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5517 更新时间：26-07-28 14:06
“Amazing！！”随着亚瑟·柯克兰的一声惊叹，棋盘走向终局，结果当然是他输了，但坐在他对面的王晓梅也没有赢。真正的赢家是放在他们中间的一台计算机，深蓝色的界面上仍停留在最后一步”Queen，g6”。
亚瑟回过神来马上焦急问王晓梅：“Oh，God，younglady你对它做了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它是怎么把我”Checkmate”（将军）的？”
王晓梅敲了几下键盘把代码调出来给亚瑟看，十分平静的说道：
“不用震惊，赢你是正常的。这几行代码我写了两年。但据我所知在国外，他们已经训练出可以击败职业棋手的电脑了。”
似乎王晓梅还觉得不够，亚瑟更震惊了，
“没错，我听说帝国理工大学和MIT确实都有人在研究这个，但那都是些超级天才，而你只是个。。。。中学生？Apologize，我明白了，你也个超级天才。”
事情要从从王嘉龙和王濠镜离开之后说起。喝早茶时王嘉龙给这一老一小分别派了个看着对方的任务。吃饱了的亚瑟想着今天他已经推掉所有应酬了，本想直接回别墅补眠的，但王晓梅坚持要去港大看个好东西，并且她知道亚瑟跟港督有交情，那个”好东西”需要动用些关系才能看到。换着平时亚瑟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的，他这人平生最讨厌别人占他便宜了。可这回他却答应了，原因无他，他知道这是王耀的妹妹肯定有点特殊天赋在身的，毕竟他们老王家不养蠢人。亚瑟十分笃信一个道理，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到，而这王晓梅看着就是个好”墙脚”。然后就发生了开头这一幕，王晓梅让输入了特殊程序的计算机来跟亚瑟下棋，下了三局，计算机三局全胜。
这个实验室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机房，这里存放着全香江唯一一台超级计算机。这是王晓梅从某一期《science》上得知的。
王晓梅知道只有这里才能验证她这两年多苦苦钻研的成果，其实超级计算机京城也有，但在那个地方早将人分成三六九了，自己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这么前沿的东西，这样看来王耀将自己送走也不算坏事。只是从这几局棋的走势来看，自己跟杂志上的同行比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啊，想到这里王晓梅有些泄气的叹气。
听到王晓梅叹气，亚瑟感觉挖墙角的时机到了，
“younglady，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英国看看，据我所知帝国理工大学那里也有一台这样的计算机哦。正好贺瑞斯也回去，你去他一定支持。”
王晓梅觉得亚瑟·柯克兰这人还挺普信的，王嘉龙本人都没答应，他这个当野爹倒是言之凿凿了，
“你就这么肯定嘉龙哥会跟你回去？”
亚瑟并不急着回答，只见他从西装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便建议他们出去找个地方喝下午茶，没办法其实是他茶瘾发作了。
于是，他们随便找了一间咖啡厅坐下，亚瑟老规矩要了壶大吉岭就满足了，王晓梅则点了些几款茶点，边吃边吐槽，
“这些地方东西不好吃，还贵，除了上海人就你们会来。”
一杯热茶下肚，亚瑟完全不在意王晓梅的嘲讽，给王晓梅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快乐续杯，半开玩笑的说道，
“王嘉龙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不会是亲兄妹吧。”
王晓梅不觉得这句像玩笑话，亚瑟·柯克兰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
亚瑟点到即止，接着开始讲他跟王嘉龙的过去，语气充满怀念，
“我猜你们一定吃过王嘉龙做的菜，我也吃过，很好吃。他是1969年出生的，1979年逃来香江的。刚来香江时他身无分文，差点饿死街头，得亏有个饭店老板施舍了他一点剩饭剩菜救了他一命，之后他就跟无数偷渡客一样黑在那个饭店的后厨里干着没有工资的累活。那个饭店老板很好赌，终于在某天晚上他输光了所有，还欠了一**债，债主临门，他跑路了留下王嘉龙抵债。
我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1982年了，但他老板是1980年跑路的。没人知道那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反正我见到他的时，他已经是个厨艺精湛的小摊贩了，当然也兼职当古惑仔。那天我助理带我去他的档摊那里吃面条，恰巧遇上到帮派斗殴，他还帮我助理挡了一刀。。。。”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没有说实话。当时那一刀并不是砍向助理，而是砍向他的，王嘉龙其实是给他挡的刀。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王嘉龙从不准他跟人提起这事，至少不能说他帮一个外国人，尤其还是个英国人挡刀。
倒是已经听得入迷的王晓梅，虽然不想打岔，但看亚瑟还在闪回状态，便催促道，
“然后呢？大叔快说剧情呀，你助理是不是想以身相许，但嘉龙哥不答应，最后你决定把嘉龙哥带去英国，断了你助理的念想算了，是这样吗？果然一见嘉龙误终身啊!!!!”
