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9982 更新时间:26-05-17 22:01
徐风至被他们围着唱歌,一首歌唱完,徐风至笑着转头:“阿诺,你听……阿诺?”
本以为一直在身边的龙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笑容马上消失心里开始发慌,东张西望的寻找着龙亦川。
“阿诺呢?”
抓住身边蹦跶的关启,急切地询问。
“刚才不还在的嘛。是不是饿了出去吃东西了?”
“没有没有,他好像是回家了。”
族长解释着,他刚才遇到了大祭司问了一句去哪。
“他肯定回家洗漱准备摆个美美的造型**你,洞房花烛夜,千金不换呀。你赶紧入洞房去吧啊,三天别出门啊!”
关启挤眉弄眼的。
“对呀,快回去吧,我们这遇上结婚的都要狂欢。别耽误小两口正经事,快去!新婚快乐啊!”
族长催着,他们玩他们的,小两口别耽误一生仅有一次的入洞房。
徐风至急切的挤过人群,他并没有因为关启他们的劝说有些安心,反而紧张了、
就按着龙亦川那么紧盯着他的现象,他不会在这么大的日子里把自己丢在广场上。怎么就突然回去了呢?真的是洗白白准备入洞房吗?
都在祭祀广场玩呢,寨子里就变得异常安静,徐风至的脚步急促跑着冲进了家里。
“阿诺!”
喊着阿诺人也上楼了,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龙亦川的手机,知道他回来了。
“阿诺,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着话人也到了卧室。
枣红色的被子上坐着一身红嫁衣的龙亦川,身上过多的饰品摘下去一些,头冠还戴在头上,带着今天的红纱巾盖头,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新娘子,乖乖的坐在新房内等相公回来掀盖头。
徐风至看到他这心就放回肚子。看他这么乖,相信关启的话了,这是摆造型**自己呢。
“新娘子,不对,新郎官,等我掀盖头呢?”
徐风至笑着翻出一个盒子来,打开后放到龙亦川的手里。顺势坐到他身边。
“掀盖头之前我送你个小礼物。这是我定的一对镯子,族长和我说,你们这有小情侣定终身的时候会送同心镯,这礼物真浪漫。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我剪了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一起放到镯子内。”
纯银的,刻着吉祥的花纹,白银黑纹,大气神秘还很浪漫。
徐风至拉过他的手。
“我给你戴上。永结同心白首不移嘛。喜欢吧!”
摸着他的手徐风至眉头皱了下。
“怎么这么凉?穿得少了?”
想快点把镯子给他戴上去关窗户开空调,一滴血突然滴落在镯子上。
徐风至瞬间大惊,唰的一下撤下他头上的红盖头,看到的是满头白发的龙亦川。
鲜血顺着他的嘴唇滑落。
肉眼可见的龙亦川在快速衰老。
掀开盖头的时候头发花白,就这么一会全白了。脸上的皱纹用快进的方式增长。
“你怎么了?”
徐风至声音都带着哽咽,哆嗦着手**他的脸,去擦拭他嘴角的鲜血。
沾了一手干脆用袖子帮他擦抹。
龙亦川挤出个笑容试图安抚徐风至。
“活了太久,失去长生蛊以后身体开始快速衰老。夫娘,我老了,很快我就变成百岁老人的模样。”
“没关系没关系,模样不重要,你活着才重要!”
徐风至浑身发寒,一直藏在心里的隐忧突然变成了现实。
眼圈带着眼泪,还要安抚龙亦川,模样身材都无所谓的,只要他活着才是最希望的。
“谁没有老呢,都会活着走向死亡,我们都会老去。我不在乎你长什么样,我要你活着,你陪我活着走向死亡,阿诺,别急,不着急啊,你不要怕,我我我,我带你去医院,我们这就去医院!”
