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第七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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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戈德里克山谷

章节字数:7225  更新时间:26-05-10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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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山谷在下雪。

    从门钥匙的扭曲中落地的瞬间,积雪没过了脚踝。是半夜,整个村子都沉在黑暗里,只有教堂墓地那边亮着一星灯火,像是有人举着提灯站在墓碑之间。

    赫敏先落地,奥莉芙紧随其后。我最后一个出来,手里的白色魔杖还在发烫——离开血契之厅后它就没凉过,第七个标记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升温的脉搏。

    “阿不福思在哪儿?”赫敏环视四周。

    灯火的方向动了。不是朝我们过来,是在往墓园更深处挪移。邓布利多家族的墓地。我来过一次——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来参加某个纯血家族的葬礼,他指着教堂侧面的墓碑说,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母亲和妹妹埋骨之处。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奇怪,不是轻蔑,也不是尊重,更像是警告。

    “他在里面。”奥莉芙说,“刚才从光点影像里看,他拿到了木盒——现在可能已经打开了。”

    我们踩着雪往里走。积雪反光,把一切照成灰蓝色。我一路数着墓碑——阿伯特家的,巴沙特家的——然后看见了那三块并排的白石。坎德拉·邓布利多。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第三块是空的,上面只有一行刻了一半的字: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邓布利多——没有生卒年。空得像一张没写完的欠条。

    一个人站在第三块墓碑前,背对着我们。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黑斗篷,微微塌着的肩膀,帽子摘掉了,露出一头灰白交杂的头发。另一只手里抱着一个木盒,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阿不福思。”赫敏的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

    那张脸比光点影像里更真实——烧伤的疤痕从左边颧骨一直蔓延到领口以下,疤痕很旧,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了,但面积很大,像是被龙火正面喷过一次。他的眼睛和阿不思一模一样,蓝得过分。但阿不思的蓝是晴空的蓝,他的蓝是冰面底下的蓝。

    “来晚了。”他说,嗓音粗糙沙哑,不是老迈的沙哑,是常年不说话导致的沙哑,“盒子是空的。”

    “你把另一半原件拿走了?”

    “我没拿。”阿不福思把空盒子扣在墓碑上,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半个月前我来检查的时候还在。今天挖开,没了。有人比你们快。”

    赫敏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盒子内部——指腹沾上一层极细的金色粉末。和她掌心里那团金光的颜色一模一样。

    “原件确实在这里放过,残留的魔力余温还很新鲜。被取走不超过三天。”

    “三天。”奥莉芙的声音沉下去,“从你们发现石碑到撕毁婚约再到今晚,不到四天。在你们进入血契之厅之前,原件就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

    “谁知道这个地方?”赫敏看向阿不福思。

    “邓布利多在世时只有三个人知情。他自己,我,还有当年帮他一起把原件藏进去的人。”

    “谁?”

    阿不福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妹妹的墓碑——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卒于一八九九年,十四岁。死因从没被公开过。他把煤油灯放在她墓碑前,火光映着碑上的苔藓,苔藓的纹路像泪水干涸之后的痕迹。

    “一八九九年的夏天,我妹妹死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的起伏,像在陈述一件被复述了太多次的旧事,“同一天,格林德沃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阿不思没有参加葬礼。三天后,他在霍格沃茨接任变形术教授。那年他十八岁。”

    “这和原件有什么关系?”赫敏问。

    “原件。”阿不福思说,“不是三十年前被切开的。原件是在我妹妹死的当天被切成两半的。邓布利多从那天开始就在等第七载体出现,等了将近一个世纪。”

    雪花落在他肩膀的疤痕上,没有融化。

    “福吉以为血契是为了伏地魔的复活准备的——他错了。伏地魔只是恰好出现在了契约的时间线上。真正的血契立于一八九九年夏天,由三个人共同签署。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有第三个人。”

