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887 更新时间:26-05-19 09:09
暮春已尽,炎夏将至。晨风习习,似乎也夹带了一丝炎炎之意。
西京王周延琪近日因国太凤体不安,常常造访仁德宫,问候探病。
这天朝议,周延琪接获奏报,说大将军梁世行已接管换防东洛十五日城,兵力不足,推进迟缓,请求增兵支援。
西京王与众人商议后,命兵部侍郎凌飞再领一万人,前往支援。朝议直至午后方罢,周延琪才换得一身常服,与内侍来到仁德宫探问。
当今国太乃是前西京王周靖琨与昭王周靖瑫之生母,皇子周延浚作乱时,独有她一力支撑方才等到周延琪与梁世行发兵来救,更是促成了新王的登位掌权!
周延琪执掌西京不久,对这位威望甚重的国太可是敬重有加,从不敢怠慢轻视,常常关心过问。
今日午后日光明媚,仁德宫内一群小宫女正围在锦榻前和国太娘娘逗趣。
“娘娘千岁!娘娘千岁!”
只见小内侍手提一只精巧的金丝雀笼,内中正蹲着一只泛蓝黑光泽的鹩哥鸟,上窜下跳地口吐人言!
“哈哈哈……”
延琪来到时正见到此景,不觉微微一笑上前问候。
周延琪:孙儿见过国太,祖母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他摒退众人,恭敬揖道。
国太:原来是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探望老身,是刚下朝么?
国太娘娘今年五十有九了,待等明年便是她的六十大寿!只见她发结高髻,斑白的两鬓间束着护额,额心是一枚嵌金丝的浑圆碧玉。身着一件宝蓝色铺地锦百福葫芦缠枝纹绣罗裙,外罩缂丝莲纹银白小短褂,此刻正端坐于锦榻之上,眉目温和看向来人。
周延琪:嗯。今日观国太气色似乎比前几日好上许多。
他点头应道。
国太:我听闻太医院换了用药?
周延琪:正是。是将此前用的越鞠丸更换为逍遥散了。国太用着可有何不适吗?
延琪见问连忙答道。
国太:并无不适,似乎确实是比上一剂药管用许多。夜间就寝甚是安心,不会无故惊醒。
国太娘娘轻声肯定道。
周延琪:如此甚好!是太医院最近新录的医士荐来的方子,孙儿听闻他还擅长女科,不如孤将他召来,每日为国太请脉开方?
延琪闻言不由甚喜,继续问道。
国太:那就有劳陛下了,全凭陛下安排。
她浅笑着颔首应允。
国太:啊!掌国儿最近有何事烦忧,是为了新后溺水一事?
见西京王问完自家便眉头不展,国太亦不禁反问于他。
周廷琪:孤已着人于金水池中四处打捞,却是遍寻不获。即便是宫外也未见有回报,此事甚为奇怪……
他略一沉吟道。
国太:想不到陛下竟对那东洛公主杜思圆如此情深义重,只是可惜了她福浅命薄,终是与陛下无缘啊!
她不觉摇首长叹。
周延琪:非也。溺水之人并非杜思圆,而是李代桃僵代嫁西京的东洛颖王之女!
延琪猛然揭破此秘辛,咬牙切齿地说道!
国本:甚么?!竟还有此等奇事?!
她甫一听闻此事,甚是惊奇,如此说来那东洛公主杜思圆竟还是一位奇女子了?!
周延琪:唉,颖王之女痛失至亲,又或许惟恐我灭东洛之后,以她相胁杜思圆,方才不惜代价投湖自尽的。并非失足落水……
西京王皱眉说来很是头痛,想不到此女看似柔弱,性情竟是如此刚烈!回想前番杜思圆亦是为了保她不惜举剑自刎,更是在心底长叹一声!
国太:啊,这也是一位性情刚烈的奇女子!陛下说遍寻不获,连宫外也找过了么?
周延琪:正是,听闻此金水池从前连通宫外的昭王府,孙儿前番派人打探,王府如今已改作了商贾人家,多次探问之下都回报说是无有见过落水溺水之人。
西京王心内很是疑惑,这宫内宫外都寻遍了竟是生不见人,死未见尸,实在是奇哉怪哉啊!
国太:昭王府……已改作了商贾人家…?
