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8814 更新时间:26-02-12 17:09
天刚蒙蒙亮,杏寿郎便迷迷糊糊地接起一通电话。
还躺在被窝里的杏寿郎双眼半阖,全凭着肌肉记忆划开接听键。
“哪位?”金发男人声音略显慵懒,他的意识还沉在昏沉里,严重的失眠让他早上五点多才入了眠。
“抱歉打扰您。前段时间看您比较忙所以没及时和您报告,是我的失职。”电话那头的声音利落,混着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杏寿郎才恍然认出是自己的助理。而助理似乎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事,你说。”杏寿郎维持着卧躺的姿势,强烈的睡意席卷着他,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他都很怕自己下一秒睡死过去。
“您之前和我说过的,在东京买房这件事。。。。您还记得吗?”助理问。
杏寿郎这才缓缓睁开一只眼,意识稍微清醒些,“嗯。”
“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在24小时通风了,您有空可以带您那位去挑选家具了。”
听到后半句的杏寿郎睡意才是真的褪去了六七分,甚至猛地呛了一下。“咳。。。知道了,辛苦了!”
自己并没有明面上当着助理的面提过“那位”的名字,按道理说他知道的并不多才是。。。。
还是说自己有点太明显了?
不过好在现在,真的有机会装饰自己的家了。
还记得那次灶门少年来自己租房中见到那扇落地窗的眼神,应该是喜欢的吧?好想问问他喜欢什么款式的家具,好想将家中到处都装满他喜欢的东西,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实现这个心愿呢。
七年等过去了,现在的心却痒得挠人,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他会讨厌吗?
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吗?
。。。。。
“喂,炼狱,不是吧?你居然还是个华丽的痴情家伙啊。”宇髄天元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种度数对于宇髄天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唔姆——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明是庆祝锖兔少年开道场来的!”杏寿郎说着又仰头将一小杯酒往嘴里灌,却遭到宇髄天元的阻止,“炼狱你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啊!”
四人今天晚上小聚,选择的地点是在夜晚的大排档。
宇髄天元好不容易套出了杏寿郎的话,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最近在闷声干大事——居然在筹备新房的家具了。
这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后来宇髓随口多问了一句倒是惊得他脚底打滑。
“噢炼狱已经买好房了啊,是该华丽地挑选家具。不过我也不介意给你出出主意,毕竟我的审美可是华丽地高出常人不知多少倍啊。”宇髓伸出一只手自然地揽过杏寿郎的肩,另一只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鼻尖,似乎表现出一副自我满意的样子。
“唔姆,要是灶门少年能陪我一起选就好了,但看样子目前无法实现!”杏寿郎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本就有些不胜酒力,虽然酒度数不算太高,但杯数也并不少了,多少有些微醺。酒精的作用下让杏寿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发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僵了僵。
“等会??”宇髓转过头,小声地在杏寿郎的耳边说道,“为什么你要华丽地让灶门陪你选家具??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宇髄天元现在崩溃的是,居然这么多年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怪不得从前这家伙格外偏爱灶门,事事都要插手。
天啊,居然自己才意识到,真是罪过啊。
杏寿郎举起小酒杯,嘴角扬着笑,他轻轻碰了碰宇髓面前的酒杯,字正腔圆地回复道,“是。”
于是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你们在嘀咕什么。”富冈义勇双手轻轻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端然。他未同三人饮酒,而是单独点了茶水。看着除开宇髓以外的其余二人脸颊泛红,醉态微显的模样,他只能在心中叹口气,心想着今晚只能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家了。
