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章节字数:2530  更新时间:09-05-19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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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寒正准备提笔再写家书,门外小厮急急快步进来,苏寒便放下笔,微微不悦的问道:“何事慌张?”

    “爷,之前寄的家书全都退了回来,您的故居并没有人住。”

    “怎么回事……”

    苏寒正诧异着,一面接过退回的信,一面问道。

    小厮又急忙递上另一封信来,“这是刚才衙门司仪处的张大人差人送来的,是您的信,写的是考场的地址,会考结束后这些地址不对的信便都被退到了衙门,张大人恰好看见您的名字,这才拦下来,叫人立刻送到府上。”

    苏寒心想家中恐怕有什么变故,不禁焦虑起来,急忙拆开信来看。

    是芷妍的信——

    寒,愿你此刻已经高中榜单,自你走后宸因误缠官司而身陷囚牢,我六神无主,盼你早日回来共计良策,不必担心苏苏,她寄居于李府,一切安好。此外,近来谣言纷纷,宸下落不明,我已经不知如何是好……望你速回。

    宸失踪了?!——

    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寒将信重新折好,正欲放回信封,忽然发现信纸的反面有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他父亲苏志凡生前曾经所用的苏氏商行的标记。

    “送信的人在哪里?”苏寒抬头问道。

    “送信的人?……他……应该还在门外……”

    苏寒立即起身向外走去。

    如果他猜想得正确,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失踪的苏宸!

    信并非是被张大人恰好看见,而是被一直等待机会的苏宸看见。他逃上岛后一直在想,如何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到苏寒?谈何容易,然而老天不负有心人,他看见了芷妍寄给苏寒的信,可惜芷妍并不知道苏寒已经有了皇帝御赐的府邸,信寄往了考场,于是他偷出了信,并谎称自己是张大人的家丁,这才有了机会。

    两人见面,苏寒看见苏宸落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几乎要上前拥住他,却被苏宸的眼神制止——苏寒意识到什么,好像明白了他的大哥要表达的意思,便装作漠然,请这位“送信人”进府叙事。

    遣走了身边的家丁,两人独处了,苏宸全盘托出鬼女之事,以及离海上他所遇之事……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苏苏岂不是十分危险?”苏寒仍旧难以相信这一切。

    “暂时不会,至少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是鬼女,怕就怕有人捣鬼。”苏宸沉着声音说道。他在海上漂流得太久,满脸胡渣,此刻看起来似乎老了十岁那么多,眼眸也不像以往明亮。

    “你指的是海上那个女人?现在南方正盛行佑灵教,她自称是教中人,也许是佑灵教的人……但是……”苏寒扶住自己的头,“佑灵教的教义是铲除邪魔,福佑圣灵,教众纯洁,教主与麒麟为友,难以想象……她怎么可能是佑灵教的人……”

    “另一个鬼女似乎是苏苏的亲姊妹……咳咳……我也分不清他们的目的……咳……”苏宸掩住口鼻咳嗽起来。

    苏寒看着他,心头如沉石千顷。“你在我这里好好休养……我必须帮你找一个大夫,看好你的伤寒……还有你的胳膊……”

    “不用了。”苏宸只摇摇头,“我的右臂已经废了。”

    “宸……”

    “别安慰我,我没事……何况你找大夫也许会惊动皇帝……”

    “好吧,我会秘密安排你离开炎决,但是至少,我得去药房给你抓些药。”

    苏宸看着苏寒,轻轻点了点头。

    苏寒将他搀扶着引到床边,让他睡下了。

    单云——

    文殊回到自己的房间,灯火忽明,他吃了一惊,见芊眠点了灯在桌前坐定。

    “你去了李府?”芊眠警惕的盯着文殊。

    文殊迟疑了一会儿,回道:“是,我去了。”

    芊眠的表情不悦,她压低着嗓音说道:“你不该去。”

    文殊平静的合上房门,又平静的走到床边,脱下黑色夜行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并拿起帕子轻轻擦拭起来——置若罔闻的态度激怒了芊眠!芊眠起身上前,猛地擒住文殊的右臂一个侧摔,文殊毫无防备的被狠狠摔倒地上,水盆也跌落,水溅了一地……

    “你不该伤害她!”芊眠冲他吼道!

    文殊仍旧是平静的,就像芊眠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说话啊!为什么去李府?!!!——”

    文殊站起来,面无表情,“我们来希国,是为了让她成为鬼。你忘了,我们的任务。芊眠。”

    “不……文殊……”芊眠忽然显得异常脆弱,“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说服她……让她跟我们一起走,好吗……”

    “芊眠,你是佑灵教白虎堂的堂主,你不能辜负……教主对你的期望……”文殊的语气沉重,他刻意背过身去,避免看见芊眠受伤的眼神。

    “可是……可……她是我的姐姐……”芊眠无力的坐下,“我不能……我不能……”

    “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她,屠杀时你本可以逃出来,如果不是她,你不会被虐待被折磨,如果不是她,你不会被截去四肢关在水牢里,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些年的痛苦?——”

    “别……别再说了……文殊……”

    “芊眠!如果不是教主,你现在已经死了!是教主给了你生命!是教主给了装上了义肢!难道你要背叛养育你的教主,而仅仅是为了曾经的一个……抛弃自己的……姐姐?她为你做过什么?!她逃出来在这里苟活她为你考虑过什么?!!!”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

    “芊眠!!!——”文殊突然大吼!

    文殊从来不会这样对她,哪怕只是稍微大声的说话……

    “我亲眼看见她使用了鬼火的能力,你可以放心了,我们明天启程回兰漻。”

    芊眠低着头,应了声,便离开了房间,背影落寞而孤独。

    文殊心如刀绞。

    ——芊眠,你可以安心了,她的鬼火与你一样强大。

    那黑夜里瑰红的瞳孔,滚烫的气息,证明她与你一样来自可怕的地狱,可怕的阎罗冥界……你无需再害怕……无人能够伤害,无人能够毁灭。

    皇宫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苏寒满腹心事,与其他大臣应酬几句后已经疲惫不堪。他不便在皇帝亲自主持的宴会上失礼,只得隐忍着,好在皇帝在宴后与大臣们一起游园,花园中鸟语花香,琼宇瑶池,看得美景如画,苏寒感觉开怀许多。

    在他身后不远,宫女们正聚在一起低声私语。只怪他的相貌太过俊雅风流,是女子都会在他身后驻足观望,何况他转身的点头微笑,谦逊温和不失礼数,少女的心思荡漾,面颊羞红。

    尽管有这样多的宫女,苏寒仍旧一眼看见了那里面最娇柔美丽的女子,她此刻穿着宫女的服饰,但是胸前一抹月白美玉暴露了她皇族的身份。是南淮公主。

    ——与生俱来的典雅气质,粉黛桃花的面容,那娇俏,那婀娜,那正值青春的美丽,苏寒忽然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尚未召见,却传至赴宴。

    宴会上均是青年俊杰。

    众多公主之中,只有南淮公主未定婚约。

    看来,此宴全为南淮……

    苏寒礼貌的对她笑了笑,想来也隔了有些距离,应该不会惹起其他人注意。

    南淮公主吃了一惊,以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唯恐父皇发现,急冲冲跑开了。

    见她离开的背影,慌乱中带几分笨拙,笨拙中带几分可爱……苏寒微微笑起来,他想起了他那个调皮可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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