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收服血玫瑰

章节字数:6910  更新时间:26-03-2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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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红鱼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户上的破洞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摸向腰间。

    短刀还在。刀鞘被她压在身下,刀刃贴着**外侧,随时可以拔出。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在哪里醒来,第一件事永远是确认武器在不在。这个习惯救过她很多次。

    第二件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伤口不疼了。

    这个发现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昨天夜里那三道刀伤的剧痛还记忆犹新,那种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穿过她的皮肉,每一下呼吸都在牵扯着伤口。但现在,除了微微的酸胀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黑色的紧身衣被剪开了几个口子,露出下面包扎好的伤口。包扎的手法很讲究,布条缠绕的松紧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导致脱落。伤口的边缘露出一截白色的纱布,干净整洁,没有渗血的迹象。

    她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桌上。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药汤,颜色深褐,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碗旁边还有半个面包和一瓶水。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什么都没有。墙壁上的石灰层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角挂着蛛网。窗户上糊着旧报纸,但有一块被撕掉了,露出外面的天空。

    这地方太破了。破到她很难想象,一个拥有那种医术的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叶红鱼慢慢坐起身。肩膀的伤口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但不影响活动。她把脚放到地上,站起来试了试——**的伤口也能承受体重。

    她开始活动身体。

    先是手腕和脚踝,然后是膝盖和手肘,最后是腰和肩。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一半就停下来,感受身体的反应。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受伤之后,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确认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结果是,她的身体比她预期的好了太多。

    以她昨晚的伤势,换做普通人,早就死在巷子里了。就算有人及时施救,至少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下地。但现在,距离受伤不到十二个小时,她就能站能走了。

    这不是正常的速度。

    叶红鱼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碗上。她端起碗,低头闻了闻——草药的味道,很浓,但她只能辨认出其中的三四味。剩下的那些,她闻不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仰头把药喝了。

    药汁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凉,和昨晚顾尘敷在伤口上的那些草药味道很像。药力在胃里化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部向四肢扩散,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在体内流淌。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药。

    她见过很多草药,也用过很多草药。血玫瑰组织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好的药物和设备。但那些药和这碗药汤比起来,就像是白开水和陈年佳酿的区别——表面上看都是液体,但入口之后的天差地别,只有喝过的人才知道。

    这个顾尘,到底是什么人?

    门被推开了。

    顾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他看见叶红鱼站在桌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

    “醒了。”叶红鱼把空碗放下,转身面对他。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这个女人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不是那种精致的、精雕细琢的美,而是一种野性的、凌厉的美。五官的线条很硬,颧骨微高,下颌线条锋利,嘴唇薄而紧抿,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但偏偏长了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瞳色很深,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黑色紧身衣被剪开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包扎好的伤口和一小截苍白的腰线。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和黑色的布料混在一起,不太看得出来。

    顾尘把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恢复能力比我想象的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普通人受了你那种程度的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下床。你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我从小恢复就比别人快。”叶红鱼说。

    “不是恢复快,”顾尘看着她,“是你的体质特殊。玄阴之体,对吧?”

    叶红鱼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不是震惊,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看穿了底牌之后的警惕。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右手不自觉地靠近了腰间的短刀。

    “你怎么知道?”

    “昨晚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的。”顾尘的语气依然平淡,“你的经脉走向和普通人不一样,阴经比阳经粗壮三成以上,这是典型的玄阴之体特征。这种体质的人天生适合修炼阴寒属性的功法,但也容易走火入魔。你的内力运转方式有问题,长期下来会损伤经脉。”

    叶红鱼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顾尘,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这个男人——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穿着廉价的衣服,住在这种破地方。但他随口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剖开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玄阴之体。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致命的弱点。血玫瑰组织之所以能控制她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她需要组织的功法来压制体质的副作用。叛逃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不是追杀,而是没有了组织的功法供应,玄阴之体的反噬会要了她的命。

    “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低沉。

    “我说过了,一个还没开张的医生。”顾尘把粥推到她面前,“先吃,吃完再说。”

    叶红鱼没有动。

    “昨晚你救了我一命,”她说,“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但我需要知道,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顾尘微微挑眉。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救一个陌生人。”叶红鱼的目光锐利,“尤其是在旧城区的巷子里,半夜三更,救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这不合常理。”

    顾尘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但和之前那种冷淡的表情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大的变化了。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很聪明。”他说,“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打的人。”

    叶红鱼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顾尘环顾了一下这间破屋子,“身无分文,身中剧毒,住在这种地方。但我有一门手艺——治病。我打算开一家医馆,在江海市站稳脚跟。开医馆需要有人保驾护航。我得罪了一些人,他们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得罪了谁?”

    “顾家。”顾尘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海顾家。”

    叶红鱼的眉毛动了一下。

    江海顾家,她知道。江海市第一世家,黑白两道通吃,资产过百亿。在江海这片地界上,顾家说一句话,比官方的文件还好使。

    “你是顾家的人?”

