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745 更新时间:14-05-02 07:16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骑车到了小岳家,一看表才六点半,发短信她回正在洗头发。张云掏出个本子画速写,我百无聊赖的从地上捡起一本免费杂志看起来。
第一页“独家秘方九狮窦尼丸,助您重振男人雄风……”靠。
第二页“惊!张拾迈教授发现转基因鹿鞭导致阳痿……”我去。
第三页“学霸王小明和考霸钱小刚男厕所一见钟情……”你妈比这都什么玩意。
第四页是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寂寞少妇”,下方有一则“梧桐手工古琴行”的广告,这倒来的及时,高监理教课时肯定不能用他带的那把古琴,还得买一把新的。
我把那页纸撕下来揣进兜里,抬头一看,小岳已经下来了。
今天是凉爽的多云天气,一路上也没什么大车,我们便骑得很快,没多一会就出了城。路边的农田里麦子正长得旺盛,时不时有几头羊顺着路一溜小跑,小岳因为自行车坏了坐在我后座上,此刻像个没出过家门的孩子一样兴奋的大喊大叫:“老吴,你说我们会不会看到牛?”
“什么牛?你站起来看看!”
小岳扶着我的肩膀勉强站在后座上“前面的村子说不定就有!骑快一点行吗?”
“那你抱紧我,小心掉下去!”
我说完就狂蹬起来,耳边的风声呼呼的,麦田飞速向后退去,自行车几乎要颠簸的飞起来。小岳紧紧抓住我,笑的很疯。虽说没看到牛,但我们都玩的很开心,仿佛在又回到了两小无猜的童年时光。
半小时后我们周边的房子开始密集起来,但没有分臣城里那种高楼大厦,来往车辆也不多,这是进了Q县了。我们找了个地方把车锁好,然后就按着昨天写好的单子采购起物品来。
有的事情看着容易,但当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压在你身上时你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张云就不用指望了,小岳这丫头太厚道,也只能给我打打下手。我不得不时而和体育用品店的老板谈笑风生,竭力压下点护具的价钱,时而焦头烂额地联系桌椅的厂家,时而又慷慨激昂地跟汉服店的文青们大谈中国舞蹈的博大精深,说服他们给我订制学员服……除此以外,各种验收和账目等乱七八糟的都得我一个人负责,虽然我勉强应付得了,但也精疲力竭了。
订购完国学班的教材,我几乎是脚掌擦地地走出了新华书店,啊,托秦朝人的福,我绝对有了高中生难得的社会体验——谈生意累趴下了。
外面的天气闷热的要死,小岳和张云人手一根雪糕啃着,小岳递给我一根:“给你留了个冰的。”
我像融化的冰棍一样倚在自行车上:“我快死了……”
小岳看着我直乐:“以后的事更多!你就当是实习经理吧!”
她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我——我得雇个经理帮我打点秦月。我现在才17,且不说精力不够,很多成人的事还插不进去,就说今天,一开始老板们都当我是毕业生,还跟我谈笑风生的,后来我一说自己高二他们就囧了,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我甩出身份证和支票本才相信,个中血泪就不再多说了……
我们走进一家重庆饭店,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冰镇啤酒,慢慢地吃着,外面的闷热已经渐渐褪去,开始刮起风来。到了饭点后人一下子多了,原本宽敞的店面座无虚席,人们不得不挤在一桌吃饭。
一个少女向我们走来,冲我们友好的微笑,在小岳旁边坐下,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巧克力色,黑色头发,有一双琥珀一样的大眼睛,跟多数中国女孩不太一样,穿着也略显古怪——两条麻花辫松松地垂在胸前,利落的军绿色衬衫,黑色长裤。
少女觉察到我在盯着她看,却不生气,抬头冲我一笑:“先认识一下,我叫湘湘。”
“我叫吴济旅,过来办事的。”这少女的行为也古怪,萍水相逢不留名,她倒像是来跟我谈生意的……
“看着像,还真是。”少女眨巴着大眼睛“秦月俱乐部负责人,是不是?”
