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4364 更新时间:26-04-27 19:58
当天晚上,炭治郎回到家后想了很多。
对方让他忘掉,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昨晚发生的一切,放在任何师生的身上都是不被大家所接受的。况且他们的性别相同,身份各异,今后的路还很长,在这个即将升学考试的节骨眼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或许他们对于对方都是特别的人,或者说是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出现的一束光,但此时此刻并不是良机,大家各自都还有各自的路要赶,有自己的学业与事业待完成。炭治郎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任何的分心。
即使,炭治郎喜欢那位老师,对他有了超越普通师生的情感,他们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耽搁对方的前程与名声。一个是刚刚上任没几年的老师,另一个是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这注定无果。
月光轻柔如水,倾泻于少年清秀的半张脸上,他的睫毛在光影里轻轻颤动,像一只振翅的蝴蝶。但他此刻的羽翼还未满,虽然才经历了一次小小的蜕变,但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磨砺背部的薄翅,待经过风雨的洗礼后,才能真正地展翅高飞,飞得更远,见山水,见天地。
已经记不清少年在这张柔软的被褥上想过多少心事,他的枕头里藏满了少年的酸涩与难言。在今夜,他的心脏总在回想起那个画面时噗通狂跳着——这是少年的初恋,但或许将在不久之后画上句号。
对方那个克制的吻,依旧在炭治郎的嘴边残存着淡淡的烟草味。自己的花札耳饰也被人在黑暗中轻吻,那位老师褪去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在那一瞬,在那个黑暗的巷子里,他似乎全凭着一种冲动与本能前来,将自己最原始,也是最直接、最真挚的情感尽数宣泄。而待短暂的冲动后,迎接他的便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炭治郎能嗅到那股气息,在冬夜长长的巷子里泛着微苦。
如果将他们比作两块拼图,或许他们能够很完美地拼合在一起。可现在并不是拼拼图的最好时机。
最怕的事情,莫过于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认为对的人。
。。。。。。
此时愈来愈临近放冬假的时间,听闻今年自己的家乡会举办一场很盛大的圣诞节庆祝夜。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小城市里炸开了锅,消息迅速蔓延。
“那是什么很厉害的家伙吗?本大爷要去会会它!”伊之助兴奋地举起双手,他的神情亢奋,双眼亮得惊人,对于这种新奇玩意他向来都是第一个想参加,这次也不例外。
“笨蛋!是圣诞节啦!不过好像说是要在广场中央放一个超大的圣诞树诶!”善逸搓了搓双手,他的眼睛也闪着亮光,他们这个小地方很少见到这种大型活动,这次宣传如此广泛,想必到时候去广场看圣诞树的人应该会很多。
在二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时,炭治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了冬假之后,那么距离他们二人的离别就愈来愈近了。炭治郎与他相处了四年,还是感叹这个时间太短。
可人总要往前走的,炭治郎是,杏寿郎也是。
炭治郎本想与家人商讨,以后想要去到哪所大学,而家里人的意见是,想去哪里,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用询问家里人的意见与看法,这本身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并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
所以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炭治郎决定考取大阪大学。
毕竟大阪离这里也不算太远,来回车程不过一小时左右。这样在上大学期间,偶有空闲也能经常回家看看。
而在一月份,就到了日本入学的共通测试时间,许多人将其视为进入大学的第一道门槛。而共通测试以后,学生们还需要陆续参与各所大学的校内考试,一共需要考取三次大考,最终通过多次成绩判定是否有资格进入心仪的大学。
所以基本上在共通测试之后,就会出现东奔西走考试的情况。
炭治郎并没有加入善逸与伊之助的热烈讨论中,此时已经是放学时分,金色的夕阳将教室内的桌椅都笼罩在刺眼的光晕中,偶尔栏杆上有停留一两只候鸟,啼鸣清脆,但它们也似乎到了归家的时间。
教室内的学生并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人还在座位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今天炭治郎罕见地提出让二人先行离开。
为此,二人还有些疑惑,这家伙又要一个人做些什么。但炭治郎提出这种请求确实有特殊原因——炼狱老师与他约定,放课后在教学楼的天台处见面。
那里承载着炭治郎许多记忆,他从前总是与善逸他们几人窝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吃着带来的便当,那里的每一株植物或许都被他们几人灿烂的笑声侵染了透彻,不知道对于即将到来的离别,这些小家伙们会不会也感到不习惯呢?