徐风至甩掉头冠,拉着龙亦川就往身上背着,想把他带出去赶紧送去医院。
“没时间了。”
龙亦川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刚才给他戴上手镯的时候还是年轻人的手,这么一会功夫,他的手干枯如同树枝,布满了老年斑。
徐风至想吼怎么就没时间了,但是他一用力背着龙亦川,龙亦川吐出的血就更多。
徐风至不敢动他了。
龙亦川身体摇晃眼看要摔到地上,徐风至赶紧把他搂到怀里。
“谁也不知道离开长生蛊身体会有什么变化,一开始,我觉得还好。结婚前几天,白头发变多,并且越来越多,我就知道,我大限快到了。我后悔和你结婚,我怕连累你,我要是死了你守寡吗?但不结婚我更后悔,我等你太多年了,我,想给我一个圆满的结束,我不想带着后悔离开。”
“你该和我说,是我粗心大意没发现你的变化!”
“你发现不了,我,我偷偷染了些黑头发、”
龙亦川这时候还能坏笑,但是很快就咳嗽,呼吸有些急促了。
“我等你三百多年,我不敢死,你做圣子的时候太苦了,被关在楼上一辈子没离开过寨子。书本上说有大海,你问我那是什么样子的?咱们俩谁都不知道。我要活着,我要把长生蛊留给你,我要破除你身上的血咒,我想让你这辈子好好的活着,没有疾病痛苦,长命百岁,去你想去的地方,你能到我身边,我没有白等那么多年,我们相爱我们过了一段最幸福的生活,你可以长命百岁了,我也,没什么遗憾,要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
龙亦川挪动着手,摸上徐风至的脸。
徐风至泪流满面。
“阿至,我不能护着你了。别让自己受委屈,好好的活着。别哭!”
“阿诺,求你,求你别丢下我。”
徐风至哭出了声,紧紧地抱着龙亦川。
“你不能把我丢下。没有你我怎么活!”
龙亦川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最后那句别哭说不出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能死在爱人的怀里,很幸福。
龙亦川的头慢慢的垂落。
那漂亮的头冠滚落在地。
那是双脚瞬间踩空的失重和恐惧,耳朵一阵耳鸣,大脑瞬间空白、
“不行!”
徐风至吼出来!
“就算是植物人也必须在床上躺着陪着我!”
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行,绝对不行!
徐风至把他的胳膊放到肩膀上,背起龙亦川就往外冲。
去医院,那怕是他全身插满管子,也必须把他留下来。
刚冲到院子里,听到关启和族长嘻嘻哈哈的笑闹,说来闹洞房,趁着他们俩入洞房在门口喊加油!
“关启!帮帮我,关启!”
声嘶力竭的呼喊,关启族长全都听到了。
俩人脸色一变冲过来,看到徐风至背上背着一个头发雪白身穿嫁衣的人。
“这谁呀?不对,出啥事儿了?”
“阿诺,阿诺出事了!”
关启歪头一看,很难想象这个满脸皱纹百岁老人模样的人就是龙亦川。
老不老的先放一边,这姿势这样子……
关启探探鼻息。
“卧槽,他……”
族长按住关启不让他再说刺激的话了。
“只是昏过去了!”
族长打断关启的话。
院子外头传来陆陆续续狂欢结束的族人说笑回家的声音,关启快速的脱身上的外套盖在龙亦川的头上,这样白发和这脸就不会被发现。
“先回去。现在人太多了!”
关启帮忙扶着让徐风至先回房间,狂欢的人群刚散,新婚夜背着新郎跑出去会引起族人的注意,不怕被议论,怕的是徐风至龙亦川的秘密被传播出去。
“你先回去,我去准备车,半小时后上车去医院!”
徐风至不同意,龙亦川这状况耽误不了了。
“徐总,大祭司的症状医院治不了。咱们想别的办法。”
族长劝着,徐风至慌乱急躁,但这句话听进去了,对的,医院治不了他们的。
把龙亦川放到床上。
头上的衣服掀开,族长和关启都倒抽一口气。
如果不是这些饰品这嫁衣还是龙亦川的,真怀疑床上这个脸都塌下去皱纹堆砌的死人是龙亦川。
“在我面前也就几分钟就瞬间衰老。”
徐风至看着现在的龙亦川有些自责,“我要是不过来,不认识他,是不是他就一直活着?”
