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炭】第十月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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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项链

章节字数:4498  更新时间:26-03-22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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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炭治郎遇事总是会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人在越长大时,便会顾虑越多东西。

    对于杏寿郎直白又热烈的追求,说实话,炭治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内心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作祟,日日在他的脑海里打架。他承认他对杏寿郎的情愫,但很多时候他无法做出抉择。

    他真的很害怕他如果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不仅是对自己,更是对杏寿郎。

    所以在朋友之间的聚会上,炭治郎看见此时幸福的伊黑与甘露寺时,他的心中不禁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

    同为师生,可或许大家的结局会有所不同。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要走上一条更为艰难的路。

    炭治郎即使有告诉家人他喜欢上了自己老师的勇气,却没法说出下一句,他喜欢上了一个男性。

    家人听到会怎么想呢?即使自己的家人同意了,那杏寿郎的家人又会怎么想呢?

    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让炭治郎没有勇气向前迈出那一步。

    炭治郎的双手渐渐发冷,茫然地攥在膝头。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地坐着。

    可下一秒,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盖上来,那温度滚烫,在炭治郎微凉的指尖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束破开阴云的光。

    那双金红的眼睛溢出关切,太阳一样耀眼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少年心中那抹不为人知的落寞。那里被世俗的眼光与种种约束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杏寿郎的光亮毫无保留地洒落,将尘埃轻轻扬起,让那本应压抑的心事,化作了细碎跃动的金箔,无声点缀着飘动的空白。

    “少年在担心吗?”成熟男性的声线稳重又磁性,少年的心事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面坐的那一对年轻男女,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红着脸道谢。杏寿郎能隐约感受到,身边的少年将二人映射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如果说,炭治郎的超能力是嗅觉,善逸的超能力是听觉,那么杏寿郎的超能力,便是感觉。

    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本以为能在他面前很好地佯装,可对方却总能轻易看穿他强装的平静,触碰到他心底的慌乱,也能很好地感受到少年的心事。

    “如果没有人祝福,那么我会成为第一个祝福的人。”杏寿郎的手心紧了紧,“我会祝福,希望我们会有很好的结果!”

    “抱歉!好像变成许愿了!”杏寿郎清了清嗓子,笨拙地松了松手,为炭治郎夹上一块肉片。“灶、灶门少年快尝尝!”

    杏寿郎的举动惹得炭治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心中想起这些还有些郁闷,但看着身旁的男人一边坚定又深情款款地说着一些动人的话,一边又略显笨拙地为他夹菜,怕他饿着。

    “炼狱先生真是。。。。”

    真是很好的人。

    。。。。。。。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与蜜璃一起吃饭,所以在看到了蜜璃与杏寿郎面前堆起高高的碗堆时,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见到胃口这么好的女孩子。

    “甘露寺前辈好厉害!”炭治郎的双眼冒了冒光,“我很羡慕你们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被夸赞的少女红了红脸,“啊啊啊是吗?今天我还是吃了点东西过来的!!”

    【背景音:

    杏寿郎:好吃!】

    直到最后,二人才宣布下桌。

    他们的脸颊上带着幸福的红晕,那是酒足饭饱的满足。

    杏寿郎果然还是没忍住与宇髓他们小酌了几杯,炭治郎在一旁劝酒,但却被杏寿郎以各种原因搪塞了过去。

    “喂炼狱,你还要华丽地装酒量不好到什么时候啊。”宇髓一把揽过杏寿郎的脖子,轻声问道。

    那微醺的金发男人扶了扶镜框,脸上带着笑意,“还不急!”

    宇髓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此刻的他居然让宇髓感到有一丝陌生,“好啊,我现在倒是需要向你华丽地请教了啊。”

    “唔姆!宇髓过奖了!”杏寿郎坦然地接受着宇髓的审视,随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他确实已经出师了这件事。

    在嘈杂的交谈声之后,众人相互道别陆续离开。

    杏寿郎的脸颊还残留着未退却的红,他的双眼时而轻闭,时而微眯,似乎是喝醉了。

    “炼狱先生?”炭治郎见到有些不省人事的杏寿郎心里发慌,他知道如果要将一个醉醺醺的成年男人带回去还是有些困难的。他只能抬起眼向宇髓求助。

    宇髓自然也感受到了少年的视线,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走吧,灶门。”

