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9420 更新时间:15-06-20 20:14
古诗云: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赀詬恥。心幾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江南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三月的中原,草芽嫩黄,燕回萦绕,真是“新燕啄春泥”之时,出了长安,背北邙,临洛水,向左而去着,渭水,渭水源是自陇上而来,谓之为天河,时人皆与洛水相提并论,沿渭水出二百里,至渭水之滨,有一处清闲之地,唤作云霄,云霄中人,大多是为逃避战乱而来,多汉人,鲜有胡人,同处云霄者,皆为兄弟亲人。
这一日,天气温热,寒亦雪一袭胡服轻装,纤腰束素,端坐船头,侍女伴立一旁,乘一叶孤舟逆易水向西而上,易水乃是渭水一支,因几日前从梦百里处听得江湖传闻“七星龙渊”在陇山一带曾出现,玉玲珑遂嘱托其前往探寻,船行于险峰怪山间,两岸山色葱绿,过陇山百丈许,忽见一色杏林,花香非常,河岸变得十分宽阔,因山势高,地势低,水汽常年聚集,形成水雾,雾尽头河岸陡然变窄,多有船只溺水,船家丧生于此,幸得此船家是多年的吉首,穿行其间,如鱼得水。忽见岸崖之上,立着四人,为首的是一瘸腿之人,寒亦雪脑海陡然间闪过那日的泰山四杰的模样,其中便有一个瘸腿模样的,未及多的思虑,就听见“唰唰唰”几声,羽箭犹如脱缰的野马,穿过飘落的杏花瓣,径直了向小舟发来,说时迟,那是快,寒亦雪先使出一招“顺水推舟”,将小舟瞬时移出丈许,接着双手各架一人,踏舟而跃,踏水而去,只留下点点波纹挡开水面,几许涟漪轻轻闪开去,转眼已在岸上,那“百步穿杨”箭未中一发,便轻轻转身一跃,所幸便又连着发了几支,只听那“嗖嗖”几声便径直了向着杏林飞来,说时迟,那时快,那老船家突地一闪身,便挡在了寒亦雪和侍女面前,其形之快,犹如飞箭,随即一挥衣袖,“铛铛档”,箭犹如撞在铁板上一般,纷纷掉落,动作之历,出了寒亦雪意料,也似与老者的年龄不大相符,正思忖间,忽感得耳边巨响,犹如山崩地陷之势,“善恶本无种,万恶始于一念之间,不予为恶,即造天恩,”寒亦雪无法辨别老者话语,只觉得霎时气血上涌,难以压制,似整个人要被血脉冲破一般。再看那侍女,已然被震晕了,倒在地上。寒亦雪便感周身寒冷难受,似乎那邪寒之气正欲从七窍间欲望身体内钻,一时难以自制。她虽年纪不大,但多少听江湖人传说,开元年间,“西麓山人”曾自创一派,专修内家气功,能以空口之音,破人头颅,轻者昏迷不醒,重者癫傻疯狂,谓之“空谷传音”,今日一见,想必是了,果是名不虚传,但其老者内力之深,令寒亦雪折服不已。转瞬间,那老人已收了功力,悄然肃立着,面如冰霜,神情全然没有了刚才撑船时的那般和蔼了,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宇间似紧锁着江湖武林的历历过往。声音戛然而止,寒亦雪在是无力支撑了,失了知觉,倏然便倒在了地上,那泰山四杰原是下流人,自诩见了高人,便不敢放肆,趁了间隙逃之夭夭了。
