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8347 更新时间:26-02-09 12:40
办公室里人尽皆知——最近炼狱老师一直在询问附近是否有比较靠谱的医院。
虽然杏寿郎并没有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但是结合之前杏寿郎的种种反常迹象,大家心里也都已了然。
“话说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不死川实弥撇了撇嘴,如上次一样回过头来望了望杏寿郎后,继续批阅手中的作业本,口中隐隐骂道“写得这么烂别说是我教的!!”一类的话语。
香奈惠捂嘴笑了笑,“啊啦,炼狱老师真是位负责任的老师呢~这样的炼狱老师很难让人不喜欢哦~”
杏寿郎自然也知道,这份关心早已越过师生的边界,超出了作为老师的管辖范围。可心底始终有执拗的声音在叫嚣,盖过了属于他的那份理智。
辗转打听了许久,杏寿郎终于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医院。趁着下课铃响,学生们四散离去的间隙,他找到了独自坐在座位上发呆的炭治郎,将此消息缓缓道出。
“。。。。什、什么?”炭治郎诧异的神情中透露出些许庆幸,“炼狱老师是说。。。。可能是误诊?”
杏寿郎点了点头,眼神飘向窗外正在嬉戏的学生身上,稍稍放缓了语气,“是的!一般这种情况建议多去几家医院让医生帮忙看看,可以大大减少误诊几率!”话音落,杏寿郎回过头来,望着还有些呆愣的少年说道,“所以少年不需要太过担心!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有出现转机的几率!”
杏寿郎这段时间付出的并不少,牺牲自己的许多休息时间,他从灶门家回去早已是夜晚了;他看穿了少年的心事,于是这段时间并不吝啬对他的鼓励与开导,替他分担了不少琐碎的事;专程去珠世那边请教病症细节以及得知可以多换几家医院来提高诊治准度。
而此时此刻,他看见面前的炭治郎眼中又重新闪动着光,那份光泽带着不为人知的希冀。他虽在途中并未放弃过什么,但或许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过唯一一件算得上是好事的事情了。
半晌,炭治郎郑重地点了点头,用着并不小的分贝回应到,“嗯!”
。。。。。
今天炭治郎破天荒地委托祢豆子帮忙在面包店里顶替他。要知道,从前这种拜托别人的事情哥哥是很少做的——因为他都是自己承担。
祢豆子很高兴,哥哥有一天能够拜托别人。很奇怪吧,但确实是这样。哥哥终于有从照顾人的一方,逐渐变为被照顾的一方的趋势了呢。
杏寿郎带领着炭治郎来到他之前看中的那家医院,将炭十郎的检查报告给他已经联系好的医生。
身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的医生接过报告细细翻阅,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杏寿郎比炭治郎先一步询问道,“抱歉麻烦您了!请问这报告是有什么问题吗?”
“报告。。。。报告没问题,只是。。。。”医生顿了顿,扶了扶镜框,“但是为什么凭借这些检查就能断定出是直肠癌的?”
炭治郎的双眼亮了亮,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他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手心嵌成一道道红色的月牙,“医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判断出病人直肠癌晚期的检查结果并不全面,甚至有些检查都没有做完。。。。”医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眼神暗了暗,将手中的报告还给了杏寿郎,轻声问道,“这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检查?”
