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剑起荡风云  三、兵者诡道

章节字数:5888  更新时间:26-03-21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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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又是一年春去时,夏来早。万物竞发,勃勃生机。多少前朝往事,今朝再续新章!

    书接上回正说到江都地方保举张云瀚参加三年一度的太医院考选。那本来是要往东洛都城洛京参试的,可怎料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改朝换代,东西合一再无分别!

    张神医拿着前朝的荐书跑了好几个西京永都城的衙署,掌事的官吏拿着那文书左看右看,也是瞧不出个真假来,最后任凭张云瀚好说歹说,终是以民间游医的身份获准应试。

    三月初三考完,三月十二放榜,张云瀚成绩位列二等,果然是得授医士一职!

    这天张先生竟破天荒地绕去街尾买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又转去街对面再买了一只油滋滋的烤鸭,如此左手鸡右手鸭方才兴冲冲地赶回医馆。

    晚间席上除了范渔阳炒的两个小菜,就属这烧鸡烤鸭香气扑鼻,惹得人是食指大动!

    张云瀚:你们先生我,这回可是挣了不少诊金呢!想那庞府快八十岁的老头,平日里耳鸣眼花,走几步就猛喘气,拄着拐棍还直打晃……某在他府上给治了十几天,这不,如今眼不花耳不鸣,走路也不晃了连拐棍都丢……

    张神医正在席上讲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不提防身旁忽然有人扯他衣袖。

    杜思圆:先生,您这是……考上了?

    思圆和千朔晚上本不留医馆用饭,只因今日张云瀚人逢喜事精神爽,硬是拉着他大侄女入席,说甚么也要饮两杯再放人走!

    杜思圆看着他舅这高兴的劲头,隐约猜到甚么,于是凑近身旁悄声问道。

    张云瀚:嗯,考上了,是二等医士!

    他转头看着思圆得意笑道。

    杜思圆:先生果然是大才啊!

    思圆不由得赞叹,悄悄在桌下竖大拇指。

    张云瀚闻言那是相当受用,转回头又是接着信口胡诌。

    张云瀚:咦,某方才讲到哪儿了?

    范渔阳:快八十岁的老头。

    渔阳自顾夹了一块鸡胸肉,咬了一口嚼了嚼,随口应道。

    张云瀚:哦,那快八十的老头讲完了。他还有个快六十的老闺女,那快六十的老太太嘛也是心悸气短,平日里睡不好觉,失眠多梦,瘦得哟那是一阵风可不就吹……

    张先生正说到要紧处,忽又被人打断了。

    杜思圆:先生,这二等医士给多少月俸啊?

    思圆眉头一皱,想了想继续问道。

    张云瀚:唔…应该是三两银?

    杜思圆:有这么多?

    张云瀚:哪里多了?!还不够阳阳买几两大红袍的……

    张先生一想起那贵得令人咋舌的茶叶,就满心郁郁,不禁小声诽道。

    杜思圆:这……

    她转头望向大表兄放在手边的茶杯,彷佛那内中装的不是普通茶叶,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先生你千辛万苦考上的医士,就是为了给大表兄买茶叶喝么……

    张云瀚:你们都吃啊!客气甚么……某方才又讲到哪儿了?

    他见思圆和肖千朔皆不动手,少东家捏着酒杯一副要喝不喝若有所思的模样;对面彭玉婕听故事听得出神,只顾盯着自家瞧。惟独范渔阳头也不抬地胡吃海塞,大鱼大肉是一个都不落下!

    彭玉婕:讲到快六十的老太太!嘻嘻……

    玉婕笑嘻嘻地抢着回答。

    张云瀚:啊对!那老太太瘦得哟一阵大风可不就吹跑了!多亏了某开的方子,连续调养了二十几日,甚么人参阿胶桂圆红枣……

    杜思圆看着他小老舅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眉飞色舞信口胡诌,乐在其中陶醉不已的模样,不禁干咳了两声低头夹菜。

    再观那两碟鸡鸭早已被人收拾了一小半,思圆抬眸只见范渔阳吃得认真头也不抬,彭玉婕听得出神两手不动,不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杜思圆:少东家,您快吃啊!以形补形!

    她一边念着一边将盘中的鸡头鸡脚鸡腚,悉数夹到了肖千朔碗中!

    肖千朔斜睨了杜思圆一眼,放下手中摩挲了半天的酒杯,也身手迅捷地夹起了另一盘里的鸭头鸭脚鸭腚,一股脑地全丢进了杜思圆的碗中!

    肖千朔:以形补形!

    他挑衅似地回望思圆,是轻蔑一笑!

