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5983 更新时间:26-09-24 22:03
正值爽秋,层出不穷的剧情演出不难求得,刚收获的庄园地里摆满桌椅。
我来得早,找准离舞台近的位置,拉出一把欧式花椅利落坐下。
环顾四周,没见他的踪影。
一位场地角色过来询问我喝点什么。
“有什么推荐呢?”
“咖啡、茶、果汁都有。”
“茶,谢谢。”
“两杯。”
已近傍晚加上近日难以入眠自然先舍弃掉咖啡,那人的心脏好像也对咖啡因敏感。
或许应该给他点一杯果汁。
来来往往的剧员拿着服装经过眼前,身后慢慢悠悠的人群也已入座。
旁边位置的人还没有来。
娇嫩的茶叶慢慢舒展开,缕缕香气飘入鼻腔。
很清冽。
“开始了吗?”
旁边椅子被拉开。
“快了。”我没有抬头。
一位身穿花栗鼠服装演员优先上台,她踌躇走在前面,随后跟着一只美洲小彩猪。
“你什么都不和我讲,又怪我不懂你”,小彩猪开口。
花栗鼠:“如果什么都要讲,那我们怎么找出那个不一样的人”。
小彩猪:“所以你要筛选我吗”。
花栗鼠:“没有,我只是在找那个人”。
花栗鼠:“你说过的话总是变来变去,一会儿这样,一会那样,我已分不清了,我索性不再去区分它”。
花栗鼠:“请相信你最开始的选择,那是最纯粹的本能,不掺杂任何后来金光闪闪的东西,后面这些东西会蒙蔽你的双眼”。
小彩猪:“它们蒙蔽我的双眼,才使我的内心更清楚我的选择”。
花栗鼠:“不,小猪,不是这样的,你的内心,我看不见它,我时而看见时而看不见,看不见它使我的内心支离破碎,倘若它真的向着我,我又怎会质疑它的方向”。
小彩猪:“因为你在躲着我”。
花栗鼠:“我没有”。
小彩猪:“你有。你说谎眼睛就会看向别处”。
花栗鼠:“我不清楚。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会消失”。
小彩猪:“所以你在拖延,拖着等我离开这里你的一切又回到从前,你就安全了。不对,是我们的关系就安全了”。
花栗鼠:“不然呢,难道要像一对情侣或夫妻那样大吵一架又和好吗,我们有这个资格吗,我们只是朋友”。
小彩猪:“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好的结局”?
花栗鼠:“不会有好的结局了,我们的结局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就做了选择,你忘了吗”。
小彩猪:“你还是在怪我”。
花栗鼠:“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坚守最开始的决定”。
小彩猪:“我的选择就不能变吗”?
花栗鼠:“可以变,你可以变,但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份分不清只是依赖还是真爱的感情。感情是很沉重的东西,我不认为我们现在能背负得起它”。
花栗鼠:“你了解我吗小猪,不了解,为什么不了解,因为我就没有完全打开我自己让你去了解。我以前总是想要让我爱或爱我的那个人完完全全认识我,利弊后仍然选择我,但不知为何,在你这里我反悔了,我把不好的东西藏起来,不能让你发现,我害怕你一发现就会离我而去,毕竟鹿小姐是那样完美”。
花栗鼠:“所以就这样吧,如果能让你在以后的日子想起我时,就随便想一下不了解我的地方,请大胆猜测那些不好的东西,甚至请求你把你最讨厌的东西按套在我没让你知道的地方上面,希望这样能减轻一点你的思念,或者是我太自恋了,也许在你返回家乡后你便不会再想起我,这不到一个冬天的时光相比于你和鹿小姐的那春夏秋冬根本不算什么,对吧,你说过你找不到和她一样十分了解彼此的人了”。
花栗鼠:“比起去勇敢爱你这件事上,好像,我的面子更重要”。
花栗鼠:“我也不想做那个人了”。
小彩猪:“不要再提鹿小姐,我和她的事早已过去。”
花栗鼠:“我没有提!是你,提的人是你,从头到尾总是在提的人是你,我在被迫接受你的感创输出,最开始我会心痛如绞泪湿枕巾,但现在不会了,我现在只觉得烦闷,为何要这样,为何把我把牵涉进来,我明明最讨厌这种事,我最开始就向你表明过我讨厌这种事,因为我会嫉妒,我从未这么清楚知道我是一个善妒的人,是你让我又重新认识了自己。”
小彩猪:“你要放弃我了吗”?
