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252 更新时间：26-03-14 11:44
月月是阳历八月六日生，浩浩是阳历十二月九日生。一个生在大夏天，一个生在寒冬。再过几天就是月月的六岁生日。这个月，月月还没收到浩浩的回信。他想，自己的生日那天，要是能收到哥哥的回信该多好，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生日前一天，月月早早洗漱上床，快快睡觉吧，一觉醒来就是自己生日了。月月的床头柜上放着相框，当然是月月浩浩的合照。每天睡觉前月月都看一会儿照片，希望我能梦里见到哥哥。
第二天月月醒的有点晚，因为昨晚有点兴奋，翻来覆去，过了好久才睡着。自从，从程家回来之后，不知怎么的，月月坚持晚上一个人睡，不让爸爸陪了。（对此爸爸有点失落。）睡醒的月月揉着眼睛，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下床，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箱。月月轻轻拿起，有点重，是什么呢？是爸爸给月月的生日礼物吗？月月的小心脏快跳了几下。他打开房门大喊爸爸，跑了出去，爸爸在厨房忙着做早饭。“爸爸爸爸～那个箱子里是什么？是，是给月月的生日礼物吗？”爸爸微笑着回答。“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爸爸牵着月月的手，来到房间。月月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蓝色的书包。月月摸了摸书包上面的图案，他的手开始有点发抖，小心脏开始狂跳，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因为，因为、那书包上面的图案竟然是卡通鱼，红的，黄的，绿的好多可爱的小鱼，小鱼嘴里都吐着白泡泡…月月的眼睛亮亮的，就像两颗夜空中的星星“爸爸…这个是爸爸送的礼物吗？因为，因为….”月月没再问下去，小手又摸了摸书包上面的图案。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叫他小鱼儿。爸爸摸了摸月月的头“你打开书包看看，可能答案就在里面哟。”月月轻轻的拉开书包。里面有几个笔记本，一个铅笔盒，一个画本。打开铅笔盒，里面有几个铅笔，一块橡皮，一个铅笔削。最最新奇的是这些所有文具都有着形形色色的鱼的图案。月月打开最上面的笔记本，里面竟然夹着一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小鱼儿亲启。亲启两个字上面写着拼音，又在旁边写下注释，用拼音写dakai。是浩浩哥哥！月月拿起信封，跳起来，一下子扑进爸爸的怀里“是浩浩哥哥的信！是哥哥送给月月的生日礼物～～～爸爸爸爸，我好高兴啊～～～”爸爸也感染了月月的喜悦，笑着说“好了好了，快看看信，信里写了什么？”月月打开信封郑重其事的拿出信纸。爸爸凑过来看了一下，说“这封信月月不用爸爸帮忙读了。”是啊，这回的信除了几个月月认识的字以外都用拼音写的。读着信，月月再也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浅蓝色的信纸，下摆也有小鱼的图案。“月月，程伯伯程妈妈也给爸爸写了信。信里说，这个书包还有文具都是浩浩哥哥用自己的零用钱买的。还有，为了找小鱼图案的文具，浩浩还坐汽车找遍了整个城市，去了好几家文具店才买到这些。月月、浩浩哥哥对月月真好啊。”月月哭着频频点头“哥哥对我最好了，月月最喜欢哥哥了。”“月月最喜欢哥哥，那爸爸排第几？”“爸爸排第二…”“那程伯伯他们啊？”月月掰着手指，说到“哥哥第一，爸爸第二，程妈妈第三，程伯伯第四…”爸爸故意逗他“原来程伯伯排第四啊，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月月连忙捂住了爸爸的嘴“嘘～爸爸要保密。”月月伸出小胳膊搂住爸爸的脖子，头靠在爸爸肩上“爸爸，月月好想浩浩哥哥….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哥哥家呀？”爸爸心里泛酸。（这又是搂又是抱的，心心念念的却是浩浩哥哥。他这个爸爸是彻底被打败了。）“等年末，到了冬天，爸爸要是能请到假我们就去好吗？”“那你一定一定请假好吗？“”月月，爸爸尽量，尽量好吗？”
