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回:贫富贵贱几时平

章节字数:6369  更新时间:14-07-0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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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贫富贵贱几时平

    宋贤正已将柯无肆脑袋打为肉泥,手上全是鲜血,待到怒气稍减时,才将柯无肆尸体丢在一边,转身看着纪淑儿尸体。眼看如此好好的一个姑娘遭畜生侮辱,而致惨死,心中悲痛之极,泪水涔涔而下。宋贤正正自悲痛,忽听到外面有几个走近,其中一人喝道:“那小子是不是在里面?”又听到有人回道:“是在里面,那人武艺好生了得,谭都头可小心了。”那谭都头笑道:“一群胆小鬼,都让开了!”那谭都头进了屋来,先是见到宋贤正呆呆的站在那里,向下瞧去,见到一个姑娘躺在地上,头上满是血迹,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再扭头看去,见到柯无肆尸首,只见柯无肆的脑袋已然成为肉泥,。即使谭都头见过无数死尸,却也被眼前这具尸首吓得心脏猛跳。因为尸首脑袋以为肉泥,看不出来这是谁人的尸首,便指着那具尸首转身冲身后那些柯宅中人道:“这是你们老爷?”那些人都道:“是,是!这就是我们老爷,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的!”说时,就指着宋贤正。口中虽然纷纷指责宋贤正,却都只是站在门外,没有一个敢进来的。

    谭都头这才仔细去打量宋贤正,见眼前这人衣着华贵,像是富家公子。眼睛看着那姑娘,脸上流露出悲痛之情,倒像是与她感情极深。再看他手,已被鲜血站满,整只手已成红色。谭都头这才冲宋贤正道:“是你杀的他吗?”手便指着柯无肆的尸首。宋贤正道:“是。”谭都头道:“你用什么杀死他的?”宋贤正将那只血手举了一下,却不回话。谭都头见他举了一下血手,那言下之意,就是说:是那只手将柯无肆的脑袋打成肉泥的。谭都头心中却是一阵吃惊,道:“你是用手把他打成这样的?”宋贤正道:“是!”谭都头却仍是不信,转头目视门外众人,是要听他们说是不是这样,却见那些人都是点头。谭都头这才确信,心中仍是震惊,这才明白:难怪他们叫我小心,眼前这人果然很厉害。谭都头既然知道宋贤正了得,心中便有了一丝怯意,说话也柔了些,道:“你为什么杀他?”宋贤正道:“他是该死!”谭都头听他说话中,带有些许怒气,只怕惹恼了他,道:“你不怕犯法?”宋贤正原本是好刑名之学的,向来不敢触犯法律,而且心中倾向于维护法纪。忽听到耳边这一句话,茫然若失,道:“犯法,犯法,我犯了法!”

    谭都头见到宋贤正一时神情悲痛,一时神情又恍惚了,而且出手又这么重,只怕他有什么问题,道:“你没事吧!”宋贤正原本一直低头瞧着纪淑儿的尸首,与谭都头说话时,也没有回头看他,此时才回头看了谭都头一眼,道:“你是此地的都头?”谭都头见他这时神色缓和了些,自己那紧张的心也缓和了些,道:“我是这里的都头,姓谭,名廓清。”宋贤正道:“我杀了人,犯了法,我跟你走。”说时,伸出双手,显然是准备受缚。谭廓清原本以为宋贤正头脑不太正常,只怕很难能够将他归案,却听他自己说要归案,实在又惊又喜。忙取过铁索,缚了宋贤正双手。宋贤正也不反抗,就这样被绑缚了。谭廓清已经绑缚了宋贤正,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原来宋贤正在进柯宅之时,柯宅中人明知即使大家合伙齐上,也不是宋贤正的对手,便有人跑去府衙求救。虽然此事起因是柯无肆强抢民女,说到底,也是柯无肆的错,但大家眼见宋贤正这般凶狠,只怕他一下狠手,便将大家都杀了,况且去府衙求救的人,也没有想到这事谁对谁错,只想着有人能够收服宋贤正,那自己便安全了。河南府知府凌守治这才派了都头谭廓清领了几个衙役前去柯宅。而谭廓清到那里时,柯无肆已然死于宋贤正之手。

