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488 更新时间:26-07-17 10:51
“近来事情太多,是有些难眠。”陆宁放下茶杯,想拉他起来:“并无大碍。”
“我让陆宁担心了。”司允省握着他的手,“对不起。”
陆宁反而吓了一跳:“不用道歉。”
“我在天界行事从不与任何人商量,待帝昇也是如此。”司允深深反省:“这习惯延续至今,让你感到冷落与难堪,是我的失责。”
“别这么说,你很好。”
“陆宁待我也太客气了些。”司允省吻上他颤抖的指尖,“明明我们是这般亲昵。”
“……”
陆宁顿时宛如烧红了的烙铁,滚烫僵硬。
“我有好好看着陆宁,也希望陆宁能相信我。”司允省与他十指交握:“陆宁坚韧刚毅,我自愧不如。”
陆宁的掌心被他捂热,暖意直通心底。
“相爱二字,”相”置于前。”司允省坦然道:“我未曾动过心,只好现学。”
天界神族生来受教兼爱苍生,却不懂人间万千情愫。
“我也没有过。”陆宁眨了眨眼,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怕给你添麻烦,耽误正事,我很想替你分担,想帮你哪怕一点也好,可我只是一介凡人,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话,我听到会很高兴。”司允省抓着陆宁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用最直接的身体反应去告诉陆宁,此刻他的状态:“前路未卜,有陆宁同行,何惧矣。”
陆宁心花怒放,一身力气都涌了上来,拽起司允省,两人紧紧拥住,抱得密不可分。
司允省被箍住双手,动弹不得,良久过后,他啼笑皆非地建议:“要不去床上?”
陆宁不答,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匀长。
“……”
陆天端吃得满嘴流油回来,看到司允省给陆宁宽衣解带,十分惊讶:“陆先生睡着了?”这些天陆宁休息不好,大家有目共睹。
陆宁任司允省这么摆弄都没有醒来,可见睡得很沉。
“嗯。”司允省轻轻盖好被子,“你和大黑今晚去帝昇那屋,我陪着他。”
陆天端知道自己会打呼噜,很自觉地过去了。
一夜无梦,翌日清晨,陆宁醒来,他与司允省枕着一床被褥,两个大男人叠一块儿,**相贴,那温度简直能孵蛋了。
“我……”陆宁急得险些咬了舌头。
司允省散着发,面容更显温柔:“我先起来。”
他在外侧,掀被下床更方便,陆宁缩在床铺里恨不得拿头去撞床柱,心里默念该死的食色性也。
陆天端早早起来,买了热乎的炊饼,坐在走廊栏杆上晃着腿边啃边看下面的宾客来来往往,听到屋里的动静,他反身跳下去:“师父,你们起来了吗?”
司允省边穿衣服边应声:“嗯。”
陆天端便麻溜去打水,端来给他们洗漱。
陆宁收拾好心情,再收拾好仪容,他坐在床边套衣袖的时候,陆天端耸着往他身上嗅闻,被一指头弹开。
“嗷呜!”陆天端摸了摸额头,“你好像发春了。”
“……”打孩子果然要趁早。
陆宁把他横在膝头打屁屁:“胡说什么呢?!”
陆天端全然不怕,反正他皮糙肉厚的,“这种味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身上都有过。”
陆宁气得都要笑出来了:“闭嘴!”
“童言无忌。”司允省穿戴整齐,把陆天端拎走,抱在怀里摸摸头,问他:“帝昇出去了?”
“嗯,我们去街上吃过了,他还给我买了炊饼。”陆天端拍拍胸口,里面还揣着一块:“大黑跟着他,让我先回来。”
司允省向陆宁解释:“约莫是教他修习天书。”
陆宁稍稍放心。
睡足了时辰,胃口都变好了,陆宁把第三只空碗叠上去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怎么会。”司允省招来伙计,继续点菜。
陆天端吃完了第二块炊饼,歪头问:“距离宴会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干等着吗?”
“也不是无所事事。”司允省轻抚他的头:“正好筹备贺礼。”
陆天端显得兴趣缺缺:“哦。”
司允省:“你的功课落下多少了?”
陆天端:“嗷……”
检查功课的时候司允省可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陆宁自己就是那么艰苦过来的,自然明白严师出高徒的道理。
等帝昇带着大黑回来,陆天端已经累得趴在地板上五体投地、再起不能了,如同扁扁的一张烙饼。
大黑抓着他的胳膊提起来晃了晃,然后朝着司允省啧啧感叹:“你这搁人间算得上虐待幼童了。”
司允省喝着茶,口吻平淡:“他受得住。”
虎骨坚硬如铁,陆天端更是越挫越勇:“等我、缓过来,再来!”
帝昇路过他们,见陆天端的虎耳露了出来,俯身揉了把,“气息乱了。”
“大黑,你带他出去透透气。”司允省放下茶盏:“顺便调息一番。”
“得嘞。”大黑把陆天端扛肩上:“走吧。”
陆天端尚在晕头转向,完全没办法反抗地被带走。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默,陆宁在他们之间看了个来回:“需要我回避吗?”
