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道长靠直播成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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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跟踪与旧宅,镜中影动了

章节字数:4535  更新时间:26-07-15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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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痕断断续续,因为她脑子里翻腾的念头太多,难以真正入静。

    系统的倒计时像冰冷的雨滴,一下下敲在神经上。

    四十七小时。

    四天。

    每一秒都在流逝。

    赵四躲闪的眼神,那栋青砖小楼前诡异干净的小院,还有窗后惊鸿一瞥的模糊影子……碎片般的画面在她眼前旋转。

    不能干等着。

    被动等待封印耗尽,或者指望直播热度自己涨上去,都是死路。

    得主动。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擦亮的火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一个危险的、模糊的计划轮廓,开始在沈眠心里勾勒。

    它和镜子有关,和那栋老宅有关,甚至……可能和那个阴阳怪气的网红周旭,也扯得上一点关系。

    第二天下午,沈眠没开播。

    她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卫衣,戴上兜帽,把马尾塞进帽子里,脸上还罩了个普通的白色口罩。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融入都市灰暗背景的年轻女孩,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她蹲在夜市入口斜对面的一条窄巷口,背靠着斑驳的砖墙,假装在看手机。

    巷子外是热闹的街道,车流人声不断。

    巷子内却阴冷安静,堆积着些废弃的纸箱和塑料桶,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陈年的馊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机屏幕上的时钟数字跳动,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腿有点麻,眼睛因为持续盯着巷口而微微发酸。

    阳光从对面楼宇的缝隙斜射过来,在地上拉出明暗交界线,光线里的尘埃缓缓浮动。

    她在等赵四。

    按照夜市摊主们零碎的信息,赵四下午通常会去三个地方“淘货”:旧货市场收摊前的甩卖、某些拆迁片区捡漏、或者固定几个收废品的老头那儿。

    镜子是从城西老棉纺厂后家属院流出来的,赵四今天很可能还会去附近转悠。

    大约过了快两个小时,沈眠口罩下的嘴唇都有些干了。

    就在她怀疑赵四是否换了路线时,那辆熟悉的、发出“嘎吱嘎吱”响声的破旧电动三轮车,晃晃悠悠地从街角拐了过来。

    车斗里堆着些看不出原貌的旧物,用尼龙绳捆着。

    赵四坐在驾驶座上,背对着沈眠的方向,肩膀有点垮。

    他没往夜市那边去,车头一转,朝着老城区更深处骑去。

    沈眠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压低帽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利用路边停靠的车辆、行人、甚至垃圾桶作为掩护,动作不算专业,但胜在谨慎和不起眼。

    三轮车驶入的区域,景象迅速变化。

    高楼大厦被低矮破旧的平房和老旧的单元楼取代,街道变窄,路面坑洼,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深色的污渍和苔痕,许多门窗都用木板或铁条封死了,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寂寥。

    空气中飘浮着灰尘和若有若无的霉味。

    赵四的三轮车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胡同拐角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跳下车,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只见他先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了好几遍,目光扫过胡同两头,甚至抬头看了看附近矮楼的窗户。

    确定似乎没人注意,他才搓了搓手,快步走向胡同更深处。

    沈眠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拐角另一侧,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赵四走向的,是一栋在周围一片狼藉中显得有些突兀的独门独户小楼。

    青砖灰瓦,两层高,样式老旧,门楣上原本可能有的精美木雕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些扭曲的凹凸痕迹。

    小楼带着一个小院。

    让沈眠眼皮一跳的是,这个小院,竟然打扫得相当干净!