    谭廓清锁了宋贤正,便押他同回了河南府府衙。入了河南府府衙,宋贤正跪在堂下,河南府知府凌守志坐在堂上,见谭廓清锁回一人,指宋贤正而问谭廓清道:“此人是谁?”谭廓清道:“卑职赶去柯宅时,柯无肆已被此人杀死,至于此人的名姓,卑职还没有过问。”凌守志听到眼前这人已将柯无肆杀死,心中一喜。原来凌守志也是痛恶柯无肆的,本想将其逮捕,只是乡民怕柯无肆怕得厉害,每受柯无肆欺凌,却只会忍受,而不敢报案,既然无人告状,凌守志也自然难以定柯无肆的罪。便冲宋贤正道:“你叫什么,为什么要杀柯无肆?”宋贤正道:“小人宋贤正,京兆府人士,前往东京开封府寻亲,途经此处,遇到柯无肆行凶害人,一时气愤不过,就取了他性命。”凌守志又问道:“去寻什么亲?”宋贤正道:“家兄宋贤云。”凌守志听说是宋贤云,又是京兆府人士,问道:“可是协助王韶西破木征的宋贤云?”宋贤正道:“正是。”

    凌守志职正四品,宋贤云职只正六品,官职高了宋贤云许多。只是凌守志知道宋贤云新娶了吕相的女儿,吕相的职位可是远高于自己,而且凌守志也是新党中人,与吕惠卿也有一些交情,听是吕惠卿女婿的弟弟,也不便对他处罚过重。只是单凭此人几句言语,就轻易相信,却也不能,道:“你如何证明?”宋贤正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来,道:“这是家兄写与小人的。”宋贤正取出书信,主薄麦皋便过去接过了,上呈凌守志。凌守志展开看了,见落款正是宋贤云,心中也就信了。因为要讨好吕惠卿,所以对宋贤正也就客气了些。宋贤正虽被关入了河南府大牢,却是在单间关着的,牢中也甚整洁,每日伙食也都不错。

    凌守志虽将宋贤正关在牢中,待遇甚好,却以为须要吕相知道才好,不然自己对他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了。想到这里,便着府中的画师绘了一幅宋贤正的肖像画,并那封书信,着另一个都头荡遐带着,去东京了。

    宋贤正已被关在河南府大牢中,心情也就平静了,回想起打死柯无肆的情景来,却自反思:自己一直崇尚刑名之学,而今日怎得却触犯了法律。那柯无肆的罪行固然该死,却也须告于府衙才是。自己不但不这么做,反而出手打死了他。又想自己平素修养极好,极少生气,当时却气愤非常。反省自身,却还是奸污妇女之贼,太过可恶,难以使人静心。

    宋贤正虽在河南府大牢中,只是凌守志对他较为照顾,却也没有受到什么苦。如此过了不久,一日,那牢头开了宋贤正牢门,冲宋贤正道:“有人来看你了。”宋贤正便昂首望去,见那牢头身后之人,正是哥哥宋贤云,心中大喜,便叫了声“哥哥”。宋贤云便冲牢头道:“我与兄弟有些话说,狄兄且先去忙,不必在这里陪着了。”那狄牢头也就去了。宋贤云这才进了牢门,见了兄弟,也是不胜欢喜,只是却在牢中相见,心中便有了些许悲凉。便握住兄弟的手,道:“你在这里,可没受苦吗?”宋贤正道:“他们对我也都不错,没受什么苦。”宋贤云这才注意到兄弟衣冠整齐,牢内也甚干净,床具、桌椅也都齐备,知道兄弟在这里确是没有受苦,才放下心来,道:“那就好,那就好!”宋贤正眼见哥哥脸色有些愁苦,便笑道:“我听这里的知府说哥哥娶了吕相的女儿,可是真的?”宋贤云道:“是真的。”宋贤正道:“那可要恭喜哥哥了,只可惜我这做弟弟的,没能喝你的喜酒。”宋贤云道:“以后补上就是了。”说道喝酒,宋贤云便道:“在这里空谈也太乏味。”便出去让那狄牢头备些酒肉,那狄牢头答应着就去准备了。