渐变的蓝色眸子如同一潭恬静的冰山湖水,看似毫无波动的湖面,却早已在这饭桌的谈话声中染上了不属于他的烟火气。
“唔姆!我们在说很高兴锖兔少年能够开设属于自己的道场!”杏寿郎眯着眼睛笑着,就算在义勇长久的凝视中也面不改色,直到义勇收回了视线,杏寿郎才缓缓歇了口气。
“今天谢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锖兔率先举起杯,其余三人应声抬手,“我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剑道部了!如果大家以后想来,随时欢迎。”肉粉色头发的少年笑得灿烂,脸颊的伤疤随着笑容幅度的增大不痛不痒地牵动着。紫灰色的眸子里瞬间充斥着亮眼的光,璀璨灵动。
夜色朦胧,此时时间还不算晚,正值晚上九点半,闹市区的街边依旧热闹。
同行的人步履悠闲,这边商场酒吧饭馆样样俱全,一到晚上天色暗下来,路边暖黄的路灯便会准时亮起,将这条街照得透亮。四人所处的大排档从下午开始人流就没断过。因为天气逐渐炎热,之前支起的保暖门帘也尽数撤下,十几桌都摆在店外,声势颇盛。
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服务员端着一升装的酒杯穿梭在各桌间,隔壁的烤肉也能点到这里来——据说是夫妻二人开的两家店。店内不大,但店外装饰得倒是挺像样。
四人举杯共饮,除了义勇以外,其余三人饮下果酒后都不约而同得发出满意的声音。
“听说炼狱也买房了?真是恭喜啊。这位大名人,我不介意什么时候去你的新家开个派对什么的。”锖兔坐下后,率先说道。
“你叫炼狱,不对吧。”义勇的神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他的背打得笔直,目光微转。下一秒,锖兔便学着宇髄天元的姿势,一手揽过义勇的肩膀,笑着说,“啊对对对,应该喊杏寿郎,就像我叫你义勇一样是不是?”
开什么玩笑,早就从学校毕业了,还想让我喊老师呢??
义勇皱着眉,试图将锖兔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奈何对方玩笑似得抓的更紧了些,惹得义勇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朝着锖兔喊到,“。。。。。你这家伙!”
“这才对嘛,来给我庆祝,你小子还给我端着!!”锖兔松开手,用肩膀抵了抵义勇,笑道。
“唔姆!二位的关系,依旧好到令人羡慕!”杏寿郎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微醺使得他的皮肤表面散发着燥热,“看起来又要到浑身黏腻的季节了!”
“话说最近我道场倒是来了两位熟人,你们猜猜是谁?”锖兔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朝着桌对面的二人说道。
“是时透兄弟噢。”锖兔像是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中,“特别是时透无一郎那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天赋怪啊。”
“唔姆!我对他们有印象,是个很厉害的孩子!”杏寿郎回道。
“也不知道伊黑最近情况怎么样了——那家伙也和你一样,正在打一场华丽的仗啊。”宇髄天元把玩着手中的铜酒杯,指尖摩挲着杯身雕花,小声喃喃道,“这家店的老板眼光还行。”
“哈?有什么八卦能听的?说说看?”锖兔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宇髓的答案,不过对方只是朝着杏寿郎挑了挑眉,转过头来故弄玄虚道,“是和炼狱差不多的仗。”
。。。。。。
杏寿郎之前本打算带着炭治郎去隅田川的烟火大会,但被宇髓阻止了。
“啊,那边我已经华丽地去过了。视野不太好,不太建议啊。”宇髓指了指杏寿郎的手机界面,皱了皱眉,“或许可以华丽地尝试去长冈的烟火大会。”
说实话,杏寿郎从来没有和谁去过烟火大会,对于这些他可以说并不算太了解。所以宇髓的提议,倒是节省了杏寿郎不少做功课的时间。
炼狱杏寿郎:打扰了灶门少年!8月3日的长冈烟火大会。。。。请务必和我一同参加!
杏寿郎一手抱着手机,睁着大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试图能第一时间看到炭治郎的反馈。
过了几分钟后,对方终于回复。
灶门炭治郎:8月3日吗?好的!
炼狱杏寿郎:到时候我在长冈站台等你!
灶门炭治郎:好的!
炭治郎上次和善逸他们几人一同去烟火大会时并没有很正式,更像是朋友间的聚会,只是有一些简单的准备罢了。几人之前在那边走走逛逛,然后到了烟火燃放的时间才来到草坪上找到一个场外的位置坐下,静静地观赏。
但这次善逸他们亲自上阵为自己出谋划策,连祢豆子都参与其中了。
“我说,炭治郎,你这次怎么样都得挑选一件好看的浴衣去吧?”善逸拉着炭治郎在店中的全身镜前,手中翻找着各式浴衣,不停比划。
“算了吧善逸。。。。万、万一人家没有穿,只有我一个人穿也太奇怪了。。。。”炭治郎怎么好意思将这种问题问出口,这样显得很刻意啊。
“不会的哥哥,我相信那位姐姐应该也会穿浴衣去的!”祢豆子说着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浴衣出来,在炭治郎胸前比划了一番,笑着说道,“这件很适合哥哥!”
