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回:恕而不恕难自明

章节字数:7119  更新时间:14-07-05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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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恕而不恕难自明

    郅守出了县衙,兀自心有余悸。回到牢城营中,要去寻找富、贵、郝三人,只是此刻三人都在外面劳作,不在牢城营中。郅守遣了几个阶级去将他们三人叫了回来。三人知道昨天被冯申看到,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此刻听到郅守要见自己,心中都有些害怕。三人回了牢城营,见了郅守。郅守道:“郅某极想照顾几位公子,只是知县大人有命,郅某实在不敢抗命,三人莫要怪罪郅某。”三人听了郅守这话,已经知道自己定然要受什么责罚了,却还是问道:“怎么了?”郅守也不回话,命人将三人关进牢中,自己不愿动手,就命了一个阶级重重抽打了他们一百鞭子。

    这一百鞭子打完,三人身上都是无数伤痕,倒在地上不住呻吟。郅守在牢外道:“这是知县大人吩咐的,若是郅某不这样做,郅某便得挨这一百鞭子,还望三人公子能够谅解。”说完,就走开了。这些苦楚,三人原也都吃过,只是后来扬驱收了他们父母钱财,照顾他们,就已经不再吃苦了。现在又要受这样的苦楚。恰似刚从地狱回来,却又要回去地狱一般。倒在地上不住呻吟,免不得痛骂冯申,聊解些许疼痛而已。

    三家父母自疏通扬驱之后,常常可以进去牢城营看望自己儿子。见到儿子在里面过得还好,也就放心。虽然见到儿子天天劳作,不过明知这是规矩使然,况且儿子做这些,也不痛苦,也就不再担心。只是后来被冯申知道,郅守迫于无奈,不得不天天毒打三位公子。三家父母要去见儿子时,郅守也是阻拦。后来知道了儿子在牢城营天天被他们毒打,又担忧起来。要向郅守送礼,郅守却怎么也不敢接。去向扬驱送礼,扬驱伤势才有好转,哪里敢接。三家父母知道冯申将扬驱打成这样,心中清楚扬驱是没有胆量再拿自己的钱了。既然不敢拿钱,那儿子在里面就要受尽苦楚了。想到这里,各个痛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家明知儿子在牢城营中受尽苦楚,却没有办法解救儿子,都是极为难过。这日,郝自立妻弟吴争信来找郝自立,郝自立心中难过,见了他,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吴争信见了姐夫、姐姐这副脸色,知道是为了外甥的事,道:“姐夫气色不好啊!”郝自立道:“思协正在牢城营中受苦,我气色能好吗!”吴争信道:“那姐夫怎么坐在家里,也不求人帮忙?”郝自立道:“怎么没求,只是能求的人,都已经求了,却没有用!”吴争信道:“能求的人,真的都求过了?”郝自立道:“这是自然。”

    吴争信道:“如世伟也不帮忙?”郝自立听他说得如世伟,显出怒气,道:“你今天来是要取笑我的吗!”郝夫人也道:“你姐夫已经很烦了,你现在还这么说?”吴争信道:“姐夫、姐姐怎么这么说?”郝自立道:“那如世伟是谁,我儿子为什么进的牢城营,难道你不知道吗!”吴争信道:“当然知道,思协奸杀了他女儿嘛!”郝自立道:“你也知道,那还让我去求他,不是让我自取其辱吗!”吴争信道:“若是换做旁人,姐夫去求他,没被打死,就算那人客气了。”郝自立道:“那你还让我去求他!”吴争信道:“只是这如世伟不比旁人。”

