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归来之重生复仇夺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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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选拨风波

章节字数:6715  更新时间:26-01-23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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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选拔风波

    沈弘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电扫过庭院方向,又转向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谭南破损的衣裙和沾满尘土的手肘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我沈府之内,竟有人敢持刀行凶,袭击我沈家女儿!”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来人!即刻封锁府门,彻查所有可疑之人!凡有包庇隐瞒者,家法严惩不贷!”

    厅外护卫轰然应诺,脚步声急促远去。

    沈夫人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抬起眼帘,目光在谭南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深潭表面不起波澜,底下却暗流汹涌。随即,她转向沈弘,声音温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老爷息怒。此事确实骇人听闻,定要严查。只是……”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满厅宾客,“今日是沈家选拔之日,江南各府宾客皆在,若因这事耽搁了正事,传出去恐有损沈家声誉。不如先让选拔照常进行,待结束后再彻查不迟?”

    厅内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几位年长的族老点头,显然更关心选拔能否顺利进行。

    沈弘眉头紧锁,胸膛起伏。他看向谭南,少女站在厅堂中央,月白衣裙上的尘土和破损格外刺眼,但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那双眼睛——沈弘心头一震——那双眼睛里的神情,竟让他想起亡妻临终前的眼神,同样的坚韧,同样的……失望。

    “父亲。”谭南开口,声音清晰,“母亲说得对,选拔事大,不可因女儿一人耽搁。只是女儿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母亲。”

    满厅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沈夫人唇角微扬:“南儿但说无妨。”

    “女儿今晨从西角小院过来,一路走的是府中最常走的路径。”谭南缓缓道,“那几条路平日皆有仆役洒扫,护卫巡视。可今日,女儿却在距离正厅不过百步的冬青小径遇袭。五个蒙面人,手持利刃,训练有素。女儿想问母亲,这些人,是如何避开府中所有耳目,精准地埋伏在那里的?”

    空气骤然凝固。

    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南儿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母亲安排人害你不成?”

    “女儿不敢。”谭南垂下眼帘,“只是觉得蹊跷。若府中护卫连五个大活人都发现不了,那沈府的安全,实在令人担忧。又或者……”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沈夫人,“有人给了他们方便,让他们能如入无人之境?”

    “放肆!”沈夫人身侧的王嬷嬷厉声喝道,“小姐怎可如此揣测夫人!”

    “嬷嬷。”谭南转向她,声音平静,“我只是提出疑问。毕竟,若今日遇袭的不是我,而是前来观礼的哪位贵客,沈家该如何交代?”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几位宾客脸色微变,交头接耳起来。

    沈弘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深深看了沈夫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审视让沈夫人心头一紧。

    “够了。”沈弘沉声道,“此事我自会查清。现在,选拔开始。”

    他挥了挥手,厅内仆役迅速调整座位。正厅前方摆开一排长桌,七位评委依次入座。正中是沈弘,左侧是沈二爷沈嵘,右侧是沈夫人,其余四位分别是沈家账房总管、绸缎庄大掌柜、族中德高望重的三叔公,以及一位特邀的江南商会副会长。

    谭南的位置在厅堂左侧,沈雪儿在右侧。两人隔着数丈距离,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沈雪儿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织金襦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她朝谭南微微颔首,那笑容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谭南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袖。膝盖和手肘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前世她没能参加这场选拔,今生,她必须赢。

    “第一项,账目核算。”

    账房总管起身,命人抬上两个红木算盘,以及两叠厚厚的账册。“这里是沈家绸缎庄上季度流水账目,共计三百五十六笔交易。限时一炷香,核算总额,找出错漏之处。”

    香炉里插上一支细香,青烟袅袅升起。

    沈雪儿率先走向左侧算盘,动作优雅地坐下,翻开账册。她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噼啪声清脆连贯,显然受过严格训练。宾客中有人点头赞许。

    谭南走到右侧。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快速翻阅账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前世她接管沈家生意后,曾仔细研究过所有旧账,其中就包括这一季的。她记得,这一季的账目表面平整,实则有三处暗账,两处错记,还有一笔重复入账。

    时间流逝。

    沈雪儿的算盘声越来越急,额角渗出细汗。谭南却放下了账册,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快速书写。她没有用算盘。

    “她在做什么?”有人低声议论。

    “莫非不会算盘?”

    “那还比什么?”