炭治郎拿着浴衣,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怎么祢豆子也跟着善逸胡闹啊。”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的浴衣,是一件深绿黑格子样式的浴衣,似乎这种款式的并不多见呢,这件浴衣不自觉的吸引住了炭治郎的目光,“不过祢豆子拿的这件倒是还不错。。。。”
过了半晌,炭治郎红着脸朝着祢豆子说到,“等一下!姐。。。。姐姐?”
祢豆子继续笑着回道,“嗯!姐姐!”
等等等等。
好像他们误会什么了!
“等等,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和女生。。。”
“哎呀炭治郎你这家伙害羞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真是的。”善逸打断了炭治郎支支吾吾的话语,转过头来后,他手中正在翻找衣物的动作有所放缓。仔细打量了一下炭治郎手中的浴衣,惊叹道,“啊但是这件浴衣确实出奇地很适合你欸!!不愧是祢豆子!!!!”
炭治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此刻才明白,原来在大家认为,他一直日思夜想的对象是个女生。
不过确实也是正常的想法吧,任何人的第一想法肯定都是这样。
只是这次善逸他们确实猜错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而且还是他们的老师。
等哪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远离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炭治郎的心中又涌上那股酸涩感,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喂炭治郎!快去试衣间把这浴衣换上啊,怎么杵在这儿不动啊??你小子倒是轻松啊,还让我和祢豆子服务你!!现在居然还敢杵在这儿不动!!”善逸朝着炭治郎咆哮着,见对方眨着眼睛揉了揉耳朵,随后才慢悠悠地拿着浴衣进入试衣间。
不一会,炭治郎缓缓撩开试衣间的布帘走出。
那一瞬间仿佛他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墨绿与纯黑的碰撞本应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但这种配色在炭治郎身上似乎得到了另一种展现,似乎让少年看起来稳重又温柔,格子花纹又显示出些许俏皮,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相辅相成。浴衣尺寸恰到好处,将少年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眉眼如画,那双如红石榴般的眼眸方才还染上淡淡的忧伤,此刻在聚灯光下,漾着清透的光。暗红的发丝高扎成马尾,衬得少年颅顶线条**利落,花札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像是古老画卷中才能存在的人,带着淡淡的古韵撞入眼底。
连善逸都看呆了一下。
“可以嘛炭治郎!!”善逸绕着炭治郎走了一圈,“穿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祢豆子的双眼亮了亮,歪着脑袋笑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欣喜,“哥哥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炭治郎走到全身镜前,镜中的自己让炭治郎自己都有一瞬间恍惚了。那股熟悉的感觉流淌在心里,仿佛曾在某个时刻,自己也穿过相似的衣衫。
“麻烦您帮我把这件打包一下!谢谢!”
。。。。。。。
炭治郎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小日历。那日历本上的8月3日用红色的粗头笔重点标记了。
眼见着那天逐渐临近,炭治郎的心也多了一分紧张。
回到家后,被单独挂出来的那套浴衣,炭治郎看他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
终于,那天到来了。
当天的晚饭炭治郎简单地对付之后,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近段时间正值烟火大会的时节,东京也有举办。所以偶尔炭治郎能够在阳台听到远处传来烟花的声响。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淡淡的浪漫里。
炭治郎给自己打气——没事的炭治郎,你是长子,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到你的!
深吸一口气后,炭治郎缓缓将那件单独挂出的浴衣穿起。炎热的天气已然到来,浴衣布料直接接触着皮肤表面带来细碎的痒意,将白色腰带围绕腰身两圈后,炭治郎在身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收尾。
在镜子前又深吸了好几口气,鼓起勇气打开手机,对方已经给自己发过信息了。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长冈见!
炭治郎心中咯噔一下,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随后拍拍自己的脸颊——没事的,炭治郎!你是长子!!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到你的!!!