可事与愿违，这年冬天因为爸爸没能请到假，月月没能去见他的浩浩哥哥。当爸爸非常抱歉的告诉这个事实的时候，月月那绝望的眼神，爸爸看得心痛极了。但是为了能减少月月的失落感，爸爸提议带月月去照相馆，照个漂亮的照片寄给哥哥。为了照漂亮的照片，爸爸特地给月月买了新衣服。于是月月穿着黄色的小毛衣外面穿个白色的羽绒服，深蓝色的牛仔裤，浅蓝的运动鞋。最最重要的是要背上哥哥送的小书包。关于这个书包还得加以说明。书包的样式有点特别。书包本身是海蓝色，有各种颜色的小鱼图案。最最特别的是，书包两侧竟然有两个浅蓝色的翅膀。爸爸就有点看不懂了。怎么鱼还有翅膀了？又不是鱼翅…但是当他看见月月穿着白色羽绒服背起这书包，随着月月走路一颠一颠，两边的小翅膀会跟着晃动，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天使的翅膀，小月月看起来就像个小天使。同时他心里有着震撼，又有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爸爸给月月照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正面，一张侧面（为了把书包给照出来）小月月回眸一笑。照片一共洗了四张，留两张，寄两张。等照片洗出来，果然好看的不得了。以至于照相馆的人，请求放大照片挂在门口的玻璃窗。对这个请求，小月月歪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照片是寄给哥哥的，月月不想给别人看。”爸爸买了两个相框把照片放进去。爸爸问月月“月月，两张照片，能不能给爸爸一张，放在爸爸的床头柜。”月月犹豫片刻，把朝正面的那张给了爸爸。到了12月九日，浩浩十二岁生日那天，爸爸破例让月月给哥哥打电话。这回没去杂货店，爸爸带月月去了电话亭。月月拿起电话，听到哥哥的声音，都没来的及说生日快乐，月月哇的哭了出来，委屈，遗憾，抱歉以及思念….打了十分钟，月月哭了八分钟，浩浩哄了九分钟，剩下一分钟，用三十秒程伯伯他们听月月泣不成声，大人们寒暄了三十秒。
这边的浩浩，自从知道月月来不了的消息，就一直闷闷不乐。特别是生日当天，他拒绝出去吃美食的提议，一直闷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跟月月通完电话后才微微提起兴致，跟爸爸妈妈出去吃饭了。
月月寄的邮包是12月末到的。打开箱子，里面有南方的特产，干果之类的，有一个小箱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浩浩哥哥”。浩浩拿起箱子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箱子里面有几样小礼物还有一封信。他打开信封开始读信。“浩浩哥哥，对不起，小鱼儿不能去见你了。小鱼儿做了几个生日礼物送给哥哥。自己做的纸鱼，画的鱼也是我自己画的。小鱼的钥匙链，对不起，小鱼儿还没有钱，是爸爸买的，可是可是我自己挑的。哥哥喜欢吗？最后小鱼儿还有一个惊喜，你翻一下箱子的最下面。请看。”浩浩在箱子的最底部找到了另一个信封。打开看，竟然是两张月月的照片。穿着白衣服，背着带翅膀的书包，月月简直就是个小天使。浩浩摸着照片，闭上眼睛，极力忍着眼泪。那个小鱼钥匙链浩浩用了将近十几年，最后实在太旧不能用了，他还是没舍得扔，收藏下来。
过了一会儿，爸爸妈妈来敲门，他们也想知道月月到底寄了什么。浩浩把照片拿给父母看，说到“其他的不用看了吧…”程伯伯程妈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唉唉，月月怎么瘦了点，小余有没有好好喂他吃饭呀。”“但他个儿长高了一点儿。长得这么标致，要是个女娃儿多好。可惜了..”
