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665 更新时间:26-02-02 11:18
“轰——!”
骷髅将军的斩马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怨气与咒力,第三次劈在水银网之上。银线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安菲・墨丘利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布满咒纹的石地上。他双手死死攥着双头蛇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晶水银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令牌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撑不住了!”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邪灵的力量太强,远超预估!银晶水银的转化速度根本跟不上,令牌快要承受不住了!”
话音未落,水银网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银色光点,如同破碎的星屑,消散在空气里。无数光点落在石地上,灼出滋滋的白烟,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蚀出细密的凹痕,那些凹痕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银雾,散发出刺鼻的金属腥气。
箭骨骷髅的身影在怨物群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鬼魅。幽蓝的骨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沈清辞面门。那箭簇上萦绕着淡淡的黑焰,显然沾染了浓郁的怨气,尚未靠近,便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老周眼疾手快,瞳孔骤缩间,猛地将沈清辞拽到身后,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骨箭擦着沈清辞的耳畔飞过,箭尾的羽毛扫过耳廓,留下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后深深钉入旁边的岩壁,石屑簌簌掉落,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约半尺的小坑。
老周双目赤红,腮帮子鼓得青筋暴起,额头上的青筋也根根凸起,如同蜿蜒的蚯蚓。他一把拽过身边的机枪,枪管还带着之前射击后的余温,他死死扣住扳机,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子弹暴雨般射向骷髅将军,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空气中弥漫着子弹破空的尖锐声响。可那些子弹刚触碰到它周身的黑焰,便瞬间熔成铁水,“滋滋”地落在山坳的石地上,溅起细小的铁花,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只有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妈的!”老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在地上,与石缝中的黑血混在一起,格外刺眼。他反手从腰间扯下两颗手榴弹,手指灵活地扯开保险栓,动作干脆利落。他咬开保险栓时,牙齿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朝着怨物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甩去,手臂上的肌肉因发力而紧绷,“跟这群怪物拼了!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轰!轰!”
两声巨响炸开,火焰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两道巨大的火柱。十几只低阶怨物被当场炸碎,黑色的污血溅得到处都是,沾在石缝里瞬间凝结成痂,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可骷髅将军只是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它抬手一道黑焰扫过,如同乌云蔽日,瞬间便将爆炸的余波彻底压下,火焰与碎石在黑焰中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它抬脚猛地一踏,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石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动。一道黑色的裂隙从它脚下蔓延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着直逼沈清辞身前,裂隙中还翻涌着淡淡的黑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沈清辞被震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沉闷,蛊笛险些脱手飞出。他急忙催动火种之力,金蓝纹路在体表亮起,如同流动的星河,才堪堪挡住裂隙的吞噬,那些纹路与裂隙中的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泛起阵阵白烟。
老周的机枪突然发出咔咔的闷响,卡壳了。他刚伸手去换弹夹,手指刚触碰到弹夹边缘,箭骨骷髅的第二支骨箭便破空而来,速度比上一支更快,角度也愈发刁钻。沈清辞瞳孔一震,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猛地推了老周一把,力道之大让老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骨箭擦着老周的肩膀射穿岩壁,带起一串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被石地吸收,留下点点暗红的痕迹。
“小心!”沈清辞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他蛊笛轻挥,几道金蓝咒丝激射而出,如同灵活的长鞭,缠住数只扑来的低阶怨物。那些怨物发出凄厉的嘶吼,在咒丝的缠绕下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瞬间便被净化成飞灰,随风飘散。
安菲・墨丘利带着几名银袍炼金师冲了上来,他们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他们手中的银晶法杖射出密集的水银箭,箭簇带着银色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精准地射向骷髅将军的关节处——那是骨骼连接处最脆弱的地方。可那些水银箭刚靠近骷髅将军周身的黑焰,便被瞬间蒸发成一缕缕银雾,连它的骨骼都没碰到,银雾消散时,还带着淡淡的寒气。
“废物!”骷髅将军狂笑着,笑声里满是暴戾与轻蔑,它手中的斩马刀横扫而出,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漆黑的刀气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老周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到沈清辞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道刀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气穿透衣物、撕裂皮肉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
鲜血喷薄而出,如同喷泉般,染红了沈清辞的衣襟,也染红了他手中的蛊笛。那温热的血液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让沈清辞的瞳孔瞬间收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但余波威力犹在将他弹飞
老周的身体四分五裂,重重摔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与嘱托。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血沫落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老周——!”
