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章节字数:3020  更新时间:08-12-29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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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暑。阳光耀眼得让人生畏。

    下午1点40分。光线最为猖狂的时段。逛街的人纷纷涌入空调马力强劲的商场。路边一个连树荫都没有的地方,一张长椅。萧筱坐在那里,怡然自得地欣赏着焦虑不堪的路人。拿着瓶冰zero—她的最爱,红色和黑色的搭配。

    手机响了。

    “筱,你个女人,给我跑哪儿去了?”静的高八度,不仅能把人的耳朵震聋,连夏日里最难缠的热气,都能一下子被打散。

    一脸处变不惊,完全忽略电话那头的歇斯底里。认识已那么多年,早习惯了。

    “我在市中心晒太阳。”平静地话语,仿佛置身事外。流汗,晒黑。能有什么比这两条更让女人头疼的事吗?这时就能说,萧筱这丫头,确实另类得不一般。

    5秒的沉默。大概是猜到了现在满脸是黑线的静的表情,不自觉地笑了。

    “懒得管你。记得晚上回来时,买块牛肉,还有西红柿,还有,还有……”交待了一大堆,没等答话,挂了。

    看着手中快喝完的罐子,又笑了。

    刚认识静那会儿,她的所有举动都会引起静不小的波澜。每每打电话,都能听到那头,乒乒乓乓,东西乱飞的声音。数数,静摔过盘子,飞过书,最过分的一次,是把手机直接丢地上。实在不能怪她不爱惜物品,这位萧大小姐的性格,岂止诡异。

    现在,静学乖了,每次只给一句总结“您想咋着儿,就咋着儿,咱就是这么好脾气。”由着她吧。

    大街上,不论大小的商店都把空调开到最足,无外乎是在招揽那些不愿在大太阳下闲着的路人。筱却喜欢被晒到出汗的感觉,当然,她也不介意,在别人眼里,这种行为被理解为……自虐。

    大概过了半小时,彻底享受完日光浴,筱起身,很帅地捏扁手中的易拉罐,丢出个亮丽的抛物线,直接命中3米外的垃圾桶。

    “哇,超口爱的耶!”沿街经过一家新开的饰品店,里面传出一声尖锐的赞叹。筱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探了一下身子。一个学生妹打扮的女人,手里抱着个公仔,兴奋地蹦到同伴面前。齐刷刷的感叹,竟然还是配合了当下最流行的台湾腔。撇回头,继续朝前走。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真得很轻微,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女人啊女人,喜欢个可爱的东西,时不时来点大惊小怪,装个嫩,发个嗲,就算是另一种生活情趣了吧。这才是正常的女人吧。筱清楚地承认着,男人不就爱这一套吗。自己的骨子里,似乎也逃不过这一劫。所以平时爱装酷,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的与众不同,也不过是掩饰自己只是个普通俗女人,这个不争的事实而已。

    走去超市的方向,回想自己跟静的相遇。

    静,一点也不安静。不知道她父母当年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希望女儿能出落得文静温柔吧。结果,这女儿偏偏就能叛逆到,让你这辈子都不敢把“文静温柔”四个字在她面前拿出来。

    同学校的人常说,国贸班,有个静很可怕,信管班,有个筱很可怕。这俩风云人物要是凑一块儿,真的就是冰与火的世界。大概全校上到老师,下到学生,无一能幸免于难。

    可偏偏就是有这么不凑巧的事,她们在大二下学期,奇迹般地相遇了,还搬到了一起。莫名奇妙地,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

    大学毕业后,筱和静都选择留在了离家很远的W市。两个独立的女人,租的是套二室一厅的公寓,过的是独立的日子。

    “回来啦……累死啦……”筱提着四袋东西爬上楼梯。

    “开门哪!”一阵狼嚎。

    “得啦,得啦,叫什么叫,才买这几样东西,就累得爬不动啦!”静匆匆跑过来开门,然后一个转身又回厨房了。

    “喂,你没看我手里东西啊,帮个忙不会死人哒!”虽是这么说,可筱还是自己一个人,把东西都放到了桌上。

    收拾着东西的筱,很安静,身上透着一种冰冷的气息。静转头看她一眼,心里想起刚认识时,自己有多害怕筱的冷漠,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上学那会儿,筱总是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地方,默不作声,毫无表情。眼神冷得,常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在不爽和生气,想接近她的人基本上都是找死型的。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认识了她。久而久之才发现,其实筱是名副其实的外冷内热。说到底,她只是个敏感得有时很脆弱的女孩,故作坚强到让人心疼。在静的眼里,筱是孤独的,有时甚至还有些寂寞。

    “喂,这块牛肉放哪儿?”