余音回荡在山谷久久不绝,渐渐远去,那杏花林的杏花被这股内力震落的不计其数,簌簌的飘撒下来,美丽非常,其景况可谓人间难得几回见,香气氤氲着散开,撒落于水流之上,便随水绕着河缓缓的去了,便是用“落花流水”四字修辞在也合适不过了。寒亦雪运气遍布周身,方才觉察身子有了些气力,便去扶那侍女,喊了几声,侍女未应声,老者遂坐下身来,左手扶了侍女的肩膀,化真气于左手指尖,轻轻地输入侍女体内,即刻便听得侍女换过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侍女才清醒过来。大声叫到:“小姐,小姐”,看到寒亦雪在一旁安然便止了口,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寒亦雪便扶了她起身,其心脉受到震荡许久才平复了些。良久才回过神来向老船家说过几声谢谢,那船家起身笑道:“适才看你在危难之际还能舍身救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见你秉性淳厚,善良,令我好生的佩服,适才我故意不出手,是想看看你这小娃娃如何抵挡那‘百步穿杨箭’,没想到你这姑娘小小年纪,内力一般,勇气着实不错,却也不顾自己也将我们一并救了,可见心底却是善良的很,不知刚才那‘踏水而来’可是出自滇边仇阶瑶老前辈之手,想必你便是她的传人弟子是也不是?”老人一脸期待的望着寒亦雪,寒亦雪放开侍女,拍去身上灰尘,从地上捡起剑来,恭敬地站在一旁,“老前辈说笑,仇老前辈她老人家何其英雄,怎会收我一个晚辈肖小做门徒,这三脚猫的功夫,岂不是丢了她老人家的脸,刚才不知天高地厚,一时着急,只得在老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了,还请前辈不要笑话了去才好”寒亦雪一边说,一边行礼。“哈哈,承蒙姑娘抬爱了,老朽这般光景了,如此一遭老头子,那配这前辈二字,只是空长了这几度光阴,若是姑娘不介意,老朽愿将这毕生所学‘空谷传音’之法授于姑娘”老人依旧如前的望着寒亦雪。“老前辈万万不使不得,我们萍水相逢,承蒙老前辈出手相救,已是万分感谢了,怎敢再受前辈的武功,万万使不得”寒亦雪面露难色,“姑娘莫不是嫌弃我这糟老头子的武功”那船家疑惑的望着寒亦雪,“前辈武学高深,乃学武之人求之不得,晚辈怎敢有此念想”,“那你为何辞而不受”老船家问道,“我,我,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前辈武功如此高强,天下学武之人何止千万,为何却要传授于我,”“哈哈”老船家笑道,“我以为你百般推辞是为何,原道是为这个,哼,我西麓武功,遂有别于中原武林,从我祖师西麓山人始至今百余年,也在江湖武林独树一帜,谁曾想今在我手里却要就此失传,我死后还有何颜面在见我酒泉之下的师父、师祖,这几年我走南访北,想寻求武学传人,却一直未得愿,今日见了姑娘,便觉极为亲切,遂打算将我这毕生所学传授于姑娘,万望姑娘不要在推辞,”老船家略有一点难过,“小姐,老人家如此这般的说于你好话,你就听老人家这一回吧”站在一边的侍女小红道。“既如此,我就拜了你这师傅吧,”遂整理衣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头拜师,“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快快起来,”老船家略露出几丝笑容,眼睛里却满是泪水,寒亦雪起身道“从今往后,前辈就是寒亦雪的师傅了,雪儿从小到大武功都是姐姐所授,从今往后您就是雪儿的大师傅了”说着便高兴地大声笑了起来,那小红也跟着一起笑了,老船家转过身轻拭去泪水,遂与她二人一起笑了。这一日因为小船被泰山四杰所毁,他们三人便在岸边的杏花林过夜,这一夜,老头详细的讲述了“空谷传音”之术给她们二人听,且将内功心法都一并教了,“这‘空谷传音’之术,乃是以强劲的内力为支撑,冠以口诀心法,看似柔弱,实则为千军万马,无形、无相,破无可破,为武学中之上乘,凡天下学武之人者,皆无不惧嫣,哪怕江湖顶尖儿的高手,也得让着几分,莫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单凭‘千里传音’之术,你便可纵横江湖,江湖人也就不由的敬你三分,”他笑着说“你武功不错,内力尚缺,我先传你内功心法,只要你勤加练习,不出三五年,你定能成为江湖高手中的佼佼者。”