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5525 更新时间:26-03-29 13:52
日子总是循环往复,枯燥的工作日又随着时间的推移悄然来临。
炭治郎对于上周六与炼狱家的那顿饭局记忆有些模糊了,像是被初冬的寒雾裹住,只剩下零星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着。
只依稀记得当时听到了炼狱家与郑和家有结亲的约定,并且原本给他们二人定的相亲是在这周。
只依稀记得那天千寿郎与杏寿郎二人一左一右地攥着自己的袖子,眼神恳切地告诉他已经没有相亲这回事了。
只依稀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冷,十一月的风胡乱地刮在脸蛋上,像细针一样,有些疼。
那晚杏寿郎原本打算将父母和弟弟送回去之后自己再折返到炭治郎那边,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睡觉。但炭治郎告诉他,这样实在太麻烦了,不用这样来回跑的。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街角,杏寿郎的睫毛都在风中颤抖,他知道炭治郎在赶他走。
那双温热的手紧紧攥着炭治郎的手腕,他怕炭治郎挣脱他,也怕自己抓不住这只手。
槙寿郎与瑠火二人在不远处杏寿郎的车上等候着,瑠火时不时地会探出脑袋看看这边的情况。
“少年,你知道的。”杏寿郎攥住人的那只手紧了紧,他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十一月的风太过冰冷所以有些颤抖,“我不会选择其他人,我只会选择你的。”
炭治郎下意识地往千寿郎那边看了看,而千寿郎却紧紧拉住炭治郎的袖子,他的眉尾微微垂下,金红的眼睛轻轻眨着,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不用怕被千寿郎听到,也不用回避他!”杏寿郎的视线望向了车窗探出的半个脑袋,轻声道,“甚至都不用回避父亲母亲的。”
炭治郎的眸子垂了垂,并没有说什么。
“如果要选择,有且只会有一个选择,我只会和你一起,从前是,现在也是。”杏寿郎顿了顿,随后十分郑重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只想和炭治郎结婚,也只会和炭治郎结婚!”
炭治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胸腔内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瞬,但他却将自己的微表情藏得很好。
“炭治郎君,相亲这种事情,是他们长辈之间约定的,我兄长并不知道。。。!”千寿郎说着又轻轻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子。
“可在常人看来,炼狱先生迟早都是要结婚**的,如果槙寿郎先生他们知道你执意与我一起,肯定不会同意的吧。”炭治郎轻声笑了笑,“也怪我这段时间竟然也有些异想天开了。。。。炼狱先生,天气寒凉,您也早些回家去,总是跑来跑去真是太麻烦了,您直接就在那边吧,也方便去学校。”
炭治郎轻轻揉了揉千寿郎的脑袋,“千寿郎也早些回家去,你的手好冷呢,千万不要感冒了。”
无论杏寿郎说什么,炭治郎都执拗地让杏寿郎不用待在东京。
杏寿郎本还想和炭治郎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炼狱先生。。。。还请给我些时间缓缓吧。”少年的语气很轻,像是要随时消散在寒风之中。
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逐渐敞开的心,好不容易轻轻放下的顾虑,此刻又像是被冰冷的水泥层层封住。
他甚至在前些日子开始,有在偷偷畅想他们的未来,觉得就算自己好好接受这段感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难受的莫过于这些话是炭治郎从杏寿郎的父母口中所听到的。
这像是在隐约提醒着他,他们之间的难关并没有渡过,跨过了一道还会有一道,那是一座连绵不断的高山,在看到希望的时候,仔细一看,其实前面还有一座。
他那刚刚被杏寿郎的爱意捂热的心脏又再次坠入了冰湖之中,刺骨的寒冷蔓延过全身,他只能在脑海中逼问自己,到底要不要彻底放弃。
可是好舍不得,明明好喜欢他。为什么在一起就那么难。
两兄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炭治郎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与他们挥手告别。
杏寿郎很怕,他打心底地害怕他们之间的每一次离别。他怕他这么一走就再也不回头,他怕他会离开东京,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瑠火火红的眼睛轻轻落在远处炭治郎身上,“槙寿郎,或许我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瑠火的一番话耐人寻味,槙寿郎自然是不理解其中深意的。他们二人同坐在车后座,他还沉浸在东京的酒香之中,脸颊的红晕被寒风拍散了些,可讲话还是有些口齿不清,他转过头来问道,“那是什么?”