亚瑟听罢，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醒醒，这是现实，这不是小说。不是因为这一刀，我看中的王嘉龙身上的另一种特质。在知道这一切后，我以为他会记恨那个饭店老板，但他告诉我，他早见过那个老板了，很落魄，他还请那人吃面了。那时，我记得他还跟说一句话好像是，一饭之恩什么的。瞧，他连一个这样的人都只记他的好，更何况那是我。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叙事里，我跟王嘉龙的关系会被说成什么邪恶异端。但真相就是，这五年来王嘉龙在我的庄园里吃得饱穿得暖，再没有性命之忧，我供他上伦敦最好的学校，而每个周末他总记得给我做一桌好菜，只要他想学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所以，younglady，你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王嘉龙一定会跟我回去，因为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样爱他？”
王晓梅听得出亚瑟话里有话，严肃的反驳道，
“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柯克兰大叔，如果你们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父慈子孝。那为什么嘉龙哥会一个人跑回香江呢？无论如何，你始终不是嘉龙哥的亲生父亲，而他却真真切切是我们的人，这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听完王晓梅的话，亚瑟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不愧是兄妹，王耀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当然，他是不会告诉王晓梅的。至于王晓梅不恼不闹就静静地等亚瑟笑完。
“”我们”我喜欢这个词。younglady，无意冒犯，我猜你出生时那个黑暗时期已经结束了，但王嘉龙直到现在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关于那个时期的噩梦，尽管他从来不提，可我知道那十年是他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你说得没错，我跟王嘉龙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不过比起回到BigBrother的怀抱，他宁愿跟我站在一起。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王濠镜他小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什么？又或者，你直接问王耀，你们所说的”我们”里面包括王嘉龙吗？如果包括的话那对无辜死去的教师夫妇又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我听不懂。”王晓梅心里确实有无数的疑问，但她始终记得王耀的教导，永远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随你，younglady。佩德罗说会完全尊重王濠镜的意愿，我也一样。这里有你说话权利，也有你不说话的权利。。。。。”
而就在这时，亚瑟的BP机有信息来，他复机时，王晓梅只听到”警局”，”保释”还有一个将会影响她一生的人名叫”Alfred”（阿尔弗雷德）。。。。
命运的齿轮并不会总往一个方向转，而现在它就要往回转了。一切又回到小公寓内王嘉龙和阿尔弗雷德重逢的瞬间。。。。
王Sir跟他的美国闺蜜拥抱了不到一个泡面的时间，就开始亮家伙对峙了。过程无非是大家都掏枪指着对方，但谁都不敢先开枪，只能转为文斗。
“雕兄，你老实交代，点解你会出现在死者的房间里面？”
“阿龙你演警察的样子好帅啊。但我只是来这里找个东西，东西我已经找到了，现在我只想离开，放我走吧，阿龙。”
“咁先将你知道嘅都讲出嚟，如果唔关你事肯定放你走。”
“如果我不说呢？你真要对我动手？为了亚瑟？”
“关佢咩事呢？阿尔弗雷德，你以为我唔知道幅相你做咗手脚咩？佩德罗都招咗供啦，就差你。”
一直站在王嘉龙身后扮**C的王濠镜，听到这，也不禁对王嘉龙有些侧目，看来王嘉龙掌握的情报不少，他早知道这个老千会来这里。原来刚才并不是他们心有灵犀，而是王嘉龙早发现情况。。。。。。
“唉，佩蒂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义气呀，下次不跟他组队了。喂！阿龙后面那位美人，下回有机会一起玩呀。你给马修的那两枪，还没有机会还给你呢。”
阿尔弗雷德的话信息量巨大，但王嘉龙还是忍着回头追问王濠镜的冲动，仍然敬业的将枪口对着阿尔弗雷德。
“快讲，陈瀚文到底挪咗你咩嘢，令你要杀咗佢？”
“人是我杀的，我认。但害成他这样是那些人贩子与我无关，况且hero已经答应他，救了他妹妹。那些人贩子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警方能把握得住的，事情就到这里完结吧，阿龙。”
王濠镜震惊的听着这二人的对话，他仍然沉默。不过事情确实应该结束了，于是他从王嘉龙背后站出来，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对方马上会意，身段灵活的越过王嘉龙，飞快扯住王濠镜的肩膀，枪口对准对方的太阳穴，并且十分贴心的在人质王濠镜耳边小声说道，
“Oh，darling，youaresosweet。你太瘦了，如果我弄痛你，请原谅我。”
然后高声对王嘉龙说，“阿龙，放下枪，马上，不然我就亲下去哦。”
“Shit，你哋又玩咩啊？”王嘉龙明知这两人在演他，气得肺都快炸了，但又不得不照做。
“陈瑶现在在哪里？”王濠镜无视王嘉龙怨毒的眼神，微微偏头跟阿尔弗雷德说话。
“hero将她交给了一群非常可靠的人，可能已经到家了。不过，你真很美啊，如果可以我真想亲你一口，那天，马修看到你芳容让你不高兴了，你才开枪的是吗？”阿尔弗雷德边胡扯，边拉着王濠镜往大门退。