花栗鼠:“在最开始你没有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你知道吗,在我约你参加山羊大师晚宴那天我是打算表白的,我选了黄色的花,我从来没有穿过黄色的衣服,因为我觉得黄色太刺眼了。但那天我居然会想选黄色的花。你没有来,因为你说你感冒了”。
花栗鼠:“也是那天你做出了选择,在这第二天我也做出了选择,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次想要约你去青青草原吹风就是想给自己一个结束,给彼此一个终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但你还是没有来”。
花栗鼠:“在我回故乡那几天我忽然想明白,我的灵仙祖母她告诉我,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来个确定的结束,也许哪天正确的故事结尾就把我们带到那里了。我静等,但故事又开始了。我不明白,我们每天都在聊天,像普通朋友那样,但我那时想我根本不想要所谓的朋友”。
花栗鼠:“我也因为你不为所以然的淡漠而后退,我不明白是否是我的话伤害或冒犯到你,还是你因为个人情绪原因没有回应我。显得我像一个笑脸向家长祈求糖果的孩子,不仅没得到糖果,还被无视了情绪。但如果喜欢,会那样无视一个人的心情吗?反正我的祖母不会那样无视我,她说她会永远爱我。”
花栗鼠:“你那时不爱我,小猪,不对,是不喜欢我,对吧,我那时总是疑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不清醒时说过喜欢我,但你清醒时撤回了你的话,你说那话是假的,但你又在和我反反复复。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你那时不喜欢我,因为你现在喜欢我,喜欢是可以感受到的,我现在感受到了,可惜我已经不再渴望了”。
花栗鼠:“太迟了,或许我们对彼此的喜欢有时差”。
花栗鼠:“有时差的东西是错误的,小猪”。
小彩猪:“你在歇斯底里”。
花栗鼠:“那又如何,我不需要了,拿着你那份喜欢回去吧,你也不用因为我表面的拒绝而假意把它藏起来,就算不藏,这东西也没有多少份量”。
小彩猪:“你不懂”。
花栗鼠:“我懂,因为你的嘴巴总是在说,但它说出来的话也总是在变”。
小彩猪:“那我们就试试在一起不好吗”?
花栗鼠:“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我情绪爆发,在我说我可能不要你了的时候你就这样。你这样是在欺负我,就像一股脑不清醒时说喜欢我又反悔后一样,在欺负我”。
小菜猪:“我是怕你觉得我是骗子”。
花栗鼠:“你不就是一个骗子吗”。
“你觉得那只猪是不是骗子?”剧情结束后沿着开垦出来的泥路上我问他。
“也许吧,毕竟那只鼠那么歇斯底里。”
“所以你同意得利益者沉默不语。”
“也有可能是那只鼠想结束灰色关系。”
“为什么不能将关系推向白色?”
“因为老鼠不喜欢那只猪了?或者没那么喜欢。”
“不是,是那只鼠了解了太多不应该提前了解的东西。”
“这样不是更好,让彼此了解后更坚定的选择。”
我摇头。
“但那只猪不了解鼠,那只鼠等着猪坚定,如果他真的坚定,你会觉得那只鼠会让感情进入灰色地带吗?不会的,那样最开始就想着当断即断的人是不允许的,除非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坚定。”
“也许猪也等着她坚定呢?”
“两个都懦弱的话是不行的。”
“所以,只有一种答案,那只猪不坚定那只鼠。”
“这样看来,两人的离别是注定的。”
“但是看剧情,两人都不想离别。”
“如果争吵后只是为了一句对不起或让对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而不是袒露真心让彼此靠近,那再多的争吵、再多的交流都不会让两颗心靠近一厘米。”
“那争吵就是徒劳,发起争吵的那个人就是罪人,罪人就不会再想吵了,因为她知道这只会激起对方的防御心,而不是彼此给对方拥抱自己的良机。”
“不认为自己有错的人会在争辩时给对方更深的一刀,或者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当时选择这样做就是故意的,接受的那个人就理应感到痛苦,如果你向我来述说痛苦那就无异于恭喜我发出的伤害是到位了的。”
“太想撕破脸会不会不体面。”
“对啊,那只鼠确实自私,只在意自己真心的纯度,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尊真的更重要吗?”
