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靠近

章节字数:3120  更新时间:11-06-01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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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我,再靠近些,然后,温暖我,把我点燃,变成黑夜里灼灼发光的火焰,为你指明方向,直接通向我守候的心……

    “你真是……”四月别过微红的脸,不敢看向想一。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想一故意探头靠近四月,向着四月倾斜自己的上半身,闪亮的秀发画出一道弧线。

    四月连忙甩开他的魔爪,一把推开想一,“你是你,它是它,怎么能够比较呢?”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虽然比不过健太郎,但却比其他人来的重要呢?”想一退后几步,满意的欣赏四月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随便你怎么想吧。”他的头更低了。

    “那我们去约会吧。”想一用力的说道。

    “啊?!”

    “就当你报答我今天带你逃学的回报吧。”想一抬头想着,“我才来这里没有多久,我听说有个萤火虫旅馆,不如……”

    “等等!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四月冷冷的打断了想一的幻想,即使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退却。

    “啊呀……四月君,别这样嘛……你刚才不也说了‘今天多亏了我’这样的话。”想一又开始展开粘人攻势,整个人都贴在了四月的身上。

    “可是……”

    “不管,说好了,今天是周五,明天晚上7点,我们在学校门口碰头。就这样!”不等四月回答,想一飞也似朝门口跑去。

    “等等,我是不会去的!”四月朝着他的身影大声的说道。

    只见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想一突然回过身来,嘴边是刺目的笑容,“没关系,多晚我也会等你的。”

    四月只得无奈的看着想一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你不会去哪里?”来不及消化刚才的甜蜜感觉,从四月背后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四月不由得浑身一惊。

    “父亲。”他回过身。

    “刚才那是谁?”他父亲望向想一离去的方向。

    “学校的同学。”

    “名字是?”

    “想一。”

    “想一?”父亲眯起眼,脑海里开始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片断,“你最好别和他有太多的交往。”

    “为什么?”难道连这样小小的选择朋友的权利都不给我了吗?

    “这是和父亲说话的语气吗?越大越不象话,要是……”话语中断。

    “要是哥哥的话一定不会让你操心的,你是想这么说的吧,可惜他早就在地底下腐烂变成一堆烂泥了!”仿佛用尽身体所有能量般的嘶喊。

    “住口!”

    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四月刚才还感到温存的脸现在被印上了火热。

    “备车!”发怒的父亲扔下四月,对着石川吩咐了些什么,就独自坐上车,大声的命令,“去D市!”

    呼啸而去的车带走了四月的父亲,也带走了四月短暂的幸福,只留下灰蒙蒙的一阵转瞬即逝。

    脸上热热的触感才是真实的世界,刚才的片刻却是梦,是让四月感到害怕的梦境。

    “汪汪!”

    不知何时,健太郎来到了四月的脚边,用鼻子拱着四月的裤角。四月蹲下身,搂过健太郎,“没事的,没事的。小健,我可以应付的,可以应付的。”明明是笑的容颜,却有两行涩涩的清泪从带着凄惨笑容的眼睛里流淌出来。

    “少爷。”石川站在了四月身侧。

    “石川,”四月迅速的用袖子擦拭自己的眼角,“有什么事?”

    “少爷,恕我多嘴,难得老爷回家来,您何必又和他闹得这么僵呢?”

    “够了!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是吗?”四月冷笑着。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少爷知道,其实老爷从来没有责怪过少爷,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不过是一个管家。”他猛地站起,瞪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石川,额头隐现青色。

    短暂的沉默,“对不起,是我逾越了。”他深深的鞠躬,“不过,老爷离开前曾经吩咐过我,让我禁止你外出直到周一。”

    “是对我刚才言词的惩罚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个。”更加的冷笑。

    “对不起,是老爷的吩咐,我不过是个管家。”说完还是一个鞠躬。

    “你……”四月一时语塞,“随便你们。健太郎,我们走!”牵起狗链朝花园小跑步而去。

    此时的想一

    漫步在街道人海里的想一,是想掩藏也无法隐藏的注目对象,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无不回头对他行注目礼。想想也是,这样出众的人,无论谁都不会不在意的吧。偏偏在如此的他的脸上是犹如雕塑的面无表情,是没有生命般的纯粹的美感,游移不定的眼神,在无觉间划出了一道和其他人之间的无形的深沟。

    “喂,你!”五六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大胆的围住想一,一条条穿着短裙的或粗或细的腿,在想一的眼前晃来晃去。

    “我们一起去玩吧。”其中一个有着古铜色肤色的少女,开口邀约。

    “给我滚开!”想一低头低喃。

    “什么?”少女们在吵嚷的街上,听不清他的回答,又或许是不愿相信这个回答。

    “我叫你们给我滚开!”想一邪邪的歪着头,写满鄙视的笑容,“就是这个意思!”