“他那么活着还不如死了。你看到过他蛊毒发作多痛苦,他把寨子里的人送走一茬又一茬,活那么久对他来说就是折磨。这时候了别琢磨这些了。”
族长安慰着徐风至,皱着眉头观察龙亦川。
“按理说他有本命蛊的呀,长生蛊没了本命蛊也应该保护他,这……”
说着再次探探龙亦川的鼻息。
没有鼻息了,在摸摸脖颈那。
“还有点脉搏呢!没死呢!”
族长这话就像强心针给徐风至扎上了,徐风至马上把耳朵贴在龙亦川的胸口。
心跳很慢,很弱,但是,还有。
“族长,你会制蛊吗?你知道在现在用什么蛊什么办法能让他活过来吗?”
徐风至殷切的看着族长,他们都是外地人,不懂这些秘密。
“我哪会啊,大祭司当年是要教我一些,但是我看到他蛊毒发作那么痛苦我吓着了,我就一直没学。小孩子是要出去上学的,这东西不能流传到外边的世界去。随着时间还有隐蔽性,这些东西都断层了,寨子里的人都不会。”
“那我只能把他送我去医院,要做植物人吗?”
“我想想,想想啊,别急,别……”
族长努力回想这些年大祭司和他说的话做的事情。
“你们寨子的人不懂,那其他寨子有人懂吗?咱们把人请过来治疗。老就老点,风至不嫌弃就行,谁没个老,他活那么多年老了这不正常吗?但他要活着呀,说话陪伴,这么陪着风至,谁家新婚大喜死老公的?这也太惨了!”
“我在想呢,别催我,我……哎!我想起来了,徐总,你还记不记得他蛊毒发作后你给他买了不少补品,其实那些补品对他来说没啥用,他带着我去了深山里,找那个白血花。”
“我知道白血花!”
走马灯的世界他看到过龙亦川把大祭司苗王活埋往他们身上种蛊就是白血花。
“对!那个东西对大祭司特别好,吃下去他就不缺血精气神很好。但这个东西在深山里,下雨天才出现,不许见光,任何光都不许见到。死马当活马医,咱试试吧也许能管用呢、”
“你知道在哪?”
“我跟着去过,大概路线我能知道,我跟你去!”
“我找找你们附近的寨子有没有会制蛊的,有的话我就请来!”
关启也不想闲着,这时候要全部行动起来。
“你别找了,没用,能接纳外地人进去的寨子这些制蛊都不存在。找就找和外界不互通的生苗寨子。徐总,咱们快去快回。找到白血花后先给大祭司吃下去。然后我带着你去更深一些的寨子碰碰运气吧。”
徐风至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那我干嘛呀!我在这守着吗?”
“关启,你去医院买氧气回来,给他打氧维持生命,在这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发现他的状况。”
现在只能病急乱投医了,没有人知道咋办,但是但凡有一点希望现在也要试试不能放弃。
别管几点了,后半夜也无所谓,徐风至换了衣服带着手电筒,族长和他往山里走。
上次族长出来哼哼唧唧一直在说腿疼我老了休息一下,这次一声不吭往前走,俩人速度都很快,都不会半路休息喝水的,一口气从天黑走到天亮。
已经到密林深处了,早起大雾,整个树林都像隐藏在厚厚的云层内,别说能见度不超二十米了,五米外已经看不清树木了,遮天蔽日的树木,浓雾挥散不开,空气内传来腐朽的味道,这个雾气让人闻着不舒服。
“徐总,拴着点吧不然走丢了你真出不去了。”
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更不知道白血花据地位置在哪了,他们已经迷失在浓雾森林、
族长怕徐风至一步跟不上走丢了,这地方丢了直接要人命、
抽出腰间的红带子,把俩人的手腕捆绑在一起。
“族长,你还能分得清方向吗?知道往哪走能到白血花那?”
“不好找了,这要是没有雾我还能分辨一下。我记得大祭司好像都留下记号了。”
族长东张西望,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龙亦川拍着树干说,长大了,留下记号都不好辨认了、龙亦川又在树干上砍了几刀、
在附近找找看,要那种很高大的树木。
叮嘱着小心脚下,在附近转圈,在一个高大的树木上看到了砍出来的三个刀痕。
一看就是前几个月的痕迹。
族长分辨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这边走!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很大的野生栗子树,过了栗子树,在经过一条河,爬一座山,差不多就看到那个小房子,我就在小房子里等着,大祭司去采回来估计距离不远!”
