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章节字数:3007  更新时间:16-08-09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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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是那样惊艳,惊艳这词本是形容女子,可我除了这词竟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轻纱扬起,这纷飞的桃花又落了下来,落了他满身。

    没人能将白色衣服穿到如此极致,在别人身上那是丧服,在他身上,那就是蝉翼。他低着头,仍是不束发,那遮眼的白纱绕到脑后,顺势绑了头发。

    他未在弹琴,那琴声何来?

    “竟然仅在弹弦!”

    我也看去,他果然仅捏了三根弦,三根弦钉在步辇的柱子上,他信手一拨,低沉的琴声便响起。

    “不对,他并未碰弦!”

    他也未捏那三根弦,三根弦就浮在半空中,他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座椅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空中弹拨。

    这……这确定不是法术?这估计还不是聚气化形……应该仅仅是控气。

    “《九昙诀》真是神物,六重便可肆意控气,那九重下来……”

    会怎样?真如传说那样,青春永驻,招百鬼上身?

    我怎么觉得不应该是百鬼上身,应是位列仙班呐!

    十五岁的他,武林盟主,天下第一。

    十五岁的我,狗屁不是,一事无成。

    十九岁的他,已然成神。

    他微微歪头,手上却是一顿。这琴声突停,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他一笑,随即又继续弹,这次他已然不想抬手,我清楚的看到那弦自己在动。

    琴以七弦是以雅。琴者,情也;琴者,禁也。若必要抚琴,先须衣冠整齐;盥手,焚香;择静室高斋,或山巅层楼:心需正,思无邪。

    可他……三弦,随意束发,未焚香,不在静室高台,思……无邪吗?他这是够随意啊。

    我喜欢!

    这昙华都到了……苏子玉呢?在人群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我……

    那二哥看我抬头盯着他手里的酒壶,朝我一举:“想喝?”

    我点头。

    二哥扯着我封嘴的白布条,将酒壶嘴塞进我嘴里,把剩下的全倒了进来。

    “唔咕……咳咳咳……”

    “哎,这可是‘妃子笑’,有没有品到一股荔枝味?不得不说,这中原的酿酒技艺就是高超。哦你喝了这么多该醉了,没事,这样就不痛苦了。人啊不过就是来世间走那么一遭,命好的升官发财寿终正寝,这像你……”他说着,拍拍我肩膀,“能在这武林大会上让全武林人士看你死,也值得了。”

    这妃子笑酒劲真大,我看他已经重影,眼皮不住的打架。但我不能睡,一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他拍拍我的头:“哎,孩子睡吧,何必撑着,来世换副皮囊,换个爱人,勿惹权贵,逍遥自在不是更好?”

    我边摇头边哭,我不要死,不要来世,我更不要换爱人……

    他说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的……

    “武林盟主到——!”

    白纱被掀开,昙华起身走下步辇。直身,起,走,站定,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

    “我说过,今天不见血光。”他并未说话,空灵的声音却回荡在山谷间。

    “盟主,这……这未有血光啊!”

    昙华歪头似是望向我这边。

    “啐——昙华明明是瞎子,怎么就知道我们在这了!”

    “那这是为何?”

    “盟主!小人是青龙帮魏澄,有一事还请盟主为我青龙帮做主!”那三弟已落至白玉台上,单膝跪在昙华面前。

    “你们江湖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要宣布的是……我让出盟主之位,新的盟主由你们入围的六人争夺。”他顿了顿,皱着眉又看向我这,“我退出江湖,不再过问天下事。”

    “盟主——!”

    “盟主不可啊!”

    “长老长老!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就是为了挑战他……我……”

    “盟主!你可知智容大师已死?你可知我帮主的夫人孩子被恶人所害?这智容大师是你父亲的挚友,你不想报仇吗?!”

    昙华沉思了一会道:“你说。”

    “我家夫人被害后,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个。”魏澄拿出一颗佛珠,“夫人紧紧握在手里。而就在我家夫人死前几天,智容大师被发现死在禅室,同样的佛珠滚到角落里。而据大师的弟子说,这串佛珠原是大师随身之物,后赠予苏子玉。”

    昙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我们今天送丧,路过苏子玉的园门,看到了这人!”说着他便指向我,“他自称是苏子玉的爱人,又带着那串佛珠,似是要来大会见苏子玉。我们便要抓他,哪知他跑回园内,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困住了我大哥他们,无法,我只好把他绑来,要苏子玉给个说法!这是那人的东西,我可不是随便抓一个来的。”

    魏澄拿出我的发带和笛子,昙华接过,伸手揉着脑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串佛珠是苏子玉的,也是我的。”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可整个山谷都静了。

    我连呼吸都忘记了,瞪着昙华,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

    魏澄猛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什么意思?!”

