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7089 更新时间:14-07-05 22:33
第二十五回:高谈阔论尽虚言
宋贤云同吕锦儿同乘一车,一路东行,这日,已在兖州仙源县境内。宋贤云本在车内小寐,听到车外行人中有人道:“今日如先生教学,我可要去听了。”又一人回道:“我也一直想听如先生讲学,我同你一起去。”宋贤云也没有放在心上。没走一会儿,又听几个人道:“如先生讲学你去吗?”一人回道:“自然要去的,怎么能不去。”如此一条街还没有走完,宋贤云听到谈到如先生的已不下十人了。心中好奇,这如先生在此处好大的声望,心中好奇,便也想去瞧瞧。宋贤云心中好奇,吕锦儿也向他问道:“这如先生是什么人,你听过吗?”宋贤云道:“没有,不过想他在此名气应是极大了。”吕锦儿道:“你有听过‘如世伟’这个名字吗?”宋贤云听了这个名字,如有所悟,道:“他们所说的如先生,就是如世伟?”吕锦儿道:“那如世伟是仙源人士,在这里除了他,还有谁讲学能引这么多人前去听讲!”宋贤云听他说的有理,道:“你要去吗?”吕锦儿道:“我也一直想听他讲学。”宋贤云道:“那我们也去听听。”于是让车夫去问了道路,往如世伟讲堂而去。
宋贤云坐在车中,行了一阵,车夫停下了车,道:“就在前面了。”宋贤云先下了车,扶着吕锦儿,也下了车。只见眼前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宋贤云拉着吕锦儿穿行人群中,慢慢挤进一些。眼前便出现了一处讲堂。却只是两件小屋,屋前院落倒是宽敞,院落是用篱笆围着。院中固然已是人满,再也挤不进去。宋贤云便与吕锦儿紧在篱笆之外。篱笆外也是人山人海。宋贤云到时,如世伟还没有开讲,此刻陆陆续续仍有不少人前来听讲,只是来得太晚,只能站在人墙之外。
又过了一会儿,小屋中出来两人,搬了几样东西出来。却只是两张小桌,两个椅子。放在小屋之前。又取两个茶壶,几个茶杯,分别放在桌上。
少时,出来一人,四十余岁,儒生打扮。拱手道:“让众位久候了,如某是在过意不去!”此刻,这里聚有数百人,原本声音嘈杂,而在如世伟出来后,就极为安静了,无人敢出任何声音。如世伟说了这句,又道:“各位有人要与如某谈论的,请说!”人群中走出一人,站与如世伟面前,道:“某开封张异之,有些疑问,要请教如先生!”如世伟道:“请坐!”张异之便坐在椅上。如世伟也坐了下来,道:“张先生请讲!”张异之道:“先生主张教化,可是先生以为教化,可使天下万民好善恶恶吗?”如世伟道:“自然可以。”张异之道:“然则古往今来,却从未有过万民尽为好善恶恶之事。”如世伟道:“教化不行彻底,自然不能如此。张先生所言从未有过万民尽为好善恶恶,然也!不过又有何时有过天下万民尽为教化之事。”张异之道:“那先生以为如何才能使得天下万民尽为教化?”如世伟道:“一人为教,少则可教数人、数十人;多则可教数百人、数千人。以此传播,一教十、十教百、百教千、千教万,继而,天下尽为教化!”
张异之又道:“昔孔圣有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以先生之所言,孔圣弟子再教他人,如此只三四代,天下不就尽为教化了?墨子之时,天下学子半数归之,以先生之所言,墨子之后,不过两三代,天下不就尽为教化了?然而孔圣、墨子之后,儒学不能教化天下,墨学也不能教化天下,先生以为如何?”如世伟道:“学只半途,自然不能教化。好似先生要回开封府,必向西走,然而先生只是到了兴仁府,便因为还没有到开封府,以为是走错了路,转而向南,那是绝对回不到家的。孔圣之时,儒学极为兴盛,不过孔圣之后,天下之人,以为儒学无用,转而学其他。墨子之时,墨家极为兴盛,然而墨子之后,天下学子以为墨学无用,转而学其他。如此学习教化,怎会有效!”
