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故城旧事(5)

章节字数:2321  更新时间:15-07-17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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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边亦城的记忆中,似乎时时刻刻都有夏然。生下来第一眼见到的是夏然,小学的毕业典礼是夏然来参加的,连自己的初潮来了第一个知道的也是夏然。总之,边亦城十八岁以前的记忆都离不开那个叫夏然的男人。

    夏日,蝉儿不停地叫着,宣泄着沉睡的怒气,阳光毫不收敛地穿插在树林间,留下斑斑驳驳的印记,好似在宣霸着主权。“边小姐,你今天上午不是还有四节课吗?请你走快点。”前面,一个高大身影嘲讽道。边亦城知道,他在嘲讽自己昨天自己婉言拒绝与同学逛街的理由有多么生涩,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夏然看着渐渐跟上自己脚步低着头的人儿微微勾了勾唇角。一路上,路人的指点是少不了的,一个家长甚至对着孩子说:“你以后,不能向前面这两个哥哥姐姐一样早恋啊,影响成绩。”边亦城习惯性的把头发往后撩了撩,不自然地望了望前面的身影,扯出了一抹讽刺的微笑。边亦城,你和夏然的绯闻从小就有,夏然应该也习惯了,懒得去澄清罢了,你还真像以前一样觉得夏然是喜欢自己的,你真蠢。边亦城不禁在心里骂自己。

    刚上完早自习敏感如边亦城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在下一节课是体育课,班级里也没有多少人。她不敢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着笔。到最后快要上课了,同桌张清用胳膊撞了撞她,“还不走?”边亦城手指挠着书本,脸色都有些苍白,“你帮我请个假吧。”张清一看她脸色不好,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一头的冷汗,要不要我帮你叫夏然过来?”边亦城愣了愣,有些好笑“叫他干嘛……”“他不是你男朋友吗?”张清一脸的理所当然。边亦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虽然他们俩的绯闻就没断过,但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见边亦城不语,张清以为她害羞了,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我们都知道,你也不用解释,灭绝师太都天天开你们玩笑你当我傻啊。”这么说着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开始往外走,“到底要不要叫他?”边亦城抿了抿嘴唇,摇摇头,要是夏然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自己现在可没力气招架。随即想起什么,“那个……你带姨妈巾了没有?”

    边亦城在厕所里垫姨妈巾的时候脸红得都要爆表了,垫完看见浅色牛仔裤上那明显的印记时,脑袋就是一晕。看着张清是一愣一愣的,只是要几百年才能看见边亦城那毫无感情的脸出现一丝感情色彩?

    等回到教室,边亦城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大姨妈给她的第一次见面礼可不小,又疼又量多,她又没有经验,只能趴在桌上装死。张清不放心她,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回来看了她一眼,给她倒了杯热水又出去了。

    夏然下课的时候就过来了,张清站在教室的门口朝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顺手把手里的作业本交给了她,“给你们灭绝的作业本,顺便帮我和阿城把最后一节课的假都请了。”

    他交代完,就径直走进了教室。

    夏然有时候也会来这里,不过从来没有踏进教室过,一般都是在门口等着或者就在楼下的楼梯口。现在突然走进来,原本吵闹的教室都蓦然静了下来。不少认出他是谁的,都小声的交谈起来。夏然走到边亦城的桌前,看了眼桌上还剩半杯的水,抬手敲了敲桌子,“阿城。”“恩?”她抬起头来,额前的刘海乱七八糟的。边亦城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被唤醒。

    夏然掰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走吧。”边亦城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捏着下巴只觉得他的指尖有些烫,“去哪?”“就你这样还能去哪?”他松开手,刚想拉她起来,又一顿,看着边亦城难得露出的呆萌样,轻声问她,“方便吗?”边亦城不知道如何开口,耳根子一热。夏然不用她回答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从她的书桌里拉出被她扭成一团塞着的外套递过去,“先穿上。”边亦城心里烦闷的要死,几下穿好衣服就要站起来。夏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脱了外套给她围上,这才拉着她起来。

    边亦城惊呼了一声,这才回神,抬头望着他,淡淡的说:“真是麻烦夏少爷了,放下自己的学习来照顾我。”夏然近几年个子蹿得快,她紧追不舍也跟他差了大半个脑袋。不说他在初三都是个子高到要往后排坐的,此刻站在这群初二的学生堆里更是醒目的过分。他扣扣子的手瞬间僵硬起来,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神突然变了,立刻反击道:“看来你还没事,还能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回去听我妈的念叨而已。”呵,边亦城你听到没,自作多情这个词用的真好,似乎从小到大他都会用这个词来提醒自己你们俩的关系,只是自己每次都会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这种感觉真让我特么恶心,在作贱自己。

    虽然他们俩正在唇齿相击,但在外人看来,两人靠得极近,似乎都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而夏然又低头帮边亦城整理衣服,还时不时说些什么,想来也是一些嘱咐吧。

    边亦城一站起来脑袋就是一晕,下意识的扯了扯夏然的衣服。夏然似乎很满意边亦城这个潜意识里的动作,很干脆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把,那姿势……就像是把她半拥在怀里一样。边亦城听见女生那凉凉的吸气声就知道——估计明天又会被班主任笑吧。张清一直在边上用一种雷达扫描仪的精准目光视察着,此刻唇角一弯,笑得意味深长。

    两人并未言语,一直以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走出来学校。刚出校门,边亦城便一把推开夏然,奈何夏然抓的十分紧,男女力气差别大,只好做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夏少爷,还真是演戏的料。”“谢谢夸奖,”夏然的眼神突然如暴风骤雨般,只能在嘴里吐着这四个字,然后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戏谑道“你说我为什么要演戏呢。”“你的心思我永远猜不透。”边亦城缓缓道。“我们阿城真聪明。”夏然松开揽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恢复了他们应有的距离。

    夏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自己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阿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就这样一直沉默的回到家。边亦城拽着那条外套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转身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个……谢谢了。”夏然一顿,无言,毫不客气地关门。

    边亦城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们俩的相处才能和谐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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