    郝自立听了这话,以为如世伟当真可求,忙道:“如世伟怎么样?”吴争信道:“姐夫了解此人吗?”郝自立道:“此人是当世大儒,我只是知道其名,至于了解,却不了解。”吴争信道:“此言不错,姐夫难道不知道儒学崇尚什么吗?”郝自立听了,心中雪亮,道:“恕道!”吴争信笑道:“姐夫现在还要说我是来取笑你的吗!”郝自立忙陪笑道:“是姐夫的错了,姐夫在这里给你赔罪了!”郝夫人也道:“真的可以求他吗?”郝自立道:“求他或许比求那几个做官的还管用。”郝夫人这才笑道:“那我们马上就去。”郝自立也想尽快去求他。吴争信道:“虽然去求如世伟,较有可能求成,不过还是我去,可能更容易些。”郝氏夫妇听了,也都欢喜。郝自立道:“那不需要我们同去吗?”吴争信道:“还是同去好了。去时,我先进入求情,你们在外面候着,等到我叫你们进去时,你们只需一味苦求就是了。”郝夫人道:“这样就行吗?”吴争信道:“如世伟既好宽恕之学,必然心软,你们一味苦求,一定有效。”于是吴争信与郝氏夫妇就同去如世伟家中求情了。

    平时前往如世伟家中求教者甚多,而在如世伟女儿死后,如世伟心情低落,无心说教,虽然有人前去求教,却都不能闻教。时日久了,也就很少有人去了。吴争信这时去如世伟家中,如世伟家里还没有客人。吴争信见了如世伟,只说有事求教。如世伟并不认得吴争信,道:“如某进来无心说教,先生还请便了。”吴争信道:“吴某今来并非只为求救教,是想求先生救命的!”如世伟奇道:“我又怎么会救人了?”

    吴争信道:“我有一晚辈,只因犯了错事,而至身陷囹圄,如今命在旦夕,只求先生救他一救!”如世伟道:“他既身陷囹圄,我并非官吏,纵想救他,也是无能为力!”吴争信道:“我那晚辈虽然犯错,却是罪不至死,然而州府官吏,却都想要他性命。我们一家苦求州府官吏,他们只是铁石心肠,定要置我那晚辈与死地才痛快。现在只有求先生,救他一命了。”如世伟道:“我怎么救他?”吴争信道:“吴某知道州府官吏都很仰慕先生,若是先生去说句话,我那晚辈性命就有救了。”

    如世伟道:“我若能劝得州府官吏放过你那晚辈的性命,那我去说说,倒也无妨。”吴争信道:“如此多谢先生了。”说时,深深一躬。如世伟道:“你那晚辈是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过错?”吴争信知道说出外甥的名字来,如世伟必然气愤,只是纵然自己不说,他也早晚知道的,隐瞒反而不好,于是道:“我那晚辈是我外甥,姓郝,名思协。”

    如世伟听他说是郝思协,怒气上涌,道:“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外甥是犯的什么罪吗!”吴争信道:“这个吴某清楚。”如世伟道:“那你还让我去给他求情!”吴争信道:“吴某原有天大胆子,也是不敢来求先生的。”如世伟道:“那你还来!”吴争信道:“因为吴某知道先生崇尚宽恕之学。我那外甥确实有错,而且过错极重。只是他在牢中已经吃尽苦头,可以洗尽他所犯下的过错了。先生是崇尚宽恕的。我那外甥已经受了无数苦楚,而且非常后悔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他既然已经知错,那就应该给他改正的机会。可是现在州府官吏一心要他在牢城营被虐待致死,还求先生念及以往所学,救他一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世伟听了他这番言语,怒气稍解,只是要让自己去为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求情,却一时难以决定。吴争信见他脸上泛有疑难之色,知他正在考虑,既然是在考虑,那事情就有希望了。于是退开几步,向屋外招了招手。郝氏夫妇在屋外见到吴争信招手,一起奔进屋内,向如世伟跪倒,苦求道:“求求先生救救我们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人儿子,若是死了,我们就也不想活了。”“先生一直讲述宽恕之道,现在我们儿子已经知错,先生应该宽恕他才是。”夫妇两人如此哭求了半天,如世伟终究是心软之人,见不得他们这样苦求,这才道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知县大人会不会放过他。”

