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8512 更新时间:11-12-15 18:50
问了两个路人后,陈东才找到了捕快房,门房的老头说蒋爷有公务出差了,怕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了。陈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老头打量着他问道:“你莫不是那个打死无影豹的人?”陈东点头称是。老头道:“那你等着。”说完进里院去了,过不一会,一个人快步走了出来,是陈东以前见过的赵喜。两寒暄过后,赵喜说:“蒋爷走了两天了,飞天鹰供出了一些他们老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蒋爷已经带人又去沙漠了。“说着将手中的一包东西交给陈东:“这是知府老爷赏你的三十两银子,还有蒋爷给你的工钱二两银子。蒋爷临走时交代我给你的。还说你要是愿意的话,他可以在捕快房给你找个差事。”
陈东说:“我现在要回家看望母亲,请你跟蒋爷说,我下次到兰州再来拜谢他。”
赵喜答应一定转告,两人别过后,陈东走出捕快房大门,突然愣住,只见小玉正在街边向自己挥手。裹着一身劲装的紫衣,身旁是一匹高头大马,更衬得小玉娇俏无比。陈东心头一热,快步走到她跟前。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小玉满脸兴奋:“去闯荡江湖了。”
陈东问她:“你陈伯伯让你走吗?”
“再不走,难道我真的去嫁给陈家大少爷?”小玉调皮地歪着头笑道。陈东会心一笑,连忙拿过她手中的缰绳,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河南看你母亲呀,刚好一路上看看有什么不平的事情,我们就可以行侠仗义了。”
陈东说:“那我们从官道上走吧,你骑上马,我来帮你牵。”小玉跨上马笑道:“这次我可威风了,有鼎鼎大名的陈少侠帮我牵马。”陈东说:“赶马我最拿手了。”
走到一个马行前,小玉说:“这样走我们何时能到山东,我得给你买匹马。”陈东说:“买就买吧,不过我有钱,这次知府老爷打赏了我三十两银子呢。”小玉撇嘴说道:“这个知府也太小器了。”
在马行小玉看中了一匹栗色的马,一问价钱,要十二两银子,陈东觉得贵正要讲价,小玉已经掏出银子扔给了伙计,说:“这马就算我借给你骑的。”
骑上马陈东觉的很不好意思,不过心里也很喜欢这匹马,这匹马通身栗色,比蒋爷给他骑的那匹马还要好。小玉觉得还不满意,又给陈东买了一把剑,说一下子也找不到什么好剑了,叫陈东先将就着用。陈东背上长剑,小玉拍手道:“这才有个侠客的意思了。”
两人一路出了兰州,夜宿日行,因为不急着赶路,行程颇为轻松。遇到有名胜古迹,小玉还要前去观赏一番,陈东也乐得陪同她。不过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要小玉出手行侠仗义的事情,只有一次在街道上有伙流氓买东西不付钱,还抓住店主要打,小玉见状,冲进人群大喝住手,陈东正在一旁暗自紧张,谁知这伙流氓见两人身背长剑,知道碰上了打抱不平的侠客,几个人一遛烟跑了,小玉气得大骂“胆小鬼,真没用。”
陈东对行走江湖却没多大信心,知道自己的功夫实在太差,也不好跟小玉说,只好又从小玉那里讨来劈石掌的拳谱,仔细研究起来。不懂的地方就第二天问小玉,小玉总是对答如流。陈东每次都是暗叫佩服。
这天两人已到了信阳城,正碰到赶集的日子,街上熙熙攘攘,陈东也兴致勃勃的在人群里看东看西。小玉突然靠近在他耳边说到:“有人跟着我们。”
陈东不解,反问小玉怎么回事。“有人跟了我们半天了。”小玉说着走到一个灯笼铺前,叫陈东假装看灯笼,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后面字画摊子前的人你认不认识?”