听着容易走起来很难的。
“争取天黑赶到,这大雾天湿气很重,也许下场小雨,就能采到了。咱们在连夜赶回去、”
徐风至这话族长没搭腔,徐风至着急恨不得马上采到赶回去,但是哪那么容易,他们这现在也进入了枯水季节,没有那么多的雨量了,在冷一冷山里也许会下雪。盆地会下雨。
这么高的山这么密的森林,小雨没用的。
这要是在山里等十天半个月,哎,不敢去想了。
现在就希望大雾天湿气重,白血花也许能苗头出来一些。
这大雾似乎没有消下去的可能了,徐风至和族长一直穿梭在树林中,雾气还是那么浓,他和族长手腕上的绳子能有一米距离,族长先走,他只能看到族长一个模糊的背影。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了,雾气没有消散,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这雾气的原因,总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上不来气了。
“走这么久了,那个野生的栗子树呢?”
族长唠叨着,一边走一边左右观看,就怕看漏了。
“没错啊,是按着标记走的呀!”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根本没看到栗子树,那条河也不见踪迹。
“走错了?这是干哪来了?”
族长觉得走错了,走这么远也该到了但是没有,只有在大雾中迷失方向这一个原因了。
“谁!”
族长找记号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浓雾中有个黑影快速地闪过。
刷的一下抽出苗刀,顺势就把徐风至护在身后,警觉地盯着前面的浓雾。
“徐总你别怕,我保护你!大祭司叮嘱过我,他不在我要保护好你的!你别怕啊!”
徐风至一阵鼻酸,龙亦川把他安排的妥当,就算是人不在也叮嘱别人护他周全。
这么好的龙亦川,熬了那么久才在一起,不能就这么天人永隔。
徐风至压下悲伤,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树林中一片安静,这种浓雾下,鸟飞都很少,虫子野兽潜伏着不出来。
安静的诡异,就连他们之外的呼吸声都没有。
徐风至也握紧了匕首,警觉地四处打量,寻找蛛丝马迹觉得不对劲,大雾还是浓的化不开。
能有十分钟,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什么野兽猴子?我明明看到个人影啊。算了,咱们赶紧走,离开这,不安全了!”
族长不敢在迟疑了,选个方向继续走。
到了下午,浓雾才散去一些,也只是变成了薄雾,一百米内能看到了,完全失去了方向,记号都找不到了。
族长沮丧的一锤树干。
“我干什么吃的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咋交代啊!”
“别着急,再找找。实在不行我上树看看!”
徐风至内心急的火冒钻天,但现在越着急越容易出错,本来就找不到了,着急也找不到啊。
“万一撑不住了,我就变成罪人了!”
族长眼圈泛红了,都着急,都怕龙亦川死亡。
徐风至没办法安慰,他更担心,直起身左右看看。
这里好像所有树木地理环境都是一样的,就这些树木这些树冠从进山以后就没变过,是鬼打墙了?还是怎么回事?
徐风至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攀爬的树木,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他哪会爬树?上去两米多就掉下来了,族长抢救不及时,徐风至重重摔在地上,还好地面的枯枝败叶挺多的没怎么摔疼,把族长吓够呛。
赶紧扶起来拍拍徐风至身上的土和树叶。
“没事儿吧?”
“我摸到一个三的刀痕,应该是树太高了没看到。”
族长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把苗刀往身后一插,抓着树干爬上去。
他们会爬树都是龙亦川训练的。
还真找到了,太好了。
“快走,这雾气好像又浓上来了,山里黑的快,找到方向赶紧走。”
再次急行军,也就下午五点,树林里黑了下来,浓雾再次袭来、
族长带着徐风至闷头往前走,徐风至站住用力扯了他一下。
“这边!”
“啊?”