作为一位正常工作的医者,看到这份报告时的第一感受就是:失职。
怎么能这么敷衍地做一些检查,草率地判断出病人为癌症晚期?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癌症晚期基本上带着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家人之间总会在“治”与“不治”之间反复徘徊。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这也是当初他们会选择学医的原因以及初心。
隔着明晃晃的镜片也可以感受到医生眼中微微的怒意,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
炭治郎鼻尖嗅了嗅,他察觉到了面前的医生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愤怒的气味,也意识到了假如作为同行,对这种行为有多么唾弃。
炭治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出那家医院的名字。
医生听到名字后更是差点将白眼翻到天上。
“尽快带病人重新做一次全面检查吧。”医生准备离开之时,撇了撇杏寿郎手中的检查报告,轻声道,“这狗屁报告赶紧扔了吧。”眼神嫌弃极了,似乎那份报告多看一眼便会玷污双眼一般。
于是留下炭治郎和杏寿郎二人在原地发愣。
【炭治郎:欸。。。。欸?居然那家医院居然早就臭名昭著了吗。。。。】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杏寿郎和炭治郎二人将此事告知炭十郎与葵枝后,便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真是要辛苦您又要跑一趟呢!”杏寿郎陪着炭治郎将病房里的东西收拾好,将稍重的物品轻松拿起抱在胸口处。
“炼狱老师。。。我来吧!”炭治郎赶忙上前想上去拿那份重物。怎么能让炼狱老师来做这些呢!!能做到这些地步真的已经很麻烦炼狱老师了!!
没想到炭治郎一个踉跄,反而是笨拙地朝杏寿郎倒了过去,却被杏寿郎的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
“唔呣,还是我来吧,灶门少年!”杏寿郎垂眼看了看怀中微微僵住的炭治郎,眼尾带着温暖的笑意,然后缓缓松开手,又将怀中的重物往上颠了颠。
炭治郎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滚烫的暖意,慌乱地看看杏寿郎,又回过头看看父母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炭十郎从病床上缓缓撑起身体坐起来,脸上带着温柔但有些虚弱的笑容,“炭治郎就安心接受吧。”
似乎杏寿郎也很乐意这么做,以至于他不厌其烦地跑了一趟又一趟,脸上始终挂着昂扬的笑容,金红的双眼透露出坚定的力量。
最终在炭治郎与杏寿郎共同的努力下,终于将这段时间放在病房内的生活物资成功搬到了杏寿郎车上的后备箱中。
本来说先回家休整两天,但炭治郎说还是尽早检查比较好——所以打算先转到另一家医院,办好住院手续。
炭十郎这段时间除了上厕所以外都躺在床上。说实话,他都很久没有离床这么久了,从电梯间到地下停车场的这点距离都让炭十郎的腿脚有些不适应。
将炭十郎与葵枝安顿在杏寿郎后排座后,炭治郎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上副驾驶之后似乎就与炼狱老师的距离更近了些,炭治郎甚至能感受到杏寿郎撩起袖口的手臂传来的若隐若现的热气。
是错觉吗?怎么从前没发现炼狱老师的体温这么高?
炭治郎拍了拍脸,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下一秒,杏寿郎英气的脸庞便被放大数倍,距离近到炭治郎能够清晰看到杏寿郎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如同暖阳般的木质清香。
“灶门少年?”杏寿郎见炭治郎似乎在埋着头想着什么,索性顷身,伸手将少年身侧的安全带拉过来。
炭治郎绷直了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太近了。。。。!