陈东偷偷看了看,确实有个男人在看字画,看身形好像认识,又瞅了两眼,不由地惊道:“这人是兰州狼的同伙,我在沙漠见过。”
小玉问:“你确定?”陈东说:“错不了,我们都交过两次手,这人一定是认出我了。”小玉说:“那还用说,应该是找你寻仇来了。”陈东大惊:“那我们赶快报官吧。”
小玉轻蔑的说:“报什么官,江湖事江湖了,再说一个小毛贼有什么好怕的。”陈东问:“那怎么办?”“先找个店住下,看他有什么动静。”小玉仿佛很有经验。
两人找了客店,叫小二安排了房间,就在楼下的大厅里吃饭,果然见那人也跟了进来。陈东忙低头,只听小玉兴奋地自言自语:“这次有好戏看了。”又对陈东说:“他既然是个贼,肯定会在夜里下手,今天晚上有事做了。你夜里不要睡着,等他进了房间就打他个措手不及,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到时候会过来帮你的。”
晚上陈东哪里敢睡,他一会查看窗子,一会查看门。二更的时候小玉怒冲冲敲门进来问:“怎么还不熄灯?”陈东说:“房里亮着灯,可能他就不会来了。”小玉提了灯就走,又交代陈东:“你可不要栓门呀,等下我进不来,你就只有一个人和他打了。”
小玉一走,屋里就全黑了下来,陈东摸黑把门虚掩好。和衣躺在床上,抽出剑来抓在手中,一想自己用剑还不如用掌熟练,又把剑放下,在桌上摸了个茶壶抱在怀里,准备一有情况就砸碎茶壶,希望能惊醒旁屋的小玉。
过了三更,眼睛有点睁不开了,这时窗子传来轻微的咔咔声,陈东忙看过去,只见窗子慢慢打开,一个黑影像泥鳅般溜了进来。不等黑影站定,陈东手中的罐子就砸了过去,人也一跳而起,一招开山掌向黑影劈去,只听罐子啪的碎在了地上,陈东的掌却扑了个空。对方已经一跃避开,陈东仍占有先机,追着黑影连续打出几掌,不料没有一掌能打中,都被对方灵活的避开,几招后对方已经找出空档,唰的抖出剑来,寒光一闪,陈东立刻变为劣势,只能避退躲闪,幸好小玉教了他一些步法,左支右绌的避开几剑,但背已靠到了墙壁,再也无处可退了。这时门被踢开,小玉的剑终于到了。
小玉飞身向前,荡开了砍向陈东的剑,两只剑缠斗起来,随着当当的声音,只看见眼前火花四闪。他担心小玉也不是来人对手,就扯开嗓子叫道:“抓贼呀,抓贼呀。”对阵的两人毫不受影响,在剑的碰撞声中又过了十几招,突然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陈东听出不是小玉的声音,心中暗喜。这时一个身影已穿窗而出。原来来人中剑后,一剑将小玉逼退,纵身从窗口跳出去了。
只听黑暗里的小玉气乎乎的道:“你叫什么呀,我差点就能擒住这人了。”见小玉没事,陈东也不辨解。只说道:“你没事就好。”听到兵器声止了,有些房客点灯过来看,陈东打发他们说没事了,贼跑啦。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陈东马上叫醒小玉,拉着她上马就跑。小玉不满道:“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陈东说:“这些人很多同伙的,等他们来了就麻烦了。”
小玉说:“这些贼都是单独行动的,我看他们除非有自己吃不下的大目标才会招集同伙,要不是有别的事情,我可以想个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东仍不放心,等确定后面没人跟着了才放马慢行。小玉叹口气对陈东道:“你还说不混江湖,你看别人已经找上门来,你已经身不由己啦。”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安无事,每当陈东紧张兮兮的转头看身后,小玉都会嘲笑的说:“不用看啦,肯定没人跟着。”
路过一片树林,天气正好,小玉打马进去找了片草地,跳下马练起剑来,又叫陈东和她拆招,完了赞陈东道:“我说的没错吧,你进步神速呀。”
陈东说:“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少功夫,我每天都有练的。”“这样就对了。”小玉点头道。