我:“……”
我开始感谢黄帅了,因为他,我已经认识了两个美少女,一个是艾晨,一个是眼前的湘湘,如果龙套想写种马小说,她们将成为我的后宫妃子,你们问谁是皇后?你们猜谁就是谁。
可是龙套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原则的非著名小说写手,他的出发点绝不是那种庸俗的小白文,所以我既不会开后宫,也不会当种马,甚至连人工呼吸都没有一次……
呃,扯远了,眼前的湘湘得知我的身份(其实跟没有一样)后,开始问我“创业经历”,我只得略去秦朝人的事,给她讲了一个为理想奋斗的故事,湘湘听得惊叹连连:“你们真行啊!我能加入俱乐部吗?
“不行。”从早上沉默到现在的张云忽然开口。
湘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看了张云一眼,道:“Q县离秦月太远了,我们的俱乐部以辅导班的形式开设,还要收学费,你每天奔来跑去的实在不值。”
“你们说什么呀!人家湘湘参观一下还不行吗?”小岳用筷子戳着盘子底,愤愤不平的说。
“我不怕跑远路的。”湘湘打了个响指。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辙了,和湘湘互留了手机号,说实话我真不想让她进去——这个少女总给我一种古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希望是我多虑了。
饭后我们又去了古琴行,订了一把纯手工制作的古琴,我兜里的十万元已经以黄河之水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势头消失殆尽,我心情那个悲凉啊——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悲凉,现在大风呼呼地刮着,天已经阴的跟黑夜一样了,这是下暴雨的节奏啊!
琴行的周老板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看着外面要下雨了就把我们留下来,还笑呵呵地给我们泡茶,和我们聊他的人生经验,就像爷爷招待来看望的子孙一样。我一面感动一面焦虑,外面倾盆大雨已经下了半个多小时,回去的路铁定被淹!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周老板倒是不介意,反而兴致勃勃地跟我们说起制琴的技艺来,恨不得立马把毕生所学塞给我们,他是那种儿女无心继承父业,只能独自撑起传统文化大旗的老人,我看着有点心酸,但实在没办法帮他——我只会拉手风琴,对民族音乐一窍不通。
“已经没人能弹上古的琴了……”末了,周老头子黯然地说道。
我忽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拨着高渐离的电话:“这话怎么讲的?我就认识一个!”
……后来周老板跟高渐离聊得老泪纵横,硬是把买琴的钱给我们免了,怎么劝也劝不住。
两个小时后雨才小了下来,我出去一看,好家伙,外面早就是天光涟水水连天,下水道应该全满了,放眼望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汽车在水面上漂浮,行人手里拿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在水浅处行走,最强的是一个哥们,他手拿一小渔网坐在浴缸上,已经捞上来十几个钱包了。
我试探着走下台阶,仅是道旁花坛沿子上的积水就淹没了膝盖,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我心说这不行啊,再拖下去就只能游泳回家了,忙趟着水跑进琴行,招呼小岳和张云出发。
我们把自行车寄放在琴行里,一人捡了根棍儿,拎着鞋顺花坛沿子往前走,雨已经停了,铲土机泅着水轰隆隆过,掀起一股股波浪,我看的郁闷不已,秦月的地势本来就低矮,这一场大雨下下来,真不知道已经成什么样了。
脚底下的路很滑,我和小岳滑倒了好几次,衣服全湿透了,幸亏今天小岳穿的是黑衣服,不然肯定走光,张云这小子拎着鞋如履平地的走着,看着非常让人不爽,走了大概一千米,这家伙居然一次也没摔倒过,干脆改名叫张平衡好了,以后中国男子滑冰就靠他了。
正当我这么想着时,张平衡同学身子一歪,一头栽进了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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