    “谁?”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阿不福思说,“我的妹妹。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契约最初的载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当年打的不是一场普通的决斗,他们是在抢第一个载体。格林德沃要夺阿利安娜体内的契约供自己使用,邓布利多要阻止他。在争斗中,阿利安娜被咒语击中,死了。契约在她死的同时自动分裂——一半飞到邓布利多手里,另一半——”

    他的目光越过我们,看向戈德里克山谷另一侧,那片被雪覆盖的原野尽头。

    “被格林德沃带走了。在纽蒙迦德,有人守了五十年都没拿到它,因为格林德沃到死都没开口。”

    寂静。

    煤油灯的火苗在阿利安娜的墓碑前跳了两下,像一只扑火的蛾。整个戈德里克山谷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教堂尖顶上风信鸡转动的嘎吱轻响。

    “斯内普查到了多少?”赫敏忽然问。她没有看阿不福思,而是看着空盒子。她在把碎片拼起来。

    “不多。”阿不福思说,“但他比你早一步找到这里。他找到了一样东西,然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过那个满月了。他最后做的事不是拿命跟福吉换时间——他最后做的事是把找到的东西藏了起来,藏在一个没人能轻易拿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福克斯的栖木底下。”

    我记得那个地方。邓布利多还在的时候,我去过那间办公室——被父亲领去的,在四年级结束的那个夏天。邓布利多用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看着我,说,德拉科,你父亲把你放在了一个很难的位置上。他说话时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偶尔翻一下眼皮。栖木现在还应该在原处,但福克斯战后搬去了别处。校长办公室里现在坐着的是米勒娃·麦格。

    “是谁在三天前拿走了邓布利多墓里的原件?”赫敏追问。

    阿不福思看着她,看了很久。疤痕在他脸上扭曲了光影,让他的表情难以辨认。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纸很新,墨迹还是亮的。

    “我今天刚收到的。”

    赫敏接过去展开。我和奥莉芙站在她两侧,同时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不是公文,不是密信。是一张邀请函。措辞简练到接近命令——抬头写着米勒娃·麦格的名字,但被划掉了,旁边手写补了一行字:转格兰杰小姐。

    下面的正文只有三句话:

    霍格沃茨公证人会议将于三日后在校长办公室举行。会议议题:血契废除程序。持有半份原件者方可出席。原件在会议现场验讫,不在他处。

    落款:霍格沃茨代理校长。

    然后我看到那个名字,瞳孔骤缩。

    代理校长的名字不是米勒娃·麦格。不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是任何一个凤凰社的老兵,也不是任何一个能在魔法部档案里找到的人。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而名字旁边还有一行被重新刻上去的、原本被划掉的姓氏:普威特。

    赫敏愣住了。

    不是愣住——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柱。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手指稳住了,但她的眼睛在剧烈震动。那种震动只有同样被人从记忆里偷走三十年的人才能看懂。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声来,声音很轻,不是提问,不是质疑,只是一句被压了太久的陈述:

    “乌姆里奇。那个在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把我们一个个登记在册的乌姆里奇。那个用血羽毛笔在我手背上刻”我不该说谎”的乌姆里奇……她和我有同一个父亲。”

    “普威特。”奥莉芙替她补完,“你父亲把你交给了邓布利多,把她留给了普威特家族的一个旁支——他以为那样能保护好两个女儿。但旁支在她五岁那年把她过继给了乌姆里奇家族。她应该是最近几天才被契约唤醒,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体内流着什么血。”

    “普威特家族的血。”赫敏说,“她恨了一辈子的非纯血种。”

    “没错。”阿不福思说,沙哑的嗓音几乎没有起伏,“你们一直以为乌姆里奇是个极端纯血主义者。她不是。她是当年被契约吞噬的第一个载体的女儿。她恨的不是麻瓜——她恨的是魔法世界把她变成了什么,以及她为了爬回去把自己变成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

    “现在她拿着另一半原件,坐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邀请你去开会。三日后。她要在全世界的公证人面前废除契约——但不是按照邓布利多的方案,是她的方案。”

    赫敏抬起头。她眼底的震动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很薄很薄的冷静——那种冷静我认得。五年级她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被钻心咒折磨之后,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就是这种冷静。被人掰碎骨头再自己接好的人,才会把冷静挂成这样。

    “她的方案是什么?”