直到安全带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宣告着它已经被成功插入卡槽时,炭治郎才回过神。
红发少年再次拍了拍脸,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看起来二位的关系真的很好呢~真是麻烦炼狱老师这么照顾炭治郎了~”葵枝轻声笑道。葵枝和炭十郎二人坐在后座,将少年的窘迫与慌乱尽收眼底。难得见到家中长子乱了分寸的样子,但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炭治郎不再是孤身一人,至少,有一位热忱靠谱的老师能够陪伴着他。
杏寿郎回过头来朝葵枝笑了笑,“一点都不麻烦!”那爽朗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中尤为清晰。
随后,杏寿郎点燃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那家医院稳稳前行。
。。。。。。
“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您了,炼狱老师!!非常感谢!!”炭治郎朝着面前的金发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杏寿郎愣了愣,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唔,唔呣!这点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接下来就是做一次完整的检查了,检查安排在明天,报告大概后天就能出来。
上一家医院告诉炭治郎他们,炭十郎为直肠癌中晚期,他们医院有过类似的手术案例,所以如果钱到位了,手术成功率还是有30%的。
后来炭治郎问大概需要多少费用,那个医生张口就说到,需要二十万。
见眼前的少年有些诧异后,又继续自顾自地补充道,“手术费用是十万,你要知道,中晚期可不是那么好治的。我们冒着风险接下了这位病人,愿意请专家为其诊治、操刀,已经会消耗很多成本了。”
“剩下的十万,就是从头到尾的住院费用,以及人工费咯。”男人看了看少年,打量了一番,“这也不过分吧?二十万买一条命。”
。。。。。
炭治郎现在光是回想起来这个“医生”说的话,都得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接受的。但好在还没来得及签订什么东西,炭治郎只是先口头答应了。
但这段时间的住院费还是如期给了。
果然人在无助的时候,会死马当活马医。
这种苛刻的要求炭治郎也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话说炼狱老师是怎么知道上家医院不靠谱的?”炭治郎和杏寿郎将病房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后,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此时正值晚饭时间,住院部的走廊里格外安静,来往的护士和病人寥寥无几。
“这件事情是珠世小姐告诉我的!”杏寿郎又想起了那天珠世对他说的话,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炭治郎歪了歪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珠世小姐。。。。。?”
看着少年疑惑地挠挠脸,随后又放下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杏寿郎不禁笑出了声。
于是杏寿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和炭治郎讲出。
“没想到珠世小姐还有这样的故事。。。。”炭治郎明媚的眼眸暗了暗,坐在长椅上久久没说下一句话。
杏寿郎陪着炭治郎沉默了一会,随后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所以灶门少年的父亲要平安无事,才能不枉珠世小姐讲出这种令人难受的故事!”
杏寿郎的手总是那么温暖,总能穿透衣物直达皮肤表面,滚烫的体温如冬日滋滋燃烧的火炉,不会烫得想让人退缩,那份暖意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去汲取那份温暖。
炼狱老师总能说出一些振奋人心的话呢。
炭治郎与杏寿郎对视了好一会,连杏寿郎都忍不住发问是否是自己脸上有东西。而炭治郎眨了眨眼,笑着说,“炼狱老师真是个特别好的人呢!”
炭治郎似乎也总是不吝啬自己对于杏寿郎的赞美,而杏寿郎也坦然地接纳着少年的心意与赞美。他们二人总是在无形中鼓舞着对方,在黑暗时化成一双有力的手,将其拉起。
这般彼此坦诚、彼此温暖的模样,倒像是两面相望的镜子,映出最真挚、最纯粹的羁绊。
杏寿郎笑得爽朗,轻轻捏了捏炭治郎的肩膀,“灶门少年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而后杏寿郎告诉炭治郎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鳗鱼饭。
他们来到店里的时候正值最拥挤的时候,甚至二人还在外面排了一会队。
“打扰了,二位,这边有预约吗?”二人等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人过来接应他们,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腰上围着黑色的围裙,袖口被挽至小臂,虽然他们也站了一整天,但丝毫没表现出任何疲惫与对客人的怠慢。
炭治郎并不知道这顿饭需要预约,所以当小伙子对着炭治郎说这话时炭治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杏寿郎,而杏寿郎则双手抱胸,站得笔直,嘴角扬起标志的笑容,声音洪亮有力,“唔呣!已经提前电话预约过了!”
小伙子按照流程核销了电话的预约后,带二人进入了店中。
杏寿郎侧过脸,笑意不减,“灶门少年放心!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杏寿郎看出了少年的无措,虽然音量不减,但语气柔和,“这顿我请客!”
