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300 更新时间：26-01-08 08:18
山巅老宅的顶层东翼，很安静，就跟个陵墓差不多。
厚重的胡桃木门在林晚晚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了，声音不大，但林晚晚知道自己是彻底没希望了。
她没挣扎，也没有哭喊，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只是低着头，高跟鞋的鞋尖点着地，裙子也跟着晃了晃，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司砚舟站在门边，大衣也没脱，肩膀那块儿绷得很紧，看起来很冷酷的样子。
他没有看林晚晚，只是抬起手按了一下他手表的旁边，有一道很淡的蓝光在空气里闪了一下，然后整层楼的智能安防系统就切换到了最高权限，门窗都锁了，还有红外线，声音识别也升级了，反正就是很厉害。
林晚晚的手指头蜷缩了一下，她的指甲刮到了手掌心的旧伤痕，很疼，但也很清醒。
她慢慢地走向那张很大的法式床，裙子在地毯上拖着走，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在离床边还有半步的时候，她忽然就腿软了，然后就顺势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床的柱子，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她的肩膀动了动，头发也掉下来挡住了脸，只能看见她的手指关节是白色的，耳朵后面还有一颗痣，感觉有点热。
【就算你把我的护照收了也没用……我早就花了很多钱在黑市办了假的证件，就藏在花园假山后面的第二个石头的缝里面。】
她心里刚这么想完，她耳朵后面的皮肤就跳了一下，这不是错觉。
是系统给的反馈，是一种震动，说明她的想法被读取了。
她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她听到了司砚舟转身走向书桌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响声，走得不快，但是却让人觉得很紧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短号码，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平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砚临，花园假山，第二道石缝。全都拿回来，原样带上来。”
林晚晚埋着的脸，她的睫毛在阴影里非常轻地抖了一下。
过了三分钟。
司砚临就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布包，拉链开了一半，可以看到里面有护照的蓝色封皮、一张新的澳洲驾照、三叠不同国家的钱，还有一个小小的卫星定位干扰器——外壳已经被人撬开了，芯片都露出来了，很明显是刚刚被人检查过真假。
他把那个包往林晚晚的脚边一扔，包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嫂子，”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说的话却很伤人，“您这”道具”，连防伪的水印都做了七层，剧组美术组怕是得给你颁个终身成就奖吧。”
林晚晚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角红红的，鼻子尖也湿湿的，睫毛上还有眼泪，但是那双眼睛却很亮，很干净，很无辜，看不出一点问题。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哑：“这是……拍戏用的。”她停了一下，手指头在裙子上搅来搅去，“下个月《浮世绘》要开机了，我演一个逃婚的富家女，导演要求所有的证件都必须做得跟真的一样……连指纹膜都准备了两套。”
她说的很顺溜，连呼吸都没有乱。
司砚舟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的山里有雾，把他的身影衬得很冷硬。
他没有回头，但是林晚晚听见他好像咽了一下口水。
然而，林晚晚心里想：【只要能拖到明天晚上叶家的慈善晚宴就行……那里人多，监控也有很多死角，服务员换班也很快，保安队长虽然是以前的特勤，但是他的膝盖有旧伤，一到下雨天就会疼——我看过他的体检报告。】
【那是我唯一能”假死”逃走的机会。】
【系统惩罚还有24小时就要来了。】
她心里刚想完——
司砚舟突然就转过身来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问问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他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比打雷还吓人。
林晚晚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都顶住了冰冷的床柱子，手指头也掐进了木头的缝里。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影子把她全都盖住了。
然后，他就弯下腰，用右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力气不大，但是让她动不了。
她被迫抬起了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掉在了他的手指上，湿湿的，凉凉的。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黑，好像要看穿她一样。
在他的眼睛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生气。
也不是失望。
是一种很难过的，很清醒的感觉。
他嘴唇绷得很紧，声音很低，很哑：
“……假死？”
这两个字很轻，但是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
林晚晚的瞳孔缩小了，她心里很慌——