“在我看来,那只鼠更在意自己的自尊,因为她更自卑。”
“也更自私。”
“她想让那只猪在不完全了解自己的情况下坚定选择自己。”
“或许那只猪真这样做后,她又会逃跑。”
“怎么会呢,她不是最开始想表达心意来着。”
“那是她被不明以的东西冲昏头脑。”
“但确实是真心不是吗?”
“对啊,可惜两个人的真心有时差。”
“或者两个人都根本没有真心。”
“我觉得是真心。”
“是吗?”我语言调侃道。
“但真心随息万变。”
“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
“哈哈哈哈哈”,我破口大笑,“你好幼稚。”
他被我不顾形象的大笑愣了两秒。
“那好,怎么确定两个人是良缘。”
“我不知道。”他回答。
“至少不会让两个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不会那么自卑。”
“但真的爱一个的时候不是都会自卑吗?”
“你说的自卑是独属两个人个体可以改变的,而我说的是除了两个灵魂外附属的东西。”
“那些东西两个人从小就不一样,即便兜兜转转塑造了两个相似的灵魂,但灵魂的外在表达一样,里面每一砖每一瓦的成份、质量、价格都不一样。”
“两个形状相同的花瓶,外表一样,但里面成份不一样,一个是粘土,一个是玻璃,即便外表都被涂上了蓝色看起来一样罢了。”
“要那么拧巴干嘛,外在表达一样就行了,不管你是粘土做的,玻璃做的或是高科技材料做的,最后都是蓝色外表,拿来装花的,那就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摇头。
因为我是粘土。
“他是玻璃的,我就会希望他跟玻璃在一起,即便一个玻璃被做成花瓶,一个被做成鲁伯特之泪。”
“他跟我在一起的话,在两人遇到困难重塑时,他会被沾上我黑黑的粘土,我不希望他沾上,我希望他永远是透亮的。”
“那是你认为他是玻璃,其实他也是一块粘土呢?”
“不会的”,我笑道:“他只会是一块玻璃,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您这是代入自己了?”他转头浅笑看着我。
我笑着摇头:“没有。”
“你觉得那只猪和鼠最后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他摇头。
“至少两个人都应该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这样对彼此对真心这样的东西算是负责的。”
“你在怨那只猪没有处理好自己之前的感情。”
“不是吗?他这样不负责任也算是在欺负那只鼠。”
“不过那只鼠也是活该,她明明知道也任由事情发展,也算是自讨苦吃。”
“如果两人都以为自己是真心的呢?”
“那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
“你认为有人在撒谎?”
“两个都在撒谎,不过时间不一样而已。”
无意间,走到马路分叉口。
“行,就到这吧。”
两人招手互道道别。
“对了,“
”琼尼丹斯小姐。”
我回头:“怎么了。”
“明天还有一场,你有时间来吗?”
“当然。”我欣然答应。
想比于之前的相亲对象,这位先生让我更想开口说话,我无需注意礼仪让我更放松,这让我尚存慰藉。
不过,我总是感觉到一股暗暗的较劲流淌他我之间。
夜晚雨下的淅淅沥沥,我竟然祈祷它清晨能够停止。
到了午夜雨依旧在下,我面不改色站在窗边看着潮湿的地面,心里却踌躇难安。
楼下客厅的电话没有响过一次,我不知今日是否还需赴约。
就算取消,他也理应给我个答复。
我扶着楼梯下楼,索性坐在电话机旁。
我想我应该给他打一个,我要怎么说呢,是取消吗。
为什么不是他给我打,凭什么是我先打,也许他在忙呢,再忙也会忘记今天有约吗。
我站起返回楼上。
房门还没推开,楼下一阵响铃声。
我飞快跑向电话。
“您好。”
“您好,琼尼丹斯小姐,实在抱歉,今日公务繁忙,这才给您打电话,我看今日依稀小雨,,,。”
“是的。”我回答。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剧情演出还愿意去看吗?”
“当然我有一把超大号的雨伞,红色的,如果您不介意这雨天出门的话。”他追说道。
天哪,怎么会不愿意,我等一天了。
“可以。”我镇静回答。
毫无淑女般跑向梳妆台,我又重新梳起发束。
阴湿潮冷的空气围绕着我们。
那确实是一把大伞,臃蠢的包住两个人。
该说一位绅士拿着一把如此鲜艳笨重的伞显得滑稽。
但我却只觉他可爱。
“这伞是你的吗?”
