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032 更新时间:26-03-18 04:03
沈宴采了一些草药回来,陆宁刚把司允省钓上来的鱼料理干净,下锅炖汤。
“沈大夫。”陆宁招呼他坐下休息,“喝点水吧。”
沈宴道了谢,顺手将草药放在半人高的岩石上摊开挑拣。
司允省沐浴着穿过枝叶的和暖阳光,撑着上半身,放松姿态,神情惬意舒缓,他仰面观天,遥望群鸟飞越山峦,指尖抚过山风,随意勾住了扬起的青丝,轻轻缠绕。
陆宁一瞬看痴了,盯得忘乎所以,直至被锅中的沸水溅到了手背才回过神来,趁着低头搅拌时又忍不住偷瞄一眼。
但这次和司允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司允省笑意欣然:“人都是你的,害羞什么?”
陆宁被他的口无遮拦吓得汤勺都要掉了,忙转头去看背对着他们整理药材并装聋作哑的沈宴,羞愤到整个人都红彤彤的,“衣服干了,快穿上!”
司允省慵懒地摆着长手长脚,顺从地应了声:“好。”实际上毫无行动。
鱼汤熬得浓白,香飘四溢。
陆宁算着时间那俩也该玩回来了,林子里却没个响动,“我去找一下他们吧。”话音刚落,青山背阳那一面就爆出了轰隆巨响。
此时闯了祸的陆天端被撵得嗷嗷叫,他意外发现了几个布置巧妙的陷阱,就以为是大黑布置的,逐一捣毁破坏后,还做了标记,这样其它动物就会对此地避而远之。
结果还没来得及习惯性刨两下,他就被悄无声息靠近的“猎人”拎了起来,语气不善地拿给同伴看,“蹲了半天也没见猎物,原来是因为它在附近。”
陆天端吓得四爪乱蹬:“嗷!嗷嗷嗷!”放开我!!!
“师兄,我们把这小东西炖了吧。”
另一人倒是心软:“这么小,放了吧。”
“哼。”那只手的主人转了下手腕,让陆天端直面他愠怒的面容:“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哈!”应激状态下的陆天端一爪子挠了过去,给人破了相,趁机挣扎着逃脱。
“阿泽你没事吧?”
“我没事,它有事!”
威风凛凛的长刀势不可挡,劈了一路山石,陆天端耳朵贴着脑袋,逃得飞快。
大黑循着气味找了过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天端就踩着他的头直接从断崖的位置往下跳:“救——命——啊!”下方正是他们暂歇的营地。
陆宁手里还握着汤勺,闻声抬头:??
削铁如泥的刀刃从头皮上擦过,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陆天端凌空翻转以保证四肢着地,求生的本能让他别无选择地精准落在司允省手边。
还在悠闲吹风的司允省尚未束发,他按住陆天端瑟瑟发抖的脊背,朝着垂直砍下来的长刀瞥去轻描淡写的一眼。
刹那间,连人带刀都肉眼可见抖了一下。
陆宁满眼不可置信:“夏逢?”
夏逢落在他们身侧,单膝跪地,双目瞪圆:“师父?!”
朔良和大黑紧随其后从上面跳了下来。
“师父!”朔良欣喜若狂:“你回来了!”
“嗯。”司允省抱起陆天端顺了顺毛,“你们来得巧,正好赶上开饭。”
陆宁这才想起来锅里的鱼汤,这会儿估计都要干了,但转头发现沈宴已经不声不响把水添上了。
大黑搓了搓鼻子:“还真是你们啊。”他在半山腰就闻到了,只是没想到被陆天端先遇上。
朔良看着司允省发丝凌乱、衣衫松垮的模样,立马张望一番,找到了挂在枝头晾好的衣服,快步过去取下来:“师父,徒儿伺候您更衣。”
司允省慢悠悠站起来,把吓坏了的陆天端交给陆宁,顺便介绍道:“认识一下,你们的师弟,陆天端。”
“陆……”朔良睁大眼睛,视线从毛茸茸的陆天端身上笔直转向了陆宁。
“我不要!”陆天端的爪子扒拉着陆宁的衣襟:“我不要那个舞大刀的师兄!”
陆宁哭笑不得:“……”
夏逢冷着脸收了刀,脸上的抓痕鲜艳醒目。
“你要或不要,他们都是我徒儿。”司允省在朔良服侍下穿戴整齐,“夏逢,起来吃饭吧。”
夏逢得了应允才敢起身。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误会,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司允省示意陆宁可以放下孩子。
陆天端慌忙化出人形,搂着陆宁的脖子不撒手,“哪里误会了?他就是想杀我!”