为了这两张照片程伯伯跟浩浩还起了争执。程伯伯跟浩浩要一张照片，浩浩坚决不给。气的程伯伯扬言“我让小余再寄两张过来！”浩浩撇嘴，小声说到“再寄几张也都是我的。”没办法，程妈妈就把浩浩月月的合照洗了两张摆在客厅和她们的卧室，浩浩看了一眼，勉强同意了。
这年元旦程家没有放鞭炮，浩浩说没意思，不想放。他却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一大一小，小的那一个，头上还顶着个一个用雪堆的小鱼。
浩浩和月月第二次见面是夏天。
等这个暑假结束开学了，浩浩就升中学，月月也要升小学了。两个人同时将在各自人生中登高一个小台阶。
第二次见面比较短暂。因为月月爸爸工作的关系，他们在程家只能停留十天左右。在这短暂的相聚，浩浩带月月去游乐园，去学游泳，逛夜市….晚上还是浩浩月月睡一张床。月月头埋在浩浩的颈项中，心中感到无比安心，是哥哥的味道…月月七岁的生日刚好在程家过的。程伯伯买了玩具车，程妈妈的是漂亮的衣服，浩浩给月月买了一本厚厚的童话书。不是小人书，而是没有多少插画的“真正的书”。浩浩让月月慢慢的学，慢慢的读，直到自己都读完整本书。受到浩浩的影响，月月比同龄的孩子字学的很快，所以语文成绩一直都好。浩浩还送了一个小鱼形状的的抱枕。这个抱枕陪伴了月月好多年，脏了洗了，旧了缝了…爸爸试图想买个差不多的给换下来，月月坚决不要。他义正严辞的说“这个是我的小小鱼儿，就是**，绝对不能换下来。要是自己的弟弟不听话了，就能丢了买新的吗？它对我来说就是弟弟。”爸爸无奈的也就由他去了。其实有点纳闷。为什么不是小妹妹而是**呢？
时间过的飞快，每星期的信件，每个月的电话，几乎没有中断。甚至杂货店的老爷爷在电话机旁的墙壁上贴上了纸片，写着“每个月最后的星期日，中午十二点半至下午一点，禁止使用电话。”把这个时间给月月一个人独占了。月月给周围的人讲自己的浩浩哥哥有多帅，学习有多棒，会游漂亮的蝶泳…以至于学校的老师同学都知道月月有个世界第一完美的哥哥。但浩浩相反，从来不和别人谈起月月。偶尔同学来家里玩儿，看见床头的相框，就问“这个漂亮的小孩儿是谁呀？”他就淡淡的说“亲戚家一个小孩儿。”不愿多说。月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么好的哥哥，而浩浩则相反，只是想把他的小鱼儿，小天使藏起来，不与任何人分享，占为己有。
由于各种原因，第三次见面竟在三年后的暑假，十五岁的浩浩中学生活的最后一个假期。这回的相见又在月月的人生中留下大大的一笔。因为不是月月去找哥哥的，而是程家三口来月月住的小城市，看他们来了。为了给月月一个惊喜，浩浩要求先不要告诉月月。程家是坐飞机来的。月月住的小城市没有机场。机场离月月家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放假了，月月还是闷闷不乐。以为这个暑假又不能去见哥哥了，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这天是月月十岁的生日。早上起来，看到床头空空如也。月月大大的失望。每年这天都有哥哥的礼物，今年哥哥是忘了吗？他越想越伤心，早饭都不想吃了。“月月，今天爸爸带你去看飞机好不好？等爸爸攒够钱，下次我们可以坐飞机去见浩浩。今天先参观一下，好不好？”其实这个借口有点牵强。月月对飞机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坐飞机去见浩浩”这一句吸引了他。他随爸爸来到机场，他们没进候机室，在外面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爸爸告诉他，在这里可以看见飞机起落。因为是低空飞，看得很清楚。月月仰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是大晴天。天空的颜色很漂亮，蓝蓝的，飘着几朵白色的云。有一架飞机起飞了，看着看着…月月觉得有些心酸。要是自己也能马上坐飞机去看哥哥，有多好？亦或者是哥哥坐飞机来看他，那该有多好。月月就呆呆的望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起飞又降落，都看得入了神。又有一架飞机降落了。一直坐在身边的爸爸突然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好几步。频频看着手表。“爸爸，我们要走了吗？”“不不不，再等…再看一会儿。”月月还是远远的望着天空，好一段时间没有飞机起飞或者降落了。“爸爸，我们回家吧。”“月月～～～月月～～～”月月以为是错觉。不可能会有人认识他呀。而且，而且这个声音有点像哥哥。“小鱼儿～～～”月月猛的回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有个人好像在对他边挥手，边朝他跑了过来。这个人有点像哥哥，但比哥哥高，再说哥哥在老远的大东北，不可能是哥哥。月月低下头来，闭上了眼睛。心想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突然，月月听见有个脚步声慢慢走过来，停在自己的面前。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另外一个有点粗重的呼吸声来自他的上方。