二人刚踏进店门,一股浓郁的烤鳗鱼香味瞬间席卷二人。
“好、好香!”炭治郎忍不住环顾了四周,店内座无虚席,装修格调温润雅致,与盘中烤鳗鱼的焦黄色泽相得益彰。
杏寿郎点了两份鳗鱼三吃,不多时,满满当当的餐盘便被端上来。
尚未揭盖的盘中飘散出阵阵鳗鱼的焦香气。揭盖之后,焦黄油亮的烤鳗鱼被整齐地叠放于米饭表面,皮表面还在滋滋冒油,色泽鲜亮**,让人看了食欲大增。鳗鱼肉切口整齐,洁白细腻的肉汁从肉缝中缓缓流出,与金黄的表皮形成鲜明的对比,视觉效果绝佳。
服务生耐心地给二人介绍鳗鱼饭有四种吃法,而后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茶泡饭的吃法。
红发长子在家中习惯了为弟弟妹妹们夹菜,而当独立的两份餐食放于眼前时,长子竟不知从何处下筷。
杏寿郎将表面的鳗鱼肉拨开一些,露出鱼下淋满汁水的米饭,拿勺子将那一大块米饭尽数舀起放入碗中,再将一旁用小碗装的特质茶水倒入米饭中,米饭上的汤汁被冲散了些,但香气愈发清新;随后,将几块鳗鱼肉夹入碗中,如盘中摆放一般,整齐叠放于茶泡饭表面,撒入葱花,加入一小块梅子,就完成了。
“灶门少年务必要尝尝这个!”杏寿郎笑着将面前的碗与炭治郎的空碗调换,补充道,“很好吃!”
炭治郎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空碗变为了满当当的一碗鳗鱼茶泡饭,还没来得及回绝,便被对面的金发老师打断,“这也算是让灶门少年尝试我半个手艺了!”
炭治郎想起原来是炼狱老师在和自己兑现承诺,他居然一直都记得当时自己和他说想找机会尝尝他的手艺这件事。
其实炭治郎只是随口一说的。
意识到这点后,暖意流遍全身,抬眼对上那双闪动的双眼,似乎对方很期待得到自己的反馈,于是炭治郎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喊我开动了之后,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入嘴中。
不得不说杏寿郎在发现美食的领域十分有造诣。
鳗鱼肉外焦里嫩,表皮被烤得带有微微焦香,但又不覆盖本身鳗鱼肉的鲜甜,反而是相辅相成,愈发浓郁。白花花的内里柔软细腻,入口即化,特制的酱汁带点微甜,浸润了每一丝鱼肉;酸甜的梅子中和了鳗鱼的醇厚,茶汤的清爽又化解了酱汁的绵密,每一粒米饭都吸满了茶汤的清香与酱汁的鲜甜,初尝第一口时,多重口感在舌尖交织绽放,而后细品的每一口,都是清甜中带了丝酸涩的奇妙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炭治郎大吃一口后,惊呼好吃,琥珀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惊奇与幸福,“炼狱老师好厉害!”说实话,炭治郎确实是第一次吃到口感这么丰富的鳗鱼饭,托杏寿郎的福,炭治郎也算是亲口尝到了杏寿郎搭配出来的鳗鱼饭。
杏寿郎望着红发少年因感到幸福而微红的脸颊,不禁自己的脸上也染上了同样的笑容。
比预想中吃的时间要久一些,因为杏寿郎说他要吃三大碗。
等二人吃完已经差不多晚上七点左右了。
当然,这是杏寿郎眼中的晚上七点。而红发少年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天色的渐晚,他怕耽误了将餐食打包送入病房,也怕耽误了晚上的工作。
杏寿郎察觉出炭治郎的顾虑,索性将手伸了出去,将那只手腕戴着金棕色手表的手腕亮出。
他其实可以直接告诉少年时间的,但杏寿郎当时似乎想逗逗他,想让少年趴在自己手上看。
而炭治郎看到杏寿郎的手表亮出,也是自然地接过,歪着脑袋仔细看着手表上不大的数字。少年温热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杏寿郎手腕周围,带来温润的痒意,惹得杏寿郎的手腕僵了僵。
“糟糕!!七点了!!”炭治郎惊呼,下意识地想要放下碗筷站起身,他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些我会让他们加热再打包的!我知道,要送去病房对吗?”杏寿郎问道。
炭治郎点了点头,他很诧异,为什么自己的想法总能被杏寿郎敏锐的察觉,总能这么心照不宣。
“没关系的少年!你先去工作处报道!我随后就将这些带过去!”杏寿郎笑着说。
炭治郎愣了愣,“不行的,不能老是这么麻烦炼狱老师。。。。。”炭治郎心里觉得这段时间炼狱老师已经帮了很多忙了,甚至超过了正常老师该管辖的范围。对此他很感谢,也真的觉得他很负责。可总是这样麻烦炼狱老师。。。。不好吧。。。。
杏寿郎似乎早就料到红发少年会这么说一般,于是扬着头,“这是我自愿帮忙的,所以少年接受就好了!”