    沈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香燃过半时,谭南搁下笔,将宣纸递给账房总管。“核算完毕。总额八千七百四十三两六钱五分。错漏共六处:三月初七,苏记布庄进货二百匹素锦,账记三百两,实为二百八十两,多记二十两;三月十五,售予李府云锦五十匹,账记四百五十两,实为五百两,少记五十两;四月初二,有一笔”杂项开支”一百二十两,无明细,疑为虚账;四月十八,两笔”修缮费用”各八十两,日期、内容完全相同,应为重复入账;四月二十五,售予王记绸缎庄的六十匹花罗,单价五两,总额应为三百两,账记二百八十两,少记二十两;四月三十,最后一笔”伙计赏银”五十两,账目记载为”赏银”,实则对应的是三月伙计们的月钱补贴,时间不符,疑为挪账。”

    她声音平稳,一条条道来。每说一处,账房总管的脸色就变一分。等到说完,账房总管拿着那张宣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快速核对账册,额头渗出冷汗。

    “如何?”沈弘沉声问。

    账房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回……回老爷,谭南小姐核算的总额……分毫不差。所指出的六处错漏……经初步核对,确有其事。”

    满厅哗然。

    沈雪儿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她的算盘还停在中间,显然尚未算完。

    “这不可能!”她失声道,“她连算盘都没用!”

    谭南转向她,目光平静:“心算即可,何须算盘?倒是姐姐,算了这许久,可算出总额了?”

    沈雪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确实还没算完。

    沈二爷沈嵘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赞许:“心算三百五十六笔账目,还能找出六处错漏。南丫头,你这本事,跟谁学的?”

    谭南垂下眼帘:“回二叔公,母亲在世时,曾教过女儿一些算术之道。这些年虽无人教导,但女儿闲来无事,常自己琢磨。”

    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能力来源,又暗指这些年无人关心她的教育。

    沈弘看向谭南的眼神复杂起来。

    “第二项,商事应对。”

    绸缎庄大掌柜起身,给出两个情境。

    第一个情境:沈家一批价值千两的云锦在运输途中遭遇水匪,货物尽失,该如何向客户交代并挽回损失?

    沈雪儿抢先回答:“应立即报官,追查水匪。同时向客户诚恳致歉,承诺尽快补货,并给予一定折扣作为补偿。如此既能维护沈家信誉,又能留住客户。”

    回答中规中矩,几位评委点头。

    轮到谭南。她沉吟片刻,道:“报官追查是必然,但远水难救近火。客户要的是货物,不是道歉。沈家库房中应有一批同等品质的云锦备用,可先调出应急。若无备用,则应立即联系江南其他绸缎庄,高价收购同类货物,哪怕亏本,也要按时交付。损失的钱财,可从后续合作中慢慢赚回,但信誉一旦受损,千金难赎。”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此次运输路线、时间、护卫安排,皆需彻查。水匪为何能精准拦截?是巧合还是内应?若不查清,下次还会出事。”

    大掌柜眼中精光一闪:“说得好。商事之道,信誉为本。那第二个情境:若竞争对手以低价倾销,抢夺沈家客户,该如何应对?”

    沈雪儿这次思考得更久些,才道:“可适当降价,与对手竞争。同时提高货物品质,以质取胜。”

    谭南却摇头:“不可降价。”

    “为何?”沈夫人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质疑,“南儿,商战之中,价格乃利器。对手降价,我们不降,客户岂不流失?”

    “母亲说得是。”谭南转向她,“但降价是双刃剑。今日我们降,明日对手可再降。如此恶性循环,最终两败俱伤,利润尽失。沈家绸缎以质优著称,客户多是高门大户、文人雅士,他们看重的不只是价格,更是品质、信誉、以及……身份象征。”

    她看向满厅宾客,声音提高了几分:“沈家可推出”限量定制”服务。为重要客户量身定制花纹、款式,每款仅织十匹,匹匹编号,附上沈家印鉴和织造师傅名帖。如此,客户买的不只是绸缎,更是独一无二的身份彰显。同时,可举办品鉴雅集,邀请江南名流,赏绸缎、论诗画,将买卖做成风雅之事。价格不仅不降,还可适当上浮。”

    厅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江南商会副会长抚掌笑道:“妙!妙啊!沈老爷,您这女儿,有经商的天赋!这”限量定制”的想法,老夫在江南商会多年,都未曾听过如此巧思!”

