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俱乐部  第三十一章 文斗

章节字数:4551  更新时间:14-05-02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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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火锅店的气氛high到了极点,这是流沙事件后我们第一次真正的放松。

    中国人在亲朋的餐桌上很容易放开隔阂,尤其是吃火锅的时候,不论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我们这些年轻人肆意地笑着喝着,就像一群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相互敬酒,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席间我想把小岳叫来,但想到那位难缠的女方家长,还是作罢了。

    这场饭也成了我训练酒量的战役——那帮人喝起酒来就像渴了一个月的大象,还一个劲灌我,都想看看我酒量如何。虽然我酒量不很差,但也不很好,喝了一个钟头之后看人都是俩,估计也站不稳了,往前走几步,眼前的景儿就前后左右的晃……

    喝到最后我光荣地倒在了火锅店里,被大铁锤扛回了家,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敬佩一下张云,他被灌得不比我轻,却比我晚了足足十秒钟才倒下;更值得敬佩的是天明,他没倒,一路摔着跟头回家的;最值得敬佩的是盗跖,喝的酒最多,却脚不沾地地回了家——为了证明自己没醉,他是一路拿着大顶回家的。

    第二天我醒来时正躺在沙发上,鼻子稍微有点不通气,昨天可能吹了风感冒了。

    我看看窗外,已经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冲我笑,应该背上小书包去炸学校了。

    张云已经走了,我和少羽一边一个地架着天明奔赴秦月俱乐部。能免费去秦月蹭饭,顺带看看美女,瞧瞧哥这人品!

    现在是八点钟左右,秦月广场上练武的学员们已经早已开始了一天的训练,他们身着利落的练功服,有的独自练习,有的则两两对打,几个教练,诸如盖聂盗跖大铁锤之类,也身着练功服来回穿梭指点,有了正规学校的样子了。

    一声哨响,下课时间到了,学员都说笑着向食堂走去,天明远远冲盖聂喊:“大叔,过来吃饭了!”

    盖聂并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们几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们身上。

    顺着他们的视线一看,广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拿着一把修长的木刀,正在独自舞刺劈砍。不似电视剧里那些花架子武功,他的刀法并不具有过多观赏性,就是横劈竖砍抡来刺去,但我从直觉感受到他的功夫弱不了。

    我对传统武学一窍不通,但也练过两年散打,对战斗力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教我散打的是邻居家退伍的大哥,和那些哇哇叫着踢木板的玩意不同,那是真正用于实战的打法,为我日后和人打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刚猛狠戾又不乏灵巧,凌厉干脆偏又带着阴毒,他在在战场上必是一把好手。”高渐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少年喃喃道。

    少羽在一旁边听边点头认同,忽然问我:“云哥是哪儿人啊?”

    我:“张云?那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吗?”

    少羽指着那少年:“云哥的刀法挺特别的,我怀疑这是异域的功夫。”

    我:“……”

    我靠,那小子是张云?我他妈居然没认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熟悉的张云是一个一声不响只喜欢画画的文艺青年,虽然比较能打,但主业还是上学高考向中央美院发起冲击,今天这个凛然之气四溢的形象真是未曾见过。

    我有点蛋疼,看来他不仅是一般的能打啊!结合起他以前空手抓白刃的决然,一脚断子绝孙的干脆,以及向来的沉默,我不由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他其实是国安的隐藏特工,是黄帅安排到我身边监视我们的?

    随即我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更何况他真的是特工的话,就不会在秦月舞刀弄枪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会在昨天毫不推辞的喝那老些酒了——尽管他喝多了直接倒,一句话也套不出来。

    “云哥!吃饭啦!”天明看广场上没什么人了,便招呼他。

    张云穿着练功服远远向我们走来,少羽抱着臂朝他点点头:“云哥功夫不错啊,吃完饭咱们过过招。”

    “愿意奉陪。”

    “这年头能使武器的人可不多,云哥好久没对手了吧?”

    “嗯。”

    “我也是,不过是在我们那个年代。”少羽自负地笑笑,唉,楚霸王啊!

    ……

    饭后,因为广场上学生还要上课,我们就去了分臣河畔,河畔沙地松软,并不是理想的比试场地,但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我们选定的方式是文斗,就是在没开锋的武器上涂碳粉,双方穿白衣打斗。张云手上拿的是秦月兵器架里的刀,这是徐夫子铸造的,质量没的说,但是是普通制式,和那把修长的木刀去之甚远。少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武器架上拔下一柄大枪,随即失望地说:“跟玩具一样,这怎么打仗啊?”