国太娘娘闻言竟似有一瞬恍惚。
周延琪:嗯,改作了…似乎是叫……肖府。
他略一沉思,方才缓缓答道。
国太:萧府…么?那府上可有甚么人?
她回过神来连忙追问。
周延琪:这个……国太是想问昭王外孙,琅环郡主之子周延玦么?
延琪听她语甚犹豫,恐怕是忆起往事想到了故人。
国太:啊……可否请陛下打探他之下落?
国太微阖双目,艰难启齿道。
周延琪:既然是国太请托,孙儿必定尽力而为。
他毫不犹豫是一口答应。二人又谈了一会儿于是便话别了。
再说竖日一早,太医院最近新录的医士张云瀚张大神医,便奉命前来仁德宫为国太娘娘请脉了!
张云瀚:微臣太医院医士张云瀚,今日奉命前来为国太请脉开方。见过国太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他不禁躬身大礼喏道。
国太:不必多礼,平身罢了。
张云瀚:谢国太千岁!
二人互相见过礼,张云瀚便于一旁的八仙椅坐下,宫人连忙上来看茶,二人皆不用便吩咐摆着。
国太:今日一早太医院已派人来请过脉了,不必再请了。
国太初见张云瀚虽是品级低微,但是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眉宇间清正平宁,又如璞玉一般气质朴素,谦恭内敛,禁不住是心生好感。
张云瀚:是。不知国太近日凤体可安好?
他见状低声应下,又轻轻问道。
国太:听掌国儿说是你荐的方子,所以才改了用药?
张云瀚:这——
原来如此!张神医乍听闻命他每日前来仁德宫请脉开方,彼时还一头雾水不甚解。今日一看那夜与内侍一同前来抓药的少年竟是当今天子!
张云瀚:不敢,那日陛下前来太医院取药,未曾表露身份,微臣方才大胆荐方的。荐的也是前代名方,想来应是无大碍……
他不禁略一斟酌,谨慎答道。
国太:张医士不必惊慌,你所荐药方甚好。因而陛下才命你前来的。
国太连忙出言抚慰,打消他的顾虑。
张云瀚:原来如此。那国太千岁服用此药之后还有何不适吗?
国太:只觉思虑甚重,郁结于心,难以纾解啊!
国太千岁不觉长太息,心叹只怕是药石惘效啊!
张云瀚:国太千岁难不成是有甚么心结一直未解,因此才郁郁不欢,眉头难展?
张云瀚观她神色虽是安然自若,却似乎心事重重,难与人说!
国太:唉,不提也罢——!
她不愿多说,搪塞言道。
张云瀚见状,不禁心念一转,状似随意又开口言道。
张云瀚:臣有一位老哥哥,年近六旬了,平日里常爱忆往事念故人,喝得酩酊大醉,聊以排解心怀。国太千岁若有心结未解,可用椴花蜜以温水冲服,不若饮酒伤身,又可略舒心怀。
他望向国太斑白的双鬓,诚恳言道。
国太:啊……
她闻言竟是眼圈微红,几欲落泪。
张云瀚:国太千岁啊……
张云瀚见状不觉怔然。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虽为范渔阳养父,却对国太千岁是感同身受,望之十分不忍,不禁动容。
张云瀚:您所忧者,心之所系者…可是一少年公子?
他对着低头垂泪的国太是轻声问询。
国太:啊!你怎知…!
国太千岁甫听闻此问,也顾不上低头揾泪了,猛地一抬首是紧盯张云瀚!
张云瀚:臣实乃他之千里故人啊!见国太千岁为他日夜忧心,郁郁难安,实不忍欺瞒!
张云瀚坦然迎上国太审视目光,如实相告。
国太:你所指的少年公子,可是…可是……
她不敢置信,语甚颤颤地再问。
张云瀚:正是昭王梁靖瑫外孙,琅环郡主之子!也即是国太千岁的曾外孙儿!
他微微一笑,是断然回道!
国太:这…他果然尚在吗?如今过得可好?
国太心中是百味杂陈,有太多疑惑不知该从何问起!
张云瀚:嗯,他今年应也有二十岁了。平安富贵,过得甚好,国太千岁不必过多忧虑。
张神医心道那位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吃饱穿暖不说,还一呼百应,指哪打哪!更别提将我家大侄女给迷得是七荤八素,哄得团团转了!要不是我家英明神武的大侄女定力好,手段了得,早就被你们家那位给拐着我侄孙都有了!