“蛇匪的幕后老板都有谁？”
“Darling，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是蛇蝎心肠，喜欢报复别人。但恕我直言，那些老板你一个都惹不起哦，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hero的。”
“。。。。。。。。。”
“我真喜欢你戴挂绳眼镜的样子，很性感，难怪阿龙和佩蒂都爱上你。中国农历新年期间，有人请我老板上东方公主号玩，到时我会陪同，我希望你也会来，我们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阿尔弗雷德故意贴着王濠镜的颈项低声说话，虽然是隔着围巾，但是姿势之暧昧，实在令王嘉龙看得火冒三丈。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美国小伙绕王濠镜到背后，把人往王嘉龙那边推，自己则溜之大吉，最后还留下一句，
“小心亚瑟·柯克兰。Bye-bye！！！！”
那边厢王嘉龙稳稳的扶着王濠镜。小情侣谁也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留下的话，只是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最终却是王濠镜先开的口，
“将录像带和他的照片都带走吧。等处理好他的后事，你想问我什么都可以。”
“嗯。”
可是直到他们都站在那个年轻男人冰冷的墓碑前，王嘉龙还是一言不发。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风也越来越大，王嘉龙又开始咳了。王濠镜连忙牵着人走出墓园，两人回到车上，王嘉龙的气色很差。王濠镜将王嘉龙安置在后排，想自己开车送他去看医生，但被王嘉龙一把按住，
“月光陪住我，唔好走开。十月行动我中咗蛇匪两枪，有一枪，子弹打穿肺部，医生话唔会死人，但系冇得医，只要唔闻烟味，唔受风寒就无事。”
“但系我可能无法一直陪住你，王嘉龙。寻日，我接到大哥嘅电话，佢话老佩德罗要见我系因为我似佢嘅某个亲人，可能唔会系一场简单嘅见面，但去唔去由我决定。而我决定去，对唔住，王嘉龙。”
王濠镜话里带着深深的愧疚，这次王嘉龙没有打断，没有生气，也可能是实在没力气做这些了。他只是轻轻靠在王濠镜的肩头，让王濠镜柔软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自己则平静的闭上眼，似是假寐，更似在认真感受着来自对方的触碰。。。。。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开口说话，
“月光，如果你想去就去啦，我唔会再反对。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冇同我讲实话，张港纸系佩德罗直接畀你嘅，根本唔系你所讲有人畀王晓梅嘅。佩德罗想借机接近你，而你选择瞒住我。知道我点解叫你搬屋嘛？系因为在十月初五街一直有人在好隐蔽咁监视住你嘅一举一动，呢种监视系长期嘅，我估系老佩德罗嘅人。”
王嘉龙其实什么都想到了，或许真的是色令智昏，所以自愿被骗。可王濠镜却听得背脊发凉，他想抽走贴在王嘉龙脸上的手。却被王嘉龙死死按住，他细长的眼睛看着王濠镜带着一丝悲哀的笑意，
“我仲未讲完，月光。你觉得佢一个咁有钱嘅富豪，点解要花咁多时间同精力去关注你一个穷小子？仲要作个故事出嚟，等王耀打电话畀你，令你非去见佢不可。唔通你唔觉得好反常咩？只有一个解释，佢在布局，佢要困住你一世啊。”
王濠镜转身不去看王嘉龙那双手术刀般锋利的眼睛。
“唔好再讲，我唔想听。”
“月光，我只系觉得既然决定要向前走，就唔好再执着于过去，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唔好报仇啦，好吗，王濠镜？”
可是王濠镜已经没有退路了，车窗玻璃倒影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他看着车外越来越昏暗的天空，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滴在手背的红印上。
“王嘉龙，我需要一笔大钱留畀晓梅读书，佢系个天才，我唔想佢被埋没。亲人好，情人都好，只要佢钱畀足够，我可以陪佢演一世。”
“真系为咗钱，我估你系为咗王耀？”
或许连王嘉龙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对王耀的妒忌是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妒忌将会伴随他一生。王濠镜不想再解释，只是有些无力的说道，
“王嘉龙，在遇到你之前我原本就计划要报仇。现在只系一切又回到原处，我就算死，我都要拉埋当年害过我嘅人一齐去。王嘉龙，我本来就唔系咩好人，我唔值得你。。。。”
王嘉龙强行抱住王濠镜，坚定的说道：
“唔系，你值得。”
这话让王濠镜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用力推开王嘉龙，大声反驳道，
“你根本唔明白。我唔系第一次嚟香江，有一次有人请我同吴姨做局，做咗一个饭店老板一百多万。我哋明知佢冇本事还钱，但仲系一次次咁出千赢佢，佢输到连屋契都押咗畀高利贷。最后佢终于发现系个局，佢咒吴姨得重病死，佢咒我以后残废。。。。王嘉龙，因果循环系天理，所有命运嘅劫数都总会在你生命嘅某个时刻精准应验。”
王濠镜近乎自暴自弃的话，并没有吓退王嘉龙。他又一次把王濠镜抱在怀里，平静而坚决的说道，
“你哋都信命，但我唔信，如果真有命中注定，咁我嘅宿命就系照顾你，王濠镜。你要去报仇就去报啦，但只要你想回头，只要你一回头就会见到我，而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头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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