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5113 更新时间:26-10-18 06:30
(四十七)防追杀新雨潜出吴
却说,就在周瑜安排好十一月二十一日当晚进攻曹营的那天下午,在东吴柴桑驿馆。诸葛亮与魏新雨面对面似乎在静静地饮茶。
“新雨姑娘,”诸葛亮看着她,“你对眼下之事可有预判?”
魏新雨心中一愣,“先生何意?”
“就是眼下你我的处境。”
新雨端起茶盅饮了一口东吴提供的香茶,叹口气道:“孔明先生,我知道你马上要去与刘皇叔汇合。至于我自然是要去与魏文长会合。宛县之事一了,我们就去跟你们会合。”
孔明羽扇轻摇,笑道:“那是当然,亮翘首以待。不过,你为何叹气?可有什么为难之事?”
“先生可是明知故问?周瑜自得知东南风预言之后,只怕就有了杀我之心,先生可教我脱身之计?”
“姑娘如此聪慧,何须我教?对了,姑娘身边可有防身之物?”
“先生睿智,算无遗策。我除了身边还有两枚手雷,确有一物可作应急防身之用,但挡不了大队人马。”
“可否一观?”
魏新雨去自己房间拿来一物,即激光笔,孔明视之,像一根三寸长的白玉棍,不知何物。
新雨解释:“此物能三十丈外穿甲,破墙;六十丈外杀人。不过,使用时动静太大,这里不便演示,待以后有机会再演示与先生。”
诸葛亮点头:“无妨,有傍身之物即可。”
他沉吟片刻,目光锐利起来:“周瑜既起疑心,驿馆之外必有眼线。你我需分头行事,方可惑其耳目。”
二人仍坐下假装喝茶,孔明授计道:“今夜酉时,亮会大张旗鼓,命馆役备船,声称欲往北岸布置刘家军。配合都督用兵,亮实则乘小舟,顺流向东,做出欲观战于下游之态。周瑜得知,必以为亮欲避其锋芒,其追兵亦会向东搜寻。待远离柴桑,亮自会寻机折返,换舟北渡,直奔江夏。”
“那先生务必小心!”魏新雨关切道。
“姑娘放心。”诸葛亮羽扇轻点西方,“姑娘可于明日拂晓,扮作采买医女,从西门而出。那时大战刚启,人心惶惶,城门守备必然松懈。出城后,切勿直接北上,可先向南行,绕入山野,再折向西北宛城方向。如此,纵有追踪,亦难觅你踪迹。”
计议已定,二人各自准备。
是夜,诸葛亮依计而行,声东击西,果然引得周瑜派出的快船向东急追,而他本人则金蝉脱壳,悄无声息地渡过长江,安然抵达江夏刘备军中,此间过程虽有惊险,却尽在其算计之内。
暂且按下诸葛亮不表,单说魏新雨。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城中已闻远处江面传来的隐隐喊杀声与鼓噪声。魏新雨将背包打成包袱,藏于采药篓中。换上粗布衣裳,背上药篓,扮作寻常医女,随着慌乱的人群混出了柴桑西门。
然而,周瑜对她这“先知”之人的忌惮,远超出其预料。刚出城门不到二里,转入一条僻静小路,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身影。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精悍汉子正远远缀着,见她回头,立刻装作闲聊。
她心下一紧,加快脚步,身后脚步声也立刻急促起来。竟是两名做百姓打扮的精悍汉子,眼神锐利,直扑而来!
魏新雨不及细想,紧步快走。那二人身手矫健,干脆不装了,直接窜过来,几步便追至身后,一人伸手便抓向她肩头!
好个魏新雨,当即拿出看家本领,散打招式。只见她突然矮下身形,向后退一步,用臂弯对准那厮心口上一轴,那厮不防她竟不前逃,反而后退,只觉得胸口奇疼,“啊!—”的一声,蹲在地上疼痛难忍;
后面那个军士一看是个会打的,赶紧抽出钢刀朝她直戳过来,新雨一看不好,自己手里没有可以招架的兵器。她眼看无法逃脱,把心一横,猛地纵身后退一步,手中已紧握那支“白玉棍”。她对准那厮胸前,按下了按钮!
只听见“哧——!”一声尖锐轻响,一道炽热紫光骤然射出!那细作何曾见过此等恐怖之物?惊骇之下急于躲避,激光束何等速度,径直在那厮胸前穿过,他双眼凝视,轰然倒地。
另一人被这匪夷所思的“妖术”吓得魂飞魄散,动作一滞。魏新雨趁此间隙,转身钻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丛中,她不想过多杀生。借着地形掩护,发足狂奔。那军士惊魂稍定,只得悻悻而归。
魏新雨一路不敢停歇,直至日头高升,确信无人追赶,方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经此一吓,她更知路途险恶,遂彻底放弃官道,专拣山野小径而行。心里那股火无处**:没想到古代人日子是这么过的。连堂堂刘家军师都只能自己设法逃生!何况我只是个不明身份的外来客。
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看见前面一并排四五间房屋,像是什么作坊。走近一看,果然是个做豆腐的作坊。
“老乡,你是这作坊的老板?”
