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230 更新时间:26-09-15 07:01
(十四)富商贾奋起抗豪强
有一天,袁希相约魏延一起练武,两人正玩在兴头上,管家袁福来唤他:“公子,老爷在庭中唤你议事”
魏延见说,忙对袁希道:“哥哥家中有事,你我改日再玩吧!”
袁希步入客厅,只见袁文端坐于上,神定气闲,不像有事。
左首坐着舅舅,乃南阳几家店铺的总管;右首是府中武术教师,也是袁希的武术教练。
袁文见儿子来了,开口道:“希儿,你袁术堂伯终于按耐不住,想对我们家出手了!你知道我们家自你祖父起就一直经商,无意仕途,也不愿与做官之人多有交集。然同处一个地方,其心不悦,也在情理之中。也怪我一时疏忽,……”
此时舅舅接口道:“我们尽量忍让,可他们却越来越放肆,如何是好?”
“希儿,为父一直没有让你介入家事,是想给你时间,让你有所选择。”
袁希连忙接口道:“是儿子少不更事,让父亲受累。父亲,儿子对这件事有些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好。我们家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在这朝廷羸弱,政局动荡之际,能有如此规模,实属不易。但也是该考虑改变经营路子,换一种行商方式的时候了。
至于袁术堂伯的举动,那是早晚的事,我们何不借机把总部搬回成都老宅?去那边发展?成都眼下最是安定。”
“我儿真是长大了!你的提议正合我意。”
“父亲,为防意外,可分两步走:先让家中女眷,老弱随舅舅赴成都,一路乔装前行。留下青壮家丁押后,顺便了结与袁术的恩怨。如此可行否?”
“好,就按希儿所言安排。”
两天后,家中女眷,包括袁真,一起随舅父回成都。在走之前,袁希觉得与孟家姐妹见一面,稍作交代,也算彼此有始有终。
第二天,袁希邀请魏延,孟家姐妹,自家妹子袁真一起于南阳“同兴酒楼”相聚。
酒至半酣,不料孟珠姐妹双双起立举杯,孟珠曰:“袁大哥,真妹妹,你们在我们危难之际,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救我姐妹于倒悬。大恩不言谢,我们记在心里,……”说至此,不觉泪如雨下!
袁希与袁真兄妹起身回礼,希摇摇头说:“两位妹妹不必如此,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是江湖道义。何况我们已是朋友。话说到这儿,愚兄有一言,南阳不是久恋之地,望二位妹妹能早做打算,寻一谋生之道,让日子安定下来。”
“谢袁大哥关怀,我们已有打算,不久将回舅舅家与母亲相聚。”
这次聚会袁希原本因为家中之事,可能会突然离开南阳,想大家有个了结,却因不敢暴露行踪,没能把话说透,只怕孟家姐妹会误解他的用意,心里甚觉懊恼。
而坐在身旁的魏延却心生疑惑:袁大哥那天突然被他父亲叫去,今天袁真也同来赴约,总觉有些异样。却不知就里。
袁府客厅里,袁文听完武教头探查的消息,神色平静:“五十轻功好手,由纪灵亲自率领……看来,我这堂兄是打定主意,既要给我颜色,又不愿留下以军欺民的把柄。”
“父亲,都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袁希肃立一旁,眼中并无惧色,唯有冷静,“家中妇孺已安全撤离,留下的都是可靠之人。各处机关暗哨,也已就位。”
袁文点头叹道:“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过了今晚,我们就回成都大本营吧!”
他目光掠过案头一部《太极说略》,淡淡道:“也好。便让公路(袁术)知道,我这商贾之家,并非只有铜臭,亦有迎客的”礼数”。”
话音未落,家丁来报,魏延携孟家姐妹疾步而来。只见三人目光坚毅,神态自若。魏延抱拳,言简意赅:“袁大哥,事我们知道了。这份情,得用命帮场子才算还得清。”
孟珠、孟玉虽伤势初愈,但眼神锐利如初,齐齐点头。
袁文心中**涌过,也不虚言推辞,慨然道:“好!那今夜,我等便一同会会这位”河北名刀”!”
