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106 更新时间:26-04-05 14:13
好一个锁魂镯,没想到她亲爱的母亲会用如此阴狠的手段来对付自己,不过她要自己的灵魂做什么?
叶昭指尖轻抚腕间玉镯,羊脂白玉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谁能想到这竟是锁魂的凶器?她低垂的睫毛掩住眸中翻涌的寒意,唇角却扬起一抹天真笑意:”母亲待我真好。”
夜风拍打窗棂,烛火忽明忽暗。
”小姐,该喝药了。”丫鬟捧着黑褐药汁轻声唤道。
叶昭凝视药碗,忽然想起昨日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及笄礼那日......魂魄......换命。”没想到她为了长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破碎的词句如毒蛇般缠绕心头。她接过药碗,在丫鬟紧盯的目光中假意抿了一口,趁其不备尽数倾入袖中暗袋。
”咳咳...我有些乏了。”她虚弱地躺下,听着丫鬟远去的脚步声,猛地睁眼。
窗外,血月再现。
叶昭悄然起身,从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金簪。既然要她的魂,那便看看,到底是谁的魂魄先散!
夜色如墨,凄凉如风。
一道黑色身影穿梭在将军府,往芳华苑的方向而去。
夜色如墨,凄凉如风。
叶昭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回廊,金簪在袖中泛着冷光。芳华苑的琉璃瓦在血月下泛着暗红,柳青衣寝殿的窗棂透出微弱烛光。
她屏息贴墙,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夫人,药引子已经备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低语,“只是...小姐毕竟是您的骨血...…”
“骨血?”柳青衣的笑声像淬了毒的蜜,”她本就是为这一天而生的容器。”
叶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容器?原来她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承载母亲野心的器皿。
忽然,一阵剧痛从手腕炸开!锁魂镯竟开始收缩,玉面浮现血色纹路。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却见镯中隐约浮现另一张人脸——那竟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正无声尖叫。
“谁在外面?!”
柳青衣厉声呵斥。叶昭闪身躲进假山阴影,却见一个黑袍人从房梁跃下,袖中银针直取母亲咽喉!
“天虚宗的走狗!”柳青衣广袖翻飞,三枚铜钱精准击落银针。黑袍人冷笑:“柳夫人,你盗取我宗秘术,该还债了。”
趁乱翻窗而入的叶昭怔住了。梳妆台上摊开的古籍赫然写着《移魂大法》,而旁边竟摆着七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少女画像,每幅画心口都钉着染血银针。
最中央那幅画像的落款,是二十年前的日期。
叶昭攥紧窗棂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在红木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难怪母亲这些年容颜不改,眼角连一丝细纹都不曾有过——原来是以亲生女儿的魂魄为引,行这等逆天改命的邪术!
屋内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黑袍人与母亲对峙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如同皮影戏里厮杀的恶鬼。叶昭强压下翻涌的杀意,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像一只夜行的猫,轻盈地翻过屋檐,连一片瓦都没有惊动。
回到闺房时,床榻上的被褥还保持着先前刻意摆出的睡姿。她将金簪重新藏入枕下,腕间的锁魂镯在暗处泛着幽幽青光。
——
日子如指间沙,转眼及笄礼近在眼前。
这些日子,叶昭明里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暗地里却将叶府翻了个底朝天。
“大小姐可还记得去年花朝节?”老嬷嬷笑着递上茶点。
叶昭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嬷嬷见谅,我实在......”
“唉,也是。”老嬷嬷叹气,“小姐素来不爱出门,老奴在府上二十载,见您出府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类似的话她这些天听了太多。所有人都说叶家大小姐深居简出,可衣柜里那些磨损的骑装和暗格中收藏的江湖话本,分明昭示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最蹊跷的是,她翻遍府中典籍,竟找不到任何关于锁魂镯的记载——除了那夜在母亲房中见过的《移魂大法》。
烛火摇曳间,叶昭指尖轻叩案几。天虚宗——苍幽大陆至高无上的修真圣地,其藏书阁号称囊括三界秘辛。传闻中甚至有记载上古禁术的《幽冥录》,或许就藏着解除锁魂镯的关键。
“可惜.…..”她摩挲着腕间玉镯,羊脂白玉下隐隐流动的血丝仿佛在嘲笑她的困境。天虚宗素来不与朝廷往来,更严禁宗室子弟入门。要潜入这等龙潭虎穴......
