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155 更新时间:26-04-04 20:13
苏清婉的动作比顾尘预想的快。
第二天上午,顾尘正在医馆里给一个咳嗽的小孩开方子,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婉发来的消息:“赵明远和孙建国的资料发你邮箱了。下午两点,我先和赵明远谈。你准备好。”
顾尘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方子。小孩的咳嗽不严重,是换季引起的过敏性咳嗽,三副药就能好。他把方子递给小孩的母亲,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送他们出门。然后他走进后院,坐在石榴树下,打开手机里的邮箱。
赵明远,五十七岁,苏氏集团副董事长,持有苏氏百分之八的股份。他是苏建国的老部下,跟着苏建国打天下的那批人之一。苏建国去世后,他一直在苏清婉和顾家之间摇摆——既不想得罪苏清婉,也不想得罪顾家。他的偏头痛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发作的时候疼得无法工作,看了无数医生,吃了无数药,效果都不好。
孙建国,六十二岁,苏氏集团独立董事,持有苏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他是江海大学商学院的教授,在学界和商界都有很高的声望。他的糖尿病史超过二十年,最近两年出现了并发症,视力下降,腿脚浮肿,医生说他再不控制血糖,三年之内可能会失明。
顾尘把两个人的资料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在脑海里分别拟定了两套治疗方案。赵明远的偏头痛是肝阳上亢导致的,需要用平肝潜阳的方子,配合针灸疏通胆经。孙建国的糖尿病是气阴两虚导致的,需要用益气养阴的方子,配合穴位按摩控制血糖。
两套方案都不难,但需要时间。赵明远的偏头痛至少需要三次治疗才能见效,孙建国的糖尿病需要长期调理,至少一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但他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顾天赐的动作很快,下个月苏氏集团发布季报的时候就会动手。距离现在不到三周。他必须在三周之内,让赵明远和孙建国站在苏清婉这边。
“够吗?”叶红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尘转过头,看见她站在后院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把一杯递给他,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够吗?”
“时间。”叶红鱼喝了一口茶,“三周,治好两个人。”
“治不好。”顾尘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但不需要治好。只需要让他们看到效果,看到希望。人在绝望的时候,只要看到一线光,就会抓住不放。”
叶红鱼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在利用他们的病。”
“是。”顾尘没有否认,“但我也在治他们的病。利用和治病,不冲突。”
叶红鱼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喝茶。
下午两点,顾尘准时出现在苏氏集团大厦的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头发没有用发胶,随意地梳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
林薇在大厅等着他,看见他进来,快步迎上来。
“顾医生,苏总在楼上等您。赵总已经到了。”
“好。”
电梯上到顶楼,林薇带着他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条形的桌子能坐二十个人,但今天只坐了三个——苏清婉坐在主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她右手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应该是秘书。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赵明远。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很锐利。他的右手按在太阳穴上,眉头微微皱着——偏头痛正在发作。
“顾医生,来了?”苏清婉站起来,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赵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顾医生。”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顾尘。他的目光在顾尘脸上停了几秒,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唇,最后落在他的手上。那是一双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看起来不像一个医生的手,更像一个艺术家的手。
“你就是顾尘?”赵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期被疼痛折磨之后的疲惫。
“是。”
“苏总说你治好了她的病。”赵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没有行医资格证,没有学历背景,在旧城区开了一家没有营业执照的医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顾尘看着他,表情平静。
“赵总,你的偏头痛是不是每次发作之前,右眼会先出现闪光?”
赵明远的表情顿了一下。
“是不是每次发作的时候,疼痛从左边的太阳穴开始,然后蔓延到整个左半边头?”
赵明远的眼神变了。
“是不是吃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差,从以前的一粒管用到现在三粒都压不住?”
