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9008 更新时间:26-02-14 12:55
炭治郎猛地从床上弹起,脊背崩得笔直,额前红发因骤然的动作散乱开来,贴在沁着薄汗的额角。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撞碎肋骨挣脱而出,脑袋里的思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蜘蛛网,杂乱无章地缠绕着。
他扶着额头喘息片刻,零碎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还记得昨晚杏寿郎带着炭治郎回到家后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圣诞夜的余温还未散尽,客厅里还留着聚会后的残局;松枝缠绕的圣诞树歪斜地靠在墙角,彩灯还剩几盏在微弱闪烁;桌上摆放着几颗未吃完的糖果,包装纸上还沾着些许奶油的痕迹,保温罩下是温热的饭菜,那是为晚归的炭治郎所留。
家中的孩子都已经睡着。祢豆子和村田似乎在家中等了他们许久。炭治郎能看得出祢豆子的精心打扮,她看到自己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红,喉间挤出温润细碎的呜咽,紧紧地抱住炭治郎。
真是抱歉,自己恐怕让大家都担心了。
“炭治郎你没事吧?我已经听善逸说过事情来龙去脉了。。。。啊这群混蛋,要不是我在你家里,我早就冲上去了啊!!”村田轻轻扶着炭治郎坐到座椅上。他们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了。
村田是他们几人中唯一守在炭治郎家中的男性,也算是尽职尽责。他发誓,在此之前他真的从来没带过孩子。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炭治郎望着祢豆子,手掌覆盖于那双小巧又颤抖的手上,温热的掌心融化着少女冰冷的不安,力道轻柔,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麻烦炼狱老师了,今天这么晚还送我到家。。。。。。”炭治郎埋了埋头,说话极轻,如同蚊子哼哼。少年耳根不自觉的发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导致脑袋又埋低了些。
“唔姆!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杏寿郎回应以微笑,声音刻意放低了些,他的视线扫过紧闭的房门,结合着昏暗的光线与墙上时针的指向,他确定了他不想做惊扰孩子梦境的大人。
等善逸他们几人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也第一时间与炭治郎和杏寿郎通了电话,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几人也都陆续回了家,夜色终于归于平静。
而此刻,早上六点半。
炭治郎猛地从床上坐起,梦中的画面如同电影桥段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少年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停滞,脸颊唰地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虽然无人发现也无人知晓炭治郎的梦境,但他却将自己高高立于审判台,惊觉自己不应该做这种无耻的梦。
少年的梦中人,便是自己的历史老师——甚至昨天晚上他们才见过面。
他的眼神深邃如火,仿佛与平日里每天和自己打招呼的那个温和爽朗的老师判若两人。炼狱老师如蓝发男人一般,将他抱起。炭治郎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的力量,带着熟悉的体温与淡淡雪松气息,一步步走向他昨晚拼了命都想逃离的那个房间。
像昨晚一样,自己被重重摔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昂贵的床垫让炭治郎几乎是陷入了其中。不同于昨晚的恐惧,他只惊觉那片柔软蓬松而温暖。下一秒,自己的指尖被炼狱老师轻轻的试探性触碰,而后十指相扣,指节紧密贴合,每一寸皮肤的纹路,每一处凸起的指关节,都无比清晰地刺激着感官。
梦中的自己没有丝毫抵触。
于是炼狱老师将自己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温热的手掌紧紧钳制住自己的手腕,力道适中却让人无法挣脱。温热的唇瓣落在炭治郎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焦糖的甜香,辗转厮磨。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皮肤,一点一点,一次一次地吻——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嘴唇,而是沿着脸颊缓缓向下,在脖颈处落下细密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让炭治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此处省略1k字。。。。。
对不起各位,我怎么改都无法过。。。。我只能在别的平台发了,如果想看,可以转移至我围脖,名叫艾斯小星星,有发(希望不要被和谐啊)】
。。。。。
不不不,炭治郎,你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脑袋里变得好奇怪,为什么梦里的炼狱老师会做这种事?
而且自己也并不反抗。。。。甚至,还有些,期待?