    杜思圆伸手夹起鸭脚吮了吮尝尝味道,放下之后又夹住鸭头舔了一小口,然后在千朔热切的注视下猛地扔在了一旁张云瀚的碗中!

    千朔见状是两眼瞪大,却见思圆夹起最后那块鸭大腚,这回是尝也不尝了,单只凑近嗅嗅,便在千朔扎人的眼神中犹犹豫豫地也伸到了她舅的碗里……

    东主大人这回是忍无可忍,“腾”一下就是猛站起身来,刚想开口,便见面前的杜思圆也霍地站了起来!

    杜思圆:先生、先生!

    思圆心内急道:完了,这小醋坛马上又要翻了!她不禁先发制人,连忙伸手去扯张云瀚衣袖。

    张云瀚:嗯?啊…怎么…?

    张先生不明所以,疑惑转头。

    杜思圆:千朔说他痔疮疼,坐不住,要回去了……

    思圆哪敢回头去看,她硬着头皮小声讲完,只想拔腿就跑!

    虽然她是低声向着张云瀚说的,不过嘛此时屋内众人皆默,张先生惊讶得嘴里又能塞下半只鸡蛋;范渔阳也从埋头苦吃中抬起头来,眼神探究地审视肖东家;至于彭玉婕那是想笑又不敢笑,一脸隐忍在思圆与千朔之间来回看……

    肖千朔:嗯,还要请杜神医回去给朔好好看看,这痔疮该怎么治。毕竟疼起来可是坐立难安,要人命呢!

    千朔闻言却不怒反笑,知道杜思圆不敢瞧他,单只伸手一把捉住她右腕,狠狠挠了一下那掌心,然后凑近思圆耳畔幽幽说道!

    杜思圆:哈哈哈…好说、好说……

    思圆被他挠得是浑身一个激灵!还是不敢回头看他,只侧过身子打圆场道。

    肖千朔:诸位告辞了!

    杜思圆:告、告…告辞!

    肖千朔紧紧捏住那只面泛红云的缩头乌龟,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是一路拉拉扯扯,磕磕绊绊出得医馆门来。

    待二人上了门口马车,思圆才不禁长舒一口气。

    肖千朔:小姐不是答应了给朔看痔疮么,那来罢!

    东主大人抬手扯了扯腰间青玉带,两手一摊,似笑非笑地瞧着杜思圆道。

    杜思圆:圆平日里给人看诊,从来只看妇科,不会看男科。东家在医馆这些日子,难道不知么?

    思圆仍是不愿看他,把头一扭撇嘴哼道。

    肖千朔:你看是不看?

    他起身紧挨着思圆坐下,低头问道。

    杜思圆:不看。

    因为前车之鉴,她一见千朔近前,便急忙以手掩住口鼻,摇头否定。心里还得意地想:嘿嘿,这回你总亲不着了罢!

    肖千朔:真的不看?

    杜思圆:真的不看,你想得美!

    肖千朔:哼…!

    东主大人眼见思圆除了嘴上捂得严实以外,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不觉抿唇一笑,伸手就去掐她腋下,直把个思圆掐得是笑倒在锦榻上。

    杜思圆:啊哈哈哈……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她被千朔闹得是浑身长手也按不住,不由得双手紧紧拥住他,开口求饶。

    肖千朔:怎么这就求饶了,你方才不是很得意么?

    见思圆服软了,千朔倒是相当得意,也轻轻回抱住她,在斯人耳畔轻声调笑道。

    杜思圆:东家威武,小的不敢造次!

    肖千朔:嗯,这还差不多!

    千朔凝神细观她如花笑靥,在烛影摇曳下不甚真切,那双潋滟明眸不知怎的却也在殷切回望他。竟教他只想再近些看得真切,辨个分明……鬼使神差般亲上那人如玉侧颊,他犹觉不足是来回一蹭!

    肖千朔:思圆你不愿留下用饭,所以才借力使力对么?

    千朔痴痴地望着她,将前事来回一想,心念几转间竟是猜到了杜思圆的意图!

    杜思圆:千朔……

    思圆闻言不觉一惊,暗自回想先生前番所言,肖千朔的心机城府并不在你我之下,意思是不该欺瞒云云。

    杜思圆:嗯。张先生他们清贫自守,又乐善好施。不仅圆平日里看诊不收取诊金,就是先生他们给人看诊,也只收高门大户的诊金。范兄采来的药材多是低价或半价卖予穷苦人家,所以……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宽裕。

    她不禁皱眉伸手搓了搓面颊上的口涎,又往千朔衣衫上揩了揩,而后才眉眼含笑轻轻按住他的左手。

    杜思圆:那鸡与鸭先生他们三人尚且不够分的,再加上我们如何够吃?因而尽速离去方为上策,还望东家能可体谅圆之苦衷。

    思圆目光恳切地望着千朔,诚恳解释道。

    肖千朔:你对张云瀚信任有加,百般维护,他究竟是你甚么人?