    阿不福思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煤油灯从阿利安娜的墓碑前拿起,照着我的脸。灯焰的热气让皮肤发紧,他看了我整整三秒。

    “马尔福家的家族之核是什么,你父亲一定告诉过你。”

    “他从来没说过。”

    “他没说,是因为不能说。”阿不福思把灯移开,“但你应该猜得到。每一个古老纯血家族的核心封印都锁着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决定家族命运的走向。布莱克家锁的是”背叛”。莱斯特兰奇家锁的是”疯狂”。马尔福家——”

    他看着我,冰面下的蓝色眼睛没有温度。

    “锁的是”选择”。马尔福家的人必须在关键节点做出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会同时伤害两方。你祖父选了跟随格林德沃,结果被格林德沃抛弃。你父亲选了跟随伏地魔,结果被伏地魔毁掉一生。现在轮到你了。”

    他顿了顿。

    “乌姆里奇要怎么用原件?”

    “不是原件的问题。”阿不福思说,“是原件合二为一之后会出现什么。把普威特家另一半契约和赫敏身上那半份合在一起,会触发最后一步——契约完成。只是这一次主导完成的人可以反过来利用契约的规则,重新设定约束对象。她不是要废除契约,她是要改嫁契约——让整个魔法世界替她偿还三十年的债。”

    阿不福思把灯放在阿利安娜墓碑顶端,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

    “你们在血契之厅看到了——第七载体的两个极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和被假造为麻瓜出身的普威特血脉,是契约最后一步的触发器。乌姆里奇拿到了原件,但想要启动它,还需要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亲自出席。她的目标——”

    “是你们俩。”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赫敏,“一个普威特血脉的妹妹,一个马尔福家的纯血。把你们两个同时锁进修改后的契约,她就能充当第三个平衡点——既不是纯血也不是麻瓜出身,是同时被双方驱逐的人,所以她可以成为”中间项”。”

    “成为什么?”

    阿不福思一字一顿:“成为旧主。旧主从来不是一个人——旧主是契约运行时诞生的一项人格化职能。谁掌握了原件和两个载体,谁就自动成为旧主。”

    煤油灯的火苗猛然窜高半尺,然后缩回正常。教堂的钟在那一刻敲响——凌晨三点。离满月还有二十九天十八个小时。

    奥莉芙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说乌姆里奇会通过我姐姐——通过赫敏——来启动——”

    “她在三天后开会。”阿不福思打断她,“不是在校长办公室关上门偷偷摸摸地开,是邀请全世界的公证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行”血契废除仪式”。她要在全世界魔法界代表的掌声中完成契约的最终改写。而你们——第七载体的两位持有者——将作为被解除者出席。她的致辞稿我都替她写好了一半:英雄救赎,血债清洗,新的黎明。”

    他笑了。那笑声难听极了——不像笑,像火在嚼煤。

    “光荣。”

    “她要当众杀我们。”我说。

    “杀你们?”阿不福思收起笑,“她不会杀你们。比杀更糟——她会解除契约,同时以旧主的身份把契约改写为一部新的魔法世界宪法,永久确立纯血和麻瓜出身的阶级壁垒。然后她会免除你们两人的一切契约义务,以救世主的姿态赦免你们的过去。你们会活着——在所有人眼里,你们是被乌姆里奇宽恕的人。她会变成战后和解的象征,而你们——”

    他看着我,再看向赫敏。

    “是她的两个活见证。”

