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歌谣(下)】

章节字数:3350  更新时间:16-06-05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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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挺关心你的嘛?”

    徐歌谣和几个好姐妹在KTV里。那些女生平时有事没事总喜欢聚在一起玩乐,互相开玩笑,最近突然也拉上了徐歌谣。开始时徐歌谣有点受宠若惊,尽管她们开的玩笑总是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但慢慢地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有点奇怪,但在徐歌谣眼里貌似没有什么。

    她也开始和她们一起开玩笑打赌,尝试着一些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她觉得她开始融入这个生活了。

    “我说怎么每次都觉得你闷闷不乐,原来是白夜不在身边啊,”一个女生一边笑一边拿着一瓶新开的鸡尾酒,豪爽地大喝了一口,“今儿大家一块儿玩,怎么不把他叫来?”

    徐歌谣坐在一个角落里,听到这话红了脸,笑了一下,“白夜他忙呢……”

    “听他扯淡,”一个醉醺醺的女生倒了过来,倒在徐歌谣大腿上打酒嗝,“我跟你说啊徐歌谣,你现在就打白夜电话,让他立马赶过来……陪姐几个玩儿。”

    徐歌谣不想说什么。她知道白夜事多,她也不想麻烦人家。KTV包厢里的彩色灯光四处飘散,在人们脸上印下五颜六色的印记,酒精的气息让大脑蒙蔽,仿佛陷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里。

    “嘁,你不打我打……”

    那个醉醺醺的女生翻了徐歌谣的包,掏出她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白夜的号码。

    “徐歌谣,你现在就跟他说,让他过来……立马过来……”

    那个醉醺醺的女生刚说完话,就从徐歌谣大腿上滚到地板上了,继续在地板上胡言乱语。徐歌谣连忙接住自己的手机,才让手机避免了摔碎的命运。

    电话已经呼叫了过去,那头还没有接。徐歌谣正寻思着按掉,手机却又被另一个女生抓在手里了。

    “歌谣啊,”那个女生笑眯眯地凑到徐歌谣旁边,对着她的耳根吐气,“你就不想看看白夜关不关心你嘛?”

    徐歌谣愣了一下。

    “如果一个男生真的关心你,那么,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吧……”

    。

    。

    ……

    “喂?歌谣?”

    就在她发呆之际,那头的电话突然通了。白夜的声音传来,轻轻地掠过她的心脏。

    “阿夜,我现在在浪涛KTV……”

    一听到这话,少年果然微微蹙起了眉头,“你怎么在那儿?”

    徐歌谣突然有了想逗逗他的冲动。她思考了一下,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口气,强硬地说:“你马上给我到这儿来。”

    “什么?”对面有点惊讶,“阿谣,我这儿有事呢……”

    徐歌谣看了旁边的女生,女生坏笑着让她继续往下说。

    “这里有事更急!……你……你给我……”她看了一眼时间,“……你给我五分钟之后过来!”

    她知道白夜家离这里很远,五分钟根本就不可能赶到。但是她突然间就想看看白夜为了她急匆匆地打车,气喘吁吁跑上楼的样子,她想看他涨红了脸赶到包厢门口然后说抱歉来晚了的样子。一想到白夜这个样子她就莫名地开心想笑,她觉得那样的白夜一定会比往常还要蠢蠢地可爱。而且等白夜好不容易地赶到了,再告诉他这只是个玩笑,一定更有趣。

    “如果五分钟之后还是没有见到你的话,我就……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然后她特别霸气地挂了电话,冲旁边的女生露出调皮的笑容。旁边那个女生大大方方地搂住了徐歌谣的肩,用力摇晃几下,然后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你说,白夜什么时候会来?”

    “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到门口了呢。”

    “要是知道这只是我们在逗他怎么办?”

    “哈哈哈哈……”

    。

    然而,五分钟后他却没有来。

    她再也没有等到他,她等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第一医院,因为你的号码在伤者联系人里的第一位,所以我们就通知你了,希望你能马上来一趟……”

    …

    就是两年前的今天,他在大雨天的晚上,只因为她的一句“有急事”便冲冲赶来,结果出了事故。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源于一个玩笑而已。

    当时的她拿着手机,耳朵里只剩下了一串忙音。她无暇再去听别人说什么了,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就如同摔到地上的玻璃,在清脆的响声中裂成四五瓣。破碎的玻璃折射出她苍白的脸,四散的光线交织飞舞,把她紧紧地包裹起来,让她不能呼吸,让她随时都要沉入到一片绝望中去。她看见了那个名为命运的巨大齿轮,在茫茫的金色中无情地转动着,令她头晕目眩。

    从那时起,她就开始希望,能让时间倒流,一切从头。

    。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没让你魂飞魄散就算好的了,还提什么帮你。”