    地面看不到明显的垃圾和杂草,甚至墙角还摆着几盆长势普通的绿植。

    这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一块干净的补丁,缝在了一件破烂的衣服上。

    赵四没有去敲那扇看起来沉重的大门。

    他沿着院墙根,快步绕到了小楼的侧面。

    那里背阴,光线更暗。

    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工装、背佝偻得很厉害的老头,正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晒从楼宇缝隙里漏下来的一小片阳光。

    他手里拿着个旧搪瓷缸,偶尔喝一口里面的浓茶。

    赵四走到老头跟前,先是局促地站了站,然后弯下腰,凑到老头耳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着什么。

    沈眠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到赵四的嘴唇快速翕动,脸上堆着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眼神却不断往小楼紧闭的窗户上瞟,带着藏不住的惧意。

    老头听着,没什么表情,脸上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

    赵四说了一阵,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包,飞快地塞进老头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里。

    老头的手枯瘦,指节粗大,接过纸包时动作很自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挥了挥拿着搪瓷缸的手,像是驱赶苍蝇。

    赵四如蒙大赦,立刻直起腰,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胡同。

    沈眠等赵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又等了几分钟,才缓缓从藏身处走出来。

    她没有立刻靠近那栋小楼。

    只是站在远处,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仔细打量。

    小楼静悄悄的,所有窗户都关着,拉着窗帘。

    那个晒太阳的老头,在赵四走后不久,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端着搪瓷缸,挪着步子,从小楼侧面的、似乎通向后面的一个小门进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一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阴冷感,却悄然爬上了沈眠的后颈。

    她下意识地伸手,隔着卫衣按了按胸口内侧的黄布包。

    就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嗡……”

    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震颤,从布包内部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昨夜在夜市时更加清晰、更加刺骨的阴冷寒意,猛地穿透了布包、符纸和卫衣,直直刺向她的掌心!

    那不是物理的低温,更像是一种充满恶意的、粘稠的触感,带着铁锈和陈年血垢般的腥气,顺着皮肤就要往骨头里钻。

    沈眠心脏猛地一缩,呼吸一窒。

    她立刻用另一只手也死死按住布包,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灵视·微”几乎是本能地运转。

    视野蒙上一层黯淡的滤镜。

    透过层层布料和符纸的阻隔,她“看”到布包内,那团原本被暂时压制的灰黑色怨气,此刻正剧烈地翻腾、鼓胀!

    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雾气中沉浮,无声地嘶吼着,疯狂地撞击着那层脆弱的、泛着微光的符纸屏障。

    而怨气翻腾冲击的方向,似乎正隐隐指向……她此刻所处的位置?

    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那栋小楼的方向!

    就在沈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戾反应震住,心神剧震的刹那——

    小楼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的旧式木窗后面,厚重的深色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晃了一下!

    太快了!

    像是人影走动,又像是窗帘被风吹拂,但那片区域的空气,似乎有零点一秒的凝滞和扭曲。

    沈眠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脊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不敢再停留,更不敢贸然靠近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住小楼的确切位置、外观特征,以及那个老头蹲坐的大致方位。

    然后,她转身,尽量保持步伐平稳,快步离开了这片让人脊背发凉的待拆迁胡同区。

    回到那间临时租住、弥漫着灰尘和旧物气息的小房间,沈眠反锁了门。

    她拉开窗帘,让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房间却依然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她将黄布包放在书桌上,深吸一口气,再次解开。

    掀开那张已经色泽变得愈发暗淡、朱砂符文光华几乎不可见的黄表纸。

    八卦镜静静地躺在粗糙的布上。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镜面上,那些狰狞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折射出冰冷的、扭曲的光。

    镜面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和天花板,一切看起来似乎正常。

    但沈眠知道,平静之下是沸腾的杀机。

    她没有用手去碰,只是凝聚起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全力催动“灵视·微”。

    视野瞬间切换。

    镜面之下,不再是纯粹翻涌的灰黑雾气。

    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怨气最深处,雾气仿佛被压缩、凝聚,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蜷缩着的人形影子轮廓。

    那影子比周围的怨气颜色更深,近乎墨黑,静静地蛰伏在无数痛苦的面孔和嘶吼的怨魂中央。

    沈眠的呼吸屏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影子,试图看清更多细节,但那影子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个大体的蜷缩姿态,看不清面容衣着。

    就在她全神贯注,试图用灵力去“触碰”那个轮廓时——

    那蜷缩的墨黑影子,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它似乎是……转过了头。

    没有眼睛,但沈眠却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空洞、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饥渴的“视线”,穿透了层层怨气和镜面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灵觉之上。

    “!”