寒亦雪点头示谢,却把一旁的侍女高兴坏了,叫喊道:“小姐心底善良,好人有好报,今得兮老先生真传,日后便可纵横江湖了,看谁还敢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也叫他们见识这高深的武学”其样子着实可爱,说着引得大家忍不住发笑,寒亦雪再三拜谢了老船家,这几日兮义便将平生武学顷囊相授,寒亦雪亦苦心学习,武功陡然之间精进数倍于前,闲话休絮,再说这杏子林,向前走几里,穿过雾气,便极为宽阔,在山石间有一砚口,常人极难察觉,但为云霄人所熟知,凡出入云霄者皆为云霄人,其始祖从彩云之南迁徙而来,尝少于外人交往,以渔猎为计,刀耕火种为生,但逢朔望之日,出碛口,置其猎物、兽皮于道路,藏于丛草间观之,中原商人多用盐巴、布匹、衣物之类的物品交换,遂为交易。时光易逝,光阴变幻,不觉之间已经过了十几日,老人极为高兴,已将其所学都授予寒亦雪,自是十分高兴,谓了却平生心愿,便要去云游了,临走时二人约了期限,寒亦雪再三拜别,泪眼迷弥,多日的相处使她与师父分别时却极为不舍,有心将师父接往家里去侍奉,怎奈老者遂亦有不舍,却也是在无无可授了,便道“相见有日,静待佳音”遂离开了。
话说这一日寒亦雪和侍女小红在岸边杏林嬉闹,忽听的江面上似有歌声阵阵泛来,其词约“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赀詬恥。心幾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歌声极为悦耳,且词极为曼妙,寒亦雪听得痴了,人世间怎会有如此之天籁,她暗暗思忖到。以至于船渐渐逼近都没有发现,“小姐,小姐”侍女在旁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小红伸手在其双目前轻轻扰动,寒亦雪似痴傻了一般,泪水顺着脸颊滴落水中,溅起轻微的涟漪,船逐渐近了,小红便喊道“船家,船家,烦请泊船过来,我们迷路了,被困于此。”那划船的人看了,慢慢的靠船过来。歌声随着隐隐远去,只见一少年从船头探起身子道“二位姑娘好”。少年揖手,寒亦雪如梦初醒,不知所措,转身答礼,四目相对时,霎时便觉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好似前世千回百转的梦中似曾相见过一般,内心之间有隐隐的似曾相知的感觉,万物悄然,似有千言万语在顷刻间要述说却又欲言又止,于是便都做了沉默一般,良久少年才低声道“姑娘我们可是曾在何处见过”这原本是一种错觉而已,那侍女小红打趣到“说甚胡话,见了漂亮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了,小心眼珠子掉了,我家小姐何时与你见过了。”,引得少年旁边的抚琴女笑了,寒亦雪也不管她说话,“我似乎也在梦中见过你”寒亦雪喃喃自语,“小姐你怎也说胡话了,你何曾见过这破落的人”小红惊诧的望着小姐。“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少年痴痴的道,“姑娘可是从天上来的,可是那唤作‘洛神’的神女?”寒亦雪看了少年的傻样,噗嗤一笑,遂又觉失了礼,“公子也是打趣,你可见过那天上的神女了,在说天上怎么会有人了,即使有了,怎么会流落到这人世间了。小女子名作寒亦雪,江南人氏····”她见少年面带痴傻,说了半截就停了。“哦,那你们为何到此呀”少年眼睛里逐渐有了光彩,神色也恢复了。