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章节字数:4866  更新时间:08-11-01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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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的阳光暖暖洋洋,落落错错投在山林间,映得满山的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犹似人间仙境。

    一匹白马优哉游哉的漫步其中,马背上一红一白,一前一后的坐着两人,远远看去美轮美奂就像一副泼墨山水画。

    “我们这是到了哪呀?现在都是三九严寒天了,这地方却是满山的春色。”我好奇的问着身后的沐雪,并迷恋于这如画风景。

    “夫人,我们已经到了灵鹫山境内。”沐雪的头略微的低垂,磁性的嗓音轻轻的响起,耳边被他的热气一吹,酥酥麻麻的。

    为了掩饰突起的心跳声,我习惯性的脱口而出:“你,你这个养鸡的!离我远点。”

    沐雪轻轻的笑着说:“我现在不养鸡了呀,难道夫人还在为以前这点事儿吃醋。”

    对于他的回答,我更是不知如何去应对。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说我吃那门子醋。越说越错,不如不说。

    隔了一会,沐雪见我不搭理他,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环上了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柔声说:“夫人,不理我了?”

    我一头黑线,闷闷的说:“可不可以别叫我夫人?!”

    “噫,你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的夫人,还和我共乘一骑,会被别人说闲话的。”沐雪邪恶的笑声,咯咯咯的响起,听的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错,我现在又是一身女儿装束。

    自从那天听沐雪说要带我去参加武林大会,兴奋的心情不可言语。只是对于他说的随行侍寝,心里总有点不明所以的紧张。

    早早的把路上要用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就等着他说哪天出发了。

    不知不觉过了十天,这晚还和平时一样,我在沐雪身边熟熟睡去,没想到第二天醒来时,人已经出了雪域宫。

    我问他是不是不放心我,怕我以后带人攻雪域教,才在我熟睡的时候偷偷带我出来的。

    他说并不是不放心我,而是要进出雪域宫只有在四更天的时候才行。那时我正熟睡,他不忍心叫醒我,就抱着我出来了。

    我又问他,万一我们哪天走散了,我不认识回去的路,那怎么办?

    他说没关系,天涯海角都会把我找回来的。

    当时听了这句话,我的心里暖暖的。o(∩_∩)o

    他笑说,我的嘴角都要弯到耳根了。

    以前我也有过穿女装的经历,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行了一天的路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是穿着女装出来的。而且沐雪帮我带的衣服都是女装!!!

    他的解释是,两个男人行路多不方便,我还要侍寝,就更不能男装上路了。――|||

    男装不方便?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难道他以前和四大护法出去,四大护法都要换女装!风霁穿女装就算了,想到另三个人也穿女装,我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沐雪见我开始胡乱想像,意会到我脑袋里的想法,告诉我,他们从来不穿女装。打破了我天马行空的思维。

    那四大护法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出来呢?这也是我的疑问,武林大会那么大的事,就他一个雪域教大教主亲自出动,人也太少了吧。

    沐雪说他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办,等办完了,自会与我们汇合。

    这几天在路上每次经过客栈打尖,我们都以新婚夫妇相称。沐雪那句‘夫人’也就是这样叫出来的。叫的我牙痒痒。他却乐此不彼。

    吁的一声,沐雪优雅的带着我一起跳下了白马。

    “这几天我们就住这了。”

    眼前是一间竹子搭的小屋,上书‘紫竹小筑’。

    “这几天?”

    沐雪说过,离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还有三个多月,我们可以边游玩边行路。因此平日我们虽是闲步行路,却从不逗留。

    “我在这边有些事要办。”

    “哦,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间屋子?”进了屋,我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竹子做的,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难道你常常来这里办事,所以造间竹屋住吗?”

    “恩,是呀。”

    我一头黑线,古代人为出门办事方便,还会造间房,这成本还真不小。不过看这间竹屋的设施如此齐全,看来他是常常过来办事的。

    第二日清晨,我才从睡梦中转醒,就见沐雪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他见我睁眼,嘱咐道:“醒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我现在就要出去了,你待在这里,记得别乱跑知道了吗?”一张俊脸凑近到我面前,啵的一下亲在了我的嘴上。“乖乖等我回来。”

    我的脸嗖的一下通红,只能发出细如蚊的声音。“恩。”

    沐雪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的笑声直到离开了屋子都还能听的到。

    我的心跳声如打鼓,一直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已经没有了睡意,我起身梳洗,问题就来了,我不会梳头。以前有梅斐,之后有萱萱,现在有沐雪。真奇怪他们怎么人人都那么能梳!萱是女孩子,会梳头我不觉得奇怪。梅斐和沐雪他们都能把女子的头梳的那么溜,而我只会梳最简单的男儿头。

    算了,就把头发披着吧,反正也没有人看。

    ‘紫竹小筑’不大,一共才两间,前面是厅,后面是卧室。屋外是成片的紫竹。空气中到处可闻到清雅的竹香。

    闲来无事的我在竹林间游荡,心想幸好现在不是半夜,一身红衣,披头散发,被人遇到了还以为是头七出来的冤魂呢。

    微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应和着山间潺潺的溪水声。

    忽闻一阵琴音嘈嘈切切,打破了原有的自然之音,却又意外的融于其中。

    谁那么有雅兴大清早的在林间弹琴?