    二人一人一边搀扶着这位醉酒的男人,他的脚步有些缥缈,时而走走停停,时而往炭治郎那边靠靠。他的双眼紧闭,脸颊泛起迷人的红晕,吐息炽热。

    宇髓皱着眉看着这位装醉的人,摇了摇头。

    炼狱,还真是华丽的老狐狸啊。

    要是能颁奖,或许他已经可以拿影帝了。

    “抱歉宇髓先生!可以麻烦您将炼狱先生带去您那边住一晚吗?”炭治郎感受到杏寿郎的身体时不时地往自己的方向倾斜,金色的发丝一次次地轻挠着炭治郎的鼻尖,身上那股太阳般的气息像是要把他吞噬一般浓烈。

    少年的脚步也跟着有些踉跄,他再次抬眼向宇髓发出求助的眼神。

    “啊这个啊。”宇髓玫红的眼珠转了转,语气有些可惜,“可是家妻三人也都在家里,不太方便啊。”

    “这样啊。。。。”炭治郎轻声回复道。

    “看来只能麻烦灶门华丽地照顾一下炼狱了啊。”宇髓耸了耸肩,玫红的眼睛装载着惋惜与隐隐的笑意。

    杏寿郎的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九月中旬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暖炉一般的身子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温度中显得尤为难受。

    酒精作用下的燥热是由内而外的,杏寿郎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可能要麻烦宇髓先生帮我从包里拿包纸出来可以吗?”炭治郎也跟随着杏寿郎大幅度的动作一起扑通一下坐在他身旁。

    宇髓反正是不知道这场闹剧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这些剧本没写啊?

    作为爱情保安,要有所觉悟。所以这位华丽的男人还是认命地在炭治郎的背包中翻找着那个所谓的纸巾。

    指尖却在翻找的过程中触碰到冰凉的坚硬链状物。玫红的视线往下一转,他的手边竟安静地躺着一条银白的项链。

    不对啊?这项链怎么这么眼熟?

    宇髓的眉头皱了皱,被炭治郎看在眼里,“怎么了吗宇髓先生?”

    “这。。。。”宇髓缓缓从包里掏出那条银白项链,它此刻奋力闪烁着璀璨的白光,似乎是在无声宣誓着它有多么珍贵与价值不菲。

    “这不是炼狱的项链吗?”

    这条项链可是杏寿郎私下最爱戴的那条,似乎已经戴了很多年了。每次他与宇髄出来见面时都会戴着这条项链。

    据说在炭治郎毕业之后,他把这条戴了很多年的项链上找专人刻了字,但具体刻的什么,杏寿郎还真没向宇髄透露过。

    玫红的眼睛来回验证着他的想法,他不会看错的,一定是那条项链。

    记得前段时间炼狱这家伙总是说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原来是在说这个。

    这条项链他在以前只会在私下戴戴,但这七年间几乎是日日都有佩戴,连银链的每一寸都浸透了他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

    而现在,这条项链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居然离奇地出现在了炭治郎的包里。

    此话一出,空气中短暂地陷入沉默。

    “。。。。什。。。。”炭治郎的身子僵了僵,“会不会是宇髓先生认错了。。。。?这是在我家找到的。。。。”

    “不会认错啊。。。。这条项链上有。。。。”

    “唔姆。。。。!脑袋有些晕!好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他已经进入酩酊大醉的状态了,金红色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朝宇髓的方向看了看。

    哈?这又是整哪一出?

    而宇髓的话在炭治郎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但这家伙怀疑的是——

    “难道说炼狱先生和我那位室友认识吗?真是太巧了!是来过家里做过客吗?真是可惜我不在场呢!”

    宇髓的嘴角抽了抽,喂不是吧?这也能蒙混过关?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灶门少年呢!”杏寿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额间的汗珠变得更大颗。

    。。。。。

    因为得知了杏寿郎与室友相识这件事,所以自然而然地被带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门口。

    “室友先生,您在吗?”炭治郎轻轻敲了敲门,但那间房门依旧紧闭,似乎是在告诉他这里并没有人。

    “好像不在家诶。。。。”炭治郎懊恼地挠了挠脸颊,本打算如果室友在家的话,可以暂时将杏寿郎托付给他,反正他们二人都认识,而且之前应该也住在同一间。

    “唔姆。。。。没关系的少年!可以暂时让我睡在他房间里,他不会说什么的!”杏寿郎轻声道。

    炭治郎的眉头皱了皱,“可是放炼狱先生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杏寿郎轻声笑了笑,“那可以麻烦少年今晚不要锁门吗?”金红色的眼睛转了转,“这样方便少年随时来看我的情况。”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吞吐道,“好、好的。。。。。”