    沈眠像是被无形的冰针刺中了灵觉,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猛地合上了布包!

    她踉跄着后退,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刚才……那是什么?是错觉吗?

    镜子里的“东西”,那个怨气凝聚的影子……它察觉到了我的探查?

    它……有意识?

    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比之前所有阴气加起来都要刺骨。

    如果这镜子只是蕴含怨气的死物,尚有法可循。

    可如果……里面困着或衍生出的东西,有了灵智,懂得蛰伏甚至反窥……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在此刻突兀地响起,吓得沈眠肩膀一颤。

    她喘了几口气,才拿起手机。

    是小桃子发来的消息,后面跟着好几个愤怒和着急的表情包。

    “主播!你今天不播吗?直播间好多人问呢!都有老观众私信我了!”

    “还有!那个周旭!就那个最近挺火的”古物鉴定达人”,他刚才发了个新视频!虽然没点名,但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说什么”现在有些主播啊,不好好研究物件本身的历史和工艺,整天搞些神神叨叨、故弄玄虚的噱头,装神弄鬼博眼球,真当观众是傻子吗?一眼假!”……底下好多人在猜是不是说你呢!气死我了!我们要不要怼回去?”

    沈眠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周旭。

    她有点印象,是平台里一个粉丝不少的鉴宝博主,以“严谨考据”、“敢于打假”为人设,风格犀利,之前还怼过几个讲故事卖情怀的同行。

    他的视频,沈眠没看过,但这种突如其来的针对,结合自己直播间最近的热度……

    沈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内忧外患。

    镜子的威胁迫在眉睫,系统任务像悬顶之剑,现在还有同行下场撕咬。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打字回复,手指有些无力:“先不用管他。一个跳梁小丑,越理越来劲。我晚上……尽量播。”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桌角那个不起眼的黄布包上。

    镜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被动防御和等待,只会让封印消耗,让那东西可能越来越“活”。

    而直播……

    周旭的发难,恰恰证明了“灵异”、“玄学”、“悬念”这个话题,在平台上是有关注度的,哪怕是以争议和骂战的形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猛地缠住了她的思绪。

    危险。

    但……或许也是唯一的破局点。

    她再次看向黄布包,眼神复杂,恐惧还在,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点被逼到绝境后的、破釜沉舟的微光。

    或许……可以把这个麻烦,变成一个故事?

    一个真实发生、正在发生、充满未知危险的“故事”。

    解决它,就是直播的内容。

    热度,自然就来了。

    至于风险……沈眠苦笑了一下,最大的风险——这面镜子,不已经握在手里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西斜的太阳。

    城市在夕照下泛着暖金色的光,而她所处的角落,阴影正在迅速拉长。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锁屏界面自动切换,时间显示,距离天黑,不到三个小时了。

    她转身,开始默默地重新整理黄布包里的东西。

    朱砂,黄纸,几枚古旧的铜钱,那截温润的桃木枝。

    每一样都仔细检查,然后放回固定的位置。

    最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简陋的地图软件。

    放大。

    那片代表城西老棉纺厂后家属院的灰色色块,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她看着那片灰色,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最后一抹即将消失的夕阳余晖。

    晚霞如血,涂抹在天际。

    她拿起桌上的黄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走向门口。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摩擦声。

    她拧开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

    门外,是渐浓的暮色。

    她一步跨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仿佛只是出去散个步。

    怀里,黄布包下,那面镜子似乎沉睡着,又似乎,在布料遮挡的黑暗中,无声地“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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