。。。。。
炭治郎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慌乱。
更让炭治郎不知所措的是,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腿间的布料黏腻地贴合在皮肤上,提醒着他梦中失控的反应。
该怎么办。。。。
炭治郎狠狠将自己谴责了一番,经此之后,炭治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杏寿郎了,到底该抱着怎样的心情去见他。
见到他时就会想起梦中的他,一模一样的脸,甚至当时和那个蓝发男人说着一样的话,“怎么不叫了?”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醒来的一瞬间炭治郎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梦里梦外。大脑好像在那一瞬间空白,本以为那件事应该会让自己留下一些阴影,没想到当晚自己便用此事大做文章,将蓝发男人换做炼狱老师,做了他认为后来蓝发男人会做的事。
但梦中的他并没有用头槌。
反而是红着脸迎合。
高洁坦率又真诚的炼狱老师,居然在自己梦中被自己想象成这种模样。。。。
炭治郎再也无法安坐,匆匆起身冲进浴室,冰凉的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顺带也将那条沾染了痕迹的裤子也仔细清洗了干净。
今天他起得比平日里早一些,他还是如往常一样,为大家做好早餐,整齐地放在可以保温的地方。
好在今天也休息,白日里倒是可以去面包店里帮忙,至于晚上。。。。酒吧已经去不了了,所以相对于今天而言,炭治郎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处理他想处理的事情。
从柜中翻找了一会,反复审查那些文件后,才将其全部装入文件袋中,再次去往了那家酒吧。
酒吧内外还被警戒线封锁着,几名警察进出着。看到炭治郎来了之后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正是昨天遇事的小伙子。
还不等对方说什么,炭治郎便从包里拿出刚刚的那个文件袋,语气笃定,“警察先生,我要举报。”
。。。。。
“很感谢你提供的证据。说实话,正是因为这次事件让我们抓住了他的尾巴。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得到惩罚了。”说话的警察语气中带着释然与郑重,将他送至警察局门口后才转身离开。
此时已经临近午时,他手中的文件已经成功转交给警察。阳光肆意地洒在身上,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飘散着淡淡的放松气味。
少年翻箱倒柜的文件,便是之前炭十郎在那家医院的检查诊断报告,以及那段时间的账单明细。
昨天蓝发男人的话让他后来想起时有些在意——他居然说自己也是医生。而且他能准确地说出目前为止炭治郎所缺少的钱数。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凭借着这股强烈的直觉,炭治郎踏上了这场揭露恶行的漫漫长路。
原来蓝发男子的确是之前炭十郎所在那所医院的院长,而他们医院一直都以惨绝人寰的方式赚取钱财——其一,是通过伪造病历以及诊断报告,或是夸大病症,带着哄骗意味地让病人家属签字立据,告诉他们只有他们医院能做这种情况的手术而收取高额手术费;其二,是地下黑色贸易,高额贩卖人体器官。有时是将患者健康器官切除,导致他们需要不断治疗,收取家属手术费用,切除的器官放于黑色市场高价售卖。有时是与那家酒吧合作,通过酒吧老板物色人选后,将人送至蓝发男人那边,使其先进行**,然后再将健康器官切除售卖。
但这些都被他们很好的隐藏。没有十足的证据无法申请搜查令,不能擅自闯入他的私人医院或是合作的酒吧内搜证。
警察也曾多次抓到一丝机会想对他们进行搜查,但都被打擦边球糊弄了过去。证据不足,他们隐藏得太深。即使知道他们有在做这种恶行,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明明已经告知他们的医院会有误诊风险,建议谨慎选择。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往。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这个小地方,一共也就两三家医院,而这家是其中一家。所以多年来即使有不好的评价,也还依旧屹立不倒。不仅是背后的人在努力维持风向,把握评价,掌控人群,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病急乱投医而做出的选择。
所以炭治郎这次的事件,牵涉众多。
不仅将这个酒吧内的私下贸易揭露,也牵涉到了那所医院的院长。
酒吧监控下院长的说辞以及他的行为举动,炭治郎提交的医院伪造报告,以及暴利账单流水,这些都是证据。这下他们就有证据搜查、查封整个酒吧以及医院。
连炭治郎知道这件事后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那天蓝发男人笑着说要拿走他的眼睛,是真正意义上的拿走。
后来警察说,他这段时间在酒吧正常工作的工资会在这段时间让酒吧老板为他补发。这本该是他应得的,现在重新以这种方式回到自己手里,倒是也算及时——父亲在医院的费用基本就结清了。
而酒吧和医院查封,以及背后的恶行被揭露,第二天就登上了当地报纸头条。
在他们这种小城市里,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
“珠、珠世小姐!”愈史郎难得地失了色,有些跌撞地从校医院门口跑进来,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报纸。
珠世有些诧异,她从没见过愈史郎如此慌张的模样。
刚刚才有学生来这里包扎了伤口,珠世还没来得及将那些瓶瓶罐罐收好,她小心又熟练地将这些充满药味的瓶子放入柜中,平静地问道,“怎么了,愈史郎。”
“珠世小姐,你看。。。。”愈史郎将手中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报纸递给珠世,珠世轻轻接过那份报纸,定睛看了看。
那双平静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着,“已经。。。已经关掉了?”