帝昇面向陆宁,缓缓摇头,道出一个沉寂已久的名字:“天界来讯,隅巳末裔,太子平迢,在苦茶乡现身。”
陆宁都有些恍惚了,明明没过多少年,却好似是上辈子的相识:“他是一个人吗?”比起平迢,陆宁更关心与其形影不离的景姚。
“尚未有同伙现身。”帝昇道:“他屠杀神兽,与西阿度关系密切,已是三界通缉。”
应该的。
陆宁没有要为平迢求情的意思:“任凭处置。”
“方才我在镇外,打听到一则有关楠木像的往事。”帝昇没有继续谈论平迢的事,适时换了个话题:“雕刻神女结像之人来自异乡,样貌奇特,故留下了印象。”
异乡,而非他乡,在加上令人深刻的模样,陆宁会意:“是异族人。”
帝昇颔首:“他披白戴帽,金发碧瞳。”
一时间,陆宁莫名的毛骨悚然:“白莆沙。”
天下异族千万,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景姚所描述的术师。
帝昇手握人间名册:“天界查不到此人。”
司允省指尖轻点桌面,不疾不徐道:“白莆沙,这个名字在魔语里,意为——孕育。”
从崔黎的叙述中,陆宁得知白莆沙身为男子,哪怕他真是魔族,这样的人能孕育出什么?
陆宁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霎时便面如白纸。
司允省握住他冰凉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魔族的话,反而好收拾。”
陆宁转念想起了身旁这人背负了多少魔族性命,瞬间无言以对。
帝昇对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视若无睹,若有所觉道:“你的徒儿们似乎遇到了麻烦。”
闻言,陆宁的紧张又加重了一分,司允省却笑意欣然:“他们能摆平。”
……
无边无垠的沙漠里,嘉淼宽了上衣,赤条条地在满天黄沙里拔腿:“我好想荣烜啊!”
朔良也有点想,不过那是因为有南荣烜在的话,就不会被困在这令人口干舌燥的幻境好几天了:“少说话,留存水分。”
嘉淼舔舔嘴唇,眯了眯眼:“大师兄,是不是有一团云滚过来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朔良都想回过去拍他的脸让他清醒点了,但等他往前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有一只白色的圆滚滚、棉絮状的不明物体在飞沙走石,径直向他们奔来。
“……”
“喂!还不跑等死吗?”
远在隐世村落中的夏逢一手提刀一手拖着南荣烜逃跑,后面的村民抄着农具和桌椅板凳一路追一路砸。
南荣烜反过来抓住夏逢的手,脚尖点地,乘风托袂而起。
夏逢都忘了他成仙能腾云了,风中凌乱:“你不早点飞?!”
南荣烜无辜道:“我以为二师兄是想活动筋骨。”
“……”夏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道这人要不是他师弟早一刀砍下去了。
“嗷嗷嗷荣烜!”嘉淼的声音从灵犀传音里震荡出来。
夏逢意识到是朔良给他把印记重新画上了,怒问:“干什么?!”
南荣烜带着夏逢飞进一处隐蔽的树冠里:“我在,怎么了?”
嘉淼快速道:“有一坨白色长毛的东西在追着我们啊!怎么也甩不掉!我们在沙漠里,快跑不动了!”
夏逢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讲什么东西?师兄呢?”
朔良使劲浑身解数没能阻拦白毛怪的前进,气喘吁吁道:“我没见过这种怪物,没有头和四肢,呈圆球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南荣烜想了下,问道:“你和嘉淼分开跑,它追谁?”
嘉淼已经在实践了:“我我我我我!”
“嘉淼。”南荣烜沉着道:“你停下。”
“啊?!”
朔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身过去按住嘉淼的肩膀,固定住他的脑袋,迫使其直面白毛怪:“嘘,听荣烜的。”
南荣烜问得很轻:“嘉淼,你一开始觉得它是什么?”
“呃……”嘉淼眼睁睁看着白毛怪快要撞到脸上了,闭上眼大喊:“是云!”
白毛怪刹那间化作一团氤氲水汽,穿过了他们,在沙漠灼热的日光下蒸发殆尽。
“呼——”饶是朔良都惊出了一声冷汗:“是幻境借用嘉淼的力量做出来的幻象,没事了。”
嘉淼仍是懵的:“都是因为我?”
“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南荣烜出言安抚:“嘉淼,幻境依附于你,那么你们之间必然有所连系,反过来掌握它。”
嘉淼耳畔是南荣烜的温言细语,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朔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三师兄。”桑罗的声音清风一般吹进了传音里:“步入幻境之时,你在想什么?”
“桑罗。”师妹的遥遥相助让朔良欣慰不已,继而帮助嘉淼回忆:“那时候是晚上,我们观星入戈壁。”
“我当时觉得寅参山的星星……”嘉淼想起来了:“更亮。”
星象不对!
顷刻间,嘉淼瞳孔收缩,徒手抓住了阵眼,像是握着一枚核桃,极力压缩,待“咔嚓”一声脆响过后,捏得粉碎,随风飘扬。
沙漠化作了绿洲,满目青葱。
朔良忍不住摇头,叹为观止:“厉害。”他的师弟们,真是一个塞一个有出息。
然而感动不消片刻,只听夏逢喊道:“他们追过来了!”
南荣烜:“二师兄,收刀,我们不能伤人。”
夏逢:“那你倒是飞啊!”
“……”
作者闲话:
这里说明一下:夏逢也能飞,但需要消耗灵力,荣烜因为成仙了飞来飞去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可以减少消耗,意在蓄养战力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