到玄关处换好木屐,再次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出去。
接下来自己需要乘坐从东京前往长冈的JR线。全程大概一小时十分。
像上次一样,炭治郎对着窗玻璃整理自己的着装。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炭治郎赶紧伸手整理。
车上有许多同炭治郎一样穿着浴衣的人,他们与同行的人小声地交谈,笑声顺着风,飘了一路。
马上,就要见到炼狱老师了。好紧张。
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穿不好看?
他也会穿浴衣吗?他没穿的话该怎么办。。。?
好紧张。
炭治郎发誓,他从没有心理活动这么丰富过,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一直都紧绷着,直至车到达长冈。
出站后,眼前都是熙攘的人群,大多应该都是来长冈看烟火大会的。而炭治郎还没见到杏寿郎。
站在出口处的炭治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面前的人来来往往,成群结队,遮挡住炭治郎的视线。炭治郎不得不给杏寿郎发去信息。
灶门炭治郎:炼狱老师你在哪?我已经到了。
炭治郎从没觉得这一分钟过得如此漫长。
站外烟火大会的指示牌随处可见,广播里的指引声循环播放着,指引着人群的走向。人们两两成对,并肩行走,穿着和服的男女手牵着手走过,人人打扮得都无比精致。
燥热的气息包裹着混乱的气味弥漫在炭治郎的鼻腔。炭治郎埋着头在犹豫是否要给杏寿郎打电话时,对方却突然弹来一条消息。
炼狱杏寿郎:抬头,我在你面前。
炭治郎猛地抬眼,方才还拥挤的人群,仿佛瞬间散开了些,视线也豁然开朗——因为炭治郎已经透过人群,看到了正对着他笑的那个男人。
很巧,对方也同样穿着浴衣。
杏寿郎今天穿着一身火焰花纹的橘色浴衣,同样搭配一条白色腰带。浴衣尺寸刚好合适,将杏寿郎的肩膀衬托得宽大可靠,背部直挺,腰腹收窄,勾勒出利落的倒三角轮廓,倒是个合格的衣服架子。火焰纹路上镶嵌着亮片细闪,在暮色中泛着璀璨的色彩,耀眼却不张扬。红色发梢被他细细梳理,发丝乖巧地没有任何翘起,金色的头发蓬松柔软,分了一小部分在后扎起一个精致小辫,与浴衣相融,增添了几分古典韵味。他如夜中燃烧的火焰,眼中温柔又坚定,双手交叠,在人群的对面,倚着背后的柱子,姿态带着几分慵懒。唇角扬起温和的笑,缓缓朝炭治郎走去。
炭治郎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张俊朗的脸,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近。
原来炼狱老师,也穿了浴衣来吗?
炭治郎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对方的英俊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多言了,他甚至有些庆幸,居然自己认识一个这么帅气的人——甚至还有机会和他一起看这场烟火大会。
杏寿郎走到炭治郎面前,轻轻拉住炭治郎的手腕,笑道,“该出发了!灶门少年!”
自己的脚步跟随着他往前走着,像踩在云端,一切都好像和做梦一般不真实。
隐约听到拉住自己手腕的金发男子轻声说道,“唔姆,灶门少年这一身很是好看!”炭治郎被杏寿郎拉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耳根被身上那件橘色浴衣倒映上了一抹红。
两人随着人群,也随着指引牌到达信浓川河畔,检票过后进入会场,找到位置坐下。
很贴心,这次这里的烟火大会居然准备了长椅——要知道,上次炭治郎他们可是坐在草坪上的,整场下来炭治郎的腿都有些麻。
场内的人数众多,但多而不乱,人们都整齐地坐在座椅上。夏日的燥热,本应在这种人挤人的场合会更加重那种黏腻感,但座位之间都有些许间隔,既最大限度的保证座位之间的距离,又保证了场内能容纳更多的人。
在场的每个人都期待地在原地等待着烟火大会的开始,这里的光线昏暗,每个人脸上表情都看不清晰,但耳边总是时不时传来轻盈的笑声,像是朋友间的嬉闹,又像是情侣间的软语。
因为知道杏寿郎怕热,炭治郎随身带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风扇。坐在这里让二人不得不靠近些,炭治郎能感受到身旁杏寿郎的皮肤表面散发着热烈的气息,他转过头,将风扇递给身旁的人,“炼狱老师,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感受到身旁高大的男人愣了片刻,随后才抬起手接过风扇,笑道,“唔,唔姆!灶门少年很是贴心呢!这个小东西会派上很大用场的,非常感谢!”
