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1568 更新时间:26-10-06 06:29
差点摔个跟头,竹剑落地,刺二子那一剑莫名其妙的刺到虬髯汉子怀中的铜盘上。
金九是老江湖了,知道今儿个遇到了蹊跷事,再待下去,怕是要倒霉了。
他恶狠狠扫了一眼那满身尘土的虬髯汉子,又忌惮地瞥了眼四周的乘客,收了竹剑,转身就往车厢尽头挤去。
三十六策,走为上计。
老猫一念之仁,饶了金九的命,可三仙满腔怒火,怎么可能让金九全身而退。
胡友礼趴在行李架上,周身狐毛“唰”地炸开,双耳紧紧贴伏脑后,温润的金瞳骤然缩成两道冰冷细竖线。喉咙深处滚出沉闷的低啸,细碎尖牙微微外露,身姿压低,浑身灵势紧绷蓄势。
毛老嘎吃了亏,心中怀恨,也看到了胡友礼的怒意,说道:“妈了个巴子的,金九这犊子死罪可恕,活罪断然难饶。”
“唉……”
老猫在二子的脑瓜仁里叹了口气:“不要伤他性命,稍加惩戒……”
话音未落,一道几乎透明的淡赤金色幻影激射而出。
胡友礼从行李架上跳下来,贴地一蹿,四爪落在金九肩头,尾巴一卷,缠住了他的后颈。金九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胡友礼低下头,鼻子凑近金九后心。他浑身狐毛微微奓起,金瞳缩成两道竖线,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吼。
他不再留情,前爪一按,一股灵力顺着金九的督脉灌了进去。
金九浑身一抖。
他慢慢转过身来。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先是茫然,后是惊愕,最后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不像他。二八少女似的,带着点羞,带着点嗔。
金九咧着嘴,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从他那满是横肉的嗓子里挤出来:“你个臭不要脸的,跟我来呀。我给你养老娘和儿子去。”
突然,靠窗的一个老太太“嗷”的一嗓子叫出来,连滚带爬地往车厢那头躲。她身边的男人一把抱起孩子,也往后缩。
几个乘客站起来,挤成一团。
金九还在笑。
他扭了扭腰,兰花指一翘,朝虬髯汉子那边挪了一步。
虬髯汉子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铜盘揣回怀里。
“收手吧……”
二子脑瓜仁里,老猫低低说了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自己慢慢缓吧。”
胡友礼从金九肩头跃下,溜回到二子脚边。他尾巴猛地一收,耳朵重新支棱起来,呲着尖牙,金瞳死死盯住金九,余恨犹在。
金九嘴角在抽,眼角在跳,手指头绞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打架。
“龙脉在哭呢……”
他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声音粗哑,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说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身缓缓离去。
虬髯汉子神色淡然,目送金九消失在车厢门外,这才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一瞬,二子对面的韩老憨望着汉子的背影,嘴动了动,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他又忍住了。
二子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贴身短衣,还在琢磨虬髯汉子是谁。韩老憨那点变化,他没看见。可老猫看到了,只不过没说破。
火车依旧“哐当”前行,碾着冰冷铁轨,一路向着安达荒原疾驰。
没谁知道,这片荒原之下,地脉沉滞,暗流翻涌。
千里龙脉,正在地底无声呜咽。
不多时,火车缓缓减速。
“安达站到了!”
车务员扯着嗓子吆喝:“安达站,下车的麻溜儿利索的!”
安达县公署雇的大车来接二子了。赶车的是个叫“单嘉元”的车老板子。
他四十多岁,黑瘦,嘴碎得很。从车站出来,他边甩着鞭子,边跟二子唠。没有一袋烟功夫,就和二子混得跟亲爷俩似的。
“我说战主办呀,你来了可得给死的那一百多号人做主呀。”
单嘉元显然知道二子是来督办井喷死难劳工善后处理的,话匣子一打开,自然就离不开井难:“不瞒你说,我家侄子就死在井上了。唉……真可怜。他额娘三十了才生的他,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我嫂子眼睛都哭瞎了。”
“一百多号人?”
二子心中一沉:“不是二百八十一位吗?”
他早就笃定“鬼难拿”报的数字水分大,没想到差这么多。这老犊子胆儿够肥的,一旦露馅,早市一男不给钱那是轻的,指定送进宪兵队。
二子已经和老猫商量好几回,可这事着实不好办。
戳穿“鬼难拿”吃空额的把戏,以早市一男的性格,绝对会趁机扣下抚恤金不发。到时候,倒霉的是那些死难劳工家属。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