    像是有着一股引力般,我顺着溪流而上,寻找着琴音的出处。

    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眼前方出现一块巨石,石上坐着一个白发斑斑的老者正全神贯注的弹着一把玉质古琴。

    巨石边的溪水中,很多鱼儿聚集在一起,并不时有鱼儿扑腾一下的跃出水面。

    这样的画面让看的人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一曲终。

    啪!啪!啪!——

    我鼓着掌,水中的鱼儿像受了惊吓,或四散而去,或沉入溪底,须臾间就不见了踪影。

    那老者见状一跃而起,来到我的身边,当头就给了我一个暴栗,洪亮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子,谁叫你拍手的。把我的鱼都吓跑了!不行,你要赔。”

    我用手轻轻揉着被打痛的头,近在眼前才发现这老者比我矮半个头,圆头圆脑,虽是一头花白发,面容却无一丝老态。此时正生着气,又像是孩子在和大人闹别扭。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拎起我的领子,没有分毫吃力的就把我带到了巨石上。

    “老伯,我是觉得你弹琴引鱼这项绝技非常了得,才动情鼓掌的。并没有想把你的鱼吓跑呀。”我无辜的解释着。

    “小子,我是在弹琴钓鱼,不是引鱼。本来鱼都上钩了,却被你的掌声吓跑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错。”老者吹胡子瞪眼睛对着我抱怨。

    看来这老者一点不理会我的解释,突然觉得很奇怪,我明明身穿女装,为什么这个老者却是一口一个‘小子’?

    “老伯,哪有鱼钩?”

    又是一个暴栗打在我的头上。

    “啊哟!”

    我心想头上的包包又大了一圈了。

    “小子,你听说过姜太公钓鱼有钩吗?”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其实他的鱼杆根本就没有钩。

    “鱼都吓跑了,你说怎么赔我吧。”老者开始耍赖。

    从前面他把我拎上巨石的动作看来,武功也不低,想溜之大吉是不可能了。我一眼看到面前的玉质古琴,算来从那次除夕宴之后也有一、两年的时间没碰过琴了,灵光一现,我笑着对老者说:“我帮你把鱼钓回来吧。”说着,就在琴前坐了下来。

    这是一把很特别的古琴,琴身不大,比普通的琴要小上三分之一。通体的碧绿中参着墨色纹理,如深潭之水般的幽深。

    我以前见过的都是各种木质的琴,从来没见过如此的玉质古琴。而从尺寸上来说,它虽比一般的琴要小上一圈,但整把琴是由一块玉磨切而成,无一丝拼接的痕迹。由此看来这琴必定是价值连城。

    轻触了下这把玉琴的琴弦,一股冰凉从指尖传向身体,我心下一惊,这琴弦是用冰蚕丝做成的。

    “小子,发什么呆,你不会是看上我的琴了吧。快帮我钓鱼!”老者不耐烦的催促着我。

    在又一个暴栗就要袭上我的脑袋之前,我以中指轻捻了下琴弦,发出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手指以飞一般的速度在琴弦上游走,这个世间,这个调调,怕是没有第二人能弹出了。

    激激昂昂,扣人心弦,短短几分钟,就把一曲完成。我往溪水方向瞧去,只见溪中已有几条鱼儿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我微皱着眉,心想我的琴声何时有这样的功效了。

    转头看向老者,老者手停在半空中,也同样用着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面容也不似之前的玩笑。

    一瞬间,那个暴栗还是敲在了我的头上。

    “唔?”痛的我一下子又发不出声音来。

    “你这个霉星,叫你钓鱼,又不是叫你杀鱼!”说是这样说,老者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噫,你怎么知道我叫梅馨的?”

    “我说的是你这个大霉星,谁知道你真叫霉星。弹个琴都能弹成这样。”

    唔,看来我从‘没心’晋升到了霉星。

    “我怎么知道它们会受不了我的琴声。”我气结,上次是雪域宫的人都逃走,这次的鱼是直接翘掉了,我弹的琴就那么不能听吗!!