大黑已经坐下来喝上鱼汤了,他就事论事道:“误会就是,如果夏逢真的想杀你,这会儿你应该就剩张虎皮了。”
陆天端:“……”
朔良俯身跟小师弟道歉:“对不起,阿泽这两天心情不好,是我想抓只兔子讨他开心,所以设了陷阱,没想到你一下子都找出来了。”
陆天端没好气道:“那么明显,兔子才不会上当。”
朔良点头赞赏:“了不得的洞察力。”
得到夸奖的陆天端虎耳一抖,连尾巴都要藏不住了,他骄傲地抬起下巴:“哼,当然!”
“我是你的大师兄,朔良。”朔良神奇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包肉干,“出门仓促,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是鹿肉,你……”
陆天端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我吃!”鹿肉啊!他跟着娘亲在山里都没吃过几回呢。
陆宁怀中一空,看着完全被朔良俘虏的陆天端,叹为观止:不愧是大师兄啊。
陆天端双手抓着鹿肉干啃得津津有味,连耳朵都在用力,朔良挨着夏逢坐下的时候,用手肘轻轻一碰,让他也有点表示。
夏逢近来确实心烦,但他不至于为了一只没逮着的野兔跟这么小的师弟置气,而且还大逆不道对师父兵刃相向,事已至此,他先给了个态度:“对不起。”
陆天端一门心思跟鹿肉搏斗,已经顾不上其它了,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哦。”
朔良顿时忍俊不禁,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摸着陆天端圆润的脑袋感慨:“他跟嘉淼一定很合得来。”
提到嘉淼,陆宁就头疼,遂将其元神出窍的事说了出来。
夏逢听得面沉如水,拳头都硬了:“我看他是皮痒了。”
大黑好奇:“你俩来这儿游山玩水的么?”
“非也。”朔良摇头,“传闻夷泽故都现瑞兽丹金骘,也就是丹目金鬃的骏马,是古籍中记载的奇珍异兽,极为罕见,不过三百多年前,西蜀国力鼎盛之时也曾出过丹金骘。”
大黑了然道:“所以你陪他来看看。”
朔良道出原本的打算:“一来一回,正好赶得上给嘉淼过生辰。”然而此刻夏逢的脸色,像是准备给他过祭日。
鱼汤舀尽,陆宁打水洗锅,大黑收拾营地,都各忙各的。
陆天端吃饱喝足,哼哼唧唧蹭了个舒服的姿势,对着爪子睡在朔良膝头。
夏逢酸溜溜道:“你倒是会哄孩子。”
“还是只幼虎。”朔良翻看陆天端的爪垫和耳朵,掀了尾巴检查重要部位,可谓无微不至,“以后的路长着呢。”
“……”夏逢就是在闹这个别扭,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的一路朔良的注意力肯定会分出大半给这虎崽子。
朔良欣慰道:“桑罗也有师弟了,等下用灵犀传音告诉她。”
陆天端皱眉:“我上面到底还有几个?”怎么感觉没完没了的。
“你有四个师兄,一个师姐。”朔良把他举起来,正对着夏逢:“这是你二师兄,夏逢。”
陆天端和夏逢相看两厌,不约而同别过了头。
朔良强调:“要和睦相处。”
陆天端不高兴了,扭身挣了出去,径直跑向陆宁。
“对了。”大黑喂完马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来的?”没见着他们的坐骑。
朔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形式纸鸢的剪纸,正中用朱砂画了符,他向天掷出后,纸鸢迎风而长,双翼展开,霎时将众人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刚跳到陆宁怀里的陆天端望着活灵活现的白鸢,目瞪口呆。
陆宁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平静下来,他想起自己见过类似的术法,撒豆成兵,点物成侍。
静坐中的司允省缓缓睁开眼,眯眼看了下朔良的纸鸢,颔首认可:“不错,有长进。”这并非一日之功,师门中天赋最高的嘉淼都不一定做得到。
“我修为不够,只能飞小半个时辰,但可以少走一段山路。”朔良控制纸鸢伏地:“马车也能上去。”
“……”
陆天端第一次直上云霄,兴奋到忘记了恐高,他化出人形却不敢站着走,手脚并用爬到边缘位置,伸着脖子往下探头,又很快缩了回去。
陆宁看似坐得端端正正,实则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抓着司允省。
夏逢在鸟头位置躺着休息,朔良没有打扰他,在高空狂虐的疾风中走得四平八稳,甚至还能搬出茶具沏茶,敬给司允省和陆宁:“师父,陆先生。”
陆宁正好借着他的茶水压压惊。
自重逢以来,朔良直到此时才发觉哪里不对劲:“陆先生,你的剑呢?”
“咳!”陆宁被问了个措手不及,猛地呛了一下。
司允省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微微一笑:“不如我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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