不是啊,神医你说反了罢,到底是谁被谁迷了个七荤八素,哄得团团转的?!
国太:此话当真?!那他如今何在?
国太闻说不由得大喜,急忙打探他之所在,是眼见为实啊!
张云瀚:此事暂且不便透露,恐危及他之性命。国太千岁若是信任微臣,还请您耐心宽待。此刻时机未到,若来日有机缘,你们定会相见的!
他微笑颔首,肯定应道。
国太:好,好!老身不问了,不问便是了!
国太千岁欣慰地一边抹着眼角泪花,一边应承下来。
张云瀚:臣之身份也请国太千岁切匆漏泄,万分感激!
说完又是郑重一揖。
国太:嗯,切不会向第三人提起。但不知先生身份为何,可愿细说?
国太千岁一边欣慰地擦干眼泪,抬头四顾见宫人们离得甚远,不由追问。
张云瀚:国太千岁客气了。微臣曾是昭王旧部,当年昭王爷解散旧部时,臣便返回家乡,子承父业,成为了治病救人的郎中。机缘巧合之下再遇小公子,方才识得的。
张云瀚神色不动,良心不痛,一口胡话是张嘴就来!
国太:原来尚有此内情。
国太不疑有他,点头应道。
张云瀚:今日耽误了国太千岁许久,是微臣的不是。既然您并无不适,臣便告辞了!
他大声言罢就自顾站起身来。
国太:嗯,张医士费心了。来人啊,送客!
她闻言自是会意,向着张云瀚是感激一颔首。
五月中旬的一天,又是恰逢医馆闭门休息一日。
肖府东家肖千朔右手提着一只蓝绿异瞳的小奶猫儿,左肩头还趴了一只嗷嗷叫的尚未睁眼的小猫儿,是推门入内来至医馆花厅之上。
彭玉婕早起下楼时忽遇肖哥哥,果然允诺送来两只小猫儿,不由得是惊喜非常,连忙上前逗弄。
肖东家见她十分欢喜,便嘱咐了几句含笑而去。
待上至三楼杜思圆房外时,只见房门虚掩,他轻敲两下无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百会,风池,风府……”
抬首却见杜思圆头顶插了一根银针,脑后也刺了一针,脖颈后发丝垂下几绺处还有一根不甚明显的。她此时端坐于窗边的桌案,手拿一本《奇经八脉考》,又捋了捋衣袖,露出一段莹白的藕臂,这才提起一根银针凝神细思,第四针应该落在何处。
肖千朔:思圆,你在认穴位么?
他往自走近思圆身旁,见她满头银针闪闪发亮不觉莞尔。
杜思圆:嗯?正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圆只有亲身一试罢了!
她抬首见来人是千朔,轻轻一颔道出原委。
肖千朔:你以自身试针认穴,总有无法顾及之处,又当如何呢?
千朔只一眼便窥出她之难处,遂沉声问道。
杜思圆:这……要寻人试针谈何容易,更何况圆学艺未精,又有谁肯一试?
思圆听他话意,禁不住是眉头一皱道出难处。
肖千朔:此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他眨了眨眼,似意有所指道。然后举目四望,自顾走去角落搬一张四脚方凳。
杜思圆甫听他言不禁就是想到了张云瀚与范渔阳。她心中暗忖,慢说这二位肯不肯,愿不愿给我试针,即便是点头应允了圆也不敢扎啊!这要是扎得中穴位还就罢了,若是扎不中将人扎出个好歹来,那大表兄和小老舅可不得把我杜某人扫地出门啊?那圆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嘛……
思圆愈想愈是灰心丧气,不由得蹙眉猛甩头,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抬首竟见肖东家正端坐于她面前的小方凳上,自顾解玉带除上衣!
杜思圆:千朔你…你!这是做甚么,此处可是医馆!
她可是惊得舌头皆打结了,心说你道这是你家肖府啊,可风流姿恣意,随地解衣?!此间上有小下有老的,指不定一会儿被甚么人撞见,圆岂不是百口莫辩?!
肖个朔:哈,思圆你不是寻人试针么,朔自愿领受,你看如何?而且朔进门时,张云瀚与范渔阳俱外出未归,玉妹妹正在逗弄猫儿,又有何可惧?
东主大人此时已解得只余下裳了,他好整以暇地一瞥杜思圆,是轻薄笑道。
杜思圆:那也不妥。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身为肖府东主,肩负众人安危,我若施针伤了你,又该如何向常叔交代?