张异之又道:“汉兴之后,儒学鼎盛,今日依然。然而仍不能教化天下,先生以为如何?”如世伟道:“伪儒、腐儒太多。儒学鼎盛,勤于儒学,即有机会高官厚禄,那就会有许多贪名、贪利、贪权、贪钱之人,假儒之名,而行龌龊之事。如此之人甚多,儒学虽貌似鼎盛,实则萎靡。”张异之道:“既然可以导人向善。那勤学于此,即便本心是贪,时日久了,不也应是光明之辈了。然则学习越久,贪心越重,先生以为如何?”如世伟道:“以儒学导人向善,或为受他人教育感化,或为自己修善。若要自己修善,必先有求善之心。那些伪儒,虽然终日研习圣人之学,其心不在修善,既然心不在修善,那再怎么研习,也是无用。只能越陷越深。”
张异之自觉无话好问了,便退了下去。张异之退下后,又有一人上前道:“大名府郭允有事请教!”如世伟道:“请坐!”郭允便做在椅上,道:“先生以为教化可以使人行善。然而某识得一些受过教育的人,却只将金钱放在眼里,而没有真心去做好事,先生以为如何?”如世伟道:“导人向善,原本不易。即使尽心尽力,仍要担心有做地不到的地方。所以老师职责极为重要,天下每一个老师都应该尽心尽力才是。而事实却是不然。老师教导学生,必然要教四书五经、千字文、百家姓等教人修养自身之学。虽然教人修养自身,然而自身修养,却就不见得怎么高了。自身修养都不高,却要教人修养自身,岂不是笑话!”郭允道:“先生怎得以为现在老师修养不高?”如世伟道:“学生进入学堂,必先缴纳学费,有则教之,无则不纳。老师的眼里就已经只有钱了,又怎么会有修养!学生虽然学得修养自身,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有钱没钱之差别,那又怎么会有较高修养!”
郭允退下之后,又有一人上前道:“徐州林迎斋有事请教!”如世伟道:“请坐。”林迎斋坐下道:“我尝欲感化他人,却是不能,敢请教先生是何缘由。”如世伟道:“请详言。”林迎斋道:“我有一族亲,为人懒惰,我常劝其劳作,他却只是嫌苦,现在日子贫困。我于心不忍,常常助他,他却仍是如此,不能改进。”如世伟道:“他年幼之时,其父母溺爱太甚吗?”林迎斋道:“正是。”如世伟道:“须当教育之时,教育极为失败;如今想要悔改,已太晚了。”林迎斋道:“那是不能教他吗?”如世伟道:“若要教他,就不能再帮他了。使其尝尽辛劳,或许还有点希望。”
林迎斋退下后,又一人上前,道:“齐州刘羽明请教先生,先生以为人性是本善的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刘羽明道:“只需教导就可以使人向善?”如世伟道:“不错。”刘羽明道:“既然人性本善,只需教导就可使其向善,那教导应该不费力了?”如世伟道:“正是。”刘羽明道:“然我之所见,教人行善,怎得既费力,且成效极弱!还请先生指点?”如世伟道:“君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我且问君:瓷器都是用泥土烧制的,泥土捏成瓷器模型,甚是容易。要捏成碗、碟、罐、杯、盏都甚容易。即使捏得不好,要重新捏过,也是不难。但是已经将他们烧制好了,若是还要将他们重新去捏,那就千难万难了。教育也是如此。人生出世,原本什么也都不懂,虽然本性向善,却也需要教导才会使其行善。而君观天下之人,有多少是注重教导孩子行善的?世人皆为利而往,有利则从之,无利则远之。孩子自小所见、所闻都是如此。那孩子所学,又会是什么?无非好利而已。好利之性已成,再要改造他行善积德,却就千难万难了。”