    “放哪儿你还问我。你想放哪儿,就放呗,我还能不乐意啊!”静正在埋头切蒜,忙着呢。

    “嘿,你这人……”一脸无奈,把牛肉洗干净,装进保鲜膜里,放进冰柜。

    10分钟后——“吃饭啦。”静把饭菜都端上桌,摆好碗筷。两人面面相觑。

    “好饿啊!”筱这才感叹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咱能换个新鲜点儿的句子不?”

    “不能,我不会别的了。”夹一块红烧肉,做个耍赖的表情,好吃。

    虽然在别人眼里是大大咧咧,但静却做得一手好菜。照顾人的本事也不是吹的。总把家里收拾得有条不紊。在这方面,筱的能力就差一些,饭菜到也能做,但可能是一个人惯了,总有些懒散,而且又加上那份自虐的性格,静总会不自觉地担心,如果有一天真没了自己,筱的生活,会不会变得一团糟。

    “他这段时间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筱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失落。但肯定静是看不出来的。

    “怎么搞得啊?为什么又不联系你了?”

    “不知道,大概他最近很忙吧。”

    “忙?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吧。你有留言给他吗?”

    “留了。他没回。”

    “靠,什么人啊!”

    “算了,说不定今晚就会看到了。”

    喝了一大口汤,静的表情,明显是,有点生气了。

    “没事啦,他不回就不回呗。我又不会怎么样,自己还不是过自己的。”立刻作了个鬼脸,尽力想把气氛搞轻松些。

    “好了,咱不说他。咱说点别的。”

    “嗯,昨晚上看王牌来着……笑死我了!”立刻转换话题吧,不然又吃不好饭了。

    “是噢,不愧是咱崇拜的景行厅男孩啊!太爱他们了。”

    ……

    一顿饭的功夫,两个女人因为一个台湾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意犹未尽。这就是她们的默契。嘴巴永远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但心里却又都了解彼此真正的在乎与不在乎。

    看着还在一边回味,一边刷着碗的筱,静突然想起,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活着,是因为知道了快乐的滋味,然后,留恋上了这种感觉的人,就有了要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所以,对她们来说,快乐应该比什么都重要……吧。

    晚饭过后,就又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两只无可救药的网虫。没有电脑和网络的日子,杀了她们算了。

    回到自己的空间里,筱轻叹口气。在静面前,她总会保持笑意。但有时候,表情真的和心情是两码事。心中着实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他再不出现,还是因为担心自己不能一下子适应突然没了他的生活。

    记得曾经对他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大家在网络上那么热络,离开了那根网线,谁又能知道对方到底真正在做什么呢。所以别人才会嘲笑那些谈着纯粹精神恋爱的人,才会不屑一顾那种所谓柏拉图式的爱情。

    那喜欢一个人,真的就一定要活生生地在那人身边才行吗?这样的感情,是叫现实还是肤浅?真的有人可以完全确定,给个定义吗?

    看着电脑屏幕。QQ,MSN……所有的聊天工具,在左下角一览无余。现代人的生活,被隐性烙上这些网络聊天工具的Logo,没了它们,说不定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反而到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筱还在等,等那个熟悉的头像闪动起来的一刻。又等了一个多月,已经还要再等不知道多少天,至今还没等到的,是她最想要的消息。

    那个人这次又去哪儿了?他真的,不再会与她联系了吗?

    耳机里传来的轻音乐,很悲伤。本来不喜欢哭的人,却不知为何,为他,哭了很多次。

    一个只会让人心痛的大笨蛋,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咒骂过。

    ……

    一年了。这一年筱过得格外辛苦。很多人都说她该知足了。好父母,好工作,好同事,好朋友,25岁的她,还缺什么呢!在外人眼里,她是那么成功的阿。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在一年前的那次偶然中,认识了他。而那次的偶遇,也声势浩大地改变她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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