    “你!”几个少女显然给激怒了,推桑着想一,“太嚣张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想一一把抓住刚才问话的少女的衣领,那个少女被他吓得一脸煞白,“想打架吗?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从他眼里蹦射出冷酷的光线。

    “你……你……”那个女孩慌张的向同伴求救,同伴被想一的气势压倒,纷纷倒退,没有人敢去救她。

    “切!”想一一脸无聊的放开那个少女,她赶忙和其他同伴仓惶而逃。

    “啊呵……”他抬起头,发出没有含义的一声叹息,“真不想回去啊!”

    天空渐渐转暗,他看见了深沉的暗红与幽暗的绛紫在他头顶蔓延交织,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

    “算了,除了那里还能回到哪里呢?”他自嘲的笑着,眼角无意间定格在街头的电话厅。忽然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出,‘好想能够听听四月的声音啊’。他因这个念头而震惊,一个劲儿的摇着头,想把这个念头从他心里摇去。

    “你傻啦!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他不断对自己重复着,故意朝电话厅的反方向走去,越走越缓慢,最后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电话厅,“偶尔给他打个电话应该不要紧的吧。”然后,他笑了,被淹没在人潮中的一个淡淡的笑容。

    当夜

    四月独自坐在书房里的窗台上,整排的书架像冰冷的牢笼的枷锁,为了能够仰望窗外不是太明显的星空,没有开灯的房间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这时传来电话的铃声,以及阿源的声音,“少爷你的电话。”

    四月收起被放逐的心思,拿起身边的电话,“喂,我是四月。”

    “四月,是我,想一。”

    是错觉吗?窗外的星星忽然闪动了一下。

    “怎么了?”四月不安的调整了一下座姿,“你怎么有我家的电话?”

    “是问小林老师要的,这个不重要啦。”从电话传来了令人温暖的开朗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啊?”

    “现在?”四月抬头看着天空,“欣赏星星。”

    “呃?胡说吧,城市里怎么可能看得见星星,到处都是霓虹灯。”想一夸张的叫起来。

    四月简直可以想像的出想一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吃惊,不由得浮起了笑容,“傻瓜,想看当然会看得见。”

    “对哦,呵呵!”即使隔着电话,想一也觉得四月现在的心情比白天好了许多,也跟着心情好起来,“你家人没有发现你逃学的事情吧。”

    “啊。”四月不愿回想也不愿意让想一知道下午发生的不愉快,便故意带过这个话题,“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你瞧你,又来了,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吗?”想一一边说一边朝房间的窗户移去,打开了窗户,顿时,一阵带着寒意的风穿透而来,想一哆嗦了一下,“只要你记得明天我们的约定就好了。”

    四月沉默了。

    “怎么了,答应过我的,可不许赖啊。”嘴上是撒娇的语气,可脸上却是紧张的表情。

    “知道了,我一定会来的。”四月像在努力保证什么似的肯定的说到。

    “那就好。”想一放心的说,突然,“啊!流星!”

    四月立刻朝天空望去,果然,一颗蓝色的流星脱着尾巴,横越过漆黑的天际。四月递出手,朝向流星的方向,于是那道光芒便消失在了他的手心。

    “你也抓住它了吧。”想一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我也把它抓在手里了,这样,我们就能得到幸福了吧。”想一看着自己的手,默默的放到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窗帘被风带动肆意飘荡,想一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胸口的热度几乎将他融化。

    四月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他只能感到手心里像火焰般的挚热滚烫,和紧握拳头的手掌被指甲狠命按压的刺痛,久久挥散不去。

    所有的烦恼也在此时消失不见,唯有天空里闪烁的星光包围了他们的全部,他们的心紧紧的连接在了这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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