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3030  更新时间:12-07-19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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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面开始抖动,地面渐渐地也摇晃了起来,好似整间屋子马上便会被震裂。

    摇摇晃晃的地面让泠剑有些不悦,她加重脚心的力度,稳稳地踩在地面上,“师兄,这儿又是怎么回一事?”

    阎清抢先一步,道:“我说过,我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可以离开胡蝶山庄的!”

    是啊,他看上的人,怎么可以让他们轻易离开?怎么可以让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怎么可以?

    “阎清……”百水窈语塞,看着他,心中却满是悲哀。明知这会万劫不复,他还是义无反顾。

    但万劫不复又如何?即使万劫不复,她亦还是会陪在他身边。

    敖战一手拽过泠剑,“我们走!”

    料想泠剑刚转过身去,阎清松开手中的美人儿,一把拉住她。刚拉住泠剑,她怀中便发出若隐若现的淡紫色玄光。

    阎清皱眉,随后又立即释怀了,“定魂珠在你这儿?”他轻呵了一声,“看来,这下子更不能放你们走了!”

    泠剑掏出敖战上次赠她的那串佛珠,“原来它叫定魂珠呀!不知道它能不能定住你的魂儿,让你出不来,别在别人身体里作祟!”

    “你是指枢天旬?”阎清轻挑长眉,道。

    “可不就是嘛!”泠剑笑道。

    阎清道:“我可没占着他身子,这具躯体本来就是我的,我不过也是好心,借他用罢了。”

    “你油嘴滑舌,我不听你的。”泠剑看了一眼方才一直护在阎清前方的百水窈,身体虚弱,可她还在硬撑,“小妖精,你说呢?”

    泠剑问。

    屋子在震,她丝毫没有顾及周边的环境,反而好奇心还是那么重。

    百水窈撇过头,咬唇道:“枢天旬,阎清,阎清,枢天旬,不管你信不信,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笑话,两个性格地别天差,怎会是一个人?”泠剑耸耸肩,“枢天旬那模样,可不像是装出来骗人的。”

    “没有装,他的记忆是我植入的,他从来不知道阎清的存在。”百水窈淡淡道,“或者说,枢天旬从来没有存在过。”

    “包括在江湖上弄出‘销魂骨’的名号,然后诱拐一下江湖人士到蝶庄来,散播各种传言,发出名会贴。这些,都是你做的?”泠剑猜疑。

    百水窈直认不讳,“没错,都是我。”

    “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泠剑问。明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百水窈还是那么心甘情愿得去做,甚至孜孜不倦,乐在其中。

    百水窈轻声一笑,弯起嘴角,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冷冽,“没有好处,但是,我爱他啊!”她说,“为了阎清,我什么都可以做。”

    一直闷声不响的敖战忽然冷哼了一句,“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你胡说!”百水窈有些动怒,“若不是你们拿走定魂珠,我岂会提早蜕皮,那阎清便不用冒险要取你们的元魄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泠剑冷笑,“想取我们的元魄?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地面的震动愈发强烈,屋子渐渐摇晃得厉害了起来,墙面的石岩开始慢慢磨下,掉落在地面上的石灰石子还没停留片刻,又被马上震到墙角去。

    “笨丫头,我们走。”敖战拉住泠剑,再次打算撤退。

    屋子的震动让泠剑深觉几分晕乎,亦打算先离开,可阎清却并不想放手,“你以为你走得到吗?”

    泠剑忽然拉下脸,深情异常严肃,“你以为你困的住我?”她看了一眼他胸口,衣衫敞开,胸口一大片淤青。想必,这是敖战打的,并且,这外伤还是其次,怕就怕是内伤了,还伤得非常严重。

    阎清忽然一阵沉默,他摇摇头,“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倏忽,屋子转眼又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跌跌撞撞的身影很快便落入四人眼中,一袭绾衫沾染上点点血迹,衣上亦有些尘土未落。

    “花月容?”泠剑先出了口。

    奈何花月容抱着黑雪剑,连头也不抬起去看她一眼,黑雪剑上的白色条纹已被染红。

    她低着头,看向阎清一眼,随后又看到他身边躺了许久的那个女子。花月容蹲下身,屈膝跪在地方,放下黑雪剑抱起那个面目全非的女子。

    她伸手,体温已经不在,看来死了已经不止一小会儿了,至少三四个时辰。

    “浣纱!浣纱!”花月容摇摇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

    她轻轻放下浣纱的身体,低下头,泪水湿润了眼眶,硕大的泪珠顺着擦拭着半点脂粉的脸颊滚落而下,妆面花了。

    泪水落在黑雪剑染了鲜血的地方,绽开了美丽的泪花,血泪交融,一时竟发现这是如此地妙不可言。

    花月容举起黑血,拔剑出鞘,迅速地转过身,头也不抬,一把刺向阎清。

    众人皆未反应过来时,花月容用尽全力,手持黑雪长剑,将阎清推到墙上,摁着不放,“枢天旬!你!不!得!好!死!”