报纸上的头版清晰地将他们的恶行写出,似乎本该客观的文字中也带了些别样的情绪,字里行间中充斥着对这些恶魔暴行的厌恶与谴责。
珠世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张有些模糊的图片,那图片上似乎隐约认得出那是一张诊断报告,同为医生的珠世习惯性地往姓名和诊断结果处看。
图片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细辨别后,依稀能看到,上面写着“灶门”和“郎”;诊断结果为“直肠癌晚期”。
这不是。。。。那天,炼狱老师来询问自己的事么。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珠世的眼角湿润了些。
“珠世小姐。。。。您还好么?”愈史郎关切地站在旁边,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珠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涌动的情绪,“谢谢你,我没事。”
她将报纸放在桌面,用杯脚压着。
随后,走到柜前,将抽屉拉开,里面堆满了这些年珠世给她好友写的信件。
她捧着一沓沓信件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冬日的阳光倾泻而入,带着温暖的气息。
她将这些信件高高扬起,飘出窗外时旋转出优美的弧度,白色信纸如同数千只有生命的千纸鹤,轻盈无比,带着潇洒与轻快,往更远的地方去。
今天也是艳阳天。冬日的阳光无比珍贵,那温暖的光线将信纸上残存的泪珠蒸发,白纸黑字在阳光下跃动,一起向阳而去。
愈史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话阻止。
而下一秒,珠世再也忍不住眼眶的酸意,那双温柔又干涩的眼睛里,流淌着多年未曾有的释然,下一秒,终于流下了许多年未曾流下的眼泪。
“你该安心走了,我也不留遗憾了。”珠世的嘴角带着轻柔的笑,轻声呢喃。
。。。。。。。。
自上次荒诞的梦境之后,炭治郎陷入了深深的困扰。
他甚至不自觉地开始躲闪这位老师。
对于自己羞于启齿的梦境,炭治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更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对梦中的炼狱老师有什么特殊反应这件事。
这件事导致炭治郎最后这段时间的复习进度有些停滞,他马上就要升入本校高中部,而考试在即,他只有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复习。
对于从来都是优秀学生的炭治郎而言,他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自己在课上看到如此认真热烈的炼狱老师,在讲授他喜欢的东西时,眼睛那么明亮,总是无意中和自己梦中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灶门少年?”梦中的声音响起,炭治郎惊了惊。
居然自己真的发了一整节课的呆,这也太少见了。
杏寿郎将炭治郎拉到走廊栏杆处单独谈话,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泛着耀眼的光泽,“灶门少年,最近你的状态很不对劲呢!是我想多了吗?”声音依旧洪亮。
炭治郎猛地摇了摇头,双拳攥紧,“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杏寿郎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他紧攥的拳头上,“还是说少年是因为那次我碰了你的手。。。。”
“不是!”炭治郎打断了老师的话,“不是这个。。。。!”
