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079 更新时间：26-10-09 16:03
第三天。
白之舟蹲在裂缝主干旁边，衣角微湿。他的手指按在海底岩石上，灵力沿着裂缝边缘的阵法纹路缓慢延伸。阵法纹路已经封住了七成。赤红色的血纹和银白色的庚金灵光在海底铺展开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在裂缝主干上。裂缝深处翻涌的暗紫色光被这张网压住了大半，只剩几处还在往外渗。
但他封不住剩下的三成。
裂缝太大了。而且裂缝深处有东西在翻涌。很冷，很沉，一直在往外顶。他每封住一寸，那个东西就从深处顶出一寸。他闭了一下眼。经脉里的灵力还在流转，但比第一天慢了许多。本源在燃烧，寿元在一点一点消耗。
他站起身，把灵力从阵法纹路上收回来。他走到礁石旁边，双手按在石面上。灵力注入礁石，礁石上的光罩缓缓扩大，从礁石边缘往海底遗迹的方向延伸。光罩覆盖了遗迹中央的广场，把海水隔在外面。空气从光罩边缘缓慢渗入，填满了光罩内的空间。
“封不住了。”白之舟的声音很平，“先停。去遗迹里看看。”
晋元愣了一下：“不封了？”
“封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封不住了。”白之舟看了看指尖，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海底遗迹上，“这道裂缝是上古遗留，而且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往外顶。像有个东西在跟我抢。裂缝的源头在遗迹深处。得进去看看。”
蓝凤泽从南侧游过来。他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银蓝色的鳞片在深紫色的海水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的手指在发紫，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之舟走在最前面。晋元、月柔、炎昭、许寒卓、金焰跟在后面。蓝凤泽游在最后面。光罩跟着白之舟移动，把海水隔在外面。众人走入海底遗迹的街道。街道很窄，两边是黑色的石屋。石屋的门窗都碎了，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石板上落着一层暗紫色的沙尘。
白之舟注意到石板上的沙尘有被踩过的痕迹。很浅，但确实有。脚印很小，是女人的脚印，从街道深处延伸出来，往遗迹中央的方向走。
“有人来过。”白之舟蹲下来，看着那个脚印，“女人的脚印。往遗迹中央走的。”
晋元蹲下来，把手掌按在石板上。雷力渗入石面，沿着脚印的方向延伸。石板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腥味。“暮瑶。她来过这里。”
白之舟点了点头。他沿着脚印往遗迹深处走。
众人走到遗迹中央。遗迹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很大，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暗紫色的海草。祭坛正中有一道裂缝，裂缝深处有暗紫色的光在翻涌。光在流动，从裂缝深处往上涌，混进海水里，然后被暗流带走，往北漂去。而在裂缝侧面，有一道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石阶向下延伸，有暗紫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
白之舟走到石阶入口，蹲下来，把手掌按在石阶上。灵力渗入石阶，沿着通道壁往下延伸。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下面有东西。很深。通道尽头有一道石门。石门上的封印碎了。暗紫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蓝凤泽游到石阶入口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在石阶上按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极冷的刺痛。他收回手，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下面不是南疆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有魔族的气息。”
白之舟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看着那道石阶。暗紫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湿冷的腥味。
“裂缝的源头在这里。暗门封印被破坏了。魔气从门缝里渗出来，混进裂缝，顺着灵脉往北走。”
晋元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他看着那道石阶。暮瑶来过这里。破坏了暗门封印。
蓝凤泽游到祭坛旁边，低头看着祭坛上的裂缝。他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银蓝色的鳞片在深紫色的海水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这个祭坛，是上古灵族设下的。用来封暗门的。阵法碎了。暗门开了。魔气从门缝里渗出来。灵脉的浊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两个口子，一个在暗门，一个在裂缝。暗门关不上，裂缝就封不住。”
白之舟点了点头。他看着祭坛上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虽然碎了，但还能看出一些轮廓。他沿着纹路走了一遍，然后收回手。
“阵法碎了。但还能补。我补阵法。补好了，暗门就能重新封上。但需要时间。”
蓝凤泽游到祭坛的南侧，低头看着祭坛边缘的一道凹槽。凹槽很深，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我听父皇说过，这片遗迹是上古神魔大战后留下的。海眼秘录就藏在遗迹某处。上古海脉阵法，修炼心法，据说都在上面。但没人找到过。”
白之舟看了他一眼。“海眼秘录？”
“上古灵族大能留下的。据说能参悟海脉阵法，助力修为精进。鲛族找了很多年，没找到。”蓝凤泽的声音很轻，“可能就在这片遗迹里。”
白之舟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修补阵法，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分头看看。不要走远。光罩范围内。”
众人散开。晋元和月柔往东，炎昭和金焰往西，许寒卓往南，白之舟和蓝凤泽留在祭坛旁边。
许寒卓走在遗迹南侧的碎石堆里。他的手指按着颈侧的咒印。咒印在发烫。不是之前在海上那种隐隐的灼痛，是更具体的、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的跳动。他闭了一下眼，把业火珠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压住咒印。但那股跳动没有完全退。他睁开眼，跟着那股感觉走。
他走到一片碎石古迹前。碎石堆很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的。他绕过碎石堆，看见了一艘船。不是普通的船。很大，像一座山。船身是黑色的，上面覆着暗紫色的海草。船头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船身内部泛着蓝光，蓝光从船身的缝隙里渗出来，在深紫色的海水中缓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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