    教堂钟声的余音还在颤动。雪停了,但风没停。赫敏把邀请函折起来装进口袋,动作很慢,像一个拆弹手在拔最后一根线。装好之后她抬起头,看向阿不福思,语气平稳得惊人。

    “我现在只有一份半原件中的半份。乌姆里奇有另外半份。她需要我带着我的半份去开会,否则原件合并不了,契约就无法改写。”

    “对。”

    “所以她在等我主动送上门。邀请函上写”持有半份原件者方可出席”——意思是我不去,她就没办法启动。”

    “但她知道你会去。因为你不去,满月之夜一到,契约会自动归位。你体内的原件被剥离,德拉科被吞噬,没有人能阻止。两条路——死在满月,或者走进她的会议室。你选哪条?”

    赫敏沉默了两秒。

    “都不选。我们拿回原件,用原件在满月之夜倒逼契约废除。”

    “你拿不回来。”阿不福思说,“原件在她手里。她在的是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了城堡的准入咒——没有她的邀请,任何人不得进入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

    “我有邀请函。”

    “你有。你一个人有。但德拉科没有,奥莉芙没有。她只要你和你的半份原件——不需要多余的人碍事。”

    “所以她要我独自赴会。”

    “对。独自赴会,走进一个被全世界公证人围观的会议室,交出原件,然后被写入新宪法。魔法史上最值得同情的女性将亲手塑造一个新的魔法世界秩序——而你,将是这份秩序的剪彩者。”

    赫敏慢慢地把魔杖抽出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是她在动杀机时的习惯——动作很慢,但魔杖转完一圈的时候,方案已经成形。我见过她这样。上一次是在有求必应屋,她烧毁冠冕之后的冷静比之前的暴怒更可怕。

    “我需要去。”她说。

    “赫敏——”

    “不是去交原件。是去偷她的那份。她需要我的半份,我反过来需要她的。会议室里,全世界公证人面前,她不敢当场对我动手。反而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的语速在加快,每一个词都像棋子落在棋盘上,“一旦我交出原件——”

    “你不会交。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原件,然后要求一个公平的、真正的废除程序。她不答应,就是她心虚。她答应,就给了我接近她原件的机会。”

    “那怎么偷?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赫敏转过头看着我。她的棕色眼睛里有了一层极薄的弧光——不是金色,不是法力,是那种只有拼命压抑恐惧的人才会有的人间颜色。

    “不是所有人都被邀请。会议上需要出现意外——一个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

    “谁?”

    “你。第七载体的另一半。她的邀请函只写了我,因为她以为第七载体被你父亲的对冲系统抵消了,以为你已经不具备载体资格。她不知道福吉倒台,不知道你被改写成了参与者。不知道第七载体现在是两个人共联,也不知道你手臂上的符文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金色。她这一套计划建立在旧信息上——福吉给她的是过时的报告。”

    奥莉芙的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

    “只要德拉科能进入会议室,”赫敏说,“两个载体同时在原件面前出现,会产生连锁反应。原件会自动感应到第七载体的完整存在,强行激发血契的终末确认。到时候她手里的半份和我的半份都不需要她同意——原件会自行合拢。合并之后,谁握着它……”

    “谁就是旧主。”阿不福思说。

    赫敏转过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在讨论一场可能改变魔法世界格局的赌局。

    “所以三天之内,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斯内普藏在校长办公室的东西——那是他被旧主吞噬之前留给载体的最后一件遗产。第二,想办法把你送进一间连窗户都没有、被全世界公证人盯着、入学名单上根本查不到你名字的会议室。”

    “怎么送?”我问。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瓶子,比记忆瓶更小,瓶盖上刻着一个徽记——马尔福家族的蛇徽。

    “我在血契之厅捡到的。这东西从你父亲身上掉下来——他临死前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只瓶子,然后冲进门。我觉得他不是为自己塞的。”