炭治郎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也不会改变结果,炼狱老师总是记得他们之间说的话呢,也总是反复提起,深怕自己会忘记一样。
炭治郎笑着点头,将座位的背包拿起,转过头对杏寿郎说道,“谢谢老师!明天见!”
如同回到了校园祭的那段时间,这句明天见并不会让耳朵生茧,让人厌烦。时光仿佛回溯到了几个月前,金色晚霞的天空,晚风拂面的时候。
带着些许期待的意味,杏寿郎笑着回应,“唔呣!明天见,少年!”
。。。。。。
炭十郎的报告终于在两天后拿到手。
病房内站满了人。
弟弟妹妹们放学之后就马上来到医院,而炭治郎和祢豆子也暂时将面包店歇业一天,来到病房。
病房内医生拿着手中新鲜出炉的报告单仔细翻阅着,病房内没有一个人敢大口呼吸。
但每当心中泛起忐忑与不安的时候,炭治郎就会想起炼狱老师说的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
他尽可能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揉了揉花子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没事,大家不用紧张,父亲肯定没事的。”
病房内沉默了几秒,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医生才缓缓说出,“确实是直肠癌。”
此话一出,空气停滞。
“但是是早期,发现的比较早,治愈的几率是很大的。”
。。。。。。
炭治郎带着孩子们离开了病房,此刻他心中既开心又担心——好在是早期,有很大治愈可能;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癌,医生也不能百分之百确认能治愈,只是一味地安抚病人家属,告诉他们生还的几率很大,直肠癌属于癌中最幸运的癌,因为容易被发现。
“医生,请问大概。。。。需要多少费用?”炭治郎小声地凑到医生跟前问道,在这本就安静的医院中,他尽可能压低声音,手上还牵着孩子,只是不自觉地将那只小手攥紧了些。
医生推了推眼镜,“按照病人这个情况的话,其实不用太担心,结合往常来说,差不多要准备5万左右的总体费用。”
5万这个数字其实对于灶门家也并不是小数字,但此时炭治郎确实松了一口气。
至少,至少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说实话,那二十万,实在很难拿出,但5万就不一样了。
至少让炭治郎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晚上打工他会更加卖力些。
“我们医院的话,如果病人这边暂时不能一次性给出全部费用,我们是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慢慢交付的。”医生继续说道,“只是需要签一份合同。”
炭治郎点了点头,轻声回应,“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啊呀,炭治郎今天终于不焉啦。”酒吧内一个扎辫子的夹克西装男人笑着打量了炭治郎,“前段时间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看样子现在解决了大半呢!”男人的语气极其轻快,看着红发少年的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他似乎比炭治郎还要高兴。
炭治郎只能权当这是男人对自己的关心,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有些影响工作了!之后我会好好努力的!”