    昙华上前一步,对着台下众人重新介绍自己:“在下苏子玉,字昙华,十九,昙华谷现任谷主。”

    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那个曾经武功尽失满身伤痕的人,那个抱我的人,那个为了母亲甘愿被伤,那个在我面前哭的人……是苏子玉,也是昙华。

    我竟然与他在马车里……还与他十指相扣,许下生生世世不离的誓言……

    我羞愧的恨不得现在就摔下去,死了好。

    魏澄猛然打了个手势,二哥抬手一挥绳子就……断了。

    “唔唔唔——!嗯嗯!!!”

    “望诗!”

    风刮的我脸颊、前胸生疼,我吓得浑身痉挛,眼看就要撞上尖石林。

    昙华并没有赶上来。

    眼泪猛地涌出,四年前我见过他一面,我知道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站在他身边;四年后我竟然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竟然与他说了那么多话,竟然……和他一起憧憬我们的未来,憧憬老去的那刻。

    我能以这种身份死去,也值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猛然改变下坠的方向,竟然斜着飞过石林撞向白玉台。

    这真的是要头破血流,我哭的更凶。

    昙华又叹了口气,抬脚瞬间便从圆台另一侧出现在我要砸去的地方。

    我直接扑到他怀里,触及那温热坚实的胸膛,我才觉得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呜……呜呜呜呜……”我埋头进他怀里一直呜呜呜。

    他食指在我身后的手腕处一划,绳子啪啪断开,他又抽了我嘴里的布条,温柔的拍着我的脑袋。

    我紧紧抱着他一直哭,哭到要断气。

    爱这样一个人,太累,太危险。

    “别哭了,别哭了……我在这。再哭就真断气了……”

    他伸手从怀里把我的头捞出来,低头就吻上。

    这大庭广众,这近几千人,几千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俩。

    抽气声不绝于耳。

    唇齿交缠,他极力索取。

    “唔……嗯呼……”

    他松开我的嘴,我一口气没喘完他又含住,反复好几次。

    我终于不再哭了。

    他抱着我,舔干净自己嘴角。

    “他是我的人,下次再有人动他……”他看了一眼已经吓呆的魏澄,一拂袖,拍得魏澄横穿擂台,从那头翻了下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们可懂?可有意见?”

    没人答话。

    “很好,你们玩。”

    昙华横抱着我要下擂台。

    “给我站住!昙华!你拿什么抵我全家性命!”

    昙华头也不抬,依旧温柔地看着我,俯身啄啄我的脸。

    “我未伤任何人性命,不要觉得我武功高,便把什么烂事都嫁祸给我。杀你们这群人,我还嫌脏。”

    等等……这声音……

    我回头看去,一少年十四五岁,一身红衣早破烂不堪,头发蓬乱,满身伤痕,红鞭绕手,却无半点内力……

    陆紫川?!怎么这样了……武功也被废了个干净。

    “萧望诗啊萧望诗,我恨当时听信顾瑾的话,未杀了你!昙华就因为我绑了你,就……就灭我满门!我亲眼看着他们……他们被杀……我却无法靠近,你知道吗!整座镖局,被看不见的细线分割笼罩,他!昙华!在我家人中间放火,他们往外跑……瞬间就被撕成碎片……”

    “哭嚎声,撕碎的声音,火光,血光,呵呵……那景象简直美,美到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昙华不为所动:“证据。”

    “我是被痛醒的,醒来我发现我被……我被……”他说着说着哭得更凶。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被怎样了?”

    “我被他……我被他……”

    “哼,我没有那恶趣味。”

    “我当时已经……被废,我看到你的手腕……手腕上带着那条佛珠……”

    昙华笑道:“我十五岁时的那条佛珠前些日子丢失了,所以才去求的新的,也就是说,现在这佛珠有两条,不能断定就是我干的。”

    一女子声音传来,轻轻的,颤抖着。

    “昙谷主,那串丢失的佛珠,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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