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006 更新时间:11-07-09 17:47
如火如荼的高考,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我不是很坏,我只是自制能力比较薄弱而已,对于老师的话,偶尔我是比较赞成的,比如那句如今的吃苦只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不确定我是个还有将来的人,这确实是那个时候的心情,是现在的我也无法理解的一种心情。
我依旧会蹲在顶楼的栏杆旁抽烟,依旧踢着二郎腿在网吧里把键盘的数字键敲的快弹出来,偶尔来了兴致便去满世界的寻一个叫做光光人,光光是葛小光的游戏名字。终无结果。
卡卡说,子七,这个七月,我们去徒步旅行吧。
我随手按动键盘,太热。
那,下个七月?
我说,好。
卡卡说,你傻啊,下个七月不热?除了在时间上阔别了现在一年,还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我说,傻妞,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下你这弱智提问么,完了默契的相视而笑。
我说,卡卡,我们真的就这么的别离高中岁月了吧,这个七月结束,我就十八岁了。
久久的没有回复,我以为卡卡游戏了,结果就在我即将关闭对话框时,卡卡发来一句,子七,我想杀人,为了纪念这个七月。
这个主意不错,真的不错,我说,卡卡那么你想杀谁呢?
我爸!
这个答案让我突然慌了神,我突然不知道该敲出哪些文字来配合她的想法,只得呆住。
卡卡她爸就一财迷,他对卡卡的所有关心只局限于人民币的表达形式上,可是,还是比我强。最后,我说卡卡,你比我强多了,我爸给我的只有满屋子的酒气,或者一个单调的背影,就这,我都没想过要灭了他。
卡卡说,我家那个老爷子是满身的铜臭味,其实都一样,臭味相投,罢了,又是一阵狂笑,笑完了,就开始发呆,慌神,不知所措。
高考结束那天,我和卡卡聚在一起疯狂的点了一桌子的酒,很奇怪的是我竟没有喝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爸的遗传因子导致的。
卡卡喝高了吐的一发不可收拾,吐完了就满嘴只重复的喊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凌天富!
应该是卡卡她爸的名字,我听卡卡喊的相当起劲索性也跟着喊起来,可是又不知道我要杀谁,于是也喊这句,我要杀了你!凌天富!
卡卡so~~的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瞪着我吼了句,你丫的不准杀我爸!他只能我一个人杀!完了彻底不省人事,敢情还是没喝多,装呢。
日子惶惶而过,七月转眼没了一大半,我眼巴巴的搁宿舍里静候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现实可笑的只让我想骂娘,我爸的病危通知书替代了录取通知书的到来,那么刺眼的四个字,胃癌晚期。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的心情是无比平静的,从没有过的,或者说,是突然没有一丝力气来让自己不平静了,我似乎早已预见会有这么一件事迟早要发生的,现在,它来了,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买了回家的车票,等我赶到家时,我爸早已身体冰凉,他直直的躺在床上,面容是从没有过的安详。突然,我就特自责,卡卡说她爸该死,我说总比我爸强,结果我爸就死了,我若当时说的是我爸比你爸强多了,现在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可这样的理论确实纯属扯淡。
葛小光来我家的时候,我正在给我爸上香,完了顺便用香点了根烟,被葛小光一把抢去了,我特仇视的瞪他,像似能把他瞪死一样。
葛小光视若无睹,他说叔叔一定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的。
那感觉就跟我爸现在就站在我旁边似的,于是我抬头看了眼我爸的遗像,微笑的样子,想来这十多年我爸就没这么灿烂的对着我笑过一回,心里格外失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葛小光可能看出点什么忙转移话题说,子七,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以后…以后…我喃喃重复,又是这个词,最近似乎这个词特别畅行,然后我脱口而出,流浪。这个七月并没有太多的灼热,反而冷的让人发抖,应该是适合徒步旅行的。
子七,和我一起去上学吧,大学,你选一所大学,我们一起去。
葛小光说这句话时极其认真,那感觉就好像全国的大学都是姓葛的一家开的,直让我想发笑,却又笑不出来,就像听了冷笑话的感觉,于是脸上的肌肉就在笑与不笑之间僵持矛盾着。
葛小光说,我的分数估计在全国选个学校都能去,你选好了学校去读自考。
这回我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我说,葛青杨,我夏子七连唯一一个和我有点关系的人都撒手而去了,我还读书?还大学?
却不想葛小光脱口说出一句,我养你。
我也顺口回答,好啊。
我没想考虑期间的任何总总,我保证,我只是喜欢说这两句对白时的感觉。
“我养你。”
“好。”
美好的像个童话故事般,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不想打扰。
我真的去读书了!直至踏上南下的火车时,我都不敢置信,我的左手边是卡卡,右手边是葛小光,一并三人就此出发了。
一路上卡卡只说过一句话:我想让他老爷子来火车站送送我,他要说,闺女,太远了,咱不去了,我便跟着他回去,可是,他压根就没现身。说完后便合眼睡去,是否睡着我不知道,只是我隐约看到她的小小身体蜷缩一团,偶尔会因抽泣而轻微的颤动。
转身,我把目光投向了车窗,窗外的一山一水匆匆别过,哪年哪月才会再次重逢,离别,终是伤情的吧。
抱有一丝幻想,一丝随波逐流的心境,就这么朦朦胧胧的奔赴另一处。那座南方美丽小城里的大学,默默无闻,只坐落在我喜欢的山水间。
还有,这里有个叫做安苗的女子,这个算不算是我送葛小光的一个小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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