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60 更新時間:10-06-02 11:37
之後的三天裏,昊帝忙的焦頭爛額,卻不曾見過謝半山一次,三天後張司馬到達,昊帝親自接迎,卻也在廳堂裏看見了胡子拉碴的謝半山。
思及這交集不多的幾次,每每都不見這謝半山如此邋遢過,或玩笑或玩世或市儈,卻不曾想見謝半山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麵。
謝半山長的很平凡,一張平板的臉甚至不見很突起,可是溫柔的謝半山卻好像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奇妙的光華之下,讓整張臉都驚豔起來。
謝半山溫柔如水的看著一身風塵仆仆的張司馬,張司馬有些扭捏的別過了頭,連脖子都紅透了,卻站在不遠處絞著衣角不說話。
像是羞赧。
我看著對麵的張子舒,有種覺得終於踏實了的感覺。
上次和子舒相見是多久以前了呢?子舒瘦了,少了些文人的弱多了抹為官的堅韌,子舒拔高了些,從前隻到我胸口,如今已長到我肩部,子舒沒變的,還是那般愛臉紅,愛害羞,還是那般讓人心思蕩漾,這個人,是我的子舒啊!
“子舒!歡迎回來!”我朝子舒張開雙臂,子舒盡管萬般別扭卻還是緩緩慢慢的投入了我的懷抱,我有千言萬語想跟這個人說,有太多的快樂想跟這個人分享,可是我看了看不厚道的來人:
“陛下!”
隻見昊帝不知為何麵色寒了寒,張子舒蹭的竄起來朝,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朝昊帝行了個齊全的官禮,我隻好不甘不願的福了福。
“張愛卿平身,朕微服私訪,盡可免禮,張愛卿舟車勞頓想必也乏了,這便下去歇息吧!”昊帝不著痕跡的往兩人中間挪了挪。
聽此我快樂的道:“好啊,好啊,子舒跟我來。”
“謝老板留下!朕有話說。”
我朝子舒抱歉的笑笑,子舒淺笑,虛指了指桌子上的酒,我馬上會意過來,差小花小草下去準備。
“謝老板跟張司馬似乎很熟?”
“額……有些不錯的交情。”
“朕看來,想必不止是交情吧!”
“……”我皺了皺眉,“陛下的意思,恕草民不懂!”
“哼!”
“……”
“謝老板承諾朕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我看著麵前正襟危坐的沈惜,總覺得這人好像是在賭氣似的,於是也就不管不顧的在他旁邊坐下了。
“陛下!草民與張子舒是知己好友,多年不見,草民一盡地主之誼款待之實屬應該,若陛下不嫌棄,就與草民一道可好?”
沈惜這才露出了笑意,仍舊抿著嘴不說話。
我踱到他近身處嗅了嗅,自認為很是威嚴的道:
“恩!好濃的酸味!”
沈惜這才道了聲好,居然沒有生氣。
我告訴沈惜不日要出趟遠門,一個月後回來。
沈惜說,可是籌糧的事?
我笑笑沒有答。
我說,上天有好生之德,盡人事,憑天意,一切皆隨緣。
蓮澈一行一直在宅院呆著,晚間的宴席一並叫了過來,同時到來的還有路品文和小少爺路懷雙,還有悠遊。
南城一共也就這一畝三分地兒,而如今這席間在做的不在座兒的卻是謝半山平生所識之人十之八九。於是著花滿樓一班頂級服務人員起舞高歌。
說起花滿樓,不得不說說花滿樓的金字招牌,蓮澈的蕭,花七的舞,悠遊的酒……還有盛名一時的‘百花舞’。百花,大體,是十五花,我瞄了瞄花一,花二到花七,著蓮澈吹簫,悠遊倒酒,花家一行跳舞,獨獨卻是缺了琴音相和,子舒似乎也很開心,自告奮勇的和氣了琴音。
而我,美美的享受著美人和美酒。
昊帝不得不承認這謝半山的花滿樓裏實是臥虎藏龍,但看這看似漫不經心參差不齊的一曲百花舞,就絲毫不比皇宮裏的一行歌姬遜色,跟別說這深藏不露的蓮澈,他的簫遠遠不止一聲吹得好所能比得,想必放眼天下,獨冠首位亦不為過。
眼前這些聲色雖皆非凡品,而最終入了昊帝眼的,卻是身旁喝著酒一臉笑意的人。
那人卻是不知,眼光或看向場中,或看向張子舒,有時憋見路家小少爺都不自覺露出寵溺一笑,獨獨不曾回頭看向昊帝。
我一杯接一杯喝下悠遊倒下的酒,覺得自己真是無比幸福,因為這些人。
蓮澈在笑,子舒在笑,花七在笑,路家父子也在笑。
這些人是我認識的,這些人認識我。
蓮澈突然過來扶了我一把,“你醉了!”
“蓮澈?”
“恩。”
“你剛剛笑了……”
“我一直都是笑的。”
“你剛剛笑的真美。”
蓮澈搶下我的酒杯,道了句:“真是醉了。”
隱約覺得真的有人來搶我的酒杯,好像還很用力,眼前的人一會兒是悠遊,一會兒是路懷雙,一會兒是子舒,隱約好像看見沈惜也在喝酒,卻再也不是初見時那麼淡定空無一物的喝法,是一杯皆一杯的喝……
心亂了吧……
沈惜……
如果要下地獄,怎麼能夠不拉上你呢?如果可以說出口,我想有一次平等的機會站在你麵前大聲的對你說,我是溫靜,永遠介意當年的事,永遠無法徹徹底底的原諒你。
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我一定是真的站在你身邊,陪著你。
恍惚中我似乎一直緊緊抱著某個人,恍惚中一直有人扯著我的腿,我甩了甩,沉入黑暗。
很多年後蓮澈告訴我,那個我緊緊抱住的人是張子舒,那個緊緊扯著我的人是路懷雙。可是畢竟這是很多年後我才知道的,所以當我第二日醒來,我隻看到了張子舒。
很是意外張子舒躺在我身邊,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圈扇形的陰影,顯示累及了,我動了動都不曾醒來。想來是我無意識把人扯了來的,話說回來,我和張子舒相識多年,卻還不曾這樣一起睡過,我於是又躺回床上,輕輕撚齊他的發絲卷了卷,張子舒長的很秀氣,標準的書生樣,這些年褪了些稚氣生出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來,雖然肩膀不夠寬,卻正好讓我攬在懷裏。
我因自己這個想法笑出了聲,因為我有感謝半山這輩子最最不敢禍及的人便是張子舒,因為張子舒的人品和張子舒的氣節。
子舒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眼睛睜開的瞬間裏麵積了濃濃的霧,漸漸化開,卻不怎麼的漾出了水,子舒把手伸到我的額頭輕觸,然後淺淺一笑,一如多年前,低低道:
“你這瘋病該好了吧!以後可得看著你,不能喝酒,酒品可真差!”
我不依,抓著他的手道:“以前你可不這麼說!”
“以前你可從沒醉過!”張子舒說完身體一僵,我感覺到了,原來我正半倚在他身體上方,一手撐著床,一手抓著子舒的手,鼻尖與鼻尖想娶不過兩指。張子舒臉一紅,動了動,
“別鬧了