“那可以问问是什么事情困扰了少年吗?”杏寿郎的音量放小了些,他靠在栏杆上,仰着头感受着头顶的阳光带来的暖意。
炭治郎的脸颊愈发滚烫,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让老师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居然做过这种梦,会怎么想自己——肯定会觉得我很差劲吧。
“是因为我,少年才这样的吗?”炭治郎看不见老师的表情,他此刻还是仰着头,金黄的光线将他的轮廓照得无比分明。
可炭治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个秘密也将永远烂在自己肚子里。
半晌,炭治郎轻声说道,“不。。。。!怪我自己。。。。!”炭治郎紧了紧拳头,“炼狱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红发少年几乎是跑着离开,花札耳饰随着奔跑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
果然,是因为我吧?
杏寿郎心想。
。。。。。。
等到学校考完放假时,已经是三月了。
这一个月的假期,善逸他们倒是安排得妥当。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村田他们四人倒是一放假就去了东京一趟,毕竟人人都是对这种大城市有美好向往的。
“这里好繁华!”炭治郎踏着脚惊叹。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时,连路边的小摊小贩都会忍不住多留意,一切都与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那座小城市不一样。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独特的设计风格颠覆了他的认知,仰头望去,几乎看不到顶端。路边的大屏广告牌循环播放着当红明星的代言,闪烁的霓虹与动漫海报交织在一起,仿佛突破了次元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角色鲜活地呈现在眼前,手办店的橱窗里摆放着额精致的模型,一切都如梦如幻。
“啊啊炭治郎以后会来这里工作吗?我反正是很想来诶!”善逸倒是比炭治郎看起来平静许多,毕竟这家伙是他们这几人中最见过世面的一个。
炭治郎笑着回应道,“当然!”
“开什么玩笑,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高!!不太好对付啊。。。。。!!”伊之助将这些高楼视做假想敌,他此刻一副欲战斗的姿态,神经紧绷。
“笨蛋那是电视塔啊!!”
“电视塔是谁?本大爷没听过。”
“。。。。。”
四个少年就这样莽撞地穿梭在这繁华的地盘,虽然只待了短短两天,但他们可能也无法预料到,多年后,四人中有两人将在这座城市久居。
而那两人也不再有现在的雀跃。
之前炭治郎和杏寿郎相约假期时,让炭治郎给千寿郎补课这件事,炭治郎还记得很清楚。
他们当时并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就在炭治郎怀疑是否这件事还作数时,对方就给自己发来消息。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不知道明天你是否有空呢?千寿郎说想见见你!
炭治郎总是听杏寿郎提起他那个名为千寿郎的弟弟,看样子兄弟之间关系很好呢。
灶门炭治郎:我有空!总是听炼狱老师提起,我也很想见见千寿郎呢。
炼狱杏寿郎:那我明天下午我来你家门口接你!
炭治郎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也想尽可能地给长辈留下好印象,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与杏寿郎家人的见面会是这样激烈的开场。
约定当天,炭治郎迟迟没等到杏寿郎的到来——这让少年不得不频繁地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炼狱杏寿郎:抱歉灶门少年!今天的见面恐怕要推迟到两天之后了!下次我定会好好弥补少年!
炭治郎看着手机屏幕的信息,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灶门炭治郎:炼狱老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您还好吗?
炼狱杏寿郎:我没事,少年。只是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真是抱歉!
灶门炭治郎:那可以麻烦您把家宅地址给我吗?我以后也好经常拜访。
对方才犹豫了十分钟之后,才将地址告知。
而杏寿郎不知道的是,屏幕前的炭治郎表情并不好看——他撒谎了。
不是以后,是现在拜访。
。。。。。
按照地址来到炼狱家,家门敞开了一半,一个孩子正在门外清扫着落叶。
那孩子生得一头金发,发尾是渐变的红色,如天边晚霞,泛着漂亮的色泽。孩子个头小小的,看起来比炭治郎要矮一些,他手中紧握着比他还高的树枝制成的扫帚,扫扫停停,似乎是因为听见了家中的动静而分了心。
“打扰了!请问你是千寿郎吗?”炭治郎走上前去,那孩子回过头,下一秒与杏寿郎一样金红眸子温柔地撞入炭治郎的眼中。他的眉尾微垂,像是带着不为人知的忧情,但在看到炭治郎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亮,小声道,“你就是炭治郎吗?”