沈清辞目眦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火种之力疯狂涌入蛊笛,金蓝纹路暴涨到极致,几乎要脱离蛊笛的束缚。他吹奏出的化孽散变得凌厉如刀,金蓝相间的光刃如同潮水般,朝着骷髅将军席卷而去,每一道光刃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可此时的骷髅将军,早已被怨气彻底包裹,如同穿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光刃砍在它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便被黑焰吞噬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战局呈一边倒的溃败。
银袍炼金师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人也都带着重伤,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安菲・墨丘利的左臂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滴在石地上凝成红色的冰晶,折射着微弱的光芒。他却咬着牙死死撑着,牙关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手中的银晶法杖依旧亮着微弱的银光,未曾熄灭。
山坳中,尸横遍野,低阶怨物的嘶吼与炼金师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悲歌。黑雾滔天,如同沸腾的墨汁,将血腥味与金属腥气搅得愈发浓烈,让人闻之欲呕。
骷髅将军拄着斩马刀,桀桀怪笑,笑声在山坳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萨满学徒,你的最后一个帮手也死了。现在,把你的咒纹和蛊笛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些折磨!”
沈清辞缓缓放下蛊笛,目光落在老周冰冷的尸体上,又扫过那些倒在石地上的炼金师,每一张脸都带着不甘与绝望。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像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冷,几乎失去了行动的力气。
他忘了抵抗,忘了周围的危险,忘了洛星见在识海里焦急的呼喊,那些呼喊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不清。
指尖再次抚上蛊笛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清明。笛声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悲伤。
那不是凌厉的化孽散,也不是温和的净怨曲,更不是能够转化怨气的往生曲。笛声里,满是撕心裂肺的哀恸,满是天人永隔的绝望,满是无能为力的愤怒。音符像是带着血,带着泪,在山坳的空气中缓缓流淌,每一个音符都敲击着在场众人的心脏,让那些残存的炼金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呜呜——”
笛声凄切,如泣如诉,在山坳中久久回荡,连那些低阶怨物的嘶吼都变得微弱了几分,仿佛也被这悲恸的笛声所感染。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山坳里,那些沾染了鲜血的石地之上,突然冒出点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星星之火。一株株血色的花苞破土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翠绿的花茎上带着细密的绒毛,泛着淡淡的金光。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是彼岸花。
赤红的花瓣,如同燃烧的火焰,金黄的花蕊,如同璀璨的星辰,一朵朵,一簇簇,很快便铺满了整片山坳。它们迎着强大的怨气,开得肆意而决绝,像是一片燃烧的血色火海,将冰冷的石地衬得触目惊心。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晶莹露珠,如同泪水一般,更添了几分凄美。
骷髅将军的笑声戛然而止,它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忌惮。它抬脚踩碎了脚下的一株彼岸花,动作带着暴戾。
可那些被踩散的花瓣,却像是有生命一般,黏在了它的黑靴上,如同跗骨之蛆。转瞬之间,新的彼岸花从花瓣上再次生长出来,死死地攀附着它的骨骼,根系深深扎入那层怨力形成的黑焰之中,如同贪婪的触手,疯狂地汲取着力量。
“什么鬼东西!”
骷髅将军暴怒,挥刀狂斩,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威势。彼岸花的茎秆被斩断,花瓣被劈碎,散落一地,可每一片散落的花瓣,落在它身上,都会重新生根发芽,如同不死的野草。
密密麻麻的彼岸花,很快便爬满了它的全身,将它包裹成了一个血色的茧。赤红的花瓣疯狂地汲取着它身上的怨力和咒力,黑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浓郁的黑色渐渐变得稀薄,骨骼上的血咒纹,也在花瓣的包裹下,渐渐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沈清辞依旧沉浸在悲恸之中,笛声未曾停歇,反而愈发凄厉。彼岸花还在不断地生长,蔓延,将整片山坳都化作了血色的海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血腥味、金属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诡异的气息。
洛星见的意识在识海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和茫然,声音都在颤抖:“咒之本源,殇之彼岸花……这是……以情绪引动的咒之本源力量?”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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