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章节字数:4290  更新时间:08-07-16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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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三天,两天……

    手冢发现最近总是在算着日子,不二再次出现吸血的日子。

    自从不二一言不发地离开,手冢的后悔是呈几何级数地增加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二现在再出现在自己眼前,提出和上次一样的无理要求,自己还能不能那么坚定地拒绝。不,应该说,连不坚决地拒绝也很难做到吧。手冢也不是没有想过不二那么干脆地离开的原因,只得到一个结论:如果他是欲擒故纵,那么,他成功了。

    有一种很失败的感觉,生平第一次,如此无法抑制地想着一个人,心情如此被另一个人所左右。但是,并不太想摆脱掉,至少,当那一天终于到来时,手冢是从内心高兴的。

    ——会议室

    “距不二周助上次吸血已经过整整31天,今天他一定会再次出动。”乾拿着他的笔记本,向家族的人布置着任务。

    听到又要去抓捕不二,手冢家族的众人以及警察大石都是一脸复杂的神情。

    “我怎么觉得我们最近和不二铆上了。”桃城困惑不解。

    “现在我觉得还是部长的生日更重要一些吧。”河村的建议淹没在其他人的话语声中。

    “希望他还是快点迁到别的地方去吧,”大石小声祈祷“不要再这样没完没了,我们警察局最近都不干别的事了。”

    “不二千万别被抓到,跟上次一样最好……”菊丸碎碎念着大逆不道的话。

    在个人的心怀鬼胎自言自语中,乾正对着他认为诡异万分的手冢补充着他的数据。

    “与上次抓捕相比,手冢脸上的表情柔和一些,又紧张一些,具体数据很难表达,变化原因也很难猜测。但与那个将要抓捕的吸血鬼有关的可能性超过98%……”

    手冢咳了一声,将会议室里的嘈杂停止,示意乾继续布置任务。

    “根据上次的经验,不二会出现的场所不定,全城每个地方都有可能,因此需要在各个地方布防。人员分配如下。龙马:城西剧场。桃城:城北车站。菊丸,河村:中心广场……”把一列人员分配名单念完,乾目送着众人离开,坐在手冢旁,和他一起等待着消息。顺便为了他心中那未解的谜团,近距离观察手冢,以完善他的data。

    但事实证明,手冢的data不好搜集,不二的行动更是无法预测:乾和手冢干等一夜,等到的各路人马的消息都是相同的——没有动静。也就是说,这一晚,被料定了必然出现的不二竟然根本就没有现身!

    直到第二天天亮,确信不二已不可能出现,各路人马才纷纷返回。

    在总部等了一晚的手冢部长脸上没有疲倦,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怎么可能嘛,大石,你明明说这个月都没有发生吸血事件的啊,今天不二应该必然出现的啊,但是……”菊丸看着大石的眼光里充满了怀疑。

    “菊丸……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嗯?”菊丸不依不饶。

    “大石没有说谎。”乾道:“根据警察局的内部资料(不要问是怎么来的)近一个月来确实没有发生任何吸血事件。”

    “那为什么……”菊丸不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乾摇头,“不过,我们也没有时间追究这件事了。”他回头看手冢,“现在是10月4日早晨7点31分,还有三天就是你的二十岁的生日仪式了吧?”

    “啊?”手冢竟然一愣,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啊。没错,二十岁的生日仪式,也是正式就任部长的仪式,很大的事情。一定要办好才行。可是不二这件事情没有解决,总是觉得……莫名地不安。思考了一下,宣布道:“那件事情暂时由家族其他人办,现在在场的人都继续执行目前的任务,结束这个任务的时间以后再议。”

    虽然对部长对这个任务的执著度感到困惑,众人还是没提出异议地接受了手冢的命令。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又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是对于手冢来说,这只能让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还从来没有这么唯恐天下不乱过。因为如果再不出点事情,如果不二再不出现,就真的不能说服自己那个人还平安,而现在,心中有种越来越清晰的不祥感。

    所以,当第三天:10月6日凌晨三点,龙马终于来报说在城西剧场旁的巷子里发现了被吸干血的尸体时,手冢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抄起所有早已被在身边的武器,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地让龙马留下,自己一人向城西龙马所说的地点冲去。

    当他到达龙马所说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一丛红色信号火焰朝天空冲去,就像回应一般,五颜六色的焰火绽放在天空。

    手冢皱了皱眉头,已经大略猜到这次遇到的是谁。

    果然,那个叫做迹部的自恋狂这次穿着用不二的话说“像怪盗基德”的怪异服装从天而降,衣服下摆随风不停摆动。打了一个响指,在手冢面前正式亮相。

    迹部看到面前的这人明显没有要对自己的亮相方法作出任何评价的表示,先发制人。高傲地扬起头,笑道:“手冢部长似乎对面前出现的是本大爷这件事感到十分地失望啊!”

    不理会迹部的挑衅,手冢只是问道:“他去哪里了?”

    “他?”迹部笑得诡异,“他是谁?”

    “不二周助。”

    “呵呵,不能叫的亲切一些吗?”