    边噬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亡灵,怎么着也不肯和自己回天国。那个亡灵一看就知道还是个少年,他此时已经被十字架所散发的光芒链条死死包裹,却依然不肯低头。

    “说吧,跟我回天国还是魂飞魄散,选一个。”

    边噬笑着转动链条,他很欣赏少年脸上的表情。

    “就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边噬斜了他一眼,嘁了一声。

    “待我了却了事,我一定乖乖跟你回去……”白夜依然苦苦哀求。

    “你不好好在天国待着,溜出来本就是大罪。”边噬笑了笑,“不过,让一个亡灵带着执念走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那要看你的忙我能不能帮了。”

    白夜的瞳孔亮了一下,希望再次点亮了他眼中的火苗,他的欣喜洋溢于言表。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歌谣再看见我一次?”

    边噬愣了一下。

    “你都不在人世两年了……像你还那么执着的人真是少见。”他咧了咧嘴角,一挥手,十字架被他收了起来,光芒的铁链瞬间破裂,松开了少年。

    “不错,你的忙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不过呢,我可是负责抓亡灵的死神,才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这个忙是有代价的……”他一边说一边靠近白夜,贴着他的耳根,温热的气息扑在了少年的脸上,“她只能看见你一分钟,之后你将魂力大损,重则魂飞魄散……”

    少年呆呆地听着。

    “如果你决定了,那么就做好准备吧。”

    。

    徐歌谣在路上好好地走着,今天路上的人有点儿多,她被挤来挤去,在人群中费力地穿行。

    也许是她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她觉得今天一整天都挺奇怪的。这时她看见了什么,惊讶地揉了揉眼睛,眼睛里出现了一片虚影,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对面的绿灯亮了,她看见绿灯那儿有一个人人影,孤独寂寞地立在那里。那个人影令她觉得莫名熟悉可是又是那么的不可置信。她又揉了揉眼睛,人影没有晃动,随着距离的缩短,那张脸慢慢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消失,人慢慢变少直至没有,红灯绿灯也开始渐渐淡去。原本嘈杂的街道开始一点点安静,声音向一层层画布那样一点点消散,景物就像被涂抹了一般变得朦朦胧胧,好像有个看不见的橡皮在擦拭这一副美丽的画卷。世界像被谁打翻了一瓶白墨水在上面,变得苍白无力,被疯狂的白色迅速吞噬着。

    唯独对面的人影和她,在这安静的世界中不受影响。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人影。她定定地站着,等着什么情感从她眼眶中旋转。

    “白夜——”

    她的眼角湿润了。

    “白夜——!”

    一滴眼泪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白、夜!”

    她的眼泪再也没有忍住,像河水猛兽那样子夺眶而出。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她失眠了两年,一直想着机器猫的时光机,一直想着扭转命运的齿轮,一直想着拥有让时间重新来过的魔法。她的记忆被他染上了美丽鲜艳的彩色,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将她的记忆全部画完,就已经沉入了命运死寂的海洋。没有他的记忆是清冷的暗灰色,冷漠得让她窒息,单调得让她几乎抓狂。

    她世界的调色盘,已经全部乱了套。

    少年一点点走近她,他也蹲了下来,搂住了她颤抖的肩膀。他感受到她滴落在自己肩头的眼泪,一点一点融入到自己的心脏里。他也好想这样默默地、静静地陪伴她。

    他又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隔着电话听着她的哭声,然后自己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安慰。

    “阿谣别哭,我唱歌给你听。”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清凉,犹如缠绕着微风和露。

    。

    。

    边噬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对世间这种东西不大感兴趣,一边看内心一边唏嘘。类似这种的事情,基本上每次他抓亡灵的时候抓一个就会上演一次。

    他真羡慕那些有记忆的人,他们有过去,有怀恋和不舍的东西。

    但是他每次回忆自己的过去总是一片空白。他找不到自己以前的记忆,这让他格外茫然。

    得了吧……得赶紧回去了,让十柒那家伙看店,总觉得她会把店里吃穷的节奏……

    。

    鹿迹在一个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偷偷看着边噬。看见边噬走了,他赶紧也跟了上去。

    他昨晚路过一个巷子,看见这个人在和一个鬼魂说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让他莫名地觉得不简单。

    鹿迹从小就能看见鬼魂,俗称通灵。为此,他从小受尽了别人的鄙视和欺负。虽然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一切,但是当他看见边噬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感觉直击他的心脏。

    他觉得边噬好熟悉。虽然他不认识他,可是却产生了一种他们好像很早就见过了的感觉。

    而且,这个人好像和自己一样,也能看见死去的人。

    作者闲话:

    歌谣篇终于写完了、、

    边噬的搞基对象——鹿迹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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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心塞没人理的青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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