“我感觉是这边。”
族长一脸怀疑,但是徐风至非常坚定。
行吧,在这地方来个记号,如果不对也知道从哪走错了。
徐风至觉得眼前这些熟悉了,他梦里梦见过一个从林内的小房子,周围环境他记得。他在走马灯里看到过龙亦川把苗王大祭司活埋,也在房子附近,他他人没到但是他的意识到了两次、
越走这道路越好走,没有杂草了,小路似乎很早以前修正过,族长越来越兴奋,还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徐风至站住脚步。
在举起手电筒去照,在斜后方雾蒙蒙的地方,多了一个林间小屋。
“对对对,就是这!我的妈,走了多少冤路才到的这。”
族长终于看到希望了,走到了就不错!
徐风至走了进去,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是龙亦川偷偷进山的时候修建的小屋子,以前是个破破烂烂的,经过修缮以后勉强能住人。那是他们最成功的一次逃跑,偷了几天的清闲,睡在简单的木床上,铺上厚厚的干草,他们俩挤在小床上,说着离开这里以后他们简单平凡却美好的未来。他说要学做饭,龙亦川说可以开个药店。在墙上刻下不离不弃的誓言。
徐风至还真在墙角找到了模模糊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是他知道那是他们曾经的誓言。
低下头一阵鼻酸。
“上次来的时候大祭司就修了修,但是东西太少了,大祭司说等以后有时间就把这里好好整理。给你一个惊喜。”
族长说完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会让徐风至更伤心。赶紧往回找补。
“徐总,你先坐会,累了吧喝点水,我把这块清理出来你先休息,我去周围看看。”
“咱们俩一块去。”
徐风至感觉不到疲倦,只想快一点找到。
在小屋里留个光亮作为标记,找不找得到顺着光就能回到这。
树林里很黑,大雾,这种浓雾下的黑暗更诡异,灯光照不出去,穿透不了浓雾,所见就是白花花的一片,铺天盖地的,人在雾里,抬手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头低头看不到鞋子往远看只有一片白。
“我当时就看他朝着这个方向走的。咱们也顺着这个方向过去看看。”
“他去了多久?”
“来回一小时。”
“那应该不远,他走路的速度我了解,步伐大但速度不是很快,去掉采摘的时间,估计,两公里范围内。”
了解枕边人,不单单是心理还有行为举止。
“不能见光,手电筒啥的都要收起来。不知道不能下雨。”
“不就是遇到水就长出来吗?我带了矿泉水。”
族长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也行啊。
徐风至很努力去回忆梦里或者走马灯里看到的场景,当时龙亦川把他们活埋,周围环境有些空旷,是一个洼地,当时龙亦川杀红了眼,屠了苗王所有的近卫军,苗王府所有管事,整个政权的所有官员,把那些对他们下过手殴打虐待辱骂追杀过他们俩的全都聚集到这个,埋了蛊,丢下坑,制造一个百人坑。
这地方也好找,在这么密林内,这么一个空旷的地方很显眼的。
掐算着走出来多远了,差不多的时候开始找这么个地方,很快徐风至就看到了。
“就是这了,你看这的土,都有些发光似得。”
族长也肯定就是这。
一片洼地,洼地的土都一闪一闪的,在这大雾夜里还很显眼。
“应该是雾里的潮气让白血花开始萌发,但是湿度还是不够没有长出来。浇点水试试看。”
徐风至拿出一瓶矿泉水。
“把灯关了,我准备瓶子和黑布!”
族长和徐风至配合着,徐风至把水撒上去,关了手电筒,静静地等着。
能有五分钟,大气都不敢喘,就看到这些莹莹发光的土开始动。
不是电视里演的那些蘑菇破土而出,而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拱出来,像是老鼠打洞从下面往上打,土层分开了,一个白色的头骨仰面朝天出现在地面上,从头盖骨的缝隙中,长出一朵雪白的闪闪发光的类似玉如意的小蘑菇。
一个又一个头骨就这么破土而出,从眼眶嘴巴鼻子那,长出白血花。
“哎……”
族长震惊的一**坐在地上,刚要说话被徐风至一把捂住嘴。
说实话这画面真的很恐怖,凭空从地下拱上来二三十个白森森的骷髅头,骷髅头还长着可爱的小蘑菇。都担心下一秒几十副骨架从下面钻出来、
这大晚上的浓雾森林,被那么多的骨架追杀,不敢想了、
怕?现在没工夫怕!