子时,万籁俱寂。袁府看似门户紧闭,毫无防备,实则每一处阴影都暗藏玄机。袁希白衣如雪,独立前厅屋顶,仿佛月下谪仙,精神力却笼罩全场。
魏延伏于中堂飞檐,箭已搭弦。
孟家姐妹护在袁文左右,隐于厅内屏风之后。
武教头则率精锐家丁,匿于廊庑暗处。
“嗖嗖”几声轻响,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然而——
“啊!”“咔嚓!”惨叫声与机括咬合声几乎同时响起!两名抢先落地的好手,双脚已被埋设的“铁蒺藜夹”死死锁住,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其余人一惊,身形稍滞。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墙根阴影里劲弩连发,又有三人应声倒地。
“有埋伏!散开,直取中堂!”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黑影顿时四散,但袁府仿佛活了过来:有人闯入厢房,触发翻板跌入满是污秽的陷坑;有人跃上回廊,被暗中袭来的飞石、短箭逼得手忙脚乱。魏延的箭更是如同死神点名,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来,例无虚发。
一名黑衣人恼羞成怒,纵身扑向魏延所在屋顶。刀光凌厉,赫然是一流高手。魏延弃弓抽刀,猱身迎上。他刀法得名家指点,又历经实战磨砺,此刻含怒出手,更是狠辣精准。不过十数合,那黑衣人已是刀法散乱,被魏延一脚踢中胸口,**坠下屋檐。
此时,中堂大门轰然洞开,灯火辉煌。
袁文安然坐于主位,手边一盏清茶犹自冒着热气。孟珠、孟玉手持兵刃,立于两侧,虽为女子,却渊渟岳峙,气度森然。
堂外,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踏入,正是纪灵。他未着夜行衣,一身暗红劲装,背后交叉负着两把长大的三尖两刃刀,龙行虎步,气势逼人。身后仅跟着五六名心腹,余者皆已被阻在府院各处。
“袁先生,”纪灵抱拳,声如洪钟,“末将纪灵,奉命而来。得罪了。”
袁文抬手虚扶,神色平和:“纪将军威名,如雷贯耳。深夜来访,可是公路兄有何见教?”
纪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化作决然:“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各为其主,纪某别无选择。今夜之事,唯有一战,方可向主公交差。先生若能胜我,我等即刻退去,再无纠缠。”
“哦?”袁文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既然如此,袁某便以微末之技,向将军讨教几合。点到为止,如何?”
“请!”
纪灵更不答话,吐气开声,一拳当胸直捣,正是军中长拳的杀招“冲阵锤”,简单直接,却带着沙场血战的惨烈气势,拳风激得烛火乱摇。
袁文不退反进,身形微侧,左掌如云似水,贴着纪灵拳腕外侧一引一带。纪灵只觉磅礴拳劲如同撞入绵里,被引向身侧空处,脚下不由微踉。他心下凛然,变招奇速,拳化掌刀,削袁文脖颈,同时左腿悄无声息地扫向下盘。
袁文步法轻灵,如踩荷叶,正是太极“滑步”,间不容发地避过腿扫,右手顺势一记“搂膝拗步”,掌缘拂向纪灵肋间。纪灵急忙沉肘格挡,却觉一股绵里藏针的暗劲透来,手臂微麻。
转眼数十招过去。纪灵攻势如长江大河,猛打猛冲,拳、脚、肘、膝皆是杀人技;袁文却始终从容不迫,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太极拳在他手中,不再是养生体操,而是深含兵法至理的上乘武学:引进落空,借力打力,舍己从人……
最令纪灵心惊的是,无论自己如何猛攻,劲力总如泥牛入海,而袁文的反击虽不凌厉,却总能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点在自己气机转换的枢纽上,让他难受欲呕。这已非招式精妙,而是对“劲”、“意”、“势”的理解,远在自己之上。
“砰!”
又是一次交击,纪灵借力后跃数步,站稳身形,胸口微微起伏。他深深看了袁文一眼,忽然收势,抱拳道:“袁先生武学已臻化境,纪某……输了。”他输得心服口服,并非输在力气招式,而是输在境界。
袁文也收势回礼,气息悠长:“将军哪里话!是纪将军承让。将军所长,乃万军之中取上将之首的马上功夫,今夜步战,又是客场,袁某占便宜了。”
纪灵苦笑摇头,忽然压低声音:“先生速离南阳吧。阎象之计不成,恐还有后招。主公他……心思已非常人能测。”言罢,对身后手下喝道:“我们走!今夜之事,是我纪灵学艺不精,与尔等无关,回去我自向主公交代!”
黑衣人潮水般退去。袁文立于阶前,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对袁希道:“收拾行装,天一亮便走。”
翌日,袁希与魏延、孟家姐妹作别。聚散匆匆,情谊却深。
袁希最后执魏延之手,恳切道:“贤弟,不能同你欢聚,是兄辜负了!兄弟,你久欲从军,如今有一去处:庐江郡太守卢子干(卢植)忠勇刚直,是国家栋梁。黄巾为祸,正是男儿用命之时。你往投他,可谓得其所哉。然而,我虽与其同门,然并不相识,且愚兄乃一白衣,不能修书荐之。文长不妨如此这般,……自可立足。你我相见有日,珍重!”
魏延虎目含泪,单膝跪地,重重一拜。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洒在袁府空旷的庭院,昨日激斗的痕迹犹在,人已各自天涯。乱世之路,满地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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