    “算是吧。”顾尘的语气淡淡的,“私**。被认回去,验了DNA,说不是亲生的,被赶出来了。赶出来之前,还在酒里下了毒。”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叶红鱼听得出来,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

    “所以你开医馆,是为了对付顾家?”

    “对付?”顾尘摇了摇头,“不急。先把命保住,把毒解了,把医馆开起来。顾家的事,慢慢来。”

    他顿了顿,看着叶红鱼。

    “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旧城区的巷子里被人追杀?”

    叶红鱼沉默了几秒。

    “血玫瑰。”她说,“一个杀手组织。我从小被他们收养,训练成杀手。三个月前,我接了一个任务,目标是江海市的一个商人。我查了那个商人的底细,发现他背后站着的是顾家。任务不是普通的暗杀,是顾家借血玫瑰的手除掉竞争对手。”

    “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我查到了血玫瑰和顾家的合作关系。”叶红鱼的眼神冷了下来,“组织不允许成员知道太多。被发现之后,我叛逃了。他们派了三个人追杀我。我杀了两个,第三个伤了我,我跑掉了。”

    “然后就在巷子里遇到了我。”

    “对。”

    顾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很多东西——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比她说出来的更重。从小被杀手组织收养,意味着她没有童年,没有亲人,没有正常人的生活和感情。她的整个人生,就是一把被人握在手里的刀。现在这把刀断了,握刀的人要把它扔进熔炉里回炉。

    “昨晚追杀你的那些人,”顾尘问,“还会来找你吗?”

    “会。”叶红鱼说得很肯定,“血玫瑰做事,从不留活口。我活着叛逃出去,对他们来说是耻辱。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

    “打得过吗?”

    “现在不行。”叶红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伤好之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种平淡底下,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自信。她不是在吹牛,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尘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多大了?”

    叶红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二十六。”

    “二十六。”顾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从几岁开始训练的?”

    “……六岁。”

    “二十年。”顾尘说,“二十年,你为血玫瑰杀了多少人?”

    叶红鱼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一块被冻住的冰。

    “这个问题,”她说,“我不想回答。”

    “好,那不问。”顾尘没有逼她,“换个问题。如果血玫瑰不来找你,你打算做什么?”

    叶红鱼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二十年来,她的人生只有任务、杀人、活下去。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想做什么”,也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

    “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哑,“先活着。活下来之后……再说。”

    顾尘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根银针——不是普通的银针,是他昨晚用那枚从叶红鱼身上找到的别针改的。他把别针烧红了,用石头敲直了,又用砂纸磨细了针尖。虽然粗糙,但勉强能用。

    “你的玄阴之体,如果不用正确的功法引导,三年之内会经脉尽断。”他说,“血玫瑰给你的功法,是不是让你每个月的十五号都要服用一种红色的药丸?”

    叶红鱼的瞳孔再次收缩。

    “你怎么知道?”

    “那种药丸是压制的,不是治疗的。”顾尘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经脉图,“你的玄阴之体,阴气太重,需要阳气来平衡。血玫瑰给你的功法是纯阴属性,越练阴气越重,所以需要用药物来压制。但这种做法是饮鸩止渴——药物压制的力量越大,反弹的时候就越猛烈。三年之内,必有一次大反噬。扛过去了,武功全废;扛不过去,死。”

    叶红鱼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轻微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顾尘看见了。

    “你能治?”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能。”顾尘的回答简洁明了,“太玄九针的第三针”阴阳针”,专门调理阴阳失衡的体质。配合一套适合玄阴之体的功法,三个月之内可以根治。”

    叶红鱼看着他。

    “条件呢?”她问。

    和昨晚一样的问题。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不一样了。昨晚她是被迫的,没有选择。今天她是主动的,在衡量利弊。

    “我刚才说了,我需要一个人。”顾尘说,“一个能打的人。你帮我,我帮你。你保护我的安全,我治好你的玄阴之体。公平交易。”

    “只是交易?”

    “你觉得呢?”

    叶红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很干净。不是那种未经世事的干净,而是一种看透了世事之后依然保持平静的干净。像是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但无论如何,水是清的。

    她见过很多人。她见过那些在死亡面前崩溃的人,也见过那些在权力面前扭曲的人。她见过笑里藏刀的伪君子,也见过道貌岸然的真小人。但顾尘不一样——他说的话很直接,做的事情很坦荡,连谈条件的时候都不拐弯抹角。

    这个人,要么是真的简单,要么是城府深到她看不透。

    叶红鱼不确定他是哪一种。但她确定一件事——这个人能救她的命。

    “我这个人,”她开口,声音很轻,“不太会和人打交道。二十年来,我学会的东西只有一样——杀人。如果你觉得我能帮上忙,我可以留下来。”

    她顿了顿。

    “但有几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你说。”

    “第一,血玫瑰的人会来找我。他们的杀手比我强的不在少数。如果我挡不住,你会有危险。”

    “我知道。”