徐风至只有看到白血花的高兴。
接过族长手里的瓶子和黑布,一脚踩上去就要摘。
摘最大的那朵。
手伸过去还差一点,一股劲风朝他冲来,徐风至感觉到危险还没等侧头看看是什么东西,他就像个炮弹一样被人一脚踹在腰上横着就飞出去!
徐风至被踹得不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这才停下、
再看这洼地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脸色煞白的高大男人,眼睛都不会转的盯着徐风至。
“卧槽你大爷的老子和你玩命!”
族长嗷一嗓子蹦起来,抽出苗刀就要冲上去和这男人玩命。
挥舞着苗刀蹦到这男人面前,刀子举起来还没砍下去,族长吓得妈呀一声跑回来!
“啊啊啊,僵尸!”
不知道族长从哪看出来的,但是这男人没说话,却弯腰去采白血花。
“和我抢东西?我**弄死你!”
徐风至顾不上摔疼的身体,抽出苗刀冲向男人。
“族长!干你的活!”
徐风至一声吼,哆嗦的族长知道自己该干嘛,拿过瓶子绕到另一边赶紧去采白血花、
男人第一朵采到手却看到族长速度极快一口气把其他的白血花全都装进瓶子,顿时急眼了,这就要冲向族长。
徐风至这一刀也砍下来了。
此刻,白血花就代表着龙亦川的命,谁敢来抢那就是敌人,对敌人绝不手软。
管他是人还是僵尸,弄死他!
狠狠一刀砍在男人胳膊上,这一刀力气很大,直接砍破他的皮肉,撤刀,刀刃上没有血,这男人的手臂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但就是不流血。
徐风至眉头一皱,破屋偏逢连夜雨,这是真遇上僵尸了?
“徐总,徐总你看他脖子!”
族长胆战心惊的让徐风至去看他脖子,但手里快速地用一块黑布裹住瓶子塞进包里,紧紧的抱着就怕丢了。
徐风至看他脖子,周围太黑了,隐约的好像是,红线缝上去的?
这个怪人看看手臂,眉头似乎皱了皱。
“阿乾!”
树林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呼喊。听着声音年纪不大,估计十八九岁?
这个僵尸顿时表情丰富了,一手捂住被砍破的地方,皱起眉头下嘴唇包着上嘴唇眼角都耷拉一下来,看起来特别可怜。
徐风至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帮手了?
“快走!”
对着族长小声催促。
“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他们肯定来抢白血花的,被他们抢走龙亦川彻底没命!你先走我缠住他们!”
就一个僵尸徐风至对付起来都费劲,再来一个帮手徐风至心里更没底,但不能让族长留在这,他们要救龙亦川。
族长不想走但是徐风至说得对,犹豫着往前走几步,干脆躲到一个大树后,浓雾遮掩下没人能看得到他。
从浓雾里跑出一个漂亮的好像手办娃娃的男孩子,深蓝色的民族衣服带着项圈手镯,背着一个小竹篓,急匆匆的冲到僵尸身边。
“破了!”
僵尸估计叫阿乾,终于说话了,委屈巴巴的但是说话有些慢声音有些僵硬。
举起胳膊让少年看看,想了想。
“阿鱼,我疼!”
“你疼个屁,死了那么久你还知道什么叫疼?别装人啊。谁砍得?”
这个漂亮男生叫阿鱼啊,看着很好看,但是眼睛一瞪,凶光一闪。
“他!”
阿乾指指徐风至,还是转移受伤手臂放到阿鱼面前。
“疼,亲亲不疼、”
阿鱼看向手里拿着苗刀的徐风至,漂亮眼睛瞪得很圆。
“你砍一个死人干嘛!你这叫鞭尸,不对,欺负死人!”
“他偷我白血花!我这是救命的东西,他想偷走!”
“谁说这是你的?谁看见是谁的。”
“阿诺的,阿诺制造的百人坑种下白血花的蛊虫,我家的东西!”
“谁……谁能证明啊,这,这不就是谁下手快是谁的吗?”
阿鱼说这话有些心虚,还在强词夺理。
“是啊,所以都是我的!”
阿乾举举手里这一朵。
“没了!”
阿鱼一看就知道其他的都在徐风至手里。
“交出来!我饶你一条命!”