刘羽明退下后,又上前一人,道:“密州时安民请教先生。”如世伟道:“请讲。”时安民道:“时某有一事一直不解。昔日孔圣杀少正卯,不知先生作何解释?”如世伟道:“阁下以为如何?”时安民道:“时某一直以为孔圣是因与少正卯有隙而下杀手,因为孔圣杀死少正卯后,说出的那几条原因,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如世伟道:“智者之言,庸人难明。时先生以为然否?”时安民道:“然也!”如世伟道:“圣贤之论,更胜智者,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明白。既然常人不能明白,又怎可妄自揣测!我问先生:今一人与你有隙,而他触犯国法,先生会捕他吗?”时安民道:“会!”如世伟道:“是因为你与他有隙吗?”时安民有:“非也!”如世伟道:“先生尚且如此,孔圣难道不如先生吗!”时安民道:“谨受教。不过孔圣杀少正卯之原因,时某还是不明,请先生指点!”如世伟道:“普通人不明白高深的道理,所以智者讲出一些高深的话,他们就会信奉。因为他们不明白,所以这些高深的话,是否正确,是他们不能够判断的。他们不能判断,就会信奉一些错误的言论。信奉错误的思想言论,就会对正确的思想言论有所抵触。所以孔圣要制止这些错误的、高深的、民众不能判断的言论。少正卯致力传播这些言论,危害自然不小。所以孔圣要杀他。因为民众不明白少正卯传播错误思想言论的危害,自然也就对孔圣杀他有些异议了。”时安民躬身道:“谨受教。”
时安民退下之后,又上前一人,道:“济州闻远临请教!”如世伟道:“请讲。”闻远临道:“先生以为执政者应尚儒学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闻远临道:“执政者崇尚儒学,又会如何;不尚儒学,又会如何?”如世伟道:“崇尚儒学,则喜于为善。厌恶儒学,必是奸恶之徒。一人为善,做善事不过几件,多则几十件,助人也只能助得几个;一人为恶,做恶事不过几件,多也几十件,害人也甚有限。执政之人,手握大权,为善一件,即可救人数万。为恶一件,亦可害人数万。所以执政之人,最应崇尚儒学。”闻远临道:“崇尚儒学,会重孝道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
闻远临道:“我尝听闻以前楚项羽擒获汉刘邦老父,欲烹煮其老父而迫其投降,而刘邦言道:‘你与我是结拜兄弟,我父就是你父,今你欲烹煮我们父亲,那便看在兄弟分上,也分我一杯羹。’世间不孝,有甚此乎?唐太宗皇帝在为秦王时,弑杀其兄建成、其弟元吉,后又迫其父皇禅位。以孝悌而论,唐太宗皇帝也是极差。不孝之人,必为不善之人。不善之人执政,则害天下。然则汉高祖皇帝、唐太宗皇帝,在为天子,执掌国政之时,也未听其做过什么祸害天下之事,不知先生作何见解?”如世伟道:“先生以为是何原因?”闻远临道:“某以为执政在贤,不在德。执掌国政,必须能力极强,这才可以治好国家。德行如何,倒是其次了。”如世伟道:“君言差矣!”闻远临道:“原听先生高论!”
如世伟道:“万两黄金、一两白银,不知先生以为何者为贵?”闻远临道:“自然是万两黄金了!”如世伟道:“助几个人之小德,与助天下之大德,先生以为何者当取?”闻远临道:“取大德。”如世伟道:“身为一介小民,只能行助人之小德,身为执政之人,便须行救天下之大德了。既然要行大德,眼光自然不能看得太浅。万两黄金之价,远胜一两白银,然而要获万两黄金,就必先舍去那一两白银,那是谁都会那么做的。但会舍去那一两白银,是因为不喜欢钱财吗,恰恰相反!同样道理。既然身为执政之人,自然要以天下为重,汉高祖若是为了父亲,而降于项羽,自然不会有人说他不孝。然则项羽主政,天下会好过吗?至于唐太宗皇帝杀其兄弟,兄弟夺储,你死我活。若是唐太宗皇帝不杀建成,则为建成所杀。建成为帝,君以为比之太宗,会是如何?”