    手冢现在觉得不二的恶趣味多半是迹部培养起来的,但显然不二是青出于蓝。因为面前这个人并没有能够成功使他变脸。

    看着手冢对这句话没有预期中的反应,迹部只略笑了一声就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从手中拿出一张似乎是硬纸片的东西,朝手冢抛过去,笑声中充满了得意:“想见到他吗?看看这个吧!”说完,便一挥衣袖,在手冢面前消失了。

    两个小时后,没有任何解释地,手冢召回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并且正式宣布,行动结束。

    家族的众人最近对于发生的种种怪事几乎都已经见怪不怪,没有脑筋的菊丸只顾着高兴第二天就是手冢的生日,其他人在奇怪的同时精力更多地被复杂的生日仪式准备所消耗,只有对一切略有所知的龙马抬了抬头,嘴角动了动,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手冢一个人待在他的办公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他紧紧地捏着迹部给他的那张硬纸,锐利的眼神牢牢盯着纸上的文字,似乎要看穿文字后的真相。

    那是一张请柬。

    装祯精美的黑色硬纸,左上角印着迹部一族的族徽,对于传统吸血鬼捕手家族的族长,这个图案自然是熟悉无比。硬纸的中央是用银色的字组成的正文。

    尊敬的手冢部长:

    诚恳地邀请您前往本大爷的地盘,敬请带上您的家传之宝。若您尽快到来,可以见到您极想见到的人,若您不来,定会终身后悔。

    正文后附了短短的一行咒语,旁边写着说明:进入森林的咒语,只能在夜晚使用。

    很简短,还用敬语,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压迫感和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什么都没说清楚,但正因为如此更是加重了人的不安。极想见到的人,毫无疑问指的是不二了。尽快……迹部到底对不二做了什么?终身后悔?这……算是威胁吧。但是,就算真的只是威胁,手冢也没有资本去冒这个险。事实上他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立刻奔向不二身边的冲动。

    于是,手冢经过一番看似冷静的思考,作出了理所当然的决定:掏出乾以前给的钥匙,向一号秘密资料室走去。

    走到那个已经熟悉的地方,手冢终于做完了上次因为被不二打断而没有做完的事:将装有血光石的盒子打开。一瞬间,一颗光彩夺目的绿豆大小的宝石出现在手冢眼前。

    这……就是血光石?那颗掀起了如今一切事情的宝石吗?手冢将它拿在手中,立刻便看到本压在血光石之下的一张白绢。

    想起了卷轴上写的“血光石真正的功用记录在收藏它的盒中”,手冢拣起那张白绢,上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尽入眼底。

    ……

    原来……是这样吗?

    就是因为这样,家族才要永远收藏它。就是因为这样,家族才定下不得用另外两个功能的规定。就是因为这样,家族才会规定即使是它的正统功能,也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迹部,他万万不会想到吧,血光石的真正功用……

    自己,赢定了。

    终于到了可以使用迹部所给咒语的第二天晚上,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之难熬的手冢将血光石装进随身的兜中,几乎是在天黑下来的第一刻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之外,就在快在离开家族区域时,一个身影在树后一闪,竟然是龙马出现在眼前。手冢有一丝的窘迫,但脸上丝毫不带出来,用和平常一样的声音问道:“怎么在这里。”

    龙马压了压帽子:“邀请生日仪式的客人刚会来。”

    哦,是巧合吗。手冢点点头:“那就快回去吧。”说着,便面不改色地朝原定方向走去。

    “部长……”看着根本不打算做任何解释的手冢,龙马只是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就是仪式了。”

    嗯?提醒自己吗?龙马……最多只是知道这一切都和那晚遇到的吸血鬼有关吧,他甚至连那晚自己遇到的是谁都不会知道。想着,手冢答道:“我会按时回来。”却不由在心中暗暗对着自己冷笑,到时就算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部长的正式接任仪式,多半是会失败了吧。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家族的区域,就在那一刻以这个背影给龙马留下了一句话:“成为家族的支柱吧。”然后,在龙马还没有来得及体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的时候,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吸血鬼总部山洞内

    一排五颜六色的格式美酒列在桌上,迹部正百无聊赖地自斟自饮。

    门突然被推开,迹部连头都没有抬,随手又倒了一杯,“佐伯啊,你也没事吗,那就陪陪我好了。”

    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佐伯。随手推开酒杯,佐伯努力压着声音道:“我去见过不二了。”

    “哦。”似乎没听到般,迹部只是随口答应一句。

    佐伯的声音接近于低吼:“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他不会死的,”迹部又喝了一口“以前那次他饿得时间长多了。”

    “可是……”

    “不忍心了?如果不让他受点苦,那个手冢怎么能痛快地把东西拿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成为更强的吸血鬼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佐伯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更强的吸血鬼?你真的以为本大爷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耗费精力?”迹部冷笑。

    “那为什么……”

    “我不会让他离开我……”迹部几乎咬着牙齿道:“只要他得到了血光石他就会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迹部……我一直想问你,不二他对于你……到底算是……”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五岁的时候,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那种笑容……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华丽的生物……我一点犹豫都没有地给了他初拥,把牙印烙在了他身上。我要他永远都是我的,就算他成了天才捕手,就算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他的弟弟,他也永远都是我的……”

    看着借着酒劲吐出真心话的迹部,佐伯心中百感交集,迹部,从来没有对不二说过这些话。不过,说了又能怎么样?一切不会有什么不同,不二还是会和现在一样队迹部保持着若即若离的适当距离吧。想着,佐伯终于挤出一句:“如果手冢不来呢?不二……”

    “不,他一定会来。”迹部嘴角钩起一个弧线。看着佐伯困惑的目光,迹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那里并没有他所指的东西:“牙印,就是一个死结,打上了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突然,空中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空气的气息都有所改变。迹部一口将酒饮尽,神采奕奕的站起。对着佐伯道:“你还是快走吧,这里就要成为战场了。”佐伯点点头,明知自己留下来也只能成为迹部的包袱,正准备离开,迹部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看透他似地说:“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去放不二走的。”便用一个法术,把佐伯送出了森林。

    做完这一切,迹部回过头,脸上散发出帝王的霸气:“欢迎光临,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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