    如世伟说这话声音极小。郝氏夫妇正在大声哭求,痛哭流涕之际,还没有听到如世伟这话。而在郝氏夫妇哭求如世伟之时,吴争信是一直看着如世伟的,就是在等他说出要救人的话。如世伟说的这句话,吴争信就听到了。吴争信听见如世伟这么说,忙拉住姐姐道:“如先生答应了!”郝夫人听到弟弟说这话,欢喜之极,向如世伟道:“先生真的答允救我儿子了?”如世伟道:“我试试看。”郝自立道:“如先生肯说话,知县大人定然就会放过我儿子了。”夫妇两人又向如世伟叩了几个头,如世伟扶他们起来,他们才站了起来。郝自立道:“先生请现在就去县衙吧,再晚只怕我儿子熬不住了!”如世伟就同他们去了县衙了。

    如世伟同他们去了县衙,衙役去报知冯申,冯申听是如世伟来到,赶忙出来相迎。只是见到如世伟,继而见到郝氏夫妇,至于吴争信,冯申并不认得。冯申见到如世伟同郝氏夫妇一起来了县衙,甚是惊奇,道:“如兄怎么和他们来了?”如世伟叹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郝自立接口道:“如先生和我们一起来,是想求求大人。”冯申道:“求什么!”郝自立道:“我儿子现在牢城营中每日受尽无穷折磨,所以我们来求大人,求大人放过我儿子,让他在牢城营中少受些痛苦!”冯申听郝自立说这些话,并不奇怪,只是如世伟与他们同来,而且郝自立说这些话时,如世伟并没有出口反驳,那就是默许自己也是这样希望的了。冯申想到这里,又问如世伟道:“如兄今日前来,真是为他们求情?”如世伟道:“还是先去牢城营看看吧!”冯申便同如世伟并郝氏夫妇与吴争信一起,去了牢城营。

    一行人到了牢城营,扬驱见到冯申来了,已有几分恐惧之心。迎上前来,道:“大人今日有空,来了这里了。”冯申道:“那三个人怎么样了?”扬驱听冯申说是“那三个人”,显然是指的富、贵、郝三人,于是道:“自卑职受大人指命以来,不敢有违。每日抽打他们一百鞭子,灌他们一桶泔水,从不停息。”郝氏夫妇早就清楚儿子在牢城营中受苦,此刻亲耳听到儿子每日所受之苦楚,不免心痛如绞。冯申道:“他们还活着吗?”扬驱道:“还活着,不过这样下去,也活不了几天了!”冯申道:“我去看看。”扬驱就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在牢城营内走了一阵,来到一间监牢前,扬驱停了脚步,道:“他们就是里面了。”说时,向牢内指去。郝氏夫妇担忧儿子,知道儿子就在这间牢里,急扑过去,抓进牢门,口中不住叫道:“思协,思协!”郝思协原本正在昏迷中,听到父母这样呼唤,才醒了过来,向牢外看去,果然见到父母,心中欢喜,只道父母是来救自己的。只是郝思协此刻全身是伤,根本不能站起,只能勉强爬向牢门。只是这几步路的距离,却也爬了好一会儿。郝思协爬到牢门时,郝自立当先一手抓住儿子手臂,用力将儿子拉了过来。一家三人,就在牢门内外,紧紧抱在一起,泪如泉涌,不住痛哭。

    吴争信见到他们这副模样,也是心酸,知道若是外甥再这样下去,活不过几天的。便跪在如世伟脚边,道:“此子虽有过错,不过受了这许多的折磨,已可洗清其罪孽了。还求先生给他改过机会。”郝自立也转身跪在如世伟脚边,道:“求先生救救我儿子,他若是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郝夫人也让儿子去求如世伟。郝思协此刻已然神智不清,听到母亲让他求人,自然也就照做了。于是强忍着跪直身子,以头叩地,道:“罪人已经知错了,以后一定悔改,求先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救我活命!”