那人三十多岁光景,可穿的破破烂烂,对她上下看看,奇怪的嘟囔:“这女人身上穿得好奇怪!——你是谁?来此何事?我是干活的。”
“你可知去宛城怎么走?”
“宛城在哪儿?不知道。——哦,大人来了,你问这位老爷吧!”
那人可能进门时听到了:“这位小姐,要去宛城?那要先经过豫章,再过武昌,然后经西陵,才能到宛城。我没去过,不过我知道有300多里呢!”
“这附近能找到马车吗?”
他对她上下看看:“小姐何许人?你的穿着不似大汉人,外异?怎么孤身在此?”
心中一紧!是了,此处还在东吴境内,不可大意:“我乃西域行医世家,前些天赤壁那边打仗,我们父女走散了。”
“我乃本地亭长的班头,你如果能付些银两,我给你找头驴,让它驮你到豫章,那里有各种马车,轿子可用。”
“我自己骑?”
“不是,我指派一名衙役帮你牵驴。”
“好”
豫章说起来仍属东吴地界,县城不大。去一家卖吃食的酒家请他吃饭,饮酒,顺便换些碎银子,打发了那个衙役。此时她仍旧身背双肩包,一路看街景,一路找合适的旅店。
街面上虽然也零星开了许多店,可十分冷清,常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眼神中多是麻木或戒备。魏新雨这身打扮和背后的双肩包,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寻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客舍,名唤“悦来居”,小地方的客栈只能将就,她要了间僻静的上房。关紧房门,整理一下背包物品,唤小二来要他给烧点开水,她不喝生水。接着锁上房门,去街上吃点东西。
次日,她顺利雇到一辆前往宛城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只认钱,不多话,这正合她意。
马车颠簸着驶出豫章,官道两旁渐显荒凉。时值冬末,草木凋零,更添几分肃杀。行程第三日午后,马车正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隘口,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与哭喊!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声音发颤:“姑、姑娘,前头像是出了事!”
新雨探出头,只见前方路中间,一辆运货的牛车侧翻在地,袋装的谷物撒了一地,一个老农正围着一条躺在地上的壮硕耕牛焦急万分,那牛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看是不行了。老农捶胸顿足,哀哭道:“天爷啊!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啊!没了牛,明年可怎么活啊!”
几个同行的乡民围在一旁,皆是束手无策,唉声叹气。
车夫摇头叹道:“唉,怕是误食了毒草,没救了。咱们绕不过去,只能等他们收拾开路面再走了。”
魏新雨见状,心中不忍,她让车夫停车,背上随身小包(内含一些应急物品)走了过去:“老伯,让我看看这牛。”她声音温和,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老农泪眼婆娑地抬头,见是一个衣着奇特的年轻女子,虽觉诧异,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让开了位置。
魏新雨仔细观察耕牛的症状:口吐白沫、肌肉震颤、瞳孔放大。这像是有机磷中毒的症状,可能是吃了河里飘来的被火药残渣浸泡过的草料,因为古代没有农药,也可能是腐败的食物。她立刻想起自己背包侧袋里,为了应对野外生存,备有几支通用的活性炭解毒剂和阿托品注射液(她习惯有备无患,这些现代药物对她而言是常识性储备)。
“老伯,莫急,或许还有救。”她冷静地说道,随即从包里迅速取出一次性的注射器和药品。她的动作麻利而专注,与周围古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精准地找到牛颈静脉,将稀释后的阿托品缓缓推入。随后又将活性炭粉末用水调和,设法灌入牛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神秘感。
“好了,把它挪到阴凉处,给它喂些清水。若能熬过半个时辰,便有生机。”魏新雨站起身,擦了擦手。
那老农将信将疑,和乡民们一起照做。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众人几乎不抱希望时,那耕牛的抽搐竟然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显然性命无虞了!
“神了!真神了!”老农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多谢女菩萨救命之恩!多谢女菩萨!”周围乡民也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窃窃私语,皆视她为神人。
魏新雨赶忙扶起老农:“老伯快请起,举手之劳罢了。”她心中感慨,现代医学在古代,竟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魏新雨“神医”的名头竟在这片地界悄然传开。后续路程,她这“神医”名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便利,但也引来了新的麻烦。
几日后,当她在一个路边茶棚歇脚时,被几个当地豪强的家丁围住了。为首一人面色倨傲,脸上一条刀疤,甚是丑陋:
“听说你就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女神医?我家老夫人久病不起,遍请名医无效。跟我们走一趟吧,治好了,重重有赏!”