    两人站定后,张云随意地站在原地,也没拉什么架势:“来吧。”

    少羽一抱拳:“那就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项少羽的枪带着骤然刺向张云眉心,张云挥刀一格,竟把带着千钧之力的枪打偏四寸有余,少羽又是回手一挑,张云却已一跃而起,手中的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式划向少羽脖颈……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这两个人,一个是火候未到的楚霸王,一个是实力极强的练家子,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几百个回合后,两个人都“伤”的不轻,张云好好地白色练功服满是被枪戳出来的黑点子,像斑点狗一样,少羽的练功服上则布满长长短短的黑色条纹,像斑马一样。

    与此同时,他们的招式也开始略显滞涩,这是体力消耗过多的缘故,如果俩人拿的是真刀真枪早该定生死了。

    这场比试最终以张云的刀架上少羽的脖颈告终,由此看来张云在步战中还是稍胜一筹。少羽看着脖颈上的刀,把枪一丢,不自然地笑笑:“我输了。”

    张云收刀,一抱拳:“桡幸罢了,阵中马战我断不如你。”

    “输了就是输了,改天我请你喝酒。”少羽笑着摆摆手“不过说到马战,哈哈,我确实想和你在马上比试比试。”

    “这年头早没有马了,你就认输吧。”天明幸灾乐祸地坐在地上,少羽走过来一跺脚:“你丫给我闭嘴,以为我没力气收拾你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不?还马上对决,做梦吧你就。”天明笑嘻嘻地后退,少羽啧了一声,一拳捣向天明肚子,天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兔子蹬鹰的招式抵御攻击,俩人就这么就地打闹起来,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啊……

    “少羽啊,你别扯天明裤子,有碍观瞻,虽然我小时候也喜欢做这事吧。还有天明,不是哥说你,你怎么那么缺乏想象力呢?没有马可以用摩托车凑合吗,活该被抽。”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劝着架,也可以说是煽风点火。

    天明忽然一翻身站起来:“对了,我还不知道吴哥你功夫怎么样呢,咱俩打一场如何?”

    打一场?他十二我十六,我快一米八他快一米六,生吃黄瓜活劈蛤蟆,至于你干不干反正我不干!

    一只玉手忽然捏住天明的耳朵,月儿巧笑倩兮地看着我们:“天明又在吹牛皮了,嘻嘻。”

    “月姑娘来啦?”少羽笑道,月儿看着他和张云极具抽象风格的衣服,满目疑惑:“你们怎么弄成这样的?”

    “文斗!”我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文斗?还文斗丝(windows)呢!你们这些男孩子啊。”月儿小嘴一撅“少羽你还不去换衣服,你忘了石兰姐姐约你九点在咖啡厅见面了?”

    少羽:“……”

    少羽:“我靠!”

    少羽一溜烟跑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还有你,小岳姐姐让你回家去,她等着你给讲题呢!”月儿瞪我一眼。

    我:“……”

    我:“我这就去。”

    看见了没,我也难过美人关!

    “天明,别瞎闹了!去帮我煎药啦!”月儿冲天明一跺脚。

    天明:“……”

    天明:“非常乐意!”

    唉。

    月儿看张云一眼,拉着天明走了。

    张云:“……”

    英雄难过没人管。

    我看着不落忍:“你也老大不小了,遇见合适的还是找一个吧。”

    张云:“……”

    (……早恋是不好的,小朋友们请勿模仿)

    回到家里,给小岳讲了几道数学题,其间她一直没什么表情,我又玩了两小时电脑,小岳在厨房喊我:“过来打鸡蛋!”

    我走进厨房,她围着我们家的围裙,蹬着我们家的拖鞋,拿着我们家的菜刀,极为自然地对我吆三喝四,不像刚告白几天的女朋友,倒像一块儿过了三年的媳妇。

    我把鸡蛋磕进碗里:“你中午不回去?”

    “我爸出差了,我妈在老家。”小岳擦擦擦地切着豇豆,说。

    “哦,那你晚上自己一人?”

    “废话。”小岳把切好的豇豆堆在碗里,开始切葱花。

    “用不用我去保护你?”