阿鱼说着已经打开腰侧的小竹篓,从里边爬出一条三十几厘米的红头蜈蚣。眼神阴狠。
“那就来抢吧!”
徐风至双手握刀,准备和这两个人玩命了。
阿乾就像一条忠诚的狗,看到阿鱼发火他马上做出进攻的姿势,眼睛血红,随时都要冲上来咬断徐风至的脖子。
手腕上的蛇骨手串摇晃,阿鱼一眼就看到了,
“等下!你说的阿诺,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大祭司?”
“你认识?”
“我看过这条手串,在几十年前。”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徐风至真的很想问问,你们这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人难道也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大祭司嘴里那个在深山里救过生苗寨子的祭司对不对?”
族长窜出来点着阿鱼一脸的兴奋。
徐风至也恍然大悟,族长和他说了一嘴,这就是龙亦川在山林里遇到的那个祭司?
徐风至的大脑快速运转,这个阿鱼应该有些本事,龙亦川都夸奖过,听这意思他也知道龙亦川,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僵尸,这个僵尸除了有些慢意外和正常人一样,那就是说他完全掌握了操控僵尸活死人肉白骨的技巧。龙亦川只要不离开自己,管他僵尸还是吸血鬼都可以。
“嗯,是的我见过他。他呢?死了吗?”
徐风至拦住族长,他要和阿鱼谈谈。
“他病了,没了长生蛊他身体快速衰老。”
阿鱼一耸肩,“意料之中。”
徐风至收起了苗刀,对着阿鱼一笑。
“阿鱼,你很想要白血花吧、”
阿鱼有一种小动物的本能,看到徐风至笑了,他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警觉地看着徐风至。
“你,你想干嘛。”
“你是祭司,你肯定比我更了解白血花的功效和对你的重要性。我想,白血花是关于你身边这位阿乾,你的爱人。”
阿乾嘴角上扬,似乎爱人这俩字儿让他开心的可以蹦起来。
偷偷的牵住了阿鱼的手,阿鱼瞪他一眼,继续警觉地看着徐风至。
徐风至拿出谈判桌的口才用忽悠傻子的口气开始游说。
“阿诺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年轻有为,能力非凡,年纪轻轻就能掌管一个寨子所有的事务,现在很多东西都流失了,但是你年轻传了下去,不会断层并且有机会发扬光大。”
“你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阿鱼听的懵,一看就是没上过学。
“他在夸你。我喜欢他夸你!”
阿乾帮忙解释。
“你闭嘴。”
“对,我是在夸你,夸你有能力,你能让尸体说话行动自如和活人一样,这一点就非常有本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风至的话,阿鱼嘴角上扬了。
“我想你还是不满足于此,你肯定希望他更灵活,像个正常人,毕竟他现在说话还是有些僵硬。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你需要白血花是给阿乾的吧。”
“对!你说对了!”
“白血花好像需要一定的生长周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这一次的白血花都在我手里,你需要的很。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跟我回去治疗阿诺,救活他所有白血花你随便用。甚至于有些蛊还可以送你。就算是救不活他就和阿乾这样我也满意。我们合作共赢,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你有我想要的,怎么样?合作愉快吗?”
族长一拍**,对着徐风至挑大拇指。
还在担心白血花找得到,生苗寨子的祭司不好找,那是一进寨子三公里范围内就有瘴气蛇虫鼠蚁陷阱的。擅自闯入者直接射杀、这下好了,都给解决了。
阿鱼皱着眉头不言语。
“我懂你们的规矩,不和外界接触,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和神秘性,我寨子内有让人遗忘记忆的蛊虫。你们到了之后不会让任何外人打扰你们,除了我和族长其他人看不到。我会把你们送到山里,但不会跟你们回寨子。从此以后白血花你随便用。”
“我要梦蛊。”
“好,我不懂只要治好了阿诺,他有的我做主都可以送你。”
“那你先把一半的白血花送给我!”
“可以。我一直很佩服你们一诺千金,既然你答应了我也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也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阿诺说,言而无信烂舌头对吧。”
徐风至拿话激他。
“肯定不会的,要讲信用!”
阿鱼不爱听了,好像徐风至这话看不起他似得。
徐风至接过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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