陈东说:“我昨天练拳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我想能不能把开山掌和劈石掌结合起来,晚上我试了试,但房里空间小,使不出来。”小玉说:“那你赶快试试。”
陈东的想法是把开山掌和劈石掌运气的方法和出招方式相结合,看能不能提高拳法的威力。他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树前,先用自己想的运气方式运气,然后用三成的功力向树劈去,一掌拍在树身上,咔嚓一声,树竟被栏腰打断。小玉惊讶地大声叫好,却见陈东慢慢蹲下,半天也不站起来,跑过去一看,吃了一惊,只见陈东脸色煞白,眼如死灰,忙扶他坐下,从背后运气到他体内。一柱香后,才见他脸色渐渐好转。小玉卸下手掌,问他怎么回事。成东有气无力的说:“这样的运气方法会把我的内力全部用尽。”
原来开山掌和劈石掌的运气方法都是人的极限,陈东把两者结合,虽然威力增强,但自己的内力也会耗尽。陈东懊恼道:“看来没什么用处,只有拼命地时候可以试试了。”
中午在客店打尖,小玉又挑剔起饭菜来,什么鱼不鲜肉太厚之类的,陈东也不搭腔,只是笑着边听边吃。
这时几个提刀背剑的江湖人物走进店中,在一旁桌子坐下,只听其中一个愤愤的说道:“这个天下门也太猖狂了,他们在河南搞事也就罢了,还要跑到兰州来,欺负我们兰州没人吧。”
另一说道:“不止是兰州,天下门还把爪子伸到河北和山西了,听说有几个门派都吃了亏。他们号称立派到如今未尝败过。”又一个说道:“那是别人不齐心,这次我们三派连手,就要他们尝尝失败的滋味。”
“不止我们三派,还有很多无门派的江湖侠客也赶来助拳了。”旁边正说的热闹。陈东不由看了小玉一眼,担心她会掺和,果然不等他制止,小玉已经站了起来,抱拳向那几人道:“各位大侠,不知你们是要去哪里对付天下门?”
几人都向小玉望过来,有人已经两眼放光,显然惊讶于小玉的美色。坐正对面的人回答道:“我们是去铁沙门助拳的。”他左手边的人接口说道:“天下门下帖要攻打铁沙门,我们甘肃武林不能不管。
小玉说道:“天下门的事情,在下也略有耳闻,听说他们的碎心掌十分厉害。”对方一人不悦道:“碎心拳固然厉害,天下门也只有一两个堂主会用,再说铁沙门的铁沙掌也未必打不过碎心拳。”
右边一个猴腮的年轻人说道:“看两位也是武林中人,这次甘肃各路人物齐聚铁沙门,两位何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陈东知他不怀好意,却暗忖小玉会答应,谁知小玉回答道:“本来去助拳是义不容辞的,但我这位朋友要急着赶回家,怕是不能去铁沙门了。”
那个年轻人还想要搭腔,见小玉已经回头坐下,只好收口了。陈东正暗舒一口气,见小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想她说不定另有打算。果然下午小玉不再慢条斯理的赶路,开始策马急驰起来,陈东也不在意,跑快点也可以早点到家了,再有几十里就到他的老家开源县了。
第二天上午到了开源县,陈东策马赶上前面的小玉说:“我家快到了,你跟着我走。”
小玉边赶马边说:“我门先去郑州了,然后再去你家。”陈东连忙说:“去郑州干什么,我家马上就到了,要去郑州也得先去我家。”
小玉勒住马,说到:“我们去郑州有重要的事情。”陈东问:“什么事呀,没听你说过。”小玉说:“我们去天下门。”陈东大惊:“去天下门干什么?”
小玉说:“你想呀,天下门四处出击,现在总坛肯定空虚,我们正好可以遛进去一探究竟。”陈东顿时明白,原来昨天她就开始打这个主意,心生气愤,冲小玉说道:“你做主意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吗?”
小玉听他口气不对,激起了小姐脾气,大声说:“商量什么,你听我的就是了。”陈东回道:“说好一起走江湖的,凭什么都听你的。”小玉越发生气:“你只是个马夫,叫你听你就听了。”
陈东气得发抖:“我不是你的马夫,你自己去郑州吧。”说完跳下马就走,回头又从怀里掏出那本拳谱扔还给她,走了几十步后,听到小玉赶马追了过来,在后面叫道:“就算你不是我的马夫,可我教过你武功,还救过你的命,你不应该听我的吗?”