    沈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看向谭南,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

    沈雪儿指甲掐进掌心。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第三项,才艺展示。”沈夫人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婉,“雪儿,你先来。”

    沈雪儿深吸一口气,走到厅堂中央。仆役抬上一架古琴。她坐下,指尖轻抚琴弦,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琴音淙淙,技艺娴熟,虽缺了几分意境,但在闺阁女子中已属上乘。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沈雪儿起身,又命人铺开宣纸,挥毫作画。她画的是牡丹,富贵艳丽,笔法工整。画成后,她提笔在旁题诗一首:

    “国色天香冠群芳,金枝玉叶映朝阳。春风得意花正好,富贵荣华满庭香。”

    诗画相配,寓意吉祥。几位族老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富贵荣华满庭香”!”三叔公赞道,“雪儿丫头琴棋书画皆通,不愧是我沈家女儿!”

    沈雪儿脸上泛起红晕,看向谭南,眼中得意更盛。

    轮到谭南。

    她没有走向古琴,也没有要纸笔。她走到厅堂中央,朝评委和宾客行了一礼。“女儿不才,琴艺画技皆不如姐姐。但母亲在世时,曾教女儿读过一些书,记得一些道理。今日,女儿想背一篇文。”

    “背书?”有人嗤笑,“这算什么才艺?”

    谭南恍若未闻。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清澈而坚定。

    “《货殖列传》,司马迁著。”她开口,声音清朗,“”故待农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此宁有政教发征期会哉?人各任其能,竭其力,以得所欲……””

    她开始背诵。不是断章取义,而是从头开始,一字一句,流畅如溪水。厅内起初还有低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个衣衫破损、站在厅堂中央的少女,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背诵着这篇记载古代商人智慧的文章。

    “……”故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礼生于有而废于无。故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适其力……””

    她背了整整一刻钟。从商业起源,到各地物产,到经营之道,到为商之德。一字不差。

    当她背完最后一句“岂非以富耶?”时,厅内鸦雀无声。

    沈二爷沈嵘第一个拍案而起:“好!背得好!南丫头,你可知这篇文章,沈家子弟读书时皆要研习,但能从头到尾一字不差背下来的,你是第一个!”

    账房总管也激动道:“小姐不仅背得流利,其中”积著之理,务完物,无息币”等句,正是经商要诀!小姐是真读懂了!”

    沈弘看着谭南,眼神震动。他忽然想起,亡妻生前最爱读史书,常说“商道亦是人道”。这女儿,竟继承了母亲的志趣?

    沈雪儿脸色惨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琴画,在谭南这篇《货殖列传》面前,显得如此……浅薄。闺阁才艺,如何比得上经世致用的学问?

    “评委评议。”沈弘沉声道。

    七位评委低声商议。沈二爷态度明确,账房总管和大掌柜倾向谭南,三叔公犹豫不决,江南商会副会长欣赏谭南的商事见解,而沈夫人……

    “妾身以为,雪儿琴画双绝,更符合闺秀风范。”沈夫人缓缓道,“南儿虽背得好文章,但终究是拾人牙慧,且女子当以贞静为要,如此抛头露面背诵商贾文章,恐有不妥。”

    “夫人此言差矣。”沈二爷冷声道,“沈家以商立家,子弟通商事乃根本。南丫头能背《货殖列传》,且理解其中深意,这正是沈家需要的继承人!”

    “二叔。”沈夫人看向他,笑容淡了些,“选拔继承人,看的是综合素养。雪儿礼仪周全,才艺出众,交际应酬亦得体。南儿虽通账目商事,但言行举止多有出格之处,今日更当众质疑府中安全,实在……”

    “那是因为她差点被人害了!”沈二爷提高声音,“若非她机警,此刻已躺在血泊中!夫人不关心凶手是谁,反倒指责受害者”出格”?”

    这话说得极重。沈夫人脸色一白。

    “够了。”沈弘打断争执,目光扫过众人,“投票。”

    七位评委,四人支持谭南,两人支持沈雪儿,一人弃权。

    结果已定。

    沈雪儿踉跄后退一步,眼中涌出泪水。她看向沈夫人,满是委屈和不甘。

    沈夫人扶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弘,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爷,妾身有一事,不得不说了。”

    厅内一静。

    沈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缓缓展开。“这是妾身昨日收到的,来自……谭南生母的故人。”

    谭南心头一紧。

    “信中言明,”沈夫人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十五年前,谭南生母在城外白云庵生产时,曾有一名女婴同时出生。那女婴生母难产而死,无人认领。而谭南生母所生之子……实为男婴。”