    我接过瓶子。

    瓶身是黑水晶,冰凉入骨。透过瓶壁能看见里面只有一滴液体,不是魔药——是血。一滴血在瓶子里缓慢地旋转,像一颗被封在琥珀里的活体星球。

    “马尔福的血。”赫敏说,“你父亲的对冲系统不是用五个纯血家族的血脉做的——是用他自己。六个载体,六个满月,每一轮对冲他都用自己的血来抵。这份对冲系统的遗留物不是魔法,是血缘密钥。它能让你进入任何被纯血血统限定准入的地方。”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我如果拿着这滴血,可以绕过乌姆里奇的准入咒?”

    “可以。”阿不福思接口道,“校长办公室认血统。它本来就是由四个古老纯血家族的创始人共同施加的准入咒——马尔福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那滴血,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火苗的东西。

    我把瓶子攥在手心里,塞进长袍内袋。

    阿不福思的目光越过我们,看向戈德里克山谷的入口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动声色地挪移——不是人,是一种被大规模调整的准入咒结构。霍格沃茨的防护咒语层在这一刻被改写了。乌姆里奇开始清扫城堡,为三天后的公证人会议做准备。她一定在笑。

    赫敏看了看天。雪停了,乌云正在散开,露出月亮一角——不是满月,但月色依然太亮了。

    “天快亮了。”她说。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去霍格沃茨。在乌姆里奇的注意力全在布置会议室上的时候,去校长办公室取斯内普留下的东西。趁她还没回过神来。”

    “你需要睡觉。”

    “三天后要么契约解除,要么世界上少两个人。你觉得我应该睡觉?”

    她的声音没有责备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

    奥莉芙退后一步,把斗篷裹紧。“我去查旁支记录。如果普威特家还有活着的直系——在你们满月之前,我要找出乌姆里奇除了赫敏之外还有什么家族动机。”

    阿不福思从墓碑前拿起煤油灯,火苗已经缩成了黄豆大小。

    “我就不送你们了。校长的弟弟出现在霍格沃茨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如果顺便见到麦格,告诉她,栖木底下的东西她不该动。”

    “斯内普藏东西的时候她知道?”

    “不知道。但乌姆里奇上任后一定会让她清空校长办公室里所有非正式物品。”阿不福思转向我们,声音压低,“如果斯内普藏的东西已经被清走了——去找费尔奇。没收品储藏室,四楼奖杯陈列室后面的暗门。费尔奇从来不去那里,但那里有霍格沃茨所有被没收物品的存档。斯内普当教授十八年,被没收过不少东西。”

    他吹灭煤油灯。

    黑暗重新盖过戈德里克山谷,只剩月光映着雪。我们转身离开墓园。赫敏走在前面,我落后她半步。走到教堂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怎么了?”

    “乌姆里奇。”她开口,声音太平静了,反倒显得刻意,“她当年关我禁闭的时候用的是血羽毛笔。每次我流血,她都在笑。每次笑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摸自己手背上的同一个位置——那里有很浅的旧伤疤,我当时以为是猫抓的。”

    “现在你知道不是。”

    “那是普威特家给她留的印记。她在折磨我的时候会下意识摸自己的伤疤。”赫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月光照在那些已经淡化但仍然可辨的疤痕上,“我恨她恨了三年,从来没往她和我有什么关联上去想——因为她说我是泥巴种。没有人会把自己和泥巴种相提并论。”

    “现在呢?”

    “现在我忽然在想一件事。她选我关禁闭,不是因为我顶撞她——是她在看我。她在看这个女孩和她哪里像。她看了一整个学期,看我的手背,看我的血,看我的档案。她一定在档案里看出了破绽——她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出身,能接触到的东西远比我们以为的多。”

    远处,公鸡打了第一声鸣。

    霍格沃茨在黎明之前的剪影贴着地平线,城堡塔楼上亮着一扇窗。

    校长办公室。

    那扇窗里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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