他听见了。
他全都听见了。
她想说话，想解释，想再编个理由说“这是台词本里写的”，但是她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砚舟却没等她回答。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摸了一下，动作很温柔，但是眼神却很冷。
“晚晚。”他叫了她的名字，“你记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她发抖的睫毛、红红的眼角、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除非我死。”司砚舟的手指虽然离开了，但是温度还留在她的下巴上。
林晚晚觉得喉咙很紧，咽口水都疼。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是心里很激动，理智都快没了。
【他听见了……不，他听懂了。】
【“假死”不是台词，是倒计时；不是借口，是我的绝路。而他……居然把这句话，当成了挑战。】
她又想笑，又想哭，真想不装了，对他大吼一句“你疯了吗？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但是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警告！好感度波动太大，情绪共振太强，宿主心跳太快，血压太高，建议马上冷静，不然会触发强制镇静程序（副作用：失语3小时）】
她咬了一下舌头，嘴里都是血腥味，人也清醒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
“叩、叩、叩。”
有人敲了三下门，声音很短，很稳。
门没等里面的人说话就开了一条缝。
司砚珩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封信，手指头有点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灰布包，又看了看林晚晚红肿的眼睛、司砚舟还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最后才看他大哥的侧脸。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信递了过去：“叶家刚送来的。署名是叶峰，盖了私人的章，用的墨水也验过了，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内容……是指定要嫂子明天晚上必须去参加慈善晚宴。不然的话，就在零点整，向全世界的媒体发”司氏生物实验室”的七份原始数据——包括基因编辑临床失败的记录、没公开的伦理审查被驳回的信，还有……”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一份有”林晚晚知情签字页”的扫描件。”
林晚晚的瞳孔一下子就缩紧了——
【知情签字页？！】
【我**连实验室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叶峰你这个坏蛋——居然敢P我的签名？！】
可下一秒，她又觉得很高兴——
【老天都在帮我！！】
【他亲手把机会送到了我手里！】
【十七个监控死角、九分钟的换班时间、膝盖有旧伤的保安队长……都在等着我“不小心”走到后花园东廊的第三扇窗户那！】
【只要我混进服务员的通道，再用消防演习的烟雾当掩护……我就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系统会判定这是高风险逃脱，惩罚也会自动推迟48小时！】
【这一次，我真的能赢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兴奋，手指头却悄悄地在裙子下面按开了系统商城的快捷入口。
界面弹了出来：【紧急道具·逆光幻影贴（限时120秒，可以干扰红外识别和人脸识别）】
【售价：8000好感度】
【当前余额：7923】
还差77点。
她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要沸腾了。
就在这个时候——
司砚舟松开了她的下巴。
但是他没有站起来。
他弯着腰，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细的、银色的金属环。
他用拇指按了一下旁边的扣子，“咔哒”一声，那个环就变成了一条很窄的链子。
他看都没看司砚珩，只是把链子的另一头绕过自己西装的腰带扣，然后又回过身，把链子扣在了林晚晚的左手手腕上，不让她反抗。
冰冷的金属一碰到皮肤，林晚晚就全身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另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冲上了头顶——
【他要锁住我？】
【用一根……金链子？】
【还是特制的？】
【……操。】
她终于抬起了眼睛。
正好对上了他低头看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没有占有欲，也没有警告，只有一片让人心慌的平静。
好像在说：
你要是逃，我就跟你一起完蛋。
你要是走，我就一辈子都缠着你。
窗外，山里的风突然刮了起来，吹得松树的针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很细碎的声音。
这声音像倒计时，也像一个誓言。
林晚晚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袖子里悄悄地滑动，点向商城界面最下面的那个兑换按钮——
【正在加载……】
【剩余好感度：7923→7923】
【检测到异常绑定状态：金链触发“共生权限协议”，商城部分功能临时冻结】
【解锁条件：明晚20:00前，在叶家晚宴现场，完成第一次主动触碰（任何部位，持续≥3秒）】
她的睫毛轻轻地抖了一下，嘴角却非常慢，非常轻地弯了一下。
——好像蝴蝶的翅膀刚要动，马上就要飞出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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