见孩子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炭治郎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笑道,“对,我是!”
千寿郎不安地回了回头,往家中的方向看去,“不、不对啊。。。。今天你不是,不来吗?”
炭治郎顺着千寿郎的视线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门口。
也是生得一头耀眼的金发,但似乎喝了酒,他身上的酒气熏天,带着微微的怒意,“千寿郎你又在和谁家的小子说话?如果又是隔壁家的小屁孩就滚远点!反正找上门来肯定只是为了说一些无聊的废话。”
说话的男子眉宇间带着些许严厉,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朝着孩子说话。手中晃动着酒瓶,透明液体在玻璃瓶中碰撞得咣咣响。
“明明没什么才干,还非要跑去当什么老师。家业也不够资格继承,去走些旁门左道,没用的东西!”炼狱槙寿郎的音量有些大声,似乎完全不顾及孩子的颜面,也不顾及别人的耳膜。
“杏寿郎就是个废物罢了。”槙寿郎继续说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人的能力生来就是决定好了的,天赋异禀的人只是极少数,其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都是一文不值的渣宰!”槙寿郎又喝了一口瓶中的酒,“杏寿郎也是如此,本就没什么天赋,还不好好练习自己的剑道,迟早会被自己的家族淘汰掉!”
炭治郎和千寿郎都愣在原地,没有一人说话。
“千寿郎,我都已经和那学校交了申请,告诉他们杏寿郎不需要当老师。你还打算哭丧着脸到什么时候?”槙寿郎的语气无比强硬,浑身透着别人不能忤逆的气场。
千寿郎的眼眶不自觉地充斥着泪水,握住扫帚的手也更加紧了些,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发出哽咽的呜咽,但没有说出任何话表示回应。
炭治郎的拳心紧到他能清晰感到自己的指甲深嵌于自己的皮肉,他踏出一大步,挡在千寿郎的面前,暗红的眼睛带着微微怒意,“无意冒犯!但您的说法未免太过分了!请多少注意一下您的措辞吧!”少年的情绪也无法平稳,花札耳饰随着少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晃动着。
“你到底是哪家的小鬼?滚出去,别进我家的院子!”槙寿郎的眉心更紧了些。这些年,来他们家劝解的孩子并不在少数,也有很多邻居试图对槙寿郎的教导方式说教,但都被槙寿郎赶走了。
“我是炼狱老师的学生,灶门。。。。”
啪嗒。
酒瓶摔碎在地的声音骤然响起,玻璃碎片四溅。
“原来、原来就是你!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吧?”槙寿郎指着炭治郎,声音因怒意而颤抖,金红的瞳孔剧烈收缩。
槙寿郎曾无意间听到了杏寿郎与千寿郎提及,历史课堂上那个最认真的学生,那个很喜欢听他讲课的学生,会不停鼓励他的学生的名字;告诉他,那位少年的耳垂挂着一个很好看的耳饰,会像风铃一样,随着风轻轻晃动。
有很长一段时间,杏寿郎总是很晚才回家,说是因为工作问题耽误回家的时间,但槙寿郎当然不傻,他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晚才回家。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去照顾别人家的孩子去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槙寿郎与杏寿郎大吵了一架,甚至难听地说,他是别人家的男保姆。
说他连自家老子都没好好孝顺,就给别人家的孩子端茶倒水,完全是丢了炼狱家的脸面。
而槙寿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杏寿郎为了那个叫炭治郎的小子而做的事之后,就一直记得这个名字,还说准备哪天会会这个神通广大的神仙,没想到现在他自己找上门了。
炭治郎愣了愣,诧异道,“您怎么会。。。。。?”
下一秒,槙寿郎扑了上来,炭治郎甚至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手臂便被狠狠扭到身后。槙寿郎脚下顺势一扫,炭治郎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传来剧烈的疼痛。
好快。。。。!
这速度绝非常人。。。。!