“小姐去年花朝节,可是赢了那谢飞雪的《千奕局》呢。”老嬷嬷突然笑着递来一碟桂花酥。
叶昭眸光微闪。谢飞雪?记忆中忽然浮现零碎片段——青衣少女将棋盘狠狠掀翻,玉棋子滚落满地......
“嬷嬷,”她忽然绽开明媚笑容,“及笄礼的帖子,给谢府也送一份去。”
老嬷嬷惊得差点摔了茶盘:“可谢家与咱们......”
叶昭指尖一挑,将玉佩收回袖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谢家虽为清贵门第,却与天虚宗渊源颇深——谢飞雪那位兄长谢成明,据说已是天虚宗内门弟子,掌管藏书阁三层禁室。若能借这条线......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拉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一枚青玉棋子正静静躺在丝绢上,棋面刻着细小的星纹。这是花朝节那日,谢飞雪摔棋离去时,她悄悄拾起的一枚。
“备一份厚礼。”叶昭将棋子攥入掌心,“把前日父亲得的那套《璇玑图》真迹找出来。”
老嬷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老爷的......”
“再把我珍藏的雪芽茶添上。”叶昭打断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谢小姐最爱茶道。”
窗外忽有夜莺啼鸣。叶昭踱至窗前,正见一瓣桃花飘落砚台,在墨汁中洇开血色。她忽然想起那日谢飞雪掀翻棋盘时,袖中露出的那截手腕——上面赫然缠着与锁魂镯同源的青玉链!
看来她也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这场棋局,到底谁是赢家,结果就在几日后的及笄礼了。
——
“吱呀”一声,下人推开雅间,众人谈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纷纷转向门口,一张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坐在轮椅上的齐宴掩面咳嗽了声。
“国师来了?”刚端起茶正要送入口,一见来人是国师,慕尚侍连忙放下茶杯起身恭迎齐宴。
“嗯。”齐宴扫了屋内人一眼,眼底一沉,随后落脚入门择慕尚侍身旁而坐,浅灰色的狐裘上暗淡的纹路就像他主人一样内敛,背后有几滴水渍,那是刚刚落雪融化留下的痕迹。
桌上的茶有些凉了,尚书李淮安给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一壶热茶重新上了桌。
“这皇上刚登基不久便已将朝中老臣清理个干净,不知在座的各位怎么看?”慕尚侍替齐宴倒了茶,而后又聊起刚刚正要提起的事。
李淮安:“听闻那楚河回来了,而且就在他回来的当晚,天子令便失窃了。”
陈培盛:“说是巧合未免有些牵强,可实在也不像楚河的手段。”
慕尚侍转向齐宴,“国师你怎么看?”
“嘘,戏要开始了。”沈宴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顿时众人噤声。
楼下不知何时已坐满了人,戏院里的台子已经搭好了,昨个夜里落了一场大雪,旁边的梅花都结了冰,台子两处站着人,旁边摆着的是鼓,琴,萧等,因为等下这出《三卫娘》里最精彩的便是三卫娘最后那段惊鸿舞了。
楼下一张檀桌两个人,素白的茶杯乘着碧绿色的茶,白烟袅袅,旁边放着一盏熏炉驱散寒意。
世人都知国师齐宴酷爱看戏,最爱听的一曲儿便是等下要登台演出的《三卫娘》,所以今儿慕尚侍特意为了这出戏花了大价钱,让这戏排在了齐宴来的时候。
爬在窗外偷听的谢成明将里面所说一字不落的都传进了耳朵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子奕很快就要对楚河动手了,天子令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百姓的恐慌和江湖纷争,让他们把矛头纷纷转向楚河,到时候不用周子奕出手,楚河也会迎来数不尽的麻烦。
他得赶紧去找楚河商量对策!
谢景云从窗外跳下,下面站了一位黑衣男子,他蒙着面看不清面容,露出的双眸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谢成明掏出一块青铜令牌,上圆下方,面文刻朱雀,背文刻青鸾,两侧云纹为辅,中刻篆文小体:明。此令为九重阁阁主所持,凡九重阁中人见此令如见阁主。
“将此令牌交给楚河,告诉他,明日午时,我在墨庭坊等他。”
“是,阁主!”
楚河,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他背手自叹,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远远望去,红梅欲绽严寒,落得飞雪连天,叫人见此不禁惊叹。
可惜,了剩几株梅,怎敌这寒冬腊月雪!终会迎来落败之日,届时谁人还记这墙角几株梅的盛放?
“公子你去哪儿了?这戏都要开始了。”富贵见谢成明回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还以为这公子跑路了,正想着怎么回去和老板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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