想到这里,炭治郎轻声笑了笑。自己居然对这种花草植物起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少年的脚步最终停留在了天台那扇半掩的门前,他依稀能透过缝隙看见那个人的背影。他此刻正背靠在栏杆上,金色的黄昏将他整个人照耀得像是在发光,发丝像是早已融入了身后那漫天的碎金中,光晕将他的轮廓都勾勒得朦朦胧胧。
推门的瞬间,那个男人的视线便落在少年的身上,他微微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道,“少年,你来了!”
空气间流淌着隐隐的沉默,那位老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灶门少年,那天。。。。”
“没关系的,炼狱老师。”炭治郎轻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他垂了垂眸子,短暂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下一秒,他仰起头,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杏寿郎愣了愣,漂亮的瞳孔缩了缩,随后他轻声笑了笑,“唔姆,是吗!”
本来就是他自己要求对方忘记的,所以杏寿郎并没有资格说什么。
况且,“忘掉”,或许才对两个人都好吧。对这个吻念念不忘,那才是相互耽搁、彼此折磨。
耳边传来阵阵喧嚣,那是归巢的候鸟扑翅的声响,那也是校内还未归家的学生谈笑声,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共同测试有些紧张,却又对几天后的圣诞节有些期待。
十二月底的风有些凉,刮在人脸上会有些疼。炭治郎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话,他似乎是在天台上静静地聆听着这些声音,又似乎他并不想主动挑起话题,只想被动地回答。
杏寿郎重新将后背靠在栏杆上,他双手交叠于胸前,嘴角扬起平日里的笑容,声音洪亮道,“灶门少年,你想好以后想上哪所大学了吗!”
那洪亮的声音激起枝头的鸟群飞起,它们扑朔着翅膀,愈行愈远。
半晌,少年趴在栏杆上,与杏寿郎呈相反的姿势,他仰着头迎接着属于他的光辉,暗红的眼睛被碎金铺满。心中涌出酸涩的痛感,他望着远去的鸟群,轻声说,“炼狱老师,我想去大阪大学。”
耳边依旧是连绵的风声,深冬的风将天台旁的树叶吹动得沙沙响,空荡的枯枝头挂着零星几片残叶,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走。
炭治郎想考一所好的大学,想拥有一个好的出路,这样,他作为家中的长子,才会有机会让灶门家的生活质量有所提升,至少,不想让他们总是那么辛苦,有用的上钱的地方,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掏出。
人,会有现实的人,也有理想的人。
小时候的他可以活在童话故事里,听着那梦幻的故事入眠,想象着自己是故事里面的谁;可长大后,家中的情况并不算良好,收入只够家庭的基础开销,他也想让弟弟妹妹们年年都有新衣服穿,父母亲不用为疾病担惊受怕。他只能变得现实一些,童话故事的梦终究会苏醒,他也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他的脚步必须不停往前,不能在原地等待。
气氛凝滞了好一阵,二人都在这阵风声中默契地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炭治郎身旁的人才缓缓开口,“是吗灶门少年,那真是很不错的理想!”男人顿了顿,他的视线落在了天边最后的归鸟背影,它们已经远得化作几个小黑点。这本就该是归家时间,而年纪轻轻的鸟儿会跟随着光的方向振翅翱翔,这天地广阔,本就值得它闯出属于自己的天空。不往前飞的话就会掉队的,所以鸟儿是不能停止往前的。
半晌,杏寿郎用着洪亮的声音继续道,“希望灶门少年能够拥有更光明的未来呢!”