    千朔眸光瞬闪,回想起从前种种过往:那人遣我入东洛救水天南师徒只是为了使杜思圆心无牵挂,不再以身犯险;又教我使苦肉计,表面看来是为博取水天南好感,实质上还是在试我待人处事的态度,试我对思圆的情意……如今那人更是将一身行医之术倾囊相授,徒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如此这般深谋远虑,用心良苦,却又一无所图,那么此人所图之深…究竟为何?!

    杜思圆乍一听,不由得惊诧不已,惊得手心微微冒汗。心下暗忖这何止是心机城府不在你我之下,简直就是精明似鬼,可通天地啊!

    杜思圆:先生与家师乃是世交,师父他临别之时嘱托了请先生照拂于我,因而圆才与他亲近了些。并不曾百般维护,千朔莫要误会。

    这是刚才那小坛醋翻了还未倒干净啊!思圆不禁暗自苦笑,急忙想抽手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哈哈,这哪里是打翻醋坛那么简单,根本就是醋海翻波,浪头三尺高,拍谁谁趴下!

    肖千朔:当真只是如此?

    他狐疑询道。

    杜思圆:圆不敢欺瞒……

    思圆眨眨眼,一本正经说瞎话,却悄悄抬手往回收。

    肖千朔:思圆你热么,怎么手心都冒汗了?

    他忽然一把捉住思圆欲往后缩的腕子,微笑问道。

    杜思圆:啊…这不是初春已过,暮春将至,快入夏了马车内确实有些热……

    她十分心虚,越说越是舌头打结,已然词穷马上就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肖千朔:既然你对张先生信任有加,百般亲近,那朔是否也该与他多走动多亲近亲近?

    千朔手一松,已是了然,便意有所指问。

    杜思圆:你待如何亲近?

    啊,圆发现你这个人呵,心眼嘛也就比针尖大一点点了!

    思圆斜眼一瞥他,心中暗自诽道:你们俩都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了,还要怎么亲近,来来来你告诉我……

    肖千朔:不知先生有甚么喜好,可需要肖府襄助一二?

    他说得委婉,只搬出来肖府的名头试探。

    杜思圆:倒是大可不必,想来先生也不会接受。不过先生爱饮茶,千朔若有好茶叶,不妨赠予他一些。

    思圆转转手腕,又轻轻捏了捏,一脸认真道。

    肖千朔:这个不难,却不知先生平日爱饮甚么茶?

    他继续虚心求教。

    杜思圆:先生平日里爱饮建州出产的大红袍。

    千朔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前有水师父后有小老舅,你想干甚么?你把他们全都收拾了,接下来就该收拾收拾我了对不对?!既然如此,那圆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

    肖千朔:建州的大红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

    杜思圆:这个嘛……听说建州盛产好茶叶,除了大红袍还有甚么?

    思圆只知张云瀚心心念念的要给范渔阳买大红袍喝,就猜那是建州出产的好茶,毕竟先生他的月俸也只够买几两的……至于其他,确实不知。

    肖千朔:嗯……还有兰花香的水仙和桂皮香的肉桂。

    千朔不疑有他,如实相告。

    杜思圆:那这些都贵么?

    思圆是吃一堑长一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连忙打听价钱。

    肖千朔:此二者皆不贵,单只大红袍贵。

    杜思圆:原来如此,那就每样都来一点……

    她眨眨眼,心想贵?贵就对了!便宜那个肯定是假的,就大表兄那根舌头一尝就尝出来了!

    肖千朔:这茶叶当真是先生爱喝的么,思圆你可莫要哄我?

    千朔斜眼睨她,似乎是起疑了。

    杜思圆:是啊!千朔你若不信,大可去问先生!

    思圆一脸和气地笑答,再一想到这点茶叶在我那心有七窍的小舅舅手中,绝对是有来无回,更是笑意渐深!

    不知何时这骨碌行去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已至肖府大门前。

    肖千朔:思圆,你熟读兵法,深谙用兵之道,何不使一使这美人计?

    千朔说完,又是低头使坏去捉思圆双唇。

    杜思圆:圆实乃一粗鄙武人,使不来这美人计。只会使声东击西、金蝉脱壳、走为上计,以及……给你两记!

    她抬手就是按住千朔凑近的双唇,微笑说完猛然伸脚又是望他膝内踢去!千朔见状连忙侧身闪避,却正中思圆下怀!

    “走喽,吃饭去喽!哈哈哈……”

    杜思圆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般溜下车去,洋洋得意是放声大笑!

