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3107  更新时间:26-09-08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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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念桦其实没走多远,他只是暂时不想看见陆也。

    他带着鱼竿到了那年那个水库,挂耳抛竿。孙念桦靠坐在布椅上,他也不明白,陆也对他的感情什么时候变的质。陆也跟他认识那年十一岁多,小学那一年在他身边时间比较长。

    初中三年,还时不时能回山上待着。高中三年,他忙得找不着北,连寒暑假都难得回来。陆也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要问孙念桦的想法就是,孩子还太小,欠收拾。不过他确实没想好接下去要怎么面对陆也。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绿树。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水纹。

    孙念桦失神时,他的鱼竿动了动。唤回他的思绪,赶忙起竿溜鱼,上钩的鱼儿不小。在水下奋力挣扎,费了孙念桦一番力气才拽上岸。抠住鱼鳃,取下鱼钩。

    “快看,我钓到……”下意识的孙念桦想跟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终于钓到鱼的喜悦。

    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这次出来,身边没有那个人在。

    夏日清晨的微风往往裹挟着一丝炙热,孙念桦心头却是一紧,说不出来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个时候,孙念桦才意识到,他跟陆也这七年,已经深刻刻印到他骨子里。他不敢想,如果陆也真的一去不回,他自己会不会再渡崩溃?

    孙念桦一动不动的拎着鱼,站在远地,思绪飘远。没注意到自己头顶上,一只小巧的无人机高高飞起。

    一辆SUV停在水坝上,楚乙慈指挥陆也操控无人机,想让他飞低一点。

    “飞太低,会被他发现。”陆也拒绝,并拍开他瞎捣乱的手。

    “发现就发现呗!发现他还能再跑咯!”楚乙慈再三追问,陆也是怎么把人惹毛的,都没得到答案。

    陆也没理他,把无人机设置返航,把操作手柄塞到楚乙慈手里。“你别跟过来,等无人机回来,你把它收起来就回去吧!有空去小院再给带回去。”

    “我去!小兔崽子,你用完我就丢。”楚乙慈很想收拾他,但陆也已经朝着孙念桦跑去。

    等孙念桦再次回神,就发现有一只无人机正朝着水坝飞去。水坝上那人有些眼熟,离的有点远,孙念桦只看清车。

    发现是楚乙慈的车,孙念桦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鱼竿和鱼一起丢掉,什么都不要。拔腿往停车的地方跑,拉开车门,窜上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刚要打火才发现他偷懒没拿走的钥匙不见。

    陆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孙念桦想也没想,就去解安全带。陆也赶紧跻身过去按住,安全带的锁扣,另一只手抓住他伸过来推他的手。

    压制住双手,陆也直接亲了上去。这次的吻激烈而血腥,陆心里又急又气,没控制住把他嘴唇咬破。

    孙念桦吃痛,下意识地还嘴,往他伸过来的舌头上狠狠一咬。陆也痛到极致,眼泪都冒出来了,松开了嘴,手却死死摁住他。

    “松手。”

    “你不跑,我才松。”陆也缓了缓,大着舌头吐出来这句话。

    孙念桦没吭声,陆也就抓着他不松手。两个互相瞪着对方,僵持了好一会。

    “嗯。”孙念桦觉得他跟一个小孩计较也挺幼稚的,先松了口。

    陆也松开手。“哥?”

    孙念桦没理他,眼神示意他去把东西捡回来。陆也虽然怀疑他,但还是老实下车,去收拾他丢下东西。当然钥匙被他一起拿走。

    陆也发现还有一条大鱼,比他们六年前过来水库买的那条还有大一点。

    “哥,你钓到好大一条鱼啊!真厉害。”陆也把鱼和东西都塞进后备箱,上了副驾。

    孙念桦不理他,伸手要钥匙。陆也憨憨一笑,把钥匙递了过去。

    两人开车回到家,孙念桦下车,陆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孙念桦察觉到不对,又停下来。转头看看这辆车,围着车转两圈。

    “怎么了?”陆也不明就理。

    孙念桦依旧不理他,俯身在车底又寻摸了一圈,在前面保险杠的位置停下,伸手摸了摸,果然掏出来一个小东西。

    孙念桦脸瞬间黑下来,这玩意一看就知道是他姐让人放的。难怪,陆也能那么快找到他。

    “不是我放的。”陆也试图解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成迁怒的对象。孙念桦只是瞪了他一样,拿着东西扭头就走。