    “第二,我不是好人。我杀过很多人,有些是该死的,有些……不该死。我不求你的原谅,也不需要你的认可。你只要知道,如果你收留我,你收留的是一个手上沾满血的人。”

    顾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第三,”叶红鱼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正常人。如果你指望我像普通人那样……笑、聊天、交朋友……我做不到。”

    她说完之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中缓缓旋转。

    顾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第一,血玫瑰的人来了,你挡不住的时候,我来挡。”

    叶红鱼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第二,”顾尘低头看着她,“你杀过多少人,那是过去的事。我不是法官,也不是判官,没资格审判你。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杀的人,只能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保护身边的人。滥杀无辜,我这里留不下你。”

    叶红鱼点了点头。

    “第三,”顾尘伸出手,“你不用学怎么当正常人。你只需要当叶红鱼就行。”

    叶红鱼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一双医生的手。不是杀手的手,不是握刀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她的手很凉。指尖的温度像是深冬里的冰,握上去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他掌心的皮肤蔓延开来。这是玄阴之体的特征——体温比正常人低,手掌常年冰凉。

    顾尘没有缩手。他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力道不重不轻,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的手很凉。”他说。

    “我知道。”

    “以后会暖起来的。”

    叶红鱼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是一个笑容,只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她整张脸的线条都因为这个变化而柔和了一些。

    “你很奇怪。”她说。

    “哪里奇怪?”

    “正常人听到我杀过很多人,会害怕,会躲开,会报警。”她顿了一下,“你倒好,反过来招揽我。”

    “因为我见过比你更可怕的人。”

    “谁?”

    “我自己。”顾尘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前世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这个背影看起来很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让她看不透的灵魂。

    “顾尘。”她叫了一声。

    “嗯?”

    “你的毒,能解吗?”

    “能。”顾尘转过身,看着她,“给我半年时间。”

    “半年……”叶红鱼低声念了一遍,“那我这半年,就跟着你了。”

    “好。”

    “你需要我做什么?”

    “先把伤养好。”顾尘走回来,从桌上拿起那碗粥,递给她,“然后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情报贩子。我需要一个人,能帮我在江海市地下世界里打听消息的人。”顾尘的眼神平静,“开医馆需要钱,需要地方,需要人脉。这些东西,我一个都没有。但我有医术。用医术换资源,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

    叶红鱼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稠,里面加了几颗红枣,甜甜的,暖呼呼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空了一夜的胃袋有了一丝暖意。

    “我认识一个人。”她说,“在江海市地下情报圈里很有名。外号叫”鬼手”。他什么情报都能搞到,但收费不低。”

    “鬼手……”顾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能联系上他吗?”

    “能。”叶红鱼放下碗,“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去。”

    “好。”

    顾尘站起身,走到门口。他拉开门,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走廊尽头,苏晚那间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音乐声,还是那首老歌,慵懒的旋律在走廊里回荡。

    “隔壁住着一个人,”顾尘回头看了叶红鱼一眼,“叫苏晚。你不用和她打交道,但如果她帮你,你也不要拒绝。”

    叶红鱼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尘说。

    “什么?”

    “你昨晚用的那把短刀,刀刃卷了。我给你磨了一下,放在桌上了。”

    叶红鱼低头一看,桌上果然放着那把短刀。刀刃被重新打磨过,刃口锋利得能照出人的影子。刀柄上缠着的布条也被换过了,原来是黑色的,现在换成了深蓝色——应该是从他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拿起刀,握在手里。刀柄的粗细刚好,缠布的松紧度也刚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个人……

    叶红鱼握着刀,抬头看向门口。顾尘已经走出去了,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刀柄上缠着的深蓝色布条,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

    她握着刀,坐在床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完成任务后9的如释重负,也不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而是一种更简单、更纯粹的感觉。

    安心。

    在一个认识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男人身边,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旧城区小屋里,她居然感觉到了安心。

    叶红鱼把刀别在腰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旧城区的全景——密密麻麻的低矮楼房,纵横交错的巷子,远处几栋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街道上有人在走,有人在骑车,有人在摆摊,嘈杂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混在风里,听不太清楚。

    这就是她要待的地方。

    至少,是接下来半年要待的地方。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顾尘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想起昨晚在巷子里,他蹲在她身边,手指按在她的伤口上,声音平静地说:“可能有点疼。”

    那双手,那双眼睛,那个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桌上还放着那半块面包和那碗已经喝完的药汤。面包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

    “中午我回来给你换药。不要乱跑。”

    字迹很好看,飘逸出尘,像是一个写字写了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笔力。

    叶红鱼把纸条折好,放进腰间的暗袋里,和短刀放在一起。

    她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意从皮肤渗进去,和体内那股还在缓缓流动的药力汇合在一起。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不是那种靠意志力强行压制的恢复,而是真正的、从内而外的恢复。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叶红鱼想着,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明显一些,虽然还是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已经有了笑容的轮廓。

    她靠在墙上,阳光铺满了她的脸。

    外面,旧城区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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