瑠火的视线追随着那渐行渐远的少年背影,她并没有回答槙寿郎的问题,她只是自言自语道,“两个孩子之间或许会闹一段时间的矛盾了。”
槙寿郎听不懂身旁之人的自言自语,觉得只是在和自己打哑谜,他往瑠火的肩膀上靠了靠,“瑠火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啊。”
瑠火无奈地叹口气,她的头发都被那个醉酒的男人蹭得乱糟糟的,“我是说,我们俩要找个时间和郑和家谈谈。”
。。。。。。
本就心情有些低落,又恰逢工作日。难解的心结化作淡淡的愁容浮现在少年的脸庞上。
他与那位新来的主编整日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而对方像是早就对炭治郎了如指掌一般,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视线。
“灶门编辑。”郑和无声走至炭治郎的椅子背后,“你的工作能力还有待考量呢。这个界面我没记错的话,已经停留了快二十分钟了。”金色的波浪卷发今日被她高高梳起,看起来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气,她的红唇依旧鲜艳如火,似乎是换了一款香水,没有前些日子那么浓烈了。
炭治郎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没有听见高跟鞋声,对方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这些炭治郎都不知道。
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工作上偶尔分心,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小葵都忍不住问了好几次。“抱、抱歉。。。”炭治郎小声道。
这位新主编来后,编辑部开早会的次数都频繁了些。
她在上周开早会时宣布,这周需要编辑部的每个人都要做一份PPT报告汇总——内容则是在已签约作者里,筛选出五名最具特点且呼声较高的作者。
除此之外,还需要梳理出他们人气最高的连载作品,用精简的语句进行作品内容概括,吸引读者,进行作品宣传。
选出来的最合适的提案将会联合市场部一起打造出全新宣发方案,帮助整个出版社做门面宣传。
这几天炭治郎做了不少功课与资料,编辑部中哀嚎不断,工作量本就有所增加,现在还要抽空去赶制PPT。
公司茶水间中混杂了不少对新主编的坏话,但都极其小声,也刻意对话题的主角进行规避。
这段时日社长并没有大驾光临,编辑部的郑和主编倒像是成了话语权最重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呢。
炭治郎这几日的工作量骤增,除了要做日常工作之外,还要出外勤,签约作者,以及进行小小的访谈记录。
他的胃病已经有好几个月未曾复发。这几个月他被人精心呵护着,饮食起居都有人在手机那头悉心问候。他的心情也整日浸泡在蜜糖的甜蜜中,肠胃根本没有不适的时机。
包中的那瓶胃药炭治郎已经许久没吃过了,甚至现在吃药前都要查看剂量,一次需要吃几颗。
胃痛时并没有过大的食欲,所以早上吃的那口面包居然真的成为了炭治郎的午饭。
公司的午休时间有整整一个半小时。
炭治郎虚弱地趴在工位上,静静地等待着药效的来临。他的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许久未尝过胃痛的滋味,昔日里习以为常的疼痛,此刻炭治郎却有些无法适应了。
午休时的出版社都陷入了梦境一般的昏沉之中,办公区域的灯光昏暗,只留下窗外的天光若隐若现地打落在桌台上,映得那位少年的冷汗像钻一般细碎。
身边的人纷纷拿出自带的毛毯盖在身上——为了让这一个半小时的睡眠能更加舒适香甜些。耳边正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饭后的眼皮总是异常沉重,许多人已经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坠入了梦乡。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揉了揉炭治郎的后脑勺,下一秒,那温柔的声线离他极近,炭治郎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往左边瞥了瞥,只能依稀看见男人的黑色皮鞋停留在此,那皮鞋在天光的照拂下有些发亮,像是平日里就保养的很好才会如此油亮。
炭治郎不用想,也不需要抬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他的身上也被人披上了温暖的毛毯,与其他人一样,炭治郎此刻也裹在了温暖之中。那毛毯上还残留着杏寿郎的气息,像冬日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暖呼呼的,将那疼痛都烘烤得干净,只余下沉绵的睡意。
这个中午炭治郎无梦。因为他睡得很沉。
醒来时,是被小葵轻轻推醒的。
“师傅,起床啦。”少女的声线像银铃一般清亮,她的视线落在炭治郎身上的那条毛毯上,撑着脸问,“师傅身上盖的是炼狱社长给的毛毯吧?”