陈东说:“那天要是你让我报官,我根本就不会遇到危险。”小玉冷笑一声:“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被人跟上,当天夜里你就会被宰了,还死的不明不白。”陈东无语,知道事情确实如此。
小玉又“哦…”的一声好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不想报我的救命之恩,想一走了之。”陈东气结,转身对她说:“你先去郑州吧,我明天赶过来,我现在一定要回家一趟。你放心,你的恩我一定会报的。”
小玉说:“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陈东说:“以后都听你的。”小玉冷冷的说:“你骑上马吧,我们一起去你家,还是跟着你比较好,免得你偷偷跑了。”陈东不想再和她治气,骑上马向回家的方向奔去。
陈老太早上听到喜鹊叫,心想莫不是小儿子要回来了,这会儿又站到门口张望起来。远远看见两匹马过来,心里正在失望,两匹马却在跟前停了下来,只听得一声:“娘。”老太太揉眼一看,小儿子已经奔到了眼前,老太太心里那个乐呀,再往后一看呀,老太太心还嘣嘣的猛跳起来,这儿子身后还站着个漂亮的大姑娘,哎哟,我老太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呢。老太太定定神,招呼着说快进屋坐,进屋再说。
陈东的大哥大嫂已闻声赶来,欣喜一阵后忙着去买菜打酒了。陈老太拉着陈东的手问长问短起来。
问完陈东老太太又找小玉问了起来,年纪多大啦?家里有什么人呀?以前没来过山东吧?。。。小玉也乖巧的一一回答。
陈东带了个小媳妇回家的消息已经在邻里们传开了,晚饭后不少人上陈家要瞅瞅这个小媳妇,小玉也不害羞,还帮着陈老太端茶送水。陈东很是感激,上午闹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心想小玉要真是自己媳妇那该多好。
第二天陈东向家人告别,要走的时候,陈老太拉着小玉的手很是舍不得,陈东看小玉的眼睛也红红的,心里很是奇怪。
开源县到郑州不远,第二天中午他们已到了郑州,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大城市,小玉急着要找最好的酒楼吃饭。陈东在郑州做过伙计,对这里相当熟悉,于是带小玉来到了聚福楼。两人大吃一顿后,陈东问:“传说天下门这么厉害,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小玉说:“凭你现在的武功,自保是没问题了。”陈东才想起一个问题:“我们去天下门干什么?”小玉说:“天下门这么神秘,我们去探探他们的底细,要是能拿到碎心拳的秘笈就更好。”陈东怔了半天才说到:“原来你是想去偷秘笈。”
小玉满脸正气道:“怎么叫偷呢,天下门为害武林,碎心拳就是祸首。我们要能拿到秘笈,研究出碎心拳的弱点,也算为天下武林做了件好事。”
陈东知道没办法打消她的计划,就说道:“什么时候去,要不要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小玉说:“当然是今天晚上去,你以为我们要大白天递了帖子再去吗。”两人又要了客房,将包裹放好,小玉说带长剑行动不方便。陈东说他更习惯用掌。小玉于是从包袱里掏了把短剑塞在外衣里。
天下门在离正州几里远的九峰山,两人没有骑马,赶到九峰山下已经日头偏西。见山下有间农屋,陈东说去讨口水喝吧,小玉也正口渴,便交代陈东不要乱说话,两人走到农屋门口,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正坐在门口修理农具。听陈东要讨水和,老汉笑眯眯的拿来水和凳子,叫两人坐下慢慢喝,然后仍埋头整他的犁耙。陈东喝着水问道:“大爷,今年收成怎么样?”老汉答道:“还行,自从这两年山上来了个天下门,那些地主恶霸,贪官污吏都不敢来了,这附近的乡亲没有不感谢天下门的。”
离开农家后,陈东说:“看来这天下门也不是尽干坏事。”小玉瞪着他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都不知道呀。”
远远就看见靠近山顶的一大片房屋,想必就是天下门无疑,两人爬到山顶,天色快黑了。小玉纵身跳上一棵大树,观察起下面的天下门,等陈东爬到她身边,小玉就对他指点起地形来:“前面的房子应该是客厅,练武场两边是手下住的,后面就是那些堂主们的卧室了。”陈东打量一下,见诺大的天下门果然寂静无声,只有很少的房间点了灯,果然是大部分人马都出去了。