思圆心下暗道,你那么金贵,要是被圆扎坏扎伤了,就是将我卖了也赔不起啊赔不起!
千朔见她一口否定,头摇得似拨浪鼓,不觉抿唇继续哄道。
肖千朔:朔自小习武,身强体健,寻常人等轻易无法伤我。更何况小小针灸,又能奈我如何?朔爱慕小姐,一见倾心且一腔赤诚,实乃试针的不二人选。想来小姐也是寻不着如我这般合适之人了……
正所谓打蛇七寸,聪慧如肖府东家,一早便窥破杜思圆之难处,知其心系黎民,才刻苦钻研医术。又不愿以他人试针,仅凭自身并无法精进,方陷入此两难境地!
因而肖千朔笃定了杜思圆为求破局,就必定要用他,且只能用他!
杜思圆:东家此言…当真?
她眼看千朔言辞恳切,语气笃定,不由得在寻不着与赔不起之间来回思量!
肖千朔:嗯,你若不信便自行来看。
他两手不动,单只挺直了胸膛,浅浅一笑。
两害相权取其轻,杜思圆心知他所言不错,肖东家就眼下来看的确是我试针的最宜之人……她不禁轻叹,而后径直起身来看。
凝神细观只见那人腰身挺拔,如松立岳峙。骨肉匀称,肌体柔韧却暗自蕴力。经络血脉条缕分明,气血盛行绵绵不绝。此前胸前所受的青紫淤伤几已痊愈,又现出美玉之质,温润细腻直惹得人目不转睛!
思圆直看得是敛气摒息,脸颊微红。她不动声色扭头转身来至千朔背后,方才开口言道。
杜思圆:千朔既愿助我试针,圆心内实在感激不尽。此玉玦可否解下?
她示意千朔颈上系着的一枚翠色浓郁深沉的玉玦。
肖千朔:嗯,此物贵重,还请思圆代为保存,莫要丢失。
他点头应允道。
杜思圆:好,圆记下了。
思圆说着便解下了那枚翠色玉玦,然后手一伸就套自个儿脖颈上了!
杜思圆:若我施针时有何不适,千朔尽管开口,不必隐忍。
她小心叮嘱道。
于是杜思圆取来银针用火燎过,便依次逐一地捻进肖千朔背后大穴,霎时酥麻痒各种滋味是席卷而来!
杜思圆:可有何处不适么?
待她施针已毕,转至那人面前是轻声询问。
肖千朔:无有不适,你可是针完了?
千朔神色如常,稳若泰山,睁眼反问。
杜思圆:嗯,那圆就收针了——
她见千朔神态自若,并无异样便要安心收针了。
肖千朔:且慢,前面不用针么?
千朔说着猛然一抬手就是钳住了杜思圆左手腕!看向那人透红的脸颊和微粉的耳廓,是故作不知狡黠问道。
杜思圆:今日多有得罪,还是等改、改日再说……
思圆如今满脑皆是千朔那玉白细腻的肩背,她的手心手背已然满布汗渍。刚才认穴施针直把自家弄得是头昏眼花,神情恍惚,恨不能给自己头顶也扎两针好提神醒脑啊!
肖千朔:嘶!痛啊……
他忽然垂首低声呼痛!
杜思圆:啊,我弄疼你了?!
思圆见此情形心道坏了,肯定是哪儿扎错了,可千万别伤了人家!连忙俯下身子来看,却不曾想正中那人圈套!
千朔紧紧锁住思圆左手,待她低头俯身时是猛地发力一扯,那大侄女可不是一不留神就一头扎人家怀里,膝盖再一软就直接坐肖东家腿上了!
肖千朔:痛啊…思圆你可千万别动……
东主大人奸计得逞,不觉在心底暗自得意地想,小滑头终于给我治住了罢,还敢跑吗?你跑啊哈哈哈哈!
杜思圆:圆、我不动,千朔你是哪里痛……
杜思圆一惊之后甫闻言是一动不敢动。她心知肖千朔后背已被自家扎成了刺球,哪里还敢乱动,只得两手一僵倚在那人温热怀中是心有戚戚!