炭治郎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随后才慌张地往社长办公室望了去,“炼狱社长已经来了吗?”
炭治郎明知道身上的毯子是谁给自己披上的,却还是忍不住问。
小葵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了一番,此时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位部门负责人,社长正与他们开着小型会议,细化着此次出版社的宣传方案。
“师傅和社长闹矛盾了吗?”小葵撑着脸朝着炭治郎眨了眨眼睛。炭治郎不明白眼前的少女为何如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地回应,“为、为什么这么问?”
可少女却耸了耸肩道,“女人的第六感!”
。。。。。
今天下午的编辑部似乎格外吵闹——郑和主编的高跟鞋声踏得整层楼都听得见,平日里那急促的鞋跟碰撞声在今天下午被人刻意放缓了些。
她一下午甩着她那波浪卷的马尾进进出出社长办公室许多次,一会说是有工作交接,一会又说是要送文件,来来回回快十趟。
午休醒来后的炭治郎胃部的不适感消减了不少,这让他又重新恢复了些许精神。
椅背上耷着午时社长为自己盖上的毛毯,这应该是他从家中带来的。这条毛毯之前跟随着炭治郎搬了家来到了新房子里住下,想必社长应该是从他房间里取来的。
前些时日二人总是夜夜相拥而眠,炭治郎房间内的布局早就被人摸透彻了。
想起上周的那场饭局,炭治郎的胸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炼狱先生的相亲对象原来一直都在公司里,现在二人终于在公司里见面了。应该替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好羡慕他们,我的职级都没有资格走进那间办公室里与社长直接对谈。
炭治郎忍不住自嘲。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唤醒了电脑,开始继续制作他的PPT。
炭治郎签下的作者并不少,毕竟他在这家公司也已经好几载,在业内也会有些资源。
而这次制作PPT的难点在于,不仅仅是要从自己签下的作者里进行筛选,还要纵观整个编辑部签下的作者,要从这海量人选中精挑细选出五位最合适的门面宣传作者,这其中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不仅需要精准把控每位作者的风格特点,还要熟读他们的作品,才能够提炼出最核心的亮点,用一句话概括出全作品最精髓的点。
这个PPT炭治郎已经做了三四天,现在终于有了要收尾的迹象。
虽然工作量庞大,流程繁琐,耗时过长,但炭治郎总是会有办法去将这些问题迎刃而解,去寻找捷径,花最少的时间去做最多的事情。
他反复浏览各大文学平台以及出版社官网,仔细分析读者的评论与诉求,影响力大是一个点,另一个则是要注重其长远发展潜力,作品必须要经得起时代的打磨。不管几年前还是几年后读都不会有跳跃性,文字独特有魅力,且有清晰辨识度。
汇报日定在了明天上午的早会时。
今天炭治郎只需要简单地做一些收尾工作,然后把PPT拷在U盘上就好。
“炭治郎君的数据分析得很好呢,我看了一圈,只有你的这一份非常能抓住本次PPT汇报的核心点,并且也将每个作者的吸引点列举的很清晰,让人看了很有说服力。”说话的是编辑部的部长秋原女士,同样也属于编辑部的主任兼副主编。她讲话总是轻声细语,温和得让耳朵都如沐春风一般。
炭治郎点了点头,对于部长的肯定少年感到十分荣幸,他笑着说着感谢,并且他会继续加油。
“师傅这次的PPT做的这么好,肯定会被选上的!”小葵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子,“师傅的方案被选上了的话记得请我吃饭啊——”
炭治郎笑着摸了摸小葵的脑袋,在他的眼中,早已将这位少女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因为她总是眨着像祢豆子一般纯真的眼睛,明媚又纯净,剔透得像玉石。