    小岳挥了挥菜刀:“你再说一遍。”

    “……开个玩笑。”

    “不许!”小岳恨恨地把菜刀一墩。

    窗外,黑云滚滚。

    “你今儿怎么了这是?”我俩明明这样逗惯了,怎么今天偏就……

    小岳阴着脸,倒油炝锅炒菜做卤子,煮面过水切黄瓜丝,把打卤面端上餐桌,我和她面对面坐好,小岳淡淡地说:“吃吧。”

    我拌好面,偷眼看她,她瞟我一眼:“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啊?”

    “我做错啥了?”

    小岳把筷子一拍:“昨天你们玩那么欢,也不叫上我,这是第一条,你喝那么多酒,这是第二条,最后,你这个瓜皮喝多了还胡说八道,弄得昨天下午的事谁都知道了!”

    我呆愣当地,窗外,轰隆一声夏雷炸响。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吧。”小岳拌好面,又倒了半瓶子辣椒酱。

    罚?怎么罚?跪搓衣板?

    “我错了,别生气了。”我温言宽慰着她。

    小岳:“就这么完啦?”

    “你不会真想让我跪搓衣板吧?”

    小岳一笑,把剩余的辣椒酱都倒进我碗里:“吃!”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我:“……能不吃吗?”

    “我能吃你怎么就不能吃?”

    “我他妈又不是四川人!”

    …………

    “黑我大四川是吧?”小岳笑眯眯地说“快吃,要不然你试试?”

    …………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冲进厨房疯狂地漱口,这时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石兰在那一头说:“哥哥,我和少羽被困在美院街了。”

    可能是因为辣椒吃的太多了,我心情格外的烦躁,对着那边就吼:“你们不是在咖啡厅吗,怎么又跑美院街去了?”

    “喝完咖啡我们走着走着就到美院街了——哥你快来吧,我们在雕像上待着呢。”

    我长叹一口气,美院街是全城地势最低洼的地方,别处都不淹那儿也得淹,同时美院街也是小情侣散步最爱去的地方,一下雨,一对一对的淹。

    我穿好雨披,打开门就往外走,小岳抓住我:“你去哪?”

    “拯救小美女!”我没好气地说。

    “我也去!”

    “别闹了,就一件雨披。”我不耐烦地轰她。

    小岳一掀雨披下摆钻了进来:“那我就和你穿一件。”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我感觉自己那点火气一下子全灭了,只得长叹一口气:“走吧。”

    来到公路边上,打了辆出租车,刚到老城区司机就不拉了,我们只能步行走过一个个街区,两个人穿一件雨披,多了不少吃豆腐的机会,速度也跟着慢了不少,到美院街时已经快过去半小时了。

    小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扯我:“嫌我烦啦?”

    “没有!”我揽过她的小腰,让她好好待着。

    小岳挣扎开我:“别动手动脚的——我陪着你好歹能照应下,你自己出来连聊天的都没有。”

    “跟张阿花聊天都比跟你强。”

    我一边跟她拌嘴,一边从雨披帽子向外张望,一眼就望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同在一把伞下——不,不是少羽是石兰,居然是阿花和……

    小岳一探头,立刻兴高采烈地跳起来,一把把我推出去:“快,快去找你的小伙伴去。”然后掀开雨披挥舞:“小晨!快过来!”

    艾晨从伞下钻出来,笑嘻嘻地冲进雨披,小岳紧紧抱住她转着圈子,一时雨披内充满了女孩子的嬉笑声……

    我和张云俩大老爷站在一边,只有看的份,良久,我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加我一个多好啊……”

    我一捅张云:“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张云:“……别瞎说。”

    “哦,懂了,还在那个阶段是吧。”

    张云没再搭理我,我们四个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水越深,没到膝盖时我们终于在美院门口的大象雕塑底下找到了少羽和石兰,这俩人紧紧地挤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见我们来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往回走的过程中,我们仨男的淋着瓢泼大雨。我之前吃辣椒出了一身汗,冷雨一浇立刻觉得浑身发寒,又走了两个街区,雨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便找了个公交车站躲雨,刚一站定,我就开始感觉头重脚轻,小岳连忙用手去探我的额头,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烫!”

    “哦,发烧了应该是。”我觉得头疼。

    小岳满脸悔恨,都快哭了:“都怪我逼你吃那么多辣椒……”

    “没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我笑着说。

    石兰用手一指马路对面:“姐,那里有个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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