    “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就不计较了,怎么样?”老者眼中闪过狡狤。

    “我不要。”我干脆的回绝。“你要鱼,我赔你就是了。”

    “我现在不要鱼了。我七弦想收你为徒,是你莫大的荣幸。还不快快来叩拜。”

    “七弦?江湖上人称琴痴的那个七弦?”我看着那个自称为七弦的闹别扭的老头。

    “错!什么琴痴,明明是琴圣。”七弦显出对那个痴字的厌恶,又转而对我说:“怎么样,知道我琴圣的名号,是不是想拜我为师了。”

    “我不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要。”

    “那,那,只要你拜我为师,我把这琴送你。”七弦讨好的对着我继续游说。

    我的眼珠转了转,看着那把碧玉琴,又看向七弦。

    “你真的舍得你这把琴?”我很怀疑,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琴,说是世间唯一都不为过。

    “好琴也要有传人呀,你拜我为师,我就传你这把‘碧渊’怎么样?”七弦向我打着商量。

    “这琴叫‘碧渊’呀。”我的手抚上琴身,像是有共鸣般,一阵冰凉从手上绵绵传向我的身体。

    “你看这琴是有灵性的,它认了你。快拜师吧。”七弦在一旁提醒我要拜他为师,才可以得到这把‘碧渊’。

    我转动眼珠,反正沐雪办事回来还早,不如就玩玩。

    “好吧,师傅在上,受小徒一拜。”

    说着我就朝七弦行叩拜之礼。

    七弦见我总算是应了,开心的脸都笑成一团。“好,好。我们走。”

    “啊!——”

    在我的一声惊呼中,他一只手抄起‘碧渊’,另一只手拎起我的后领就腾跃而起。

    莫约行了半盏茶的时间,我完全是被他拎着来到了一间茅屋前。

    走进茅屋,屋里只有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架着一把纯黑的古琴。琴前有个紫金香炉,一股清烟徐徐上升,徘徊花香充塞着整间屋子。

    那把纯黑的古琴,看似是把非常普通的琴,没有特别之处。再仔细瞧,我的视线就被它吸住了。古琴像有着生命一般,琴身雕着的莲花图纹开始产生变幻,莲叶上的水珠轻轻浮动,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一展开,迎风摇曳。

    就在这时,七弦的声音突然传进我的耳朵:“这把琴叫‘墨莲’。”

    我回过神来。我记得以前学琴时,爹爹曾有提过‘墨莲’。相传‘墨莲’是由西汉一名工匠所造,其琴音如天籁,世间无二。只是这也是一把魔琴,琴声起,方圆百里无一生物。我当时就戏称,这不是和我弹琴的效果一样吗!

    “墨莲!传说中那把惊世魔琴?不是说在三国时期就失踪了吗!”

    “恩,就是那把魔琴。”七弦肯定的回答我。“好了,别再想这琴了,你如果弹它一定是祸害人间。把‘碧渊’学好了,琴痴的名字就是你的了。”

    不置可否,我的琴技加上‘墨莲’说不定是会有这个祸害的效果。只是后面半句话,让人觉得他是有意的。哼,算了,我尊老,不和你计较。

    “我今天就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你,你听仔细,学仔细了。”

    “什么!今天!学的完吗?”我狐疑的看着七弦,这也太不负责了,叫我拜师的是你,却只教我一天,天下间有这样教徒弟的吗?

    七弦回应我的又是一个暴栗:“你是笨蛋呀,一天当然够了,我哪有那么多空陪你玩。”

    接下来一整天,七弦就不停的和我说着弹琴的指法,并当场演示。一直到傍晚,七弦和我同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了。小子,七弦琴的心法我都告诉你了。其它的自己领会去。”

    我一头黑线,这样就完了?人家是名师出高徒,我现在遇到这样一个不负责的,可不可以不出炉,继续闷在锅里。

    “时间不早了,师傅我要回去了,我以后怎么找你?”

    “不用找了,我该教的都教了,琴也送给你了。你有多远走多远吧。”七弦赶人似的对着我说。

    ……

    我再次向七弦行了叩拜之礼,拿起‘碧渊’。

    “那徒儿告辞了,我会有多远走多远的。一定把您老的七弦琴发扬光大。”

    今天的境遇像是梦一样,要不是身上背着‘碧渊’,我自己都不相信是真的。

    回到了‘紫竹小筑’,屋里漆黑一片,看来沐雪还没有回来。

    我把‘碧渊’放在桌上,点上烛灯,和衣躺在床上等着沐雪归来。学了一天的琴,现在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我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一反应鬼压床。

    第二反应沐雪压的。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着昏暗的烛光,想看清压在我身上的人。

    同时,我听见那人惊愕的声音。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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