语气强硬,毫无请医的诚意,倒像是要强行掳人。
魏新雨心知不妥,这若是去了,治得好治不好都难脱身。她面上不动声色,脑中急转,手已悄悄摸入袖中,握住了激光笔。
“你这是请人还是抓人?”
“什么?”
“那就先不说这个。不知老夫人所患何症?我也需准备相应药材。”她一边敷衍,一边迅速观察四周环境,寻找脱身之路。
“哪来那么多废话!去了自然知道!”家丁不耐烦,上前就要拉人。
就在此时,只见两条人影从路边树后闪出!插在他们之间。魏新雨退后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名女子,一个用刀,一个使叉,身手矫健。
那个使叉的女子冷笑道:“刀疤脸,我们跟了你几天了,你前几天趁夜在我们亭里掳走一名姑娘,如今藏在哪里?说你是人贩子吧,你却是直接抢人,还杀人。”
边上使刀的姑娘,突然出手,将刀锋抵近对方脖子:“说吧,人在哪儿?”
“这位姑娘,这是干什么?咱们不认识呀?你说什么姑娘?。”
一名匪徒趁她在说话分心,突然从背后窜过来,向她后背捅去!只见她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突然纵身一跃,从刀疤脸肩膀上抽回刀,单手掠向后方!那匪徒本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突然刀锋抵胸,吓得他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使叉的姑娘舞动三尖叉,在那群匪徒中上下左右倒腾,吓得那些土匪四散逃开。看得新雨手痒痒。忍不住跳入圈子,对准一名匪徒腰上一拳,又飞起一腿,鞋尖踢向另一名匪徒的下巴。顿时那匪徒口水直流。
一场战斗很快结束,那个刀疤脸跪在地上哀求道:“三位侠女住手吧!那姑娘今日定然送回。”
“今天暂且饶了你等,下次发现你们继续作恶,定不轻饶!”
见此情景,为坚其心,新雨从袖中拿出激光笔,对准茶棚角落一个空着的酒坛!“哧——!”一声轻响,那酒坛瞬间被洞穿,边缘呈现出高温熔化的痕迹,发出一股焦糊味!
所有匪徒都被这突如其来、闻所未闻的“妖术”惊呆了,动作瞬间僵住,脸上布满惊骇。顿时齐齐下跪。
事情解决了,匪徒连滚带爬的退下了。她走过去双手抱拳:“多谢两位姑娘相助,可否一起坐下来喝杯茶,认识一下?”
一起坐下后,新雨先开口:“在下魏新雨,敢问两位妹妹高姓大名?”
“不敢劳姐姐动问,我叫孟玉,这是我姐姐孟珠。”
“孟玉,孟珠?莫不是伏牛山的孟家姐妹?”
孟玉吃惊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姐姐如何认得我们?”
“太巧了,真是太巧了!你们认得魏延吧?魏文长?”
“你?他?”
“两位莫急,听我细细道来……”将他们在洛阳崔琰家相遇,开茶馆,杀蹇硕,组建新锐营,占领宛城,与刘备合作到参与赤壁之战,听得孟玉姐妹俩既惊奇又羡慕!
“文长终于当上将军了!”孟玉一脸兴奋之色。接着也把他们家的情况说了说……
姐妹俩自袁希大哥家中发生变故,阖家离开南阳后,她们回家继续从事打猎生涯,只是好景不长。一年后,母亲去世,她的去世一半原因是那次被贾朗手下推搡受伤加上担心,身体日渐沉重,终于撒手人寰。临终时叹气道:两个女儿还没有婆家,自己对不起她们孟家!
孟玉说着,眼泪不觉夺眶而出!……。见此情状,新雨拍拍孟玉肩膀,叹道:“都过去了,这都是朝廷无能,官吏腐败,群雄逐鹿,战火连绵,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她接着又说:“”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相遇了,从今以后大家再不要分开,在一起互相扶持。对了,我在崔琰家还认了跟我的丫鬟冬青为妹妹,现在嫁给文长了!”
孟玉听到此处,百感交集,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看到这个情景,新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孟玉跟魏延之间是不是有点那个?唉,这种事只能看发展了!
孟珠忽然问:“姐姐这身装饰,似乎不像大汉人?还有您刚才用的什么兵器?好厉害!”
“哦,这个一时还说不清,等回到宛城再慢慢细说吧!”
知道她们俩会有许多疑问,此时在半路上,时间仓促,又刚认识,只怕说不明白。最后他们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一起去宛城见魏延。
“这样也好,大家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孟珠点头称是。
十数日后,风尘仆仆却眼神愈发坚毅的魏新雨,带着孟家姐妹,终于远远望见了宛城那熟悉而又略显残破的城墙。
她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虽艰辛,却也进一步了解三国时期民间疾苦。她们三人压下激动的心情,朝着城中魏延部队的驻地快步走去。……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离别与重逢,都揉进这一刻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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