    宋贤云又回了牢中,道:“我去找人备了些酒肉,你我一边吃、一边说。”宋贤正大笑称“好”。忽又想起潘家父女来,道:“潘叔可曾去了东京吗?”宋贤云道:“去过,不过已经回去了。”宋贤正道:“他去的时候,哥哥可已娶妻了吗?”宋贤云道:“我刚娶妻没几天,他就到了。”又叹了一声,道:“该到的没到,不该到的却到的那么快。”宋贤正道:“那他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宋贤云笑道:“你哥哥若连他也收服不了,还怎么争夺前途!”宋贤正听了“前途”二字,道:“哥哥既然与吕相有亲,以后前途自然无穷了。”宋贤云冷笑一声,道:“吕相,还不知道他这个相能做多久!”宋贤正听了,却是又惊又奇,道:“他怎么了?”宋贤云还未回话,听到有脚步声近,便凝神静听,待走到牢门前时,宋贤云见是狄牢头,后面还跟着两人。宋贤云拱手谢道:“有劳狄兄费心了。”狄牢头陪笑道:“哪里,哪里!”便走进牢中,那两人跟了进来,一人从手中提篮内取出两坛酒,两只小碗,放在桌上。另一个从手中提篮中取出一盆牛肉、一盆羊肉、一只肥鸡、两双筷子,放在桌上。狄牢头道一声“慢用”,便与那两人出去了。

    宋家兄弟这才坐在桌前,食用了几口酒肉,宋贤正开口道:“吕相怎得做不久了?”宋贤云想到自己当初在秀州时,就是与吕和卿在牢中谈话被人听去的。而刚才自己说话时,狄牢头走进,也不知道他听到什么没有。若是自己说些要紧的话,被他听去,告诉了凌守志,而那凌守志是与吕相有些交情的,将这些话告诉了吕相,就不好了。所以也不敢说起这些话了,只是推口道:“不说那些事了。你我兄弟好久不见,叙些近况好了。”于是兄弟两个只是叙些近况,宋贤云但逢紧要话题,也都巧言避过,免得为外人偷听去了。如此过了许久,狄牢头来催促宋贤云离去,宋贤云这才告别离去了。免不得嘱咐狄牢头多加照顾兄弟,凌守志原本就吩咐过狄牢头了,此时宋贤云又是嘱咐,狄牢头自然满口的答应了。

    宋贤云出了大牢,就去府衙寻凌守志去了。凌守志见是宋贤云来见,迎入后堂叙话去了。宋贤云自然问起兄弟的案子来。凌守志道:“令弟虽属故意杀人,不过却是见义而为,而那死者已犯有杀人、奸污之罪。况且又有许多百姓乞求为令弟轻判。如此,令弟刑罚,就会轻许多了。”宋贤云听到刑罚较轻,也就宽心了些,道:“如此就好,只是不知要怎么判?”凌守志道:“以此情形,两三年即可。”宋贤正道:“还望凌大人照顾舍弟才好。”说时,躬身行礼。凌守志忙扶起宋贤云,道:“宋大人不必多礼,凌某在此,自当照顾令弟。”宋贤云不住称谢。