赵明远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质疑,而是一种带着震惊的询问。
“你的面色、你的脉象、你说话的语气、你按太阳穴的手势——这些都告诉了我。”顾尘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赵总,让我帮你看看。不用吃药,不用打针,就扎几针。如果没效果,你以后再也不用来找我。如果有效果,我们再谈。”
赵明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顾尘的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赵明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三分钟,顾尘睁开眼睛。
“你的偏头痛是肝阳上亢导致的。你的工作压力太大,长期熬夜,肝火旺盛,上冲头目,导致头痛。之前的医生给你开的药,大多是活血化瘀的,方向错了,所以治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针包,取出一根银针。
“赵总,让我给你扎一针。就一针。如果没效果,我马上走。”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清婉。苏清婉微微点了点头。
“好。”赵明远说,“你扎。”
顾尘走到他身后,手指按在他头顶的百会穴上。百会是诸阳之会,位于头顶正中,是治疗头痛的要穴。银针刺入的瞬间,赵明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的眉头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了。
那种从太阳穴传来的、像有人拿电钻在骨头里钻的疼痛,正在消退。不是那种被药物压制之后的暂时消退,而是一种真正的、从根源上被切断的消退。像是有人关掉了那个一直在运转的、让他疼痛不止的开关。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而是释然。一种“终于不疼了”的释然。十几年的偏头痛,十几年的折磨,十几年的求医问药,在这一刻,被一根银针终结了。
“赵总,感觉怎么样?”顾尘拔掉银针,退后一步。
赵明远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又摸了摸头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感激。
“不疼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真的不疼了。”
“这只是暂时的。”顾尘的语气平淡,“你的病根在肝,不在头。一次针灸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治。要彻底治好,需要配合药物治疗和生活习惯的调整。至少需要三次治疗,一个月的时间。”
赵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顾医生,”他终于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尘看了苏清婉一眼。苏清婉微微点了点头。
“赵总,下个月苏氏集团发布季报的时候,有人要做空苏氏的股票。”顾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需要你在董事会上投苏总一票。”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看了看顾尘,又看了看苏清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苏总,你找了一个好帮手。”他说,“好,这一票,我投给你。”
苏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赵总。”
赵明远站起来,走到顾尘面前,伸出手。顾尘握住了他的手。
“顾医生,你的医术,我服了。”赵明远的声音很真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会的。”顾尘说。
赵明远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婉、顾尘和林薇。苏清婉靠在椅背上,看着顾尘,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赵明远搞定了。下一个,孙建国。”
“孙建国的病比赵明远复杂。”顾尘把银针擦干净,放回针包里,“糖尿病二十多年,并发症已经出来了。视力下降,腿脚浮肿,肾脏也有问题。治他的病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我们没有一个月。”苏清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多三周。”
“三周不够治好他,但够让他看到希望。”顾尘把针包放进口袋里,“他在哪?”
“江海大学。今天下午他有课,我们直接去学校找他。”
“好。”
苏清婉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自己开车。你坐我的车。”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开车。”
“我已经三天没开车了。”苏清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的手不抖了,脚也不软了,眼睛也不花了。我可以开。”
顾尘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好。你开。我坐副驾驶。如果你开不稳,我来开。”
苏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你怎么开?”
“我可以学。”
苏清婉轻笑了一声,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江海大学在江海市的东边,从苏氏集团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分钟。苏清婉开车的技术很好,不急不躁,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她的迈巴赫在车流中穿梭,像一条黑色的鱼在海洋里游动。
顾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蚀骨散的毒性被压制得很好,灵力的恢复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地积累。
“顾尘。”苏清婉开口了。
“嗯。”
“你的毒,还有多久?”
“四个月。”
“四个月之内,你能解吗?”
“能。”顾尘的语气很确定,“但需要找到解药,或者恢复足够的修为自己逼出来。”
“天机阁有解药吗?”
“有。蚀骨散是天机阁的秘药,他们一定有解药。”
苏清婉沉默了一下。
“我帮你找。”
“不用。你帮我盯着顾天赐就行。天机阁的事,我自己处理。”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在江海大学的门口停下。苏清婉把车停好,和顾尘一起走进校园。江海大学的校园很大,到处都是银杏树,秋天的叶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有的背着书包,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手牵手在散步。
苏清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她的脸色很好,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着红润的白。她走在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你以前来过大学吗?”她问。
“没有。”
“那你上过学吗?”
“没有。”
苏清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的人生,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顾尘的语气平淡,“但我不觉得不正常就不好。”
苏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得对。”她说,“不正常,不一定不好。”
孙建国的办公室在商学院的三楼,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堆满了书和文件。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一叠论文。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很温和。他的腿脚明显浮肿,裤腿被撑得紧绷绷的,脚上的鞋子也显得有些挤。
“孙老师。”苏清婉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孙建国抬起头,看见苏清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清婉?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来看您。”苏清婉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顺便给您介绍一个人。”
她指了指顾尘。
“这是顾尘,我的医生。”
孙建国看着顾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这么年轻的医生?”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好奇,“清婉,你的病是他治好的?”