“我们被仇人追杀,一时慌不择路,就跑到了这里,不知此间是何处呀?”少年思忖“这边都是水路,没有船只你们怎么会被仇家追到这里了,真是奇怪。”也不多想,便说“此地唤作云霄,此间住的都是我们云霄人,在往前走一小会便可到家。姑娘若是不嫌弃我们乡野粗茶陋水,便可与我们一道去了,待姑娘休息好了我便送你们在出来”,寒亦雪思忖着此时也没有船,姐姐命我查勘宝剑,若不如就和他们一同去了,先休息了再说。隧道:“如此就有劳公子了”寒亦雪伴了侍女一起上的船来,那船复又驶了起来,破开水面,逆着走了,歌声弦声也复袅袅而起,悠扬清远,船也似在山涧美妙的歌声中飞快的轻移,那少年复又躺在了船头,翘起腿来,自在悠闲的听起曲子,寒亦雪见状,也不好打扰,便也在一旁静静的听了。
船行于两涯之间,穿过一片茫茫雾气,尽头便十分宽阔了,俄而急流涌动,船头急转,破开芦草,从一砚口出进入山涧,便有一袭瀑布从高崖上一泻而下,待船渐渐逼近,正欲穿过瀑布下的寒潭,那撑船的少女双手交叉,似念了几句咒语,那瀑布蓦地向了两边分开,中间透出了隐隐的光,船随即划了过去,寒亦雪先是一惊,突然间想起神剑山庄后院之中藏剑阁的机关消息,便知道这定是机关暗道或是五行障眼之法,遂不为奇怪了。
穿过岩洞时,少年和歌舞的少女点起几支火把,火光闪烁着,隐约之间能看出岩洞人工穿凿的痕迹,心里暗暗惊觉,此间人既有如此之力,想必定是有世外高人了,如此之工程,非百十万人远非易事,可见并非一般江湖人所为,遂这般想着,就有光亮透进来,众人熄了火把,已是出了洞口,眼前景色令寒亦雪着实吃了一惊,她从未想过,竟在这大山之后藏着这样一片天地。放眼望去,屋舍俨然,纵横阡陌,鸡鸣犬吠之声相闻,山光水色交相辉映,青山绿水,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远非江南的那般光景,寒亦雪遂惊诧不已,船行了不久,便有渡口,岸边聚集了许多些人,少年领了一般人,请了寒亦雪下船上岸,便有人喊道:“快去禀告族长,三婶家的独孤剑回来了,”众人似十分期待少年的回来,遂奔走相告,另一面,众人好奇的打量着跟随少年一起来的两个姑娘。人们似正在纷纷议论,那少年却不做半点回应,只是一边走一边和族人打招呼,似十分亲热,又似十分生疏。一路都是石头砌成的小路,行了不是许久,便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庄苑,院墙是石头砌成的,低低矮矮的,穿过外院大门,走了几步,便是内院小门,早有人列在两边迎候了,进了内堂,便有人请了寒亦雪在一边坐了,而后少年便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下向堂上坐的老者娓娓的讲述出门的光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者时而点头回应,时而沉思不语,良久才问那少年到“哦,这二位姑娘是何人?”寒亦雪忙起身答到,“在下寒亦雪,这位是舍妹小红,因在此间遭遇仇人的追杀,一时之间慌忙迷了路,幸得少年搭救,才使我们姐妹二人脱危至此,多有打搅,万请老人家海涵。”寒亦雪也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站着,身后小红也随着起身了。老人仔细的打量了二位姑娘一番,遂对着喊道“来人,送客人去后院休息,”遂有人进来引寒亦雪出了正堂,转入后院去了,暂且不提。