肖千朔:啊…思圆啊……
千朔自打进门瞥见思圆半条莹白手臂,就无时无刻不在动心思,随时随地想好事!他见思圆果然不敢动,遂伸手按住她双肩,凑近耳畔热切唤道。
肖千朔:小姐若是与我亲近一番,兴许…能可稍缓疼痛……
东主大人是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直表来意!说完便是一口含住思圆绯红的耳珠,轻轻咬下!
杜思圆:你…你!
思圆后知后觉地终于明白是中计了,不过嘛她此时被千朔咬得是浑身一颤,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心内暗诽:又咬我你果然是属狗的,牙尖嘴利又贪财好色,如狼似虎还忒记仇!圆与你当真是前世孽缘今生还报,一报还一报,报报不相同……
哎呀,人家肖东家不是舍不得咬痛你嘛,如若不然你早就跳起来了!不过东主大人能挖空心思想出这种你中有我,我中亦有你的苦肉计,也是天赋异禀,神鬼莫测啊!不愧是属狼的,啊不属狗的……
肖千朔:嘿嘿,你甚么,嗯~?
千朔闻听更是窃喜,知道思圆无奈他何,语甚得意,是得寸又进尺!他手抚思圆肩头一路探往腰背,张口吐舌直如挑衅一般对着那人早已羞红一片的粉颈,是既啃又舔!灼灼气息只激得杜思圆两手颤颤,眼前昏昏!
杜思圆:唔…你待如何……
她此时满面红云伏在千朔心口,头也不敢抬只闷声哼道。
肖千朔:你可还记得上元夜答应我之事?
千朔抬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侧额,是沉声问道。
杜思圆:有这事?
思圆不觉暗自咬牙,还是不肯抬头。
肖千朔:有!
他一伸手将个缩头乌龟扒下来,抿唇应道。
杜思圆:那圆答应甚么了?
啊,你所说我怎么丝毫不记得,难道真是在梦里答应的?!
肖千朔:你答应让我认你为主,作青玉卫之主!
他神色一厉,断然回答!
杜思圆:哦,应就应了,这有甚么……
肖千朔:还要你一件信物为凭……
杜思圆:我也答应了?
肖千朔:嗯!
东主大人状甚亲昵地拱了拱思圆下巴,得意笑道。
杜思圆:那圆还答应了甚么?
思圆不禁气弱,十分气苦地想你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这苦肉计到底是谁教予你的?怎么使得如此得心应手,信手拈来,还偏生就是屡试不爽,一套一个准!
肖千朔:唔——前些日子答应了给朔看痔疮,今日还答应了改日再给朔针炙前面……
肖东家头一歪,精打细算地说道。
杜思圆:哈哈…哈哈哈哈……既然都应下了,圆能可收针了吗?
她心道要论算账谁算得过你这心机深沉,又老谋深算的奸商啊!
肖千朔:嗯,你收罢,朔不疼了!
千朔点头应允,不觉眉开眼笑!
杜思圆:哼!!
思圆闻言才咬牙切齿地起身,再咬牙切齿地收针,最后咬牙切齿地两腿一迈溜之大吉!
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定要与卿算分明!哈哈哈!
又是竖日一早,肖府管事常仲,就在抄手游廊上又遇见了迎风流泪,口唇半张,嘴角带涎的肖府东家肖千朔!
常仲:哎呀!东家您这是……哪里不适啊?可要去请郎中?!
常仲惊见他们养尊处优的少东家,是俊俏的面相皆变了,不禁很是忧心。
肖千朔:无事,许是昨夜贪凉,风邪入体。朔正要去请医问药的路上。
肖东家轻轻抬手,将下巴一按给阖上,再拭了拭嘴角涎水,淡然说道。
常仲:原来如此,需要我陪同您前往吗?
肖千朔:不必烦劳常叔,我自去便可。
他摇首婉拒,便是作别了。
箫笛待合鸣,鸥鹭可忘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再解。
——彩蛋——
常仲:东家,您怎么嘴歪眼斜?
肖千朔:兴许是昨夜受了风寒。(拍正)
常仲:那您怎么莫名流泪,口涎不止?
肖千朔:许是中毒了……(擦拭)
常仲:甚么?!那、那……(大惊)
肖千朔:常叔莫慌,解药一会儿天黑之后就自己回来了……(憨笑)
常仲:啊?!!(震惊)
肖千朔:哈哈,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啊!(开心)
作者闲话:
二十万字成就达成!应该会有加笔待奴家细思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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