    如世伟见这几人求得痛苦之极,又见郝思协如此凄惨模样,恻隐之心顿生,便对冯申道:“让他先出来吧!”冯申道:“如兄真要救他?”如世伟点了点头。冯申便命扬驱开了牢门,将郝思协拉了出来。郝氏夫妇急扑在儿子身边,将儿子抱着怀里。眼见儿子已然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再不医治,只怕此刻就要死了。吴争信也是看在眼里,便对如世伟道:“他眼看就快死了,还求先生发发慈悲,让我们给他找个大夫?”如世伟点了点头,吴争信见到如世伟点头,大喜,急忙起身,就要奔出,寻找大夫。

    却忽听牢内有人道:“也放我出去!”“我也要看大夫!”众人听这声音,向牢内看去。原本富承嗣、桂悟良都是在昏迷的,这一众人来时,他们并不知道,只是后来郝氏夫妇向如世伟哭求时声音过大,吵醒了他们。他们见到扬驱将郝思协拉了出去,只道他们要放郝思协出去,就也要出去,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却爬不动。后来听到他们要找大夫给郝思协治伤,却没有人看到自己。两人明白自己此刻若是再没有大夫医治,只怕活不过多久,见到吴争信要去找大夫,这才用尽全身之力,大声叫喊了这几句。

    吴争信心中明白,要让如世伟只为一人说情,已是极难了,若是再要给他们治伤,只怕连自己外甥也难以治伤了。听到他们这样叫喊。又转身走到牢门前,道:“你们小声些,等回头就给你们治伤。”两人明知此刻性命难保,如何肯信他话,只怕他走开后就不管自己死活,却仍是叫喊道:“凭什么只给他治伤,不给他们治伤!”“我们都是犯了一样的罪,要治伤就得一起治!”“那个小姑娘还是他骗去的,他比我们罪还大呢!”“杀人他也有份的,怎么他就可以治伤了!”两人心中不忿,一言一语地说着。吴争信只怕他们这样说话,惹恼了如世伟,却连自己外甥的伤也没得治了,急道:“你们且先住口,回头一定给你们治伤。”两人不信他话,还是不停地说着。

    如世伟听到他们这些话,心中涌现出女儿受害情景,想到这些,气愤不已,脸色也满是怒气,喝道:“闭嘴!”富、贵两人原本还在说话,听到如世伟这一声大喝,都住了嘴。吴争信、郝自立、郝夫人见他气愤,却都心惊,好不容易才说通的他,只盼他能救儿子一命,可是看他现在神情,只怕他不会再帮儿子了。吴争信怕他说出不帮外甥的话来,急道了一句:“我先去找大夫!”就向外奔去。如世伟喝道:“不用了!”吴争信明知他改了主意,还是问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不找大夫?”如世伟道:“那又怎么样,这种人,死就死了!”

    郝氏夫妇听他这么说,那显然是不肯救儿子了,哭道:“先生刚说救他的,怎么又说这种话?”如世伟道:“此种人,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还望我救他,妄想!”冯申听他这么说,有些欢喜,命扬驱将郝思协又拉回到牢内。扬驱领命,要将郝思协从郝氏夫妇怀中拉走。郝氏夫妇如何肯放。紧紧抱住儿子。扬驱拉扯了几个,没有拉开,又命几个阶级过来,拉住了郝氏夫妇,这才将郝思协拉开。郝思协原本在父母怀里,只道还有一线生机,眼见扬驱要将自己再关进去。明知这次关了进去,就必死无疑了。想要紧紧抱住父母,只是在牢中被虐打久了,此刻身子极差,哪里还有一点力气。只能无奈被扬驱拉开,拖进了牢内。

    扬驱将郝思协拖进牢内,又出了牢门,将牢门锁了。那几个阶级这才放开郝氏夫妇。郝氏夫妇眼见儿子即将得救,却又被关进牢内,又悲又愤。看着儿子在牢内苦苦呻吟着,忍不住痛哭一阵。又想到是如世伟不肯救儿子,儿子才会死在牢中。郝自立便转身直冲如世伟走来,冯申见他向如世伟走来,只怕他要做什么对如世伟不利之事,喝道:“你干什么!”已有几个阶级挡在郝自立身前。

    郝自立被拦住前路。只能指着如世伟怒骂道:“你这个伪儒,平日里讲的倒是好听,说什么‘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我如此求你,你却铁石心肠,必要逼死我儿子你才满意。这就是你所说的‘推己及人’吗?你也是要别人都学你一样,去逼死他人的儿子!现在你逼死我儿子,难道你也是希望有人逼死你的子女,倘若有人逼死你的子女,你会很开心吗?说的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全是鬼话!‘宽恕’,更是胡扯,我儿子早已知错,真心悔改,你却一定要他死,你才满意。根本不给他改过的机会。什么‘宽恕’,胡说八道!你这个伪儒,就只会大言不惭,实则虚伪之极!”