    奇怪,炼狱先生怎么知道我睡觉要锁门的。。。。。

    在偌大的房中,少年将那位醉酒的男人安顿好,像上次他醉醺醺地来找自己一样,小心地脱掉他的鞋子,为他贴心地盖好被子。

    这间房间炭治郎是第一次进来。房间的陈设比自己那间简单许多,并没有什么绿植或者其他装饰物,像前几年的炭治郎一样,家中干净得出奇,一件增加幸福感的小物件都没有。

    现在炭治郎明白,为什么当时祢豆子来公司找自己时,说自己的工位太空了。

    现在这种感觉也爬上炭治郎心中,这里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简单得几乎只剩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椅子。

    房间不大,但是也和自己那间一样有一个小阳台。

    没有绿植,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空荡荡的摆在那里,瓷砖板被阳台外昏黄的灯光染上朦胧的斑斓光影。

    整间房间都充斥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清冽又甜美。那股气息是克制的,却又是热烈的,就这样飘浮在房间的上空,久久未散。

    炭治郎搞不懂为什么这位室友总是偏爱那么浓烈的香水味,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男性喷如此重的香水。

    而且还是泛着微苦的香水味。

    炭治郎回头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杏寿郎,他的双眼紧闭着,酒精带来的潮红似乎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脖子,整整一片都透着躁动的红色。

    床头的小灯将熟睡的人侧脸照得棱角分明,那张俊朗的脸此刻被潮红染得不像样子。

    炭治郎轻声走上前,将他鼻梁上的金色眼镜缓缓摘下放于床头柜上。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般不真实,有时候炭治郎都还没从那股重逢的恍惚中抽离出来,七年之后他们的重逢,没想到是以编辑与作者的身份相见。

    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这张床上,他认识自己合租房的室友,甚至可能以后也会经常出现在这里。

    他的项链掉落在淋浴间里,或许他已经在这里小住过,只是每次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吧。

    世界好小好小,这么凑巧的事情也能遇到。

    炭治郎轻轻将杏寿郎额前的发丝拂过,就是这张脸,自己年少时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炼狱先生,我真的很希望您的前路坦荡,如果需要用我们之间的感情作为筹码的话,我可能真的会为了您放弃。”炭治郎蹲下来,轻声说道。“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或许曾经我勇敢过,但人长大后,或许真的会顾虑越来越多的东西。”

    少年的手在杏寿郎的指尖轻轻游走着,“而我,发自内心地想为您考虑。如果您在往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也会真心祝福您。我会觉得这是您应得的。”

    少年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挠着杏寿郎的心尖。这番话听得他眉头一遍遍地皱起。

    而等少年将房门轻轻带上后,杏寿郎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不需要你为我顾虑这么多,因为这些都是多余的。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之前说,我们能够有好的结局,那不是空谈,也不是期望,而是定论。我们,一定会有好的结局。

    杏寿郎丢失的那条项链,他确实不记得在哪儿了。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之前他洗澡的时候,落在了淋浴间。

    这些年,每当他要参与重大的项目或是感到无助与紧张时,他便会轻吻链身中间挂着的水珠吊坠。那是这些年里唯一让他感到心安的东西。

    水珠吊坠晶莹剔透,像是装载了他这些年心中的泪滴,万万千千,凝聚成一滴,将脑海中的记忆牢牢地锁在那剔透里,日夜挂在脖间。

    他也不知道他何时变得如此痴狂。他之前从未发现自身的这种属性。

    可当真的失去时,那种汹涌的感觉才会侵占他的大脑,将他的睡意都啃食殆尽,让他整日沉沦在失眠的痛苦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水珠里,刻着一排极小的英文。

    Only。

    唯一。

    作者闲话:

    这里说一下,编辑与作者身份重逢(也就是咖啡厅那里)是炭治郎视角哦!!而杏寿郎的视角还要更早一点,是便利店!!咖啡厅是他们见的第二面!

    下一章会涉及到一部电影,猜猜看是哪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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