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归来之重生复仇夺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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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险中求胜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26-01-07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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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险中求胜

    谭南将窗扉轻轻合拢,隔绝了院外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烛火在密闭的室内静静燃烧,将她的侧影投在粉墙上,沉静如古井。她走回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细微的木纹。清风寺之约是陷阱,但陷阱之下,或许也藏着对方急于掩盖的真相碎片。锦绣阁的线索不能放弃。她需要一场精密的计算,一次险中求胜的突围。夜色渐浓,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她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天色泛出鱼肚白。

    ***

    清晨,沈府笼罩在薄雾中。谭南起身梳洗,铜镜里的少女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明锐利。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藕荷色窄袖襦裙,将长发简单绾起,插上那支素银簪——簪尖磨得足够锋利。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是她前几日借口驱蚊,从药铺买来的石灰粉,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袖袋暗袋。玉佩贴身藏好。

    做完这些,她推开房门。

    王嬷嬷果然已经候在廊下,手里端着早膳托盘,笑容殷勤得过分:“小姐今日起得早,老奴刚去厨房取了热粥和小菜。”

    “有劳嬷嬷。”谭南接过托盘,指尖触到碗壁,温度烫手。她垂下眼,舀起一勺粥,米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食物的微涩气味。她动作顿住,抬眼看向王嬷嬷:“这粥里加了什么?味道有些特别。”

    王嬷嬷脸色微变,随即堆笑:“是厨下新得的薏米,说是祛湿,老奴想着小姐前几日淋了雨……”

    “是吗?”谭南放下勺子,声音平静,“我今日胃口不佳,嬷嬷端下去吧。我想去花园走走。”

    “这……”王嬷嬷眼神闪烁,“夫人吩咐,近日府外不太平,小姐还是少走动为好。不如在房里看看书?”

    “就在府内花园,嬷嬷若不放心,跟着便是。”谭南站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王嬷嬷只得跟上,脚步急促。

    花园里晨露未晞,草木气息清新。谭南沿着石子小径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假山、亭台、花丛。她能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假山后扫落叶的仆役,修剪花枝的园丁,还有不远处回廊下看似闲聊的两个婆子。沈夫人的监视网,织得密不透风。

    她走到荷花池边,驻足观看残荷。池水映着灰白的天光,泛起细碎涟漪。忽然,她弯下腰,似乎要去摘池边一株将谢的秋菊,袖口不经意拂过池边湿滑的青苔。

    “哎呀!”她轻呼一声,身体晃了晃,脚下打滑,整个人向池边倾斜。

    “小姐小心!”王嬷嬷惊呼着扑过来拉她。

    就在这一瞬间,谭南借着身体倾斜的力道,右手极其隐蔽地向后一扬,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用油纸裹着的硬物,悄无声息地滑入池边茂密的菖蒲丛中。那是她昨夜用剩饭捏成、裹了油纸的小团,里面塞了半片从旧衣上撕下的布条,布条上用炭笔写了几个极小的字:“巳时三刻,清风寺,危,报官。”

    她赌的是,李管家若还能自由活动,每日清晨必会巡视花园各处。荷花池是他必经之地。

    王嬷嬷用力将她拉回,谭南站稳,拍了拍沾了泥渍的裙摆,脸色微白:“多谢嬷嬷,地太滑了。”

    “小姐没事就好,可吓死老奴了。”王嬷嬷拍着胸口,眼神却狐疑地扫过池边。

    谭南不再逗留,转身往回走。心跳如擂鼓,掌心沁出冷汗。那油纸团能否被李管家发现?发现了,他能否脱身去报官?一切都是未知。但她已没有退路。

    回到房间,谭南以受惊需要休息为由,打发走王嬷嬷。她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几口气。窗外的日影缓缓移动,距离巳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换上一双软底绣鞋,将石灰粉瓷瓶和银簪检查一遍,又往怀里塞了几块碎银和一把铜钱。最后,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旧包袱,里面是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裙——那是她前几日借口捐赠旧衣,从库房翻找出来、偷偷留下的。她迅速换上粗布衣,将藕荷色襦裙卷起塞进包袱,用一块深灰色头巾包住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镜子里,已是一个寻常贫家少女的模样。

    她推开后窗。窗外是沈府最偏僻的后巷,墙根杂草丛生,平时少有人至。她踩上凳子,攀住窗沿,轻盈地翻了出去。粗布衣裙摩擦着皮肤,带着陈旧的霉味。她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立刻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

    谭南贴着墙根,快步向巷口走去。心跳得厉害,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快到巷口时,她猛地停住——巷口外的大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巷子,与一个货郎说话。