“真是羡慕炭治郎君啊,我天天都累的不成样子。。。这个PPT真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啊。。。。”卷毛的员工扶了扶滑落的镜框,仰着头喃喃道。
“炭治郎君好厉害啊!秋原部长都这么说了,感觉应该十拿九稳了诶!!吃饭的话可以加我一个吗?”小个子女生举了举手。
“好像听说被选上的话年终奖会多发诶!看来我以后也得加把劲了!”
炭治郎被几人夸得有些红了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挠挠脸缓解。
“行了,得意什么啊。到底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主编突然在人群之外酸溜溜地冒出一句,顿时编辑部方才的讨论声都被压抑的氛围压了下去。
她从小便与杏寿郎相识,时隔这么多年她从国外回来,她的身边因为某些原因急需一个可靠的男人与她结婚。而在这时她想起了她儿时的那位青梅竹马。
既然上天注定让我们遇见,那就好好延续这段缘分。
我也一定得和你结婚,因为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最近总是听我母亲说炼狱家打算取消我与杏寿郎的相亲,那是绝不可能的,我也决不允许。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灶门炭治郎起,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那天中午见到杏寿郎给他盖毛毯,他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所以是他怂恿的吗?
真是让人不爽呢。我最讨厌坏别人事的家伙。
“灶门编辑,别忘了,公司里我可是压你一头的。”主编笑了笑,“许多事情在编辑部,是我说了算,其他人还真做不了主。”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往秋原部长那处瞟去。
“不过在公司外,大家也别想着和谁套近乎。靠着那层关系说些微不足道的话真的让人很讨厌。”主编轻声道,“你说对吗,灶门编辑?”
“喂,你。。。。!”
“没事,小葵。”炭治郎按住几乎快要冲出去的小葵,甚至还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转过脸来直直地与她对视,“郑和主编说的很有道理。”
主编本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一道清亮的男声打断。
“各位,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工作时间!”杏寿郎的身后跟着他的助理,但奇怪的是那个助理似乎很担心被炭治郎看到脸似的,一个劲地把脸撇过去。
“杏寿郎哥哥!”郑和主编瞬间切换成另一幅面孔,仿佛与刚刚朝着炭治郎说狠话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炭治郎的拳心不自觉地紧了紧,呼吸短暂一滞。
“抱歉,在公司里请叫我炼狱社长!”杏寿郎的视线轻轻落在了远处炭治郎的身上,而炭治郎并没有回应任何的眼神,只是埋着头紧了紧拳头。
“郑和主编,公司里明确规定了,是不允许挑起争端的。还有,公司里也明确规定了工作时间内不要叫其他的私人称呼。”助理在杏寿郎的身旁轻声说道。
好耳熟的声音。。。。是在哪里听过呢。。。。
炭治郎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听到这个声音,看到助理的样子,总会让他想起那天带他来看房的中介。
杏寿郎金红色的眼睛寒了寒,道,“郑和主编,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作者闲话:
预告一下,现在线很长,应该还有个六七章的样子?我之前本来想单纯些职场恋爱的,但是我发现我写不出来。。。。果然还是得发生点什么才行啊!!大家就继续看吧,主编这里有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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