    冯申听他这么说,心中有气,又担心会惹得如世伟难过,于是命人将他轰了出去。郝自立被轰出牢城营,冯申又命人将郝夫人、吴争信也一并轰了出去。这几个人都被轰了出去,冯申再看如世伟时,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他被郝自立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心中难过,安慰如世伟道:“那郝自立眼见爱子将死,却无能为力,才会胡言乱语,如兄莫要将他话放在心上。”如世伟道:“他是胡言乱语吗?”冯申听他说话时,全然不是在对自己说,只道他是心中想着事情,想得入神,没有听进自己的话。

    郝自立眼见爱子将死,却无能为力,只好痛骂如世伟,而那一番言语,确实触动了如世伟。郝自立虽被冯申轰了出去,如世伟却只在寻思:为什么我不肯救他、为什么我不肯原谅他、他已经知错了,为什么我不肯原谅他,给他改过机会、为什么我那么希望他死?心中有这这些疑问,回顾自己以往所学:我一直提倡宽恕之学,教导人们原谅别人的过错,人生在世,犯错是必然的,改过就好。而现在我却怎么也不能原谅他,是我所学有误,还是我当真是伪儒,只是言谈可以,却不能身体力行。若要身体力行,那就要原谅他,给他改过的机会了。可是一想到女儿受害的情景,却又怎么能原谅他们。这些问题想不明白,耳边便不断萦绕着郝自立的那句话“你这个伪儒”!如世伟耳边不断萦绕着这句话,竟也不自觉得说出了声“我是伪儒,我是伪儒!”

    如世伟既是不自觉的说这话,声音也就极小。如世伟刚开口说时,冯申并没有听到,只是见他唇齿微动,在说什么话,却听不清楚,便问道:“你说什么?”凑近听去,才听到如世伟是在说“我是伪儒!”听得如世伟不断说着这句,又见他神色异样,只怕他会出什么事。便叫了他几声。如世伟全没听见,转身走出牢城营。冯申见他全无魂魄,这般走路,只怕比瞎子还容易摔倒。冯申刚想到这里,就见到如世伟在出牢城营时,脚尖绊在门槛上,摔倒在地。冯申忙过去将他扶起,却见如世伟仍是全无魂魄,嘴中不住叨念着那一句“我是伪儒”冯申担心如世伟会出什么事,便对扬驱道:“去将先生送回家中,不得有误!”扬驱见了如世伟这副模样,也怕他会出什么事,听了冯申吩咐,就扶着如世伟,去如世伟家中了。

    扬驱扶着如世伟到了如世伟家中。如夫人见到丈夫这副模样,急问道:“这是怎么了?”扬驱道:“先生一时想不开,让他歇息一会儿就好了。”如夫人便扶着丈夫躺在床上。这才回身问扬驱道:“什么想不开?”扬驱道:“先生原本说要给郝思协治伤的,只是后来却又不给他治了,那郝自立骂了先生几句,先生就这样了。”如夫人道:“被郝自立骂了几句,怎么会这样的?”扬驱道:“这我也不知道。”

    如世伟躺在床上,只是神情恍惚,如夫人在旁等了好久,如世伟才渐渐恢复过来,见到自己是躺在家里,反倒奇怪了,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如夫人道:“是扬驱扶你回来的,你忘了?”如世伟道:“不记得了。”如夫人道:“你怎么会这样的?”如世伟听了夫人这样问,又想起那些问题来。如夫人见丈夫神情不对,只怕他又去想那些事情,忙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那些了。”如夫人一连说了几句,如世伟才又回过神来。如夫人不知丈夫想的什么,虽然想要知道,但见丈夫这样,却也不敢再提此事了。

    自此之后,如世伟虽然常常思考此事,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便对以为所学产生疑问,也就不再与人讲学了。

    富、贵、郝三人既在牢城营中,没能得人医治,每日又是受尽虐打,自如世伟去后,没几天,也就先后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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