    陆也拎着他钓到的大鱼跟着他进小院,孙念桦进书房,陆也自觉进厨房收拾鱼,又做一桌子孙念桦爱吃的菜。

    孙念桦连着好一段时间没理他,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事情就递个眼神,全凭陆也对他的了解去猜。猜对给个好脸色,猜不对就会皱着眉头,再给个眼神,再猜不对就转身走人。

    换个人早该不伺候,陆也却乐在其中。孙念桦以前从来都拿他当个孩子,各方面让着、哄着、管着。如今再看,他已经在把他往平等的位置上放,起码不反感陆也围着他献殷勤。

    楚乙慈中间带着妮妮来过一趟,撞见孙念桦这样使唤陆也。小豆丁回去家里就学着他那样子使唤她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哭,光哭也不说话。非得让她爷爷奶奶猜,把爷爷奶奶急得团团转,还以为娃身体不舒服,差点把她送医院去。

    最后赶上楚乙慈下班回家,两个老人才知道妮妮是打哪学来的。气得妮妮妈妈逮住给她收拾一顿,又数落楚乙慈一顿。

    孙念桦看到楚乙慈发来的消息时,乐得不行。收拾完,从院子里进来的陆也难得见他笑得那么开怀,愣了愣,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下。

    “陆也!”

    这过好几天了,孙念桦才开口叫他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气。

    “嗯,我在。”陆也已经练出厚脸皮。

    孙念桦瞪他,他就对视。孙念桦要打他,他就把脸凑上去。气得孙念桦没办法,起身往屋里走。陆也赶紧上去,从后面把人抱住。

    “哥,我们谈谈?”陆也在他要动手之前,先开口。

    “松开。”孙念桦深吸一口气,让陆也把他放开。

    陆也赶紧撒开手。

    孙念桦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没处理过这种问题。“你先说。”

    “那你先坐下。”陆也拉他坐回去,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

    这个状态让陆也能更好的观察他。“哥,不讨厌我喜欢你吧?”

    孙念桦摇头。他对陆也跟他表白这件事,除开有些纠结外,没有讨厌的感觉。他以前演过很多角色,那时候很多导演都夸他有天赋,能轻易读懂每一个角色并把他们演绎出不同的风采。

    可现在他读不懂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接受陆也,还是还拒绝?

    “不讨厌就好,你慢慢想,我不着急。”陆也了解他如果孙念桦一点不喜欢他,他根本不会纠结,只会直接拒绝。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孙念桦问出他一直在想的问题。

    陆也扬起笑脸。“没有原因,我刚开始也以为我只是对你有依赖,是对家人的喜欢。”

    “我初三那年,我突然打雷下雨都不去你屋里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陆也牵着他的手,轻柔的摩挲着。“因为我发现我梦到的对象是你。”

    “先发现我对你有冲动,才去正视,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发现我接受不了你身边有别人,更接受不了你跟别人亲密。”陆也说得大胆,但内心坎坷。“我想要跟你共度余生,想要保护你,想你开心快乐。”

    “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陆也望着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家人,而是一个充满爱意,渴望占有的爱人。

    孙念桦抿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还太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还有那么多更好更优秀的人,你……”

    “再好,再优秀,跟我都没关系。哥,我已经成年,我不是小孩子。”

    陆也起身,拉着他的手让他从自己的脸,顺着脖子、喉结、锁骨、结实的胸肌、轮廓分明的腹肌。再往下,孙念桦吓得一个激灵,猛的抽回手。

    这小屁孩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胆子大得很。

    “哥,光是你摸我,我就有反应。”陆也声音沙哑,贴近他耳边。

    孙念桦活二十多年都没被人这么撩拨过,瞬间从头红到脚。滚烫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惹得孙念桦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己身体,要比他自己诚实得多。

    “哥,我帮你?”陆也凑过来,征寻他哥的意见。

    陆也手往不该去的地方伸去,被孙念桦一把抓住,丢开。“滚,不用你。”

    孙念桦的理智让他把陆也推开,起身要往房间走。

    “哥,真不用我嘛?”陆也环抱住他,努力争取。

    眼见再逗下去,他哥真得收拾他,陆也赶紧举白旗。“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好不好?”

    孙念桦看着他侧过来的脸,纠结半晌,心情怪异地在他脸上印一下。浅尝辄止后,陆也放开他。眼看他哥飞快地回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生怕陆也再来纠缠。

    陆也对今天的效果特别满意,怎么都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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