他笑了,他为这名优秀的学生而发自内心地自豪。
少年有一个远大的抱负,他很清晰自己的目标与人生方向,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是一个迷茫的孩子,这点并不需要老师再为他作任何引导了。
而老师本就是为学生指引人生方向而存在的,不是吗?世人总是将教师比喻成照亮路途的明灯,此刻,他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作为引路人的职责,到此便也画上了句点。
二人的身影被包裹在灿烂的光影中,只是他们此刻一人背靠在栏杆上,一人趴在栏杆上,一前一后,或许这也是他们各自的走向,本就是相反的。
而作为老师,他很欣慰自己的学生能有一个清晰的目标,他会无比支持这个学生追求自己的梦想,鼓励他达成自己的心愿,祝愿他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但,作为炼狱杏寿郎而言,他的心中是浸满酸楚的。他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再更进一步了。因为到此为止,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亲密关系了。
他们一同经历了许多,也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对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学生起了这种念想,这不管对于教师职业还是学生本人来说,都可能算是一个污点。他们二人的人生此刻才刚刚起步,所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黄昏依旧,二人在天台上相视一笑,炭治郎嘴角的烟草味已经被天台的风吹散,那股气息几乎淡得闻不出了。
那晚的冲动,像是一场梦,或许也永远不会被二人提起了。
。。。。。
冬假的来临,让整个校园内都洋溢着欢声笑语。短暂的休息,让学生们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机会得以放松。
“我说我说,明天晚上一起去广场那边吧!!”善逸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子,对于明天的圣诞节他表现得十分期待,圣诞节的当天就是冬假的第一天,他小声地在炭治郎耳边说着,“炭治郎记得把祢豆子也一起喊来。。。!!!”
炭治郎扶了扶额头——果然,这家伙就是在想这个啊!
说实话,炭治郎对于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也有些好奇,毕竟像他们这种小城市,这种大型活动很少见,况且消息已经放出,明天那一带肯定会很热闹。对于这种难得的机会,长子也会想着带着家里人一起去那边看看。
半晌,少年在伊之助的欢呼声中轻声笑了笑,“会去的啦——”
越临近共通测试,炭治郎的神经就越紧绷。这不仅说是一切的开始,而且在这之后他们需要面临两场考试。炭治郎在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怎么见到过杏寿郎,除了平时上课的时候能见到他,其他时候都极少能碰见了。
他们二人像是在刻意躲避对方似的,可明明两个人的心里都迫切地想要见到对方。
有些话说出口之后,就不知道下一次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炼狱,最近怎么没怎么看到你和灶门来往了?”宇髄还是双手枕在脑后,看起来比其他老师要清闲一些,毕竟说实话,艺术这种东西,虽然后天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提高绘画技术,但天赋也在其中占据很大的比例,越到这种时刻,越能体现。
杏寿郎的桌上已经没有放着去火的菊茶,这种东西他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后来,炭治郎不知道与小乐说了些什么,对方在此之后便再也没来找过他。
良久,那位在座位上的历史老师的笔尖才顿了顿,这几日他批阅了不少学生作业,他的脖颈有些酸痛,他转了转脖子,并熟练地揉了揉,道,“唔姆。。。少年这段时间都在全心准备考试!所以来往少这种事很正常!”
宇髄朝杏寿郎那边瞥了瞥,最近这家伙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但见此,他并没有多问,只当是与人闹了矛盾吧。
而那位历史老师笔尖再次停了停,他想起那天在天台,金色的黄昏洒落在天台的地面上,二人像是站在了光里。他们那天并没有正式地告别,没有挥手与对方说明天见。
曾经作为一句很平常的话语,在那天变得难以说出口。
或许是因为彼此都明白,他们之间的见面,见一次便会少一次。而不与对方说再见,或许也是留给对方最后的念想吧。
作者闲话:
关于日本高考制度啥的,确实和国内不一样哒!不过大家别太认真,看看就行,有和现实不符合的地方就当是我文中的私设!因为这样方便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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