    “小滑头…哈……”

    待东主大人也下得车来,整了整衣裳,那人已是走得失了踪影。千朔只好浅浅一笑,无奈摇头。

    再说张云瀚得授医士一职,平日里在太医院也就翻看翻看医书,抄录抄录处方分发各处。这几日刚好是他与另一吏目值夜,两人正埋头苦抄,不知怎的那吏目半夜时却忽然窜稀上茅房,回来之后便浑身虚软,四肢无力,脚步踉跄地来至侧厅是倒头就睡!

    这下可好,张先生一人抄双份,直抄得是两眼模糊,神游天外,错字频频,写了改改了再写。最后他捏着抄写好的方子是愣住不动,云里雾里的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有人吗,有人吗?!”

    忽见一青衣内侍急匆匆直入太医院正厅,口中疾呼,身后还引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年人。

    内侍:来人啊!快将这方子上的药材拣齐!

    他径自入得内中,只见张云瀚一人在低头伏案,便急忙近前,递上药方。

    张云瀚:这是……

    他接过方子定睛一看,上书的药材分别是香附、川芎、栀子、苍术、神曲,正是行气解郁的解郁圣药“越鞠丸”!

    内侍:别这是了,快去抓药!

    内侍十分焦急,连忙催促。

    张云瀚:是、是…二位稍待,在下去去就来!

    张先生见状不再多言,捏着药方急忙转去太医院内的药橱抓药不表。

    待内侍手提药包,呈予身旁少年人观看之时,张云瀚才开口打探一二。

    张云瀚:此乃行气解郁的越鞠丸,太医院应配发有蜜丸予各需要的宫室,二位贵人怎的半夜来此?

    内侍:天家之事你不必打听,照做便是了。

    他不愿透露内情,只搪塞道。

    少年人:且慢,你知晓此药?

    观此人虽然身着便装,但是冷眉峻目,不怒自威,且内侍对其毕恭毕敬,想来身份定不一般!

    张云瀚:嗯,不知是何人用药,可是太医院配的蜜丸不足所以才……

    他略一斟酌后,蹙眉答道。

    少年人:非也。此药煎服与蜜丸可是功效同样?

    张云瀚:此药以水煎服,作用会比蜜丸略快一些,但除此之外并无二致。

    张先生直言不讳。

    少年人:原来如此。病人服用此药已有月余,却似乎…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他忽然一皱眉,忧心说道。

    张云瀚:病人服过此药之后有何症状?

    他沉声再问。

    少年人:烦闷郁结,食不下咽,夜难成寐,少言不乐……

    张云瀚:越鞠丸重在行气解郁,通治气、血、痰、火、湿、食此六郁。但主要针对实证,若只能缓解却无法根除,那么病人恐怕是虚实夹杂证。

    张先生听他所言,似乎是以实证为主,虚证为辅。由于并不曾亲眼见过,亦不可断言。

    少年人:哦?若真是如此,又该如何解?

    少年人闻说是猛地一抬首,凝神细观张云瀚!

    张云瀚:那就再用此药七日,若仍是不济,届时可换“逍遥散”!

    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少年人:逍遥散?

    张云瀚:正是。逍遥散乃前代名方,主治“血虚劳倦,五心烦热”。重在疏肝健脾养血,攻补兼施,可针对既有肝郁、又有血虚,还兼脾虚的虚实夹杂证!

    张云瀚身为医者,行医施药从不论身份来历,正所谓悬壶济世走四方,妙手回春利苍生!

    少年人:好,我记下了。你是太医院的吏目或医士?

    他似乎不经意间一瞥,便猜透了张云瀚身份!

    张云瀚:在下张云瀚,是太医院最近新录的医士。

    咦,这位是个懂行的啊!张先生不觉犯嘀咕。

    啊哈哈哈,这位哪里是懂行那么简单,那可简直太懂行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彩蛋——

    肖千朔:思圆,你甚么时候给朔使使美人计?

    杜思圆:对付你还用得着美人计?走为上计就够了。

    肖千朔:那小姐走之前,记得把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花销给结清了……

    杜思圆:啊,我们还是细说这美人计罢少东家……

    肖千朔:嗯,那小姐今夜来朔的东暖阁再细说一二,毕竟西厢房的牙床窄小讲不清楚……

    杜思圆:东暖阁的牙床就能讲清楚了?

    肖千朔:小姐可以在朔的榻上日日讲、夜夜讲、年年讲,直到讲清楚为止……

    杜思圆:你这是以退为进、以逸待劳、趁火打劫、笑里藏刀……

    肖千朔:还有吗?

    杜思圆:给圆加床薄棉被。

    肖千朔:嘿嘿……好说!

    作者闲话: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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