原来这族长名唤作万海,乃是前朝旧臣之后,当年隋炀帝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死后,其尸体曝晒数日竟无人掩埋安葬,当时后宫之中有一姓万的贵妃曾受杨广宠幸,遂命贴身的护卫们召集其万氏族人将其以帝皇之礼安葬,其址乃是云霄,云霄二字正是得名于杨广皇帝所赐万贵妃的封号,其死之前曾立有遗嘱,凡万氏族人者,须世代守护帝皇陵寝,不得出云霄一步,有违此嘱,必遭天谴,又命人在外省道设立炀帝衣冠冢,以防当乱世叛逆者挖坟掘墓追究到此。当世时万氏族人成年壮丁耗时三年,才打通易水通此的暗洞,其后族人从云南迁徙而来,伴有些许胡人等不同族人一同,因而此间还有些云南等人的习俗,后经几世融合,其习俗日渐趋同。
待客人走了,万海才到“独孤剑你好不晓事,平日里师傅们怎么教导与你的,”独孤剑惊诧的望着族长,似满脸无辜疑惑。“你可知道此二人是何人?做什么勾当?你便随随便便的将人带到云霄来。”“族长,她们是好人,是因为早间惹了仇人,此时被仇人追杀迷路才到此的,”独孤剑辩解道。“哼,这种鬼话你也相信,我看你是越长大越糊涂了,你这一趟定也是白去了吧。”族长抿了一口茶道。“族长,我,我”独孤剑还想说什么,却似又说不出来,“那我且问你,和你同去的二大三傻他们人了,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你这次去中原,你可打听到你三叔独孤谋的消息。”万海顿了顿说道。独孤剑低头不语,半饷,才到“出了水域我们便分开了,约了清明前后在水域汇合的,可是我们在那儿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其他人的消息,便先回来了。”他似乎想起什么,眼睛轻微的飘了一下,万海并未察觉到,他便接着又说“我和万灵去了洛阳一带,我们仔细的打听过,江湖上并未传出半点风声,想必是三叔并未出卖云霄,希望二大他们会有消息,待过几日,他们再不回来,我再去找他们。”万海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你派人去盯着那两个姑娘,”“族长,这样做是不是不妥,我··”“好了,去吧,下去休息吧!”万海打断了独孤剑的话。这日无话,独孤剑便回家去了,暂且不提。
再说寒亦雪跟着引路的下人进入后院,原是一条长长的石砌小路,院外一色翠绿的竹子,待走近了,便是一排整洁的小屋,穿过一个圆形的小门,进入到廊下,走去三四丈远,便是后院的厅堂,左右两边皆是客房,多有十余间,那人引了寒亦雪到东边第一间厢房,小红到东边第二间厢房,说了几句客气的话旋地抽身退出来了,才半盏茶的功夫,便有女仆端来了水来,又半盏茶的功夫,便有饭菜和酒食送来,寒亦雪命一个侍女从隔壁喊了小红过来,因二人几天风餐露宿,吃起来犹如佳肴美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引得侍女们大小不已,时不时的说一些打趣儿的话,站在一边的侍女只是笑笑,并不停的督促她们快吃。饭毕,早有姑娘收拾了饭菜桌椅,寒亦雪和小红嘻嘻玩笑,就听得有人敲门。“二位姑娘,族长来了。”寒亦雪遂起身开门迎了进来,请坐了一旁,族长请寒亦雪坐了另一边,小红则侧身立在一旁。族长到“适才小侄儿独孤剑将二位姑娘的事告诉了我,二位姑娘权且安心住下,酒食饭菜会按时送来,若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二位姑娘多多包涵。”。“哪里哪里,我们多有讨饶贵庄,已是愧疚万分,怎感在劳烦族长,”寒亦雪也起身行礼道。不觉间几人闲话了一番,族长便要起身告辞,“二位姑娘若是有何需要,吩咐一声便是,那二位在此好生休息,老朽不打搅了,”万海遂起身告辞,临走时不忘了对下人吩咐几句。送走了老庄主和一般小厮,小红也方觉得有几分累了,遂起身便要去休息了,便有丫鬟打理好了床铺。当日无话,多不絮烦,二人便在庄上住了七八日。