炭治郎心想。
“父亲大人,请您住手!”千寿郎急忙小跑着过来,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拉住槙寿郎,语气间满是恳求。
“吵死了,闭嘴!”槙寿郎回过头来,将千寿郎猛地推至一边,千寿郎的右脸狠狠着地,发出一声闷响,惹得孩子吃痛地呜咽一声。
那一瞬间,炭治郎几乎是无法忍耐自己的怒意,这是他第一次对身为长辈的人大打出手。
“给我适可而止吧,你个不通情理的醉鬼!!!”炭治郎的额间瞬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转过身来,一脚将对方压制住自己的手踹开,但被槙寿郎躲了过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炭治郎半跪在地上喘着气,“对明明已经事业稳定的孩子恶言相向,对另一个孩子大打出手,到底想怎样!”
炭治郎身后的千寿郎捂着右脸震惊地望着前面红发少年的背影。
槙寿郎沉默了一会,“你小子,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不知所云,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很得意吧?把炼狱家中的长子变得满心杂念,天天只知道贪图自己享乐,完全不管不顾家族的传承和老祖宗的规矩!他根本没资格当别人的老师!!”槙寿郎颤抖着朝着炭治郎说道。
炭治郎也被槙寿郎这番话气的发抖,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不是的!炼狱老师不是只贪图自己享乐的人!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做好一名老师了,他明明已经很优秀了!他也有很多自己的心事我不知道,炼狱老师也很纠结很痛苦吧?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确实太差劲了!!”
炭治郎朝着槙寿郎大喊,拳心传来的痛感火辣辣的,“他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他当然有资格!!”炭治郎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槙寿郎大喊着,喊到身上都快没力气,喊到浑身发抖。
无数记忆涌上少年的脑海中,那股酸意再也无法控制住。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人,居然在他的亲生父亲眼中是这副模样。
“不许你讲炼狱老师的坏话!”炭治郎的拳头朝着槙寿郎挥了去。
“危险!父亲以前。。。。。”千寿郎欲图上前阻止,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炭治郎被槙寿郎再次按倒在地上后,嘴边吐出剩下的话,“。。。。很厉害的。”
。。。。。。
今天本来打算用过午餐后就开车去炭治郎家接人过来。
但没想到在饭桌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千寿郎如往常一样在槙寿郎的房间门口放上午餐后,回来和杏寿郎一起用午饭。
没一会,槙寿郎从房间内走出,来到二人面前,平静地告诉杏寿郎——他已经去他所在的学校里替他申请了辞去老师的职位了。
槙寿郎说出这句话时,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父亲大人,您怎么能。。。。”千寿郎拿筷的手僵了僵,下一秒回过头来观察了许久杏寿郎的表情。
而杏寿郎则是继续他吃饭的动作,并没有中断。他的脸色不由得比之前沉了些,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而炼狱家中的争吵,主要源自槙寿郎。杏寿郎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给予太多回应,他们不会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而是槙寿郎说四五句,杏寿郎说一句,有时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沉默地回到房间中。
而杏寿郎每次与父亲爆发争吵时,他就会回房间睡觉。
仿佛在他认为,似乎很多事情睡一觉之后就会得到解决或是缓解——虽然这个方法并没有奏效,但这曾是母亲告诉自己的方法,他也一直在使用。
而瑠火,则是暂时与槙寿郎分居了。
瑠火会经常来看望杏寿郎和千寿郎,那是他们最放松和开心的时间。
在他们二人分居之前,也曾爆发过一次争吵。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唯一一次争吵。
而当今天杏寿郎因和父亲吵架而去睡觉时,似乎总是听到有些杂音。
对于太小的声音,杏寿郎是听不见的。但那股声音越来越大声,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杏寿郎缓缓拉开窗帘,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千寿郎半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右脸;而父亲的身边,站着一个愤怒的少年,少年正对着槙寿郎用着头槌。
作者闲话:
那个特殊部分我发围脖了,名叫艾斯小星星,想看的可以去看,一千多字。
文后半部分炭治郎与槙寿郎的话有些和原著一样哦,只是把故事变了!这里有瑠火和槙寿郎分居的私设哈!
下一章到了炼狱家的最重要的部分!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