    是沈夫人院里的一个管事媳妇。

    谭南立刻缩回阴影里,掌心冰凉。沈夫人果然在府外也布了眼线。她环顾四周,巷子另一头是死胡同。退回去?时间来不及了。

    她目光落在巷子中段一堵矮墙上。墙那边是邻家堆放杂物的后院。她咬了咬牙,快步走过去,踩着一堆破瓦罐,费力攀上墙头。粗糙的墙砖硌得手心生疼。她翻过墙,跳进邻家后院,落在一堆干草上,扬起一片灰尘。

    她捂住口鼻,忍住咳嗽,猫着腰穿过杂乱的后院,从一道虚掩的侧门溜了出去。门外是另一条小巷,更窄,更脏,污水横流。她不敢停留,埋头疾走,七拐八绕,终于混入了城西喧闹的人流中。

    ***

    出城的路比想象中顺利。守城兵卒对独自出城的贫女并无多少兴趣,随意扫了一眼便放行了。

    城外十里坡,地势渐高。秋风萧瑟,吹得路旁枯草伏倒,发出簌簌的声响。谭南拉紧头巾,沿着黄土路向上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荒凉,两旁是光秃秃的丘陵和零星的坟冢。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衰草的气息,偶尔有乌鸦嘶哑的叫声从头顶掠过,令人脊背发凉。

    清风寺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稀疏的松林后,红墙斑驳,庙门虚掩,香火显然早已冷落。寺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光线透过竹隙,投下晃动的、破碎的光斑。

    谭南站在竹林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巳时三刻已到。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垂落的竹枝,走了进去。

    竹林深处,一方青石旁,果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妇人,身形佝偂,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衣裙,头发花白,用木簪草草绾着。她背对着谭南,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肤色黝黑粗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浑浊却异常清明,此刻正死死盯着谭南,目光复杂,有激动,有悲戚,还有深切的痛楚。

    “你……你来了。”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乡音。

    谭南警惕地停在五步之外,手缩在袖中,握紧了瓷瓶:“你是谁?为何约我在此?”

    老妇人没有回答,反而上前两步,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谭南的脸,嘴唇颤抖着:“像……真像……尤其是这眉眼,这鼻梁……和小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小姐?”谭南心头一震。

    “我家小姐,林氏婉娘,你的生身母亲!”老妇人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老奴姓赵,是小姐的乳娘,从小看着她长大,陪着她嫁进沈家……也亲眼看着她是如何被那毒妇害死的!”

    谭南呼吸一窒,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她强迫自己冷静:“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

    赵嬷嬷抹了把泪,从怀里颤巍巍掏出一个褪色的、巴掌大的蓝色碎花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银质长命锁,锁上刻着模糊的“平安”二字;还有一张折叠整齐、边缘泛黄的纸。

    她将长命锁递给谭南:“这是小姐怀你时,亲自去银楼打的,说要给第一个孩子戴上。可你出生那晚……一切都变了。”

    谭南接过长命锁,冰冷的触感。锁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与玉佩背面一模一样的展翅玄鸟图案!只是更加微小,线条却如出一辙。

    “这图案……”

    “是林家的族徽。”赵嬷嬷声音哽咽,“江南林氏,祖上也曾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到了小姐这一代,只剩些田产铺面,但家风清正,小姐更是知书达理,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当年沈老爷求娶,也是看中林家虽不显赫,却门风清白,小姐嫁妆里还有几处不错的铺面。”

    她颤抖着手,展开那张黄纸:“这是小姐生你时,产婆和当时在场几位稳婆联名按了手印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嘉靖二十八年九月初三亥时三刻,林氏婉娘于沈府东院产下一女,重六斤七两,母女平安!接生婆是城西有名的张稳婆,见证的还有沈府当时的管事嬷嬷吴氏,以及……以及老奴我!”

    谭南接过那张纸。纸张脆弱,墨迹却依然清晰。日期、时辰、地点、人物、事件……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最下方,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和鲜红的指印。其中“赵秀兰”三个字,与眼前老妇颤抖的笔迹隐约重合。

    “那……那我怎么会变成谭南?沈雪儿又是谁?”谭南的声音发紧。

    赵嬷嬷老泪纵横:“都是那毒妇!沈老爷的原配夫人,林氏婉娘,才是你的亲生母亲!现在的沈夫人,当时只是老爷的一个妾室,姓柳!她早就觊觎正室之位,更嫉妒小姐有孕。小姐生产那晚,她买通了产房里的一个丫鬟,趁乱将你抱走,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差不多时辰出生的女婴,也就是现在的沈雪儿,替换了你!然后对外宣称小姐难产,生下的女儿体弱,需要静养,实则将你偷偷送出了府!”