再说那日独孤剑被族长骂了,心里很是抱恙,懒懒的回去,见了三婶也是有些许的失落,三婶也未有多问,今族人多说是三叔偷了剑谱,差点连剑也一并偷了去,幸得当时众多族人高手的阻挠才未得逞,前番族长派了许多的人去江湖寻找三叔,可是每番去了都如泥牛入海,渺无音讯。三婶鉴此,几乎不出家门,外面整日风言风语,似有些令她疲倦了。这几日独孤剑在家无时无刻情不自禁的想念寒亦雪,饭也吃的少了,整日无精打采,似灵魂七魄少了一魄一般。这日,独孤剑正在岸边发呆,就听得有人在身后喊道,“缘何这多日你不来看我”原来那日寒亦雪见了独孤剑也是心生几分好意,只是一个姑娘不好表露。这几日在族长家的后院闲来无事,也是十分念想那少年。今番请了族长说要出去看看,便让丫鬟带了路去到三婶家,却是独孤剑不在,听有人说在河边见过,就直奔着来了。等寒亦雪说了,独孤剑却不知说什么,良久才到,“这几日住的可好?饭菜还习惯吗?”“还好,就是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只是这几日光景你却不来看我们,无聊时我便和妹妹练剑玩。”寒亦雪懒懒地说道。“哦,那你是会武功的了”“会一点,”寒亦雪接着说。二人就这般日此的坐在小河边谈天说地,寒亦雪讲江湖事给独孤剑听,独孤剑讲云霄的事给寒亦雪听,二人都是言着无意,听着有心。独孤剑越发的好奇江湖了,也想去闯荡一番,而寒亦雪听到独孤剑说道族中圣物“北斗七星剑”时却欣喜不已,“七星”二字让寒亦雪久难以平复,一心想着去看看神剑是何模样。遂想法设法的让独孤剑带她去圣地看看。这日夜晚,雾色很厚,他二人约了三更十分便去了圣地,因为独孤剑对剑室熟悉异常,轻易的躲过了机关消息,进入剑室。火光顷刻间便照亮密室,剑通身泛着绿光,剑鞘有七颗拇指大小的宝石,以北斗七星的布局分布,寒亦雪见了欣喜若狂,心想到真可谓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原不就是我们神剑山庄的神剑嘛,怎么会在这里,却原是这伙人盗了神剑,却还是这般佯装假惺惺的,她未仔细辨识,只一心想着如何破的了机关,取了宝剑,也好对姐姐有个交代,遂暗暗记下了来时的路,当夜待回了后院便告知小红,二人商议了几日,遂定了取剑的谋划。
恰逢这几天,整日阴雨绵绵,适觉得机会来了。便趁这晚月黑风高,寒亦雪待所有人都熟睡了,轻轻地叫醒小红,按着当日独孤剑引她去过的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剑室,按着那日独孤剑所使之法,轻松的破去了机关,便将剑拿了去,二人趁着夜色划了渡口小船出了云霄不在话下。
却说这日晨光微启,便有下人去伺候客人,敲开了门却发现屋中无人,遂回报了族长,恰在此时,值日的长老回禀说族中的圣物“北斗七星”不见了,一时间惊起了全族的人,一时人心惶惶,自然先是怀疑到寒亦雪的身上,遂有想找独孤剑给个说法,毕竟人是他带来的。那时族中老人喧议到“自百年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先是剑谱失盗,后又神剑失踪,种种征兆想必是万贵妃要惩罚违逆她旨意的人,一心想要降罪于云霄”大家纷纷要去宗庙拜祭。天微亮,族长便派人把独孤剑抓到“问罪堂”,族长和长老们都凶神恶煞的看着独孤剑,两边立了执法堂的行刑手,独孤剑睡眼惺忪,却不知这是为何?便听到大师傅言道“剑儿,你与为师实言相告,是不是你令那两个姑娘去盗的剑?她们现在何处?你把她们交出来,我会请执法堂的手下留情”这一问听得独孤剑一头雾水,犹如梦里,待霎时便清醒过来,看着架势,想必是那寒亦雪盗了圣物,遂问起来,不问则已,一问心便凉了一大截,便将昨日之事如实相告,这时老族长万海无名之火陡然从心头升起。遂立马叫人将独孤剑拉出去行了火刑,在一边的长老们求了情,独孤剑叫到:“族长,各位长老,既然神剑因我而失,请长老先记下我的罪责,我定要把神剑找回来,到时一并受罚。”