小玉分析道:“碎心拳的秘笈肯定在那些堂主的房里。”又查看一番道:“等下你就去那边的马厩点火,乘他们救火的时候,我去拿秘笈。”
陈东没想到她安排如此周祥,说道:“还是我去偷秘笈吧,你点了火就赶快跑,要是我拿到了秘笈,就去万福楼找你。”小玉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就下命令到:“那好,你先绕到后面去,等听到他们喊救火,再翻墙进去。”
下了树后两人分头行动,陈东绕到后门墙,不一会,一股烟味传来,有人大叫起火了,只听见墙内人声骚动,陈东立即翻过墙头,来到了后面的一排房子,正是小玉所说的堂主的卧室。总共有七八间,只有一间亮着灯,房门半开,陈东透过窗缝一看,房里没人,想必主人去救火了,胆战心惊地遛进房里,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很是朴素。即刻四处找了起来,他哪里干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翻了一阵,这时有脚步声走过来,陈东赶忙跳出后窗,躲在了窗下。只听屋里传出话音,“马堂主,火势不大,应该很快就能打灭了,您先休息吧,我再四处看看。”另一个声音道:“嗯,要谨慎点。”陈东想起在陈府宴会上的谈话,猜测屋内的人就是马玉明了。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屋檐上“啪”得掉下一块瓦片,正砸在身边。只听马玉明叫道:“什么人?”陈东拔腿就跑,听见后面马玉明已翻窗追了过来,陈东跳过墙后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树林,幸好夜色已浓,马玉明很块就看不到他的踪影,只好又招集手下在树林里寻找起来。林子里漆黑一片,也根本没有路,陈东一阵瞎跑,不知摔了几跤。估计没人追上来,才放慢脚步,想找下山的路,却连方向都辨不清。突然听见草声响动,忙伏下身子,透过树叶间的月光,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过来,再仔细一看,已经从身形辨认出是小玉,连忙小声叫道:“小玉,是我。”
等小玉走近,陈东忙问:“你怎么还没走。”小玉说:“在等你呢。”陈东问:“现在怎么办?”
“先往前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到下山的路。”
两人往前走了一阵,小玉边走边说:“山这么大,我们这样瞎转是不行了。”正说着只听陈东啊的一声往下倒,小玉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站立不稳,两人唏里哗啦得滚下了一条深沟。等缓过气来互相一问,两个人都没事,小玉说:“在这里躲一下也好,等天亮再找下山的路吧。”
两人在沟底坐下,过了半响,陈东不安的说道:“秘笈没有偷到,我被马玉明发现了。”又讲事情的经过讲给小玉听。小玉却不以为意,说:“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对付天下门。”
刚才奔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渐渐有夜晚山中的寒气袭来。陈东脱下外衣想给小玉披上,不想小玉身体微微一侧,轻轻靠在了他的身上。等小玉鼻息均匀的睡去良久,陈东才抑制住狂跳的心,慢慢入睡。
天刚微亮,陈东就被小玉推醒,两人爬出山沟,翻过一个陡峭的石崖,终于见到一条下山的小路,半个时辰后,两人已快到山底,转过一个山路的急弯,不由的同时站住,只见前面有一人背手挡在路中间。小玉知道来者不善,不敢硬闯。只听那人开口了:“两位不请自入天下门,好大的胆子。”
听到对方的声音,陈东小声说:“这就是马玉明。”
小玉朗声说道:“什么天下门,我没去过,我们就是过路的。”
马玉明冷笑道:“你们要么跟我回去受审,要么就让我打死在这里。”