“是。”
孙建国点了点头,伸出手。
“顾医生,你好。”
顾尘握住了他的手。孙建国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干燥,但很温暖。顾尘的手指在他脉搏上按了一下,脉象细弱无力,是典型的气阴两虚。
“孙老师,您的糖尿病有多长时间了?”顾尘问。
“二十三年了。”孙建国笑了笑,“老毛病了,治不好。”
“治不好,但可以控制。”顾尘在他对面坐下,“您的血糖最近控制得怎么样?”
“不太好。”孙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并发症已经出来了。腿肿,视力下降,医生说我再不好好控制,三年之内可能会失明。”
“您信我吗?”
孙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清婉信你,我就信你。”
“那您让我试试。”顾尘从口袋里掏出针包,“不用吃药,不用打针,就扎几针。如果有效果,我们再继续。如果没有效果,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孙建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清婉。苏清婉微微点了点头。
“好。”孙建国说,“你扎。”
顾尘走到他身边,让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他取出三根银针,扎入孙建国手臂上的三个穴位——曲池、手三里、合谷。这三针是太玄九针中的“调理针”,专门用于调节血糖。针扎进去之后,顾尘的手指按在针尾上,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孙建国的体内。
灵力顺着经脉流入孙建国的胰腺,刺激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胰岛细胞重新开始工作。孙建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不是麻,而是一种温热,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苏醒。
“感觉怎么样?”顾尘问。
“热。”孙建国的声音有些惊讶,“很热。但不是那种燥热,是温温的、很舒服的热。”
“您的血糖在下降。”顾尘的语气很平淡,“不是降得很快,但确实在降。”
孙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不再那么僵硬了,活动起来比以前灵活了一些。他的视力还是模糊的,但他感觉到眼眶周围的那种紧绷感消失了。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中医。”顾尘拔掉银针,退后一步,“您的糖尿病是气阴两虚导致的,需要用益气养阴的方法来治。之前的医生给您开的药,大多是降糖的西药,治标不治本。我需要做的是调理您的身体,让您的胰腺自己恢复功能。”
孙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顾医生,”他终于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尘看了苏清婉一眼。苏清婉微微点了点头。
“孙老师,下个月苏氏集团发布季报的时候,有人要做空苏氏的股票。”顾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需要您在董事会上投苏总一票。”
孙建国看了看顾尘,又看了看苏清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清婉,你找了一个好帮手。”他说,“好,这一票,我投给你。”
苏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孙老师。”
从江海大学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苏清婉开车,顾尘坐在副驾驶。车子在车流中缓慢行驶,车窗外是江海市的夜景——霓虹灯、车灯、路灯,各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
“赵明远和孙建国都搞定了。”苏清婉的语气很轻松,“董事会的关键投票有了。剩下的就是等顾天赐动手。”
“他不会只做空股票。”顾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他还会散布谣言,抹黑你。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谣言?”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回应。不能让他们掌握话语权。”
苏清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车子在医馆门口停下。顾尘从车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苏清婉。
“早点回去休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苏清婉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是在管我吗?”
“我是你的医生。”
“医生也可以关心病人。”
顾尘沉默了一下。
“是的。”他说,“医生可以关心病人。”
苏清婉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晚安,顾尘。”
“晚安,清婉。”
迈巴赫驶入夜色中,尾灯在街道的尽头消失。顾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
风铃响了一声。
医馆里亮着一盏灯。叶红鱼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中医基础理论》,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又睡着了,书从手里滑下来,搭在膝盖上。
顾尘走过去,弯腰把那本书拿起来,放在桌上。然后他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叶红鱼没有醒。
顾尘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冷,不再那么硬,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锋芒藏起来了,只剩下安静的、朴素的金属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后院,关上了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床上。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赵明远和孙建国都搞定了。董事会的关键投票有了。苏清婉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顾天赐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想出更毒辣的办法,会动用更多的资源,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苏清婉打倒。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顾天赐每一次出手的时候,挡在苏清婉前面。
不是因为她需要保护,而是因为他答应了。
合作。
互相利用,互相成就。
这是他说的话,他会做到。
——第2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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