    “小姐醒来后,发现孩子被换,悲愤交加,要去找老爷理论。可那毒妇早有准备,她污蔑小姐产后癫狂,胡言乱语,又收买了大夫,在小姐的药里做了手脚……不过半月,小姐就……就郁郁而终,对外说是产后血崩……”赵嬷嬷泣不成声,“老爷当时忙于外务,又被那毒妇蒙蔽,竟信了她的鬼话!小姐死后不久,那毒妇就被扶正,成了新的沈夫人。而你这个真正的嫡长女,却被当成来历不明的野种,随意丢给了府里一个姓谭的浆洗婆子收养,连姓都随了那婆子!”

    谭南捏着那张出生证明,指尖用力到泛白。纸张粗糙的触感,墨迹微凸的痕迹,还有那淡淡的、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竹林里潮湿的泥土气息和竹叶的清香,一股脑冲进她的感官。

    前世的种种委屈、不甘、被轻贱被践踏的记忆,与此刻听到的残酷真相猛烈碰撞。原来如此……原来她不是低贱的浆洗婆养女,她是沈家真正的嫡长女!她的生母是被害死的!沈雪儿鸠占鹊巢,沈夫人蛇蝎心肠!

    愤怒、悲痛、恍然、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冰冷,在她胸腔里翻搅。

    “你……你为何现在才来找我?为何当年不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老奴当年也被那毒妇赶出了府,她威胁老奴若敢乱说,就让我那在府里当差的儿子也没命!”赵嬷嬷惨然道,“老奴只能忍,这些年东躲西藏,靠给人浆洗缝补过活。直到前几日,偶然听人说起沈府在查旧事,打听林家,又隐约听到”玉佩””玄鸟”……老奴就知道,定是小姐的孩子在查了!老奴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把真相告诉你!这出生证明,老奴藏了十五年,日日担惊受怕,就等着这一天!”

    她将出生证明塞进谭南手里:“孩子,拿着!这是证据!去找老爷,去找官府!揭穿那毒妇!”

    谭南将出生证明紧紧攥住,纸张的脆响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清晰。她正欲再问细节——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从竹林另一侧传来。

    谭南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竹影晃动,几个人影缓缓走出。为首一人,锦衣华服,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端庄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正是沈夫人。

    她身后,跟着四个身材健壮、面目凶狠的仆妇,手里都拿着手腕粗的木棍。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嬷嬷,此刻正低着头,不敢看谭南。

    “好一出主仆相认的感人戏码。”沈夫人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谭南手中的黄纸上,笑容加深,却毫无温度,“赵嬷嬷,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赵嬷嬷脸色惨白,踉跄着挡在谭南身前,嘶声道:“毒妇!你害死小姐,夺她正室之位,调换她的孩子,天理不容!今日老奴就是死,也要护着小姐!”

    “小姐?”沈夫人嗤笑一声,目光转向谭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一个浆洗婆养大的贱种,也配称小姐?谭南,我倒是小瞧了你。本以为你安分守己,赏你一口饭吃,让你在府里安稳度日,已是天大的恩德。没想到你心比天高,竟敢暗中调查,还找到这个老不死的!”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轻柔却字字淬毒:“把那张废纸,还有你身上的玉佩,交出来。看在老爷的面上,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谭南背脊发凉,手心全是冷汗。她迅速将出生证明对折,塞进怀中贴身藏好,右手缩回袖中,握紧了石灰粉瓷瓶。目光飞快扫视四周——竹林茂密,但沈夫人和仆妇已呈半包围之势,退路被堵死。赵嬷嬷年老体弱,绝无反抗之力。

    “夫人这是要杀人灭口?”谭南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光天化日,佛寺之后,夫人就不怕事情败露?”

    “败露?”沈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偷窃主家财物、与外人勾结、企图讹诈沈府的贱婢,在逃跑途中失足跌落山崖,尸骨无存。谁会怀疑?谁会为一个贱婢深究?”她眼神一厉,“动手!抓住她们!东西搜出来!”

    四个仆妇立刻挥舞木棍,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小姐快跑!”赵嬷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了谭南一把,自己却张开双臂,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仆妇。

    “嬷嬷!”谭南惊呼。

    木棍重重砸在赵嬷嬷肩头,老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找死!”仆妇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踹。

    就是现在!

    谭南猛地将袖中瓷瓶掏出,拔掉塞子,对准扑到近前的两个仆妇的脸,用力一扬!