小玉抽出短剑来:“那就看马堂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未落就飞身而上,一剑刺去,马玉明面无表情的避开,小玉的剑霎那间幻化成无数条剑光,骤雨般向马玉明攻去,想逼得马玉明无法施展碎心拳,马玉明不慌不忙,身法飞快地躲开数次进攻,抓住小玉瞬间的空档,一拳打了出来,小玉连忙躲闪,只听咔的一声,旁边嵌在山体上的一块大石头已被拳风打裂,小玉的剑舞的更快,招招刺向对手要害。陈东看准机会,举掌向马玉明打去,马玉明左手一抬,挡开了他的掌,陈东心下骇然,这招开山掌他已练的纯熟,掌力也精进不少,想不到竟被对方随手挡开,于是又换了一招劈石掌,马玉明仍是抬手就挡。陈东只好配合小玉,发出一掌又一掌,马玉明显然更忌惮小玉,他一边躲避她的剑,一边催动碎心拳打将回去,对陈东的出掌只是用左手拨开。
上百招过去,小玉渐渐体力不支,躲避的时候脚一缓,右肩被拳打中,立即短剑脱手,人也向后飞出一丈多,倒地不起。陈东忙向后退开,挡在小玉身前。
马玉明哈哈大笑,咬牙说道:“今天就送你们这对鸳鸯上西天。”说完提拳走向前来。
陈东心想只有用自己所创的掌法拼命一试了,马上运气至丹田,用尽全力一掌拍出,马玉明毫不迟疑,挥拳迎上,拳掌相接,一声巨响后,陈东觉得身体向后飞出,然后轻飘飘的失去感觉。
等陈东醒来,见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他慢慢撑起身体,只觉的全身的骨头钻心般疼,抬头看看,见是一个朴素的房间,门外是一个眼熟的农家小院。这时一个老人笑眯眯走进来,竟是陈东在山下遇到的老人,这里就是他和小玉曾讨水喝的农家了。老人说到:“公子醒啦。”
陈东问:“老人家,我睡多久了?我怎么在您这里?”
老人说:“你睡一天一夜啦,昨天早上我在河边见到你,你当时昏迷不醒,我就把你背回家了。”又问道:“你是不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啦?”
陈东含糊的点头称是,又连忙谢过老人。老人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我煎了些草药,你喝了吧。我也算是山里人,一些治跌打的草药经常备着的。”
陈东喝完药,下地试着走了一下,腿脚竟然没问题。因为担心小玉,也怕天下门找过来会连累老人,便搜出身上所有的钱递给老人说:“老人家,我还要去找我的朋友,您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些钱您就收下吧。”老人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陈东见他不肯收,就跪下向他磕了个头:“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情的,日后一定会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出了老人的家门,陈东一阵踌躇,心想小玉要是被马明玉抓走了,自己现在爬山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去救她,还是先回万福楼看看,说不定小玉乘自己和马明玉交手的时候已经逃走了。于是忍着身上的痛走回郑州城。
来到万福楼前,陈东暗叫不妥,往日喧闹的万福楼今天门庭冷落,几个黑衣人正守在大厅里,心想肯定是天下门找到这里来了。只好转身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起来。最后决定先到福瑞祥相熟的朋友那里找地方住下,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
走到祥瑞福,正要进去,迎面走来一个穿灰衣带斗笠的人,这人把斗笠一抬,陈东竟看到是小玉的脸,不由欣喜万分,迎上前道:“你逃出来啦?”小玉说道:“我们得赶快离开郑州。”
两人边走边说,才知道各自这两天的情况,原来陈东和马明玉拼过一招后,陈东被震飞,从一个陡坡跌了下去,而马玉明也被震得退后几步,当即坐下调息,应该是受了内伤,小玉有伤在身,也不敢再上前攻击。只是飞奔下山寻找陈东。但陈东跌出的陡坡下面是一条河,小玉顺着河寻找,最后也无功而返。只好回到郑州,见天下门已经找到万福楼。想起陈东说在福瑞祥做过伙计,便决定到福瑞祥碰碰运气,第二天终于等到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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