随着风扇转动的声音传来,杏寿郎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凉爽的风掠过自己的脖颈,确实将自己身上的燥热之感减少许多。
“不过灶门少年还要打算继续叫我炼狱老师到什么时候呢?”昏暗的光线中,炭治郎看见杏寿郎侧过脸来,眼尾带着笑意,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动着。他手中的小功率风扇嗡嗡地吹动着杏寿郎脖颈处的碎发,将他火红的发梢轻轻扬起。那一瞬间炭治郎的鼻尖传来了他淡淡的哀伤气息。
“可我不想在少年心中一直只是炼狱老师呢!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杏寿郎侧过头去,自顾自地笑着,“比起炼狱老师,我更是我,炼狱杏寿郎。什么时候少年才能以炼狱杏寿郎的身份看我呢?”
炭治郎的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都没能接上对方的话。
半晌,炭治郎在昏暗中眨动着眼睛,“可是这样做是对炼狱老师的一种保护。。。我。。。”
“我不需要保护!”
“我很感激炼狱老师,也很崇拜您,但。。。。炼狱老师像烟火一样,可望不可及。”
“我就在你面前。”
“就算我回应了炼狱老师,我们那样的关系也会带来很多困扰。。。。!您本该前途光明,不该被这种关系毁掉。您的家人、朋友,还有世俗。。。。每一道都是难以跨越的坎,我是不会做让炼狱老师两难的事的。”
“我不在意。”
“。。。。。”
两人沉默了一会,耳边喧闹依旧。场内的少男少女们互相分享着手机上的动态,屏幕的荧光从下往上地将他们的笑脸映照的清晰,人群躁动了些,看样子距离烟火大会开始的时间快到了。
“灶门少年带来的小东西很有用!不过他好像快没电了!”杏寿郎将风扇关闭,递给了炭治郎。
炭治郎的脸颊有些发烫,他支支吾吾地检查着风扇说,“不、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是充好电来的。。。。”
杏寿郎爽朗地笑了笑,“或许是因为我刚才开到最大档的原因!”金发男人叉着手,“抱歉了少年!”
炭治郎慌忙地摆了摆手,“炼狱老师不用道歉的!”
说完后,两个人都愣了愣。
上一秒人家才和自己说希望能以炼狱杏寿郎的身份相处,下一秒自己又将那段话打道回府。
可现在确实只能这样维持现状,这已经是炭治郎最大程度地纵容自己了。
“虽然烟火很美,但我不想成为它。我不希望离你太远,我想离你近一些。就像我希望你能叫我炼狱先生,而不是炼狱老师一样。”
“我很感谢炼狱老师的身份,让我们认识。但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也因为炼狱老师的身份而止步于此。”
“其他人的想法我并不在意。我为我自己而活,也只会听从我内心的声音。而我内心的声音就是,我想靠近你,我想念你,我喜欢你。请你把我当做众多普通追求者的其中一个,也请接受我热烈的爱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金线冲上夜空,烟火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砰,砰,砰。
璀璨的烟火如同银河倾泻,金色流萤瞬间布满夜空,笼罩着整片人群。沉闷的声响在遥远的天空响起,也撞在炭治郎的胸腔里。
昏暗的天地被烟火骤然照亮,亮起的那一瞬间,杏寿郎清晰地看见,面前的少年左眼下凝结着未干的泪痕。
炭治郎的双眼如同淬炼过的红宝石,眼眶内盛着细碎的水光,宝石尖锐的硬壳被水软化,倒映着漫天的烟火,也倒映着眼前的人。
金黄的烟火如同绽放在夜空的花朵,花瓣裹着红色的火星,在夜里舒展,直至消散。下一秒,各色烟火接连升空,整个夜空如同被色彩渲染的画布,繁而不乱。抬头望见如同置身于宇宙星河之中,璀璨华丽,使得地面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惊叹。
“抱歉,我果然还是说了太过着急的话!让灶门少年为难了,是我的问题!”杏寿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炭治郎的泪痕。虽然面上他的神情变化不大,但眉梢不自觉地向下,金发男人不希望看到面前的人掉一滴眼泪。
“没,没有!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有些感动不知道怎么就。。。。抱歉!”炭治郎慌忙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此刻他的心中明朗了一些,那种沉闷的感觉比之前缓解了许多。