“什么?”他弯身把耳朵凑近我。
“我问这伞是不是您的?”
“喔,当然不是,我翻了整个储物室,最后只有这把后厨玛丽格雅的伞够两个人撑。”
“她经常打着伞去买菜,她说下雨天的菜便宜些。”
“你家都需要买便宜菜了吗。”我打趣道。
按照相亲条件的惯例,我知道苏丽菲会给我安排什么的家境对象。
“谁知道呢。”
“那我们现在是想象去买菜吗。”
“不是呢小姐,我们是去看表演的。”
我能感觉伞向我偏移,但我不想那样,我想要两个人都不被雨淋。
我伸手把伞柄推向他那侧。
“怎么了?”他问我。
“我这边太多了,何况我还带了帽子呢。”
“那你可真聪明。”
我欣喜,他可真会逗人。
来晚了,或是那晚根本没有表演,或许那些人因为下雨取消了。
“现在怎么办?”他看着空空荡荡的草地许久后问道。
我希望他不是在问我,我希望他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不擅长回答怎么做。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我提议。
“可以,您想吃点什么?”
“炸薯饼或者一些南瓜饼也可以,随便吃点。”
“接近晚饭吃这些会不会不饱呢?”
“也是,那你想吃什么?”
我其实没有胃口,这两日不知为何闹肚子,但面前这人理应是需要正常饮食了的。
进入一家开着门的小餐馆,他拉出座椅邀我入座。
我微笑点头表示感谢。
他点了一份炖鸡腿配豆子,加上一份烤舞茸蘑菇。
我点了一份一样的,除了蘑菇。
吃完顿鸡腿,他叫我吃一点蘑菇,我点头却始终没有夹起一块,他也没有给我夹过一块。
我望着裁缝店旁推着卖薯饼的的车问:“要不卖一块尝尝?”
“下着雨怎么拿着吃,他那里又没有位置。”
“你不可以帮我撑一下伞吗?”我反驳道。
他愣了一秒,“可以。”
最后没有买。
送我回去的路上两人突然变得沉默。
“不知明日是否还有表演。”我打破沉默。
“应该没有了。”他回答。
“再见。”
“再见。”
没有明日见。他没有说明日见。
天呐,我搞砸了什么。
一日,两日,三日。
铃声始终没有响起。
我多次拿起又放下。
第八日,我接通电话。
“琼尼丹斯小姐,很抱歉才向您致电,明日园庄剧院有《汉密尔顿》演出,方便邀请您去看吗?”
“实在抱歉,我明日已有约了。”
对面沉默后追问:“那后天呢,它后天还有上映。”
“后天可以。”
“后天见。”
“好的,再见。”
我挂掉电话。
不明白自己为何脱口明日有约,其实我根本没约。
我也不明白为何这么多日还可以像最初那样。
是他在妄想还是我在幻想。
我穿上新买的束腰裙出现在剧院门口。
他匆忙赶来。
他开始喋喋不休向我诉说这几日他所做之事,每句话里都在解释没有向我致电的原因。
我突然觉得烦躁。
“茶、果汁或者咖啡?”
“果汁吧。”
“您呢,小姐?”
我回过神:“茶,谢谢。”
“您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呢。”他温柔问我。
“刺绣、练琴之类的,很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这不是每位淑女该做的,每天做一样不用动脑子的事不是很轻松吗?”
我诧异他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可以,我倒想做克里斯先生您这样伟大的事,或者骑马、射箭,我更愿意做那些事。”
“但这并不是一位淑女该做的事对吧?”我看向他。
“茶,请小心烫。”一杯清茶端在我面前。
淡淡的黄绿色,看着升起的缕缕茶烟,我心里莫名一阵委屈。
看着台上演员鞠躬谢礼,我回过神。
旁边的人欣喜看向我欲说无言。
“怎么了?”我语调冷漠,却依旧保持脊背挺直。
“我希望我们可以试试,你觉得呢,琼尼丹斯小姐。”他恳请般看向我。
我率先摇头,沉默后看向舞台。
“抱歉,克里斯先生,请原谅我的拒绝。”
“谢谢您。”我微笑看向他。
端起清茶喝了一口,很苦涩。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慢慢放松脊背,我靠坐着座椅。
这表演应该再来一场,我还没看够。
它进场时间早了。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