    一则以此情形,宋贤正本该轻判;二则凌守志有心讨好吕惠卿,于是凌守志只是判了宋贤正两年而已。此地百姓,也都欢喜。

    宋贤正案子已判,凌守志便将宋贤正交付牢城营了。牢城营管营韩钦自然得了凌守志受命,对宋贤正也是极为照顾,将宋贤正关在单间牢中,牢中也是收拾的极为干净。宋贤正在此住下,每日里,都是有酒有肉。

    犯人既入牢城营中,每日便须劳作。宋贤正身在牢城营中,管营韩钦虽然一心照顾他,也不敢有违。只不过别的囚徒在那里劳作,宋贤正却是在旁闲着,不用做活。别人都是满头大汗,累死累活的,宋贤正却是一身轻松。虽同是穿的一身囚衣,宋贤正这身囚衣却总是干净整洁,显然是牢中经常给他换的。宋贤正入牢城营时,已是秋季,天气已凉,如此过了不久,天气就已冷了。囚徒却还都是单衣,也只是在劳作时,才会感到暖和些。宋贤正却是穿的极为厚实,绝无半分冷意。宋贤正每日与囚徒一同出去做活,只是宋贤正在旁闲着也觉无趣,就常常在外闲走。韩钦也不阻拦,且给了他一身布衣,外出时穿在身上,也免得别人关注。并常常送他些闲钱,也好在外面花销。

    如此过了两月有余,此时已到冬季。宋贤正这两月多在河南府也走得多了。这日清早,宋贤正依旧与囚徒一同出去劳作。到了工地,那些囚徒自去劳作了,旁边几个差拨监管着。宋贤正眼见他们如此辛苦的劳作着,不敢有片刻的休息。而自己却不用劳作。同是犯法受刑的囚徒,待遇却是如此的悬殊,还是因为哥哥的缘故。哥哥有权,朝中有关系,自己也就可以在此得到本不该有的待遇。又想:这些罪人中所以犯罪的原因是不同的,是有害了他人的,这样的罪人受此处罚,也是应该。而也有因为被迫犯罪的,这样的人与那些人受一样罪却就不该了。想到这些,虽然自己没有受苦,心中竟也有了一丝凉意,不禁叹息。于是转身要去走走,便向那监管的阶级打了声招呼,那阶级点头应了。

    宋贤正便脱了囚衣,换了一件风衣。才走了几步,忽听身后那阶级喊道:“你干什么,回去!”宋贤正听到阶级喊叫,回头看去,见是一个囚徒持着锄头冲自己怒气冲冲的走来。那阶级想要阻拦,被这囚徒一锄,锄在阶级左肋,此时已是冬季,那阶级穿得较厚,这一锄,却也使他疼得厉害,倒在地上,不住呻吟。此时旁边还有四个阶级,不过都在一旁,虽然看到这个变故,都冲这边奔来,却也晚了。那囚徒奔近宋贤正时,便一锄冲宋贤正肩部击来。眼见要击中宋贤正了,却见宋贤正只一手,便握住锄头,那囚徒想要用力撤回,却怎么也拉不动。就在此时,那四个阶级已经赶来,将那囚徒制住了。那囚徒手脚原本就被锁链锁着,此时阶级又给他上了枷锁。宋贤正这才松了力,那锄头就也掉下来了。囚徒已被制住,就有阶级过来,向宋贤正关心道:“公子无碍吧!”宋贤正道:“无碍。”那阶级便松了口气,道:“如此就好!”这才回头向那囚徒重重打了一拳,骂道:“好你个华邙,找死!”那囚徒华邙却是毫无畏惧,也不理那阶级,只冲宋贤正怒道:“你这个混蛋,本来也是穷苦出身,不过哥哥一时发迹,既然狗仗人势,为非作歹,随意杀人,在这里居然还敢做大爷!”华邙说了这几句,脸上就被阶级打了好几个耳光,那阶级打了华邙,怒道:“看你还胡说!”华邙却还开口,正要说话,阶级见他这样,想是还要出言辱骂宋贤正,还不等他出言,就又打了几个巴掌,又用布条堵了他嘴。华邙虽然不能出口,只是他那几句话,却使宋贤正久久不能恢复,宋贤正只是寻思:我杀的虽是恶人,却也是受了刑罚的,与他们同样受罚在此劳作,他们都是累死累活,而这些累活,我却从来没有做过。这些都是仗了哥哥的权势,那人说的却也都是实话。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些许悲意。