闻远临又道:“能力极强,自然好于立功,主政之人立功,即是造福于民了,那也不能说就是好于大德。”如世伟道:“能力极强,好于立功,虽欲造福于民。不过其目的是立功。就自然会重视功绩,而轻视自己所立之功,是否于民有利了。只有好于大德,才会重视自己所立之功,是否造福于民。殷之纣王、秦之始皇、隋之炀帝,皆是能力极强之人,且都有巨大功绩于国。不过他们只是重视功绩,而轻视他们的功绩是否于民有利,所以他们也都是亡国之君,并永世为人所笑。”
闻远临自觉无话再问,也就退下去了。又有一人上前,道:“郓州吴思请教!”如世伟道:“请讲!”吴思道:“执政重权乎?”如世伟道:“需要有权,不过在次,首在于德!”吴思道:“可是怀有爱民之心?”如世伟道:“正是。”吴思道:“汉献帝在位三十余年,时间甚久。然则献帝在位之时,天下动乱之极。我观献帝为人,似乎并无大错,而且为人睿智。然则何至于如此?”如世伟道:“那君以为是何原因?”吴思道:“献帝虽然在位三十余年,却没有一天握有实权。完全是董卓、曹操的傀儡而已。究其原因,还是没有实权了。”如世伟道:“献帝之时,天下动乱,献帝没有实权,确是其中重要原因。然而就是根本原因吗?”吴思道:“愿听先生高论!”
如世伟道:“今一人沉溺酒色,时日太久,已知其肝肾惧坏。待其病发之时,才悔其以往作为,戒酒戒色,且勤于锻炼。终究不能挽回性命。他在沉溺酒色时,身子并无大病。而在他戒酒戒色时,身子是极差的。难道我们可以因此而下结论,一人沉溺酒色,身子就会很好。若是戒酒戒色,身子却就大坏了。”吴思笑道:“如此岂不荒谬了!”如世伟道:“不错。献帝之时,献帝没有实权,天下乱极。难道是献帝过错吗?东汉一十二帝,有几个明君!莫说到了献帝之时,天下乱极。没到献帝之时,天下就是安稳的吗?只是献帝时运不济,大汉亡于其手而已!”吴思躬身道:“谨受教!”便退下去了。
吴思退下后,又听一人道:“京兆府宋贤云有事请教!”如世伟顺着声音看去,知道是篱笆外的人说话,便道:“有请过来详谈。”宋贤云道了声“好”,便从人群中挤向前面,到了如世伟身前,又道:“京兆府宋贤云有事请教!”如世伟道:“请坐下细说!”宋贤云坐了下来,道:“先生既好儒学,不知对法学,作何评判?”如世伟既是当时大儒,自然对法学厌恶之极,听到宋贤云这样问,心中便觉不快,道:“酷法害民而已!”宋贤云道:“今天子深爱法学,朝中臣子,也多以法学而治国家。难道先生以为今天子、朝政、法律制度多有害民之处?”如世伟听完这番话,心中一震。身为学者,妄谈国政,原本就是不对了。况且如何回他问话。当今天子,确实喜欢法学,王安石实行之新法,也是以法学为根基的,若是坚称法学害民,岂不是非议天子、国政了,那还了得!而要不这样说,就得承认自己刚才所说,是胡说了。这样一来,被别人一句话就说得无言以对,自己岂不声名扫地了。于是只得推口道:“如某一直专心于学术,朝政之事,极少关心。”
宋贤云听了,笑道:“那就不涉政事。先生以为对罪犯当以宽恕为主?”如世伟道:“是人必然是会犯错,既然犯错,改过就好,那就须要宽恕他、原谅他。阁下若是有错,不也希望别人原谅你吗!”宋贤云道:“即使原谅,也要有限,不可无限原谅。”如世伟道:“这是自然了。”宋贤云道:“然而犯错与犯罪不同。犯错不害他人,犯罪却是害人。害人之人,也需原谅吗?”如世伟道:“若已害了他人,纵然将他杀死,于事无补,若他有心改过,给他一个机会,不好吗!”宋贤云道:“先生是以为犯罪害人之人,有心悔改,是应给以机会了。”如世伟道:“不错。”宋贤云道:“那若不给犯罪之人改过机会呢?”如世伟道:“犯罪而有心悔改,给其机会,那他就会改邪归正。犯罪而不给其改过机会,那他就会永远为非作歹,那时,他害的人,就太多了!更为甚者,是会与朝廷为敌的,若是如此,后果就更严重了!”宋贤云道:“先生以为这样的社会会很混乱吗?”如世伟道:“不错。”