月月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白色运动鞋的大脚，再往上是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的长长的腿，再往上…月月猛的抬起头，月月看见他的浩浩哥哥了。嘴角带着笑，但眼圈儿有些发红，定定地看着他。月月想，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他喃喃的问“我是在做梦吗….”浩浩哥哥俯下身，用手揉了揉他的头“不是梦，哥哥真的来看小鱼儿了。”月月感觉到那个掌心的温度，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浩浩一把把月月扶起来抱在胸前。“对不起小鱼儿。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吓着了你…不哭不哭…”月月感到哥哥温暖有力的双臂，闻到哥哥的味道，哇的大声的哭了出来。他用拳头打着浩浩哥哥的背，哽咽的说“不要，小鱼儿不要惊喜，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这个暑假对浩浩和月月来说真的是意义非凡。特别是月月。他拉着他的哥哥，到处去炫耀。杂货店的爷爷一直夸“原来你就是浩浩哥哥啊。的确是个帅小伙，不错不错…”月月还坚持要浩浩陪他去学校的暑假活动。浩浩被一群小学生围住，叽叽喳喳对他“品头论足”。月月扬起骄傲的小下巴，说“看！我没撒谎吧。我哥哥多帅多高！！”突然，有个个子高高的“身强体壮型”的女孩儿排出众人，挤到月月身边，仰头“你就是皓月的哥哥吗？哥哥长得好帅呀。”“小红，你又在我耳边大声说话。”月月捂住耳朵面脸嫌弃。那女孩儿一点都没在意月月嫌弃的表情，伸出胳膊搂住了月月的脖子“有个帅哥哥真好！不像我家那个丑八怪哥哥。皓月真羡慕你呀”还好哥们儿似的摇了摇月月。月月极力想拜托，显然“力不从心”，那女孩儿比月月好高一点。当月月把老师也给拽过来，炫耀他哥哥时，再性格沉稳的浩浩也都红了耳根，有点不好意思了。回家的路上有个小商店，哥哥提议天这么热买个雪糕边走边吃吧。月月支支吾吾，站在原地。“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好吧。我们快快去，买完就出来。”
买了两个巧克力和橙子味的雪糕，等浩轩付完钱，月月急忙拉着浩轩出了商店。“怎么了，小鱼儿？也没人追过来呀”月月拿起巧克力雪糕，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刚才那个小商店就是小红她家开的”“就是刚才那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儿。？”“对，就是她。”“她跟你是好朋友吧。”“嗯…..是吧。从幼儿园小班就同班直到现在…可她说话太大声，太吵了。还有….还有小红她妈，总说，总说等长大了就娶我当小红的媳妇儿。”听到这里浩轩明显心里扎了一下。“那月月以后就是小红的媳妇儿了？”“哥哥，你怎么也说这样的傻话？！我是个男孩儿。”“啊～那就是小红给你当媳妇。”“不要！小红说话声音太大了。打人还疼。”“他打你？！”浩轩明显提高声音“不是不是。有什么好笑的事，她就喜欢拍别人肩膀。力气大，可疼了。”“但我看你俩关系挺好的。“嗯，以前幼儿园的时候，有个男孩儿总喜欢欺负我，有一天小红替我出气，给那个男孩儿打出鼻血了，后来小红还被她妈妈揍了一顿。我还是挺感谢她的…”“那她现在也保护你吗？”“没有。现在没人欺负我。再说我是男孩儿，应该我保护小红。”浩轩拿起了化了一半的橙子味儿雪糕，犹豫吃不吃。他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
因为月月家实在不够宽敞，程伯伯程妈妈晚上就住在月月家不远的旅店。但因为浩浩坚持要跟月月挤一个床，不肯妥协。月月爸爸“狠狠心”给月月买了一个双人床，让孩子们睡着舒服一些。晚上，月月躺在床上小声抱怨“我不要惊喜。下次有什么大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这样小鱼儿会高兴好长好长时间。”浩浩还是轻轻拍月月的背“好，哥哥保证。”月月相信哥哥的保证，一直都相信。
程家夫妇只停留了一个星期，把浩浩留了下来。浩浩在月月家待了整整一个月。临行月月随爸爸给哥哥送机。浩浩摸着月月的一头软毛，有点卷卷的。说“哥哥还会来看你的。小鱼儿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多吃饭、长身体。下次还要跟哥哥比身高，好吗？”“知道了。月月会快快长大，要长到哥哥一样高。”是啊，中学的三年期间，浩浩以惊人的速度长身高，长了十几厘米，现在有一米七多一点，跟月月爸爸一样高了。黑黑的直发，摸起来干爽光滑，月月最喜欢摸了。麦色的皮肤、随着年龄的增长，下颌变尖了，鼻子**、眼睛不是很大，双眼皮不明显，是奥双。但是细长的眼睛，很亮很精神，是个美少年。相比之下，月月呢？身高比平均高一点，但由于太瘦了，看着单单薄薄。皮肤白，大眼睛双眼皮。月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暗想。我要快快长大，要跟哥哥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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