    她咬着牙,字字铿锵有力,犹如利刺,声音中满是怨怒。

    黑雪出鞘,剑吸鲜血,一时原本玄铁打造的剑柄慢慢转红。

    阎清就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抽离了去,无力地被摁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被剑身吸走,想挣脱,却不能动,不能讲。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花……”泠剑忽然想喊她。

    “妹妹,快走!”花月容朝泠剑喊道。

    屋子还在晃动,她提醒着泠剑。百水窈转过头,见阎清被挟持在墙上动弹不得,不顾下身疼痛,踱步而去,一掌用力地将花月容拍到远处。

    百水窈一把揽过阎清的身体,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被逃了。”泠剑轻耸香肩,没打算追。

    “走。”敖战拉过泠剑,“这里要塌了。”

    这下子,泠剑却不动了,抽回自己的手,“等等。”

    她走到花月容身边,只见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无论如何,她也不知道是个刚涉及尘世的女子罢了,不识人间险恶,没有一身的武功底子撑着。

    更何况,百水窈见她伤了阎清,更是恨她入骨,自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招,足矣让花月容命下黄泉!

    泠剑在她身边,蹲下身来。

    花月容勉强地半睁着眼皮子,看到泠剑,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欣慰,“若你出了蝶庄,可否将这柄黑雪剑带回将军府?”

    泠剑一脸漠然,眼如死水。

    不等泠剑回答,花月容将剑推到她怀中,继续道:“这柄剑出自二十年前一夜没落的剑湖山庄,是将军府的宝物,是花大将军久战不败的原因,是花家至高无上的荣耀。”

    “妹妹,算我求你了,帮我带回去,可好?”花月容双手开始冰冷,有些颤抖。

    泠剑看了她好一会儿,拿起剑,站起身,“不枉你喊我一声‘妹妹’,我泠剑从不喜欢欠人情,与人纠缠不清。”

    花月容倒在地上,不再说什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看了浣纱一眼。

    枢天旬,枢天旬。

    如今,她已无牵挂,可满脑子都是他。

    初见他时,那一身翩翩风度,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初唤她名之时,他说:花之貌,月之容,美人倾城,若是生在天子脚下,定然艳动京华。她被夸得有些娇羞,转过头去。

    初摘叶上花,他小心翼翼,生怕一根小刺会刺伤她青葱玉手。他说,若是姑娘家划破脸,那便不好看了。她心生悸动。

    初认天寇草,他摘下一朵,说要赠她屋中留香。她满心欢喜。

    初见百水窈,他说那是她家的表妹,家里宠得很,他滔滔不绝,却满口皆是她。她有些吃醋。

    初次病危,他急匆匆地赶来照顾,怕她生闷,便给她讲些好玩的故事。她莞尔回对,心想,这绝美的时光,不要走得太快才好。

    初入密室,不见他时,她不知所措,心中所想的满满是他,竟比浣纱还多些。

    主楼之外,月影星疏。

    敖战抱着泠剑,从不远处的小屋出来。屋子正对主楼,他们二人逃离不过半刻,一时间,二楼高的主楼全数倾塌,向侧面倒下。

    泠剑缩在他怀中,屋外的空气清晰了许多,霎时倒塌的声响震耳欲聋。

    敖战将她轻轻放下,“走,这里也持不了多久!”

    整座蝶庄摇摇晃晃,原来西厢暂住的那些江湖人士纷纷朝主楼赶来。

    双手抱剑,从不离手的少年——段冷。

    黑发白须,宋家庄的老前辈——宋浑。

    粗犷豪迈,八字胡的铁手锤——钱大侠。

    小山羊胡,弄虚作假的铁算术士——闻世先生。

    这四人竟结伴朝主楼而来,四人神色各异,看上去一路上免不了多少争吵怒骂。四个人,各怀鬼胎,都是在江湖上打滚过来的。

    特别是闻世,江湖术士,做人不免有些圆滑过头。

    四人一路上跌跌撞撞,又被方才的倾塌声震了神魄,又在此地见到敖战二人,不免有些生疑。

    “敖公子跟泠剑姑娘为何也到这儿来了?莫非跟我们一样,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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