“你是去找剑,还是去找人,独孤剑,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我们这般养育着你,未曾想你却如此吃里扒外,帮着外人盗取圣物,你可知这是犯了死罪?放了你,放了你我们怎么向先祖交代。”三师傅怒吼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伙同你三叔盗了剑谱,再用追查之名安顿好了,在引外人一并盗了圣物远走高飞,你说是也不是?”这时其中一个族人问道,“平日里看你人模狗样,却是昧着良心出卖祖先族人,你可知道祖宗会降罪于整个云霄,这个罪名你担待的起吗?”独孤剑从未想过当日之言,竟会带来这般后果,也未曾想事情会如此严重,连着失了两件圣物,族中人开始有些慌张了,独孤剑知道这些事定要是找人来承担了。只是就这样被冤枉心中实有不甘,定要找到那寒亦雪问个明白,死也是瞑目了。“师傅,我从小生活在云霄,这里是我的家,我就算再怎么没有良心也不至于出卖我的族人,我独孤剑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找回剑谱和圣物,以证明我的清白。”他知道纵使有百口也百辩了。也知道说什么都已于事无补,却是悔之晚矣,只怪自己太轻信于人。众族人商议之后便决定三日之后在神坛处死独孤剑,以示惩戒。当晚,便将其关押在剑室,令族中几个武功较高的中年人看守。听说独孤剑被关起来了,一直侍奉母亲念佛的万灵听了心急万分,她想一定是族人冤枉独孤剑了,独孤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她再也熟悉不过了。他生性慷慨,素有英雄气,心地善良,宁可自己吃亏,也不叫别人受累。她一心喜欢着独孤剑,怎会这般忍受他受苦,当下便去和父亲理论,无论其怎么威逼利诱,万海就是不松口,无奈她只好利用送饭之机将钥匙藏于饭食中送于独孤剑,第二天夜里,等看守的人都熟睡了,独孤剑便取出钥匙,开了剑室机关逃走,他苦思了这两日,决心要找寒亦雪问个明白她为何这样做,族中众人都一心招待与她,她却做出如此之事,怎叫人齿于江湖,他遂安定决心,就是死也要找回族中圣物。心里只管想着,未看前方道路,刚出门就撞到一人身上,那人睁眼一看,见是独孤剑,便大声叫起来,那人原是大师傅的儿子万全,独孤剑见他大声喊叫,心里生怕惊醒族人,出手就是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那人应声倒地,独孤剑一心想着逃走,未顾忌出手轻重,也未去查看,却不曾想这一掌竟给他带来如何的后果,当夜,他便趁着夜色逃出了云霄。第二天人们发现万全惨死,至此云霄人更加恨独孤剑了,老长老万历便发誓要替儿子报仇,遂与族人商议将独孤剑及其三叔独孤某从云霄人中革除名分,凡日后有相见者皆可杀之,当晚,众人便吊死了独孤剑的婶子,将其尸沉入湖中喂了鱼。这一切独孤剑从未曾想到。
原是那万全与独孤剑从小一起长大,岁属同年,皆于年初行了冠礼,那日独孤剑一心想着逃走,未能顾忌下手轻重,一时失手杀了大师傅唯一的独子却也不知,从小大师傅待其如亲生儿子,当年万历与独孤剑的父亲情同手足,其父亲死后独孤剑便由其三叔养大,却未曾想会有今日之变故,族中众人想来也是一番伤心,那独孤剑平日懂事孝顺,深受邻里喜爱,今番如此,他们皆言错识了人心,白养大了一条狼,这是后话,休且不提。预知独孤剑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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