    细白的粉末迎风散开,扑了两人满头满脸。

    “啊——我的眼睛!”两个仆妇猝不及防,石灰粉入眼,顿时剧痛难忍,丢下木棍,捂着脸惨叫倒地,胡乱翻滚。

    另外两个仆妇被这变故惊得一愣。

    谭南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转身就往竹林深处狂奔!粗布衣裙被竹枝刮得嗤嗤作响,脸颊被划出细小的血痕。她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肺叶火辣辣地疼,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废物!追!别让她跑了!”沈夫人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急促的脚步声和竹枝断裂声紧追不舍。

    谭南对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本能往更密、更暗的竹林里钻。忽然,脚下被突出的竹根一绊,她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就在倒地瞬间,她感到怀中一空——那张折叠的出生证明,从她因奔跑而松开的衣襟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

    她急忙伸手去抓。

    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狠狠踩在了那张黄纸上!

    谭南抬头,对上沈夫人近在咫尺的、狰狞扭曲的脸。

    “跑啊?怎么不跑了?”沈夫人弯腰,一把抓住那张纸,用力一扯!

    “刺啦——!”

    脆弱的纸张被撕裂开来!一半在沈夫人手中,另一半,还连着被踩住的一角,留在谭南眼前的地上。

    谭南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抢那残留的一半!

    沈夫人却更快一步,抬脚狠狠踹在谭南肩头!

    剧痛传来,谭南被踹得向后翻滚,后脑撞在一根粗竹上,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行保持清醒,伸手胡乱一抓——指尖碰到了那半张残纸!她死死攥住,塞进怀里。

    “给我!”沈夫人厉喝,带着剩下的两个仆妇逼上前。

    谭南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粗竹,右手摸向发间的银簪。

    就在这时——

    “什么人!在此喧哗!”一声粗豪的喝问从竹林外传来,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和金属甲片碰撞的声响!

    是官兵?!

    沈夫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只见竹林边缘,几个穿着皂隶公服、腰挎佩刀的衙役正快步走来,为首一人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场内——倒地的仆妇,挣扎的赵嬷嬷,狼狈的谭南,以及脸色铁青的沈夫人。

    “官爷!官爷救命!”谭南用尽力气大喊,“沈府主母柳氏,杀人灭口!谋害原配,调换婴孩,证据在此!”她举起手中那半张残破的出生证明。

    沈夫人瞳孔紧缩,厉声道:“官爷莫听这贱婢胡言!她偷盗府中财物,勾结外人,在此私会,被老身撞破,竟敢污蔑主母!快将她拿下!”

    衙役头目看看谭南,又看看沈夫人,眉头紧锁。沈家在江宁府势大,他自然认得沈夫人。但眼前这贫女手中举着的残破纸张,以及地上**的老妇,还有那两个捂着眼睛惨叫的仆妇……场面着实诡异。

    “是非曲直,回衙门再说!统统带走!”头目一挥手。

    几个衙役上前。

    沈夫人狠狠瞪了谭南一眼,眼神怨毒如刀,低声道:“你以为半张废纸,就能扳倒我?痴心妄想!”她迅速将手中另一半出生证明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脸上已换上一副受惊委屈的表情:“官爷,老身冤枉,定要严惩这诬告主家的恶奴!”

    谭南被衙役扶起,肩头和小腿火辣辣地疼,怀中的半张纸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心。她看向赵嬷嬷,老人被衙役搀扶着,脸色灰败,肩头衣衫渗出血迹,却仍对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一行人被带出竹林,下了山坡。沈府的马车候在路边,沈夫人被恭敬地请上车。谭南和赵嬷嬷则被押上一辆简陋的骡车。

    车轮滚动,碾过黄土路。谭南掀开车帘一角,看向清风寺斑驳的红墙,又看向远处江宁府城的轮廓。半张纸……只有半张。沈夫人手中还有另一半。她能凭这残缺的证据,在公堂上扳倒树大根深的沈夫人吗?

    衙役没有直接去府衙,而是先将沈夫人送回沈府“安置”,言明稍后请沈老爷一同过堂。谭南和赵嬷嬷则被暂时关入府衙侧院的临时拘押房。

    拘押房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霉味和尿骚味混合,刺鼻难闻。赵嬷嬷肩伤疼痛,靠在墙角喘息。谭南撕下内裙相对干净的布条,为她简单包扎。

    “小姐……老奴没用……”赵嬷嬷气息微弱。

    “不,嬷嬷,是你救了我。”谭南握着她枯瘦的手,低声道,“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直到日头西斜,才有衙役来提人,说是沈老爷已到府衙,老爷升堂问案。

    谭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将半张残纸仔细收好,扶着赵嬷嬷,跟着衙役走向公堂。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沈老爷会信吗?府衙会公正吗?沈夫人必定早已编织好一套完美的说辞。

    但无论如何,她已踏出了这一步。险中求胜,胜败在此一举。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沈老爷沈弘端坐一侧,面色沉肃。沈夫人已换了一身素淡衣裙,坐在他下首,眼眶微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堂下,还站着几个沈府有头脸的管事、嬷嬷。

    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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