的内容。现在整个县城都知道,李家村有个妖童,会用邪术制皂害人。”
安学的手指收紧:“还有呢?”
“书院那边,我看见了几个生面孔。”李二牛说,“穿着普通,但走路的样子……不像读书人。他们的手,虎口有茧,那是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他们在书院附近转悠,好像在等什么人。”
“等什么人?”
“一个从京城来的人。”李二牛说,“我听书院的门房说,这几天有位京城来的大人要路过本县,可能会在书院歇脚。那位大人……好像是朝廷派下来巡查的。”
安学的心跳加快了。
朝廷派下来巡查的大人。
锦衣卫?还是别的什么官员?
“知道那位大人什么时候到吗?”
“就这一两天。”李二牛说,“门房说,书院已经接到通知,要准备客房,打扫庭院,准备接待。”
安学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小小的脚步在泥地上移动,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晃动。
“二牛叔。”她停下脚步,“你明天一早再去县城。去客栈打听,看看有没有京城来的客人入住。尤其是——有没有一位姓刘的商人。”
李二牛愣了一下:“刘商人?东家是说……”
“刘文远。”安学说,“那个左脸上有颗痣的商人。”
***
第二天清晨,安学早早起床。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系着。镜子里的女娃,眼睛很大,皮肤白皙,看起来和普通的三岁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安大山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打扮,愣住了:“学儿,你要出门?”
“嗯。”安学点头,“去县城。”
“不行!”安大山的声音陡然提高,“现在县城里到处贴着告示,你要去送死吗?”
“爹,我必须去。”安学的声音很平静,“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今天可能会到。如果我不去见他,如果让王县令先见到他,如果让他先听到王县令的说辞——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可是……”
“爹,你相信我。”安学抬起头,看着安大山,“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求生。”
安大山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像秋天的湖水,平静而深邃。他忽然想起,女儿出生那天,接生婆说这娃娃不哭不闹,睁着眼睛看人,眼神像个大人。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来……
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不。”安学摇头,“爹,你留在村里。作坊需要人看着,工人需要安抚。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们都去了县城,万一村里出事,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安大山还想说什么,但安学已经走到门口。
“小柱哥。”她看向等在外面的王小柱,“我们走。”
王小柱牵来一辆驴车。这是作坊平时送货用的,车板不大,铺着干草。安学爬上车,坐在干草上。王小柱坐上驾车的位置,挥了挥鞭子。
驴车缓缓启动,驶出村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路两旁的树木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的影子。空气很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在晨雾里回荡。
安学裹紧衣裳,看向前方。
路很长,蜿蜒着伸向远方。路面上有深深的车辙,有散落的枯叶,有不知名的小虫爬过的痕迹。驴车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那个神秘人的话。
小心刘文远。
他和锦衣卫,有关系。
如果刘文远真的和锦衣卫有关系,如果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就是锦衣卫,那么刘文远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已经和那位大人接触了?他会不会已经在说安家的坏话了?
安学的手指微微收紧。
干草粗糙,扎着掌心。
***
驴车在午前抵达县城。
城门口,果然贴着告示。两个差役守在告示旁,目光扫视着进出城的人。看见驴车过来,一个差役走过来。
“干什么的?”
王小柱连忙跳下车:“差爷,我们是李家村安氏作坊的,来县城送货。”
“安氏作坊?”差役的眼神变了,“那个妖童的作坊?”
王小柱的脸色白了。
安学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差役面前。她仰起头,看着差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清澈无辜。
“差爷,什么是妖童呀?”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三岁孩子特有的稚嫩。
差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女娃。女娃穿着粗布衣裳,梳着两个小髻,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
这……这就是告示上说的妖童?
差役有些犹豫。告示上说妖童使用邪术,危害乡里,可眼前这个小女娃,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孩子。
“你……你就是安学?”
“嗯。”安学点头,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差爷认识我呀?”
差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安学,最后挥挥手:“进去吧。”
“谢谢差爷!”
安学爬上驴车,王小柱连忙驾车进城。
等驴车走远后,另一个差役走过来:“老张,你怎么放她进去了?那可是告示上要抓的人!”
“抓什么抓?”老张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那就是个三岁娃娃!抓她?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是王县令……”
“王县令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张哼了一声,“他在任这几年,干的那些事,你我不是不知道。这娃娃……我看不像坏人。”
驴车驶进县城。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伙计在门口洒水扫地。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在空气里飘荡。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安学注意到,街上的气氛有些不对。
有人看见驴车,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声音虽然小,但能听见“妖童”、“邪术”之类的词。有人看见安学,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
王小柱把驴车赶到一条小巷里。
“东家,现在去哪儿?”
安学跳下车:“去客栈。先打听那位京城来的大人在哪里落脚。”
两人走出小巷,来到主街。安学记得县城最大的客栈叫“悦来客栈”,就在书院附近。她带着王小柱,穿过街道,走向客栈。
客栈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车辕上挂着灯笼,灯笼上写着“刘”字。
安学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向客栈二楼。二楼的一扇窗户开着,窗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绸缎长衫,背对着街道,正在和屋里的人说话。
阳光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左脸的侧影,能看见一颗痣。
刘文远。
安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要转身离开,二楼的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刘文远看见了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安学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像刀子,像探照灯,像能穿透皮肉看见骨头。
他看了安学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笑。
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转身,对屋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屋里的人走到窗边,也看向安学。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站姿笔挺,气质沉稳。他看着安学,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评估,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安学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就是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
而刘文远,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刘文远看向安学,眼神里的审视更深了。他微微点头,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