宋贤云道:“宋某对法学也有一些了解。秦以法治,是不给罪犯改过机会的。那这样的社会本应极为混乱了,然则荀子周游秦国,却称‘治之至也,秦类之矣。’荀子是儒学大家,况且亲眼所见,应不会有假!”如世伟道:“其时秦国治安却是不错,但那只是表面,实际危急却是甚重。民畏法,就不会犯罪,治安就会好些。那是在忍。因畏而忍,畏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忍,到时后果就极严重了。”宋贤云道:“犯法,就不会给其改过机会,守法,却又会有什么好忍耐呢!守法安分也需要忍吗?”如世伟道:“法律不善,守法自然要忍!”宋贤云道:“那若法律善呢,守法还需要忍吗?”如世伟道:“法律为民,百姓自然遵从,哪里谈得到‘忍’呢?”宋贤云道:“法律为民,若是有人犯法,要宽恕他吗?”如世伟道:“法律为民,百姓怎么会犯法?”
宋贤云道:“百姓犯法,不仅是法律问题,也有百姓自身问题。难道犯法之人都是被法律逼迫的吗?”如世伟道:“大奸大恶之徒,自然是有的。”宋贤云道:“这些人,也要宽恕?”如世伟道:“若是能够导其向善,还是宽恕他好了。”宋贤云道:“似汉之董卓、唐之李林甫,也要宽恕他们吗?似此等大奸大恶之徒,倘若真要给他们改过机会,就不知百姓是会叫好,还是会谩骂了!”如世伟道:“可以宽恕的,还是宽恕好。而此类人,罪大恶极,都是不能宽恕的。”宋贤云道:“原来也有不能宽恕的。”
宋贤云又问道:“善民与奸恶之徒,不知先生更喜欢哪一个?”如世伟道:“自然是善民了。”宋贤云道:“若着两者只活一人,先生希望谁活?”如世伟道:“还是让善民活下吧!”宋贤云道:“那为何先生要宽恕奸恶之徒,却允许他们伤害善民?”如世伟道:“逝者已矣,这与允许他们害人岂可等同!阁下说话有些误了!”宋贤正道:“宽恕罪犯,便是等同允许他们害人了。”如世伟道:“阁下执意如此认为,如某也无法了。”宋贤云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嫉恶之心,人皆有之。先生主张宽恕,是恻隐之心太盛了。若是哪日先生某位亲友遇到歹人伤害,只怕先生就不会再主张宽恕了。”如世伟道:“阁下宽恕之心,似乎不够!”宋贤云道:“宽恕可恕之人,不可恕之人,就绝不可宽恕了。”如世伟道:“若到哪日,有人憎恶阁下,只怕阁下就希望他人怀有宽恕之心了!”宋贤云还要说话,一瞥眼见到吕锦儿脸色似乎不好,心想:这如世伟名气极盛,倒也不必现在与他太过计较。若真有些话说住了他,却就不好了。想到这里,于是道:“宋某今日听先生一席教诲,收益极深。”说完,便起身退下去了。
宋贤云去与如世伟说话时,天色本就不早了。宋贤云说完话后,天色也渐暗了下来,于是如世伟就请众人回去了。此时这几百人听了如世伟一天讲话,也都欢喜得离去了。宋贤云走到吕锦儿身边,吕锦儿道:“你是想问住他吗?”宋贤云道:“开始是这么想的。我看今日和他说话的那几个人,只怕也都是这样想的。”吕锦儿道:“那后来呢?”宋贤云道:“我看我也未必能问住他,也就罢了。”此时人群渐散,宋贤云也与吕锦儿一同回到车上,只是天色已晚,就先在城中寻了一处客栈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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