杏寿郎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的阴霾淡了些许,他用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告诉自己,他刚才的哭泣并不算一件坏事。
天空上方还在不间断地响起烟火绽放的声响,那声响像是要把天空的云层炸开,驱散所有阴霾。
“哇,好美的烟火!这和我上次看到的不一样诶!”炭治郎被天空的声响吸引了目光,少年同身旁的人们一起,高兴地从长椅上处站起,将手机的镜头对准绚烂的夜空,试图用电子仪器定格这难忘又美丽的时刻。少年仰着头,暗红的额前发被映上一层金晖,在他清澈的眼中能清晰地看见天边连成一片的烟火,承载着漫天绚烂。
而此时杏寿郎也正记录着这美丽的时刻,但他用的是他的双眼。那双金红的眼睛像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望眼欲穿,视线黏腻地落在少年身上,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回应道,“唔姆!确实很美!”
整场烟火大会持续时间两小时左右,两人都被今年的烟火规模震撼到。而最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本场烟火大会的复兴祈愿烟火凤凰——不死鸟。数千发金色烟火在空中划出凤凰的轨迹,配合着动人的音乐旋律将烟火大会推入**。
等到烟火大会彻底结束之后,两人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炭治郎只觉得脖子有些酸胀,抬手揉了揉脖子,“哈,一下子看太久了!”
杏寿郎也跟随着炭治郎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唔姆!确实是!”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言语。方才在烟火下的告白像是被夜色悄然藏起,回程的路上,二人只默契地谈论着今年看到的烟火有多么壮观,留下的印象有多么深刻。
杏寿郎和炭治郎二人的目的地不同,炭治郎要回东京,明天他还得重新回到职场中去当牛马。而杏寿郎也同样明天再次以炼狱老师的身份回归到讲台,二人像是在今晚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二人一同在东京下了车,杏寿郎还需要转一趟车才能回家。
站内人数众多,浩浩荡荡地从车上下来,人头攒动,乌泱泱地的一大片。大城市晚间的车站人流量也很大,如同刚才二人在长冈站一样拥挤。
“今天很开心!”炭治郎身上还穿着来时的浴衣,此时二人面对面站着,明亮的光线反而让炭治郎有些不太自在,毕竟还是担心自己穿成这样不好看。
杏寿郎看出了少年的扭捏,“灶门少年,今天穿得很好看!不必紧张!是我不该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才是!”
炭治郎的脸颊瞬间涌起红晕,小声嘀咕着,“讲话还是这么不绕弯啊。。。!”
炭治郎小声的嘀咕并没有被杏寿郎的耳朵捕捉到,金发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轻声说道,“抱歉少年,我该走了。”
炭治郎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应对方一个温暖的笑容,“那下次见,炼狱先生。”
杏寿郎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错愕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随后眨了眨眼,释然地笑着,“唔姆!下次见,炭治郎!”
二人转头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如同多年前的那个雪夜一样。
但八月的高温炙烤着整个人间,足以将多年前的那场冰冷的大雪融化殆尽,直至化成一滴温热的眼泪,在烟花绽放的瞬间,从红发少年的左眼悄然滑落。
而在下一瞬间,被另一个更为温暖的手轻轻擦拭掉。只有那足够炙热的温度,才能将那滴泪瞬间蒸发。连带着从前的遗憾,一起烟消云散。
作者闲话:
这里最后的话是,这是第一个转折点,是炭治郎逐渐接受杏寿郎的转折点,从这之后二人会慢慢步入正轨哒~(但是回忆篇还没走完,还是会穿插之前的回忆的哈)
不是说二人在一起了!!是从这里开始炭治郎会试着不以炼狱老师的身份去想了!他会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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