    于是一个阶级押着华邙先回去了。其他几个阶级见宋贤正脸色不好,以为他是因为华邙的言语而致心中不快,便过来开解道:“公子莫将那小人的话,放在心上。”宋贤正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唉声叹气。

    华邙被押回牢城营,阶级将他押在点试厅,去向管营韩钦汇报了华邙欲图伤害宋贤正的事情。韩钦自受凌守志的明令,对宋贤正一直极为照顾,现在听到华邙意图伤害宋贤正,自然又忧又怒,冲华邙道:“你进来这里不过两日而已,竟然又敢伤人,当真是不想活了!”华邙明知韩钦定然严刑处罚自己,竟然毫无惧色,冷言道:“此等祸害,我见一个,杀一个,只是可惜今天没能杀了他。”韩钦听他如此说话,更加气了,命将华邙重打了五十棍棒。受命处罚华邙之人自然也都气愤,每一棍都用尽全力,只是一棍,就已是奇痛难忍了。五十棒打完,华邙臀股已然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几个阶级就将他拖进了牢中。

    是日晚上,那些囚徒回到牢中,见到华邙被打得半死,或是嘲讽,或是可怜。此时,华邙也已悠悠转醒,那些囚徒见到华邙醒来,先有个讥笑华邙的,道:“你看人家在这里过得那么好,那可是朝里有人的。你小子也想那样,真是妄想了,现在知道怕了吧!”华邙强忍疼痛,道:“这种人,作恶多端,到了这里居然还敢作威作福,当真该死之极了。只可惜我今天没能杀了他,等我伤好之后,定然取他性命!”又有一人道:“你还是认命吧,你再这么想着,只怕你自己都活不过了,还想杀人!”华邙怒道:“我若贪生,当初也就不会杀那个混蛋了。”此时一个好奇的问道:“你杀的什么人?”华邙道:“江宁通判的儿子。那个混蛋的罪行,本就该判死罪了,只是因为他爹有权势,就判得很轻,而在牢城营里,居然天天都是酒肉,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的刑罚。这种人,即使被剁为肉泥,也不为过。只可惜当时情势,我只捅了他一百多刀而已。”旁边听他说得咬牙切齿,而且出手竟然如此之重,显然是极为痛恨此类罪犯。或有因而敬之者,或有因而畏之者。

    华邙这些言语,终究是让韩钦听到了。第二日,别的囚徒都出去劳作了,华邙因为伤重便趴在牢中没有出去。待到所有囚徒都出去时,牢中已显得有些寂静。只是华邙一人趴在牢中。此时,一人开了华邙所关牢门,进入牢中。华邙转头看去,见是牢城营的差拨户俊。华邙见是户俊,道了声:“差拨大人来这里干什么?”户俊道:“你说我干什么!”说时,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条短绳。华邙见了,心中也明白了,道:“你要杀我!”户俊道:“要怪就怪你小子执迷不悟!”说时,一脚踏在华邙背部,伸出短绳,套住华邙脖子,便用力回拉。华邙先受五十棍棒,受伤极重,此时已然没有什么力气了。所以此时户俊要杀华邙,华邙几无还手之力,被户俊用短绳套住脖子,只是争执了几下,也就不动了。

    华邙已死,户俊便着人将他拖出去埋了,只是声称华邙伤重而死。后来那些囚徒回来,知道华邙死去,虽然知道他是被牢城营中管事的人害死的,却又有谁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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