扎辫子的男人笑了笑,“好的呢,炭治郎。接下来的工作请好好努力吧~”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令炭治郎心中泛起一阵不安,炭治郎的鼻腔内短暂的捕捉到一股令他作呕的腥气。
是和之前那个蓝发男人一样的味道。
酒吧内的各色灯光交织在一起,将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照得斑驳陆离,脸上的神情都看得不够真切。
吧台的调酒师正摇晃着他手中的摇酒壶,银面上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壶身在猛烈的摇晃中迅速降温。
吧台处坐着零散的几个人,正在细细品尝着手中调酒师的得意作品,时不时也会和调酒师闲聊。
炭治郎总是喜欢在没人的时候窝在这里,吧台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那里是酒吧里,唯一短暂的净土——没有混乱交织的霓虹,耳边躁动的音乐分贝也被削减了不少,足够让他暂时卸下一身的疲惫与伪装。
最近那个蓝发男人总是光顾,也时不时想与炭治郎搭话,但都被炭治郎搪塞过去了。
自从那次他触碰过自己的手背之后,炭治郎一直都从心底里很抵触他。炭治郎觉得这种接触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对于两个男人之间。
这让炭治郎觉得十分别扭和抗拒。
“哟,新来的服务生。”蓝发男人如前几天一样,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了酒吧中,他的头发颜色相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他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眼神直直落在炭治郎的身上。他似乎很满意炭治郎今天的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
“您好先生,今天还是老样子吗?”炭治郎整理好情绪,走向蓝发男人。
“今天换点其他口味,来杯血腥玛丽吧,服务生。”蓝发男人翘着腿坐下,身边与他近坐的是一个男人,此刻正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据说这个蓝发男人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也是大客户,而听大家传言他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炭治郎见到如此一幕感到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把这种情绪藏起,“好的,先生。”
。。。。。。
炭治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蓝发男人故意当着炭治郎的面搂着那个身材略显娇小的男人,并且朝着炭治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
炭治郎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与他的接触,在不影响自己工作的情况下。
毕竟现在炭治郎脑袋里想的都是父亲那边的事情,对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无暇顾及。
而炭十郎那边也算是传来了不错的消息,首先是医院可以先做手术再慢慢补齐费用,第二个就是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毕竟已经拖了一个月了,虽然是早期,但老是拖着也不是办法,医生的决策是尽早做手术,钱可以慢慢凑,病是耗不起的。
虽然炭治郎每晚去酒吧工作还是会遇到一些令他心烦的事情,但丝毫没有浇灭他的热情。
最近炭治郎中午也会重回四人组,与其他三人在天台共进午餐了。
“哦哦是吗是吗?明天叔叔就要做手术了啊?”善逸说着从炭治郎的便当中夹了一块饭团。“嗯嗯,味道又恢复如初了呢!!”善逸满意地品尝着炭治郎的手艺,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善逸转过头去,望着炭治郎的眼中又恢复了如从前般的光亮,善逸的眼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突然站起朝着天空大喊,“终于一切都要给我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啊!!!!”
远处的天边似乎传来了阵阵回响,逐渐感受着声音的渐远。
枝头的鸟群被激起,扑翅飞向更遥远的地方。乌泱泱的一片,如同泼洒的墨汁,将天地的画卷点缀得不凡。
伊之助和村田被善逸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便当盒差点没拿稳,“你这家伙好好地发什么神经啊!!”伊之助稳了稳手中的便当盒,朝着善逸大喊道。
炭治郎则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抬起头,顺着善逸大喊的方向,望向头顶的天空。
此刻已是十月中下旬,距离漫天纷飞的紫藤花季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预想中的凛冽寒风并没有如期而至。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紫藤花香,轻柔地拂过天台少年们的脸颊,扬起额前细碎的发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良久,炭治郎才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一切,确实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呢!”
作者闲话:
ok铺垫已经完成,下一章开始就是正式进入正题了哈!!(擦汗)这几章给我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此处是贬义词!!崩溃)虽然这几章有点俗吧,但是还是有利于后续发展的,有点生硬的话我给大家夹点下饭菜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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