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016 更新时间:26-02-20 00:17
晨光渐盛,将宿舍里微尘的舞动都照得清晰可见。那个蜻蜓点水般、带着沈墨言罕见主动与羞赧的吻,轻轻落在林疏唇上时,林疏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躲,却也没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耳根通红、眼神飘忽的沈墨言。大脑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主动”按下了暂停键,昨晚的守候、雨夜的狼狈、清晨的告白和亲吻……所有画面和感觉交织冲撞,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于是,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教授……你是真答应和我交往,不是我在做梦吧?”
话一出口,林疏自己就想咬掉舌头。
沈墨言明显也愣住了,随即,那层因主动亲吻而升腾起的薄红迅速蔓延到了脖颈。他像是被这句话气到了,又羞又恼,忍不住白了林疏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亲都亲了,摸也差不多摸完了,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了点儿?
这带着嗔怪的一眼,瞬间点醒了林疏。
巨大的狂喜和后知后觉的傻气交织,让他“嗷”一声,猛地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这美梦就会醒来。
“我错了!我傻!”他把脸埋在沈墨言还带着病后微烫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满是懊恼和藏不住的欢喜,“我就是……就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他抬起头,寻到那双因为他的傻话而染上些许无奈笑意的唇,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珍重,而是带着确认的、炽热的、充满占有欲的深吻,仿佛要将刚才的“犯傻”和所有的不确定,都通过这个吻彻底抹去。
沈墨言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最初还有些生涩的僵硬,但很快便在那不容拒绝的炽热中软化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林疏背后的衣料,生涩而顺从地回应。
真正将这个人完完全全搂在怀里,紧密相贴,林疏才更切实地感受到沈墨言的身形。比他想象中还要清瘦,隔着那件被他穿了一夜、已经皱巴巴的衬衫,能清晰地摸到肩胛骨的形状和脊柱的微微凹陷。他的手顺着沈墨言的脊背滑下,落到腰际。
真细。
林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沈墨言的腰很窄,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下,显得格外纤细,仿佛稍用力就能折断。但这纤细之下,却并非柔弱无骨。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沈墨言的腰腹间来回**流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柔韧的肌理和紧绷的线条。
好奇心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驱使着他,指尖挑开了衬衫下摆的一角,试图探入,想亲眼看看那触感下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林疏。”沈墨言微微喘着气,按住了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这是宿舍。”
他的脸颊红得厉害,不知是发烧未褪还是羞的,眼神里带着恳求般的提醒。虽然赵磊和陈桁这周末去集训了,但毕竟是在学生宿舍,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门外,实在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林疏动作一顿,发热的头脑被这句话浇醒了几分。他有些不情愿地收回手,但指尖残留的触感和刚才窥见的那惊鸿一瞥的紧实线条,却深深烙印在了脑海里。他忍不住,凑到沈墨言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迷恋,哑声道:
“真漂亮。”
沈墨言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在眼下投出阴影。刚才还因为环境和理智而显得有些拘谨不安的他,听了这句直白的赞美,却像是被逗乐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
他抬起眼,瞥了林疏一眼,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近乎调笑的轻松:
“是吗?可我记得,好像有谁在某个讲座上,公开质疑我”文弱”来着?”
林疏:“……”
他被噎了一下,随即脸上爆红,是臊的。那些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偏见和挑衅,如今都成了打脸的证据。他立刻把脸埋回沈墨言肩头,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开始耍赖撒娇:
“我错了,教授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多担待,多担待……”
沈墨言被他这毫无包袱的认错和撒娇弄得有些失笑,摇了摇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进林疏怀里,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你那时……不是挺讨厌我的吗?”
林疏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讨厌”的问题。他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实,下巴抵着沈墨言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自己沐浴露的清爽味道,混着原有的冷冽气息,低声却笃定地说:
“谁让教授大人魅力太大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现在,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不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来了精神,微微退开一点,看着沈墨言的眼睛,孩子气地追问:
“教授,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当真是……第一眼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赤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浪漫答案的执着期待。
沈墨言被他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望着,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他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直白的追问,偏开头,却又被林疏不依不饶地轻轻扳回来。被闹得没办法,他终是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眼睛里潋滟的水光和默认的羞赧,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林疏得到肯定的答案,心花怒放,像只得到奖励的大型犬,又想凑上去亲,却被沈墨言微微偏头躲开了。林疏也不恼,眼睛转了转,又冒出个主意:
“教授,那你念句诗给我听吧?就念《诗经》里的!”他想听沈墨言用那清越动人的嗓音,为他念诗,仿佛那样,这份感情才更加“名正言顺”,充满了属于他们之间的、独特的浪漫。
沈墨言看着他兴奋期待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他沉吟片刻,低声吟诵,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昨夜风雨后的安宁与此刻情愫的温柔: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出自《诗经·郑风·风雨》。意思是:既然见到了你,我心中怎能不欢喜?
诗句含蓄而真挚,恰如沈墨言此刻的心境。念完,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帘。
林疏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每个字的深意,但那句“云胡不喜”里的欢喜,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欣喜若狂,爱不释手地这里摸摸沈墨言的脸,那里亲亲他的耳朵,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就在他亲吻沈墨言左耳耳廓时,忽然顿住了。
“教授,你耳朵……”他轻轻拨开沈墨言柔软的黑发,凑近了细看。在左耳耳垂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几乎快要长合的、颜色略淡于周围皮肤的小点——那是曾经穿过耳洞的痕迹。
沈墨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松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但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
沈墨言沉默了几秒,才用那种一贯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以前……那个人让留的。不过分开后,感觉没什么必要,就没再戴了。”
他没有说“他”是谁,语气也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久远的、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林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被刻意掩藏的过往烟云。
气氛莫名地凝滞了一瞬。
林疏看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耳洞痕迹,又摸了摸自己左耳上那个清晰的、因为长期佩戴运动耳机而磨出的、类似耳洞的旧痕(他其实没打过耳洞)。忽然,他眼睛一亮,凑到沈墨言面前,带着点兴奋和期待:
“那以后戴给我看吧!”他眼神亮晶晶的,“我们可以戴……嗯,戴一样的!”
沈墨言怔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着林疏眼中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期待和占有欲,那点因提及过去而产生的微妙滞涩,忽然就被这明亮的热情冲散了。
他忍不住,轻轻地、很浅地笑了,点了点头:“好。”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惯有的理智和考量,声音低柔却认真:“不过……仅限于私下。在学校里,不行。”
他需要顾及身份,顾及影响,尤其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更需小心隐藏。
林疏明白他的顾虑,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能公开炫耀,但“私下可以”这个承诺已经让他足够开心。他重重地点头,重新把人搂紧,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刻,沈墨言戴上与他同款耳钉的模样。
晨光彻底铺满房间,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而静谧的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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