    满厅死寂。

    沈夫人继续道:“那故人声称,当年白云庵的静慧师太见谭南生母神志不清,又见那女婴可怜,便……便偷偷调换了两个孩子。将女婴抱给谭南生母,谎称是她所生。而真正的沈家嫡子,被静慧师太送去了外地。”

    她抬起眼,看向谭南,眼神悲悯:“也就是说,南儿……你并非沈家血脉。你只是一个被调换的、来历不明的孤女。”

    轰——

    仿佛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

    谭南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她看着沈夫人手中的信,看着那熟悉的笔迹——那是她模仿生母笔迹伪造的!前世,沈夫人就是用这封信,彻底否定了她的身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沈弘猛地站起,夺过那封信。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手指都在颤抖。“这……这不可能……”

    “老爷,妾身起初也不信。”沈夫人拭了拭眼角,“但信中所述细节,与当年情况完全吻合。妾身已派人去白云庵查证,静慧师太虽已圆寂,但庵中尚有老尼记得此事。而且……”她顿了顿,“信中还附有一件证物。”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褪色的、绣着莲花的婴儿襁褓。“这是当年那女婴的襁褓。老爷可还记得,南儿出生时,用的是沈家特制的云锦襁褓,绣的是沈家族徽。而这个……”

    沈弘接过襁褓。布料粗糙,绣工简陋,莲花图案歪歪扭扭。这绝不是沈家会用之物。

    他抬头看向谭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痛苦。

    “南儿,你……”他声音嘶哑,“你有什么话说?”

    谭南看着那襁褓,看着那封信,看着沈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知道,沈夫人这是要彻底将她打入地狱。身份被否定,她之前所有的表现,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笑话。

    厅内议论声四起。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幸灾乐祸。

    “难怪举止粗野……”

    “原来是个冒牌货……”

    “沈家岂能容来历不明之人……”

    声音像潮水般涌来。谭南感到一阵眩晕,膝盖的伤口刺痛着,手心的冷汗黏腻。她看着沈弘,看着这个她叫了十五年父亲的男人,他眼中的动摇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前世,她就是倒在这一步。百口莫辩,含冤莫白。

    今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父亲。”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女儿无话可说。因为,那封信是假的。”

    “你说什么?”沈夫人厉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是不是狡辩,一验便知。”谭南转向满厅宾客,提高声音,“既然母亲说我非沈家血脉,那敢问,如何证明沈雪儿姐姐就是沈家血脉?”

    沈雪儿一愣。

    谭南继续道:“母亲说那襁褓是当年女婴所用,那沈雪儿姐姐的襁褓何在?可否拿出比对?还有,既然有故人写信,那故人是谁?现在何处?可否请来当面对质?”

    一连串问题,问得沈夫人脸色微变。

    “故人……故人已远游,不知所踪。”

    “那便是死无对证了。”谭南冷笑,“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一个不知真假的襁褓,就要否定女儿十五年的身份?母亲,这未免……太儿戏了。”

    “你!”沈夫人气结。

    “够了!”沈弘暴喝一声,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看谭南,看看沈夫人,眼中满是挣扎。“此事……此事需从长计议。今日选拔,暂且……”

    “老爷!”沈夫人急道,“此事关乎沈家血脉,岂能拖延?这女子来历不明,若继续留在沈家,恐生祸端!依妾身之见,应即刻将她送出府去,待查明真相再……”

    “父亲!”谭南也提高了声音,“女儿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沈弘猛地看向她:“什么证据?”

    谭南从怀中取出那半张泛黄的纸——生母留下的、被撕掉一半的出生证明。“这是女儿生母留下的出生证明,上有沈家印鉴和接生婆画押。虽然只有半张,但足以证明女儿出生在沈家!”

    她将纸张递上。

    沈弘接过,仔细查看。纸张泛黄,边缘撕痕陈旧,沈家印鉴清晰可见,接生婆的画押也符合记忆中的笔迹。他手指摩挲着纸张,眼神复杂。

    沈夫人见状,急道:“老爷,这出生证明只有半张,谁知道另外半张写了什么?或许正是写了这孩子非沈家血脉,才被撕掉!”

    “那母亲手中的信,不也只有一封,没有其他佐证吗?”谭南针锋相对。

    两人对峙,厅内气氛紧绷到极点。

    沈弘看着手中的半张纸,又看看那封信,额头青筋跳动。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一边是相伴十五年的妻子,一边是亡妻留下的女儿,他该信谁?

    “老爷。”沈夫人忽然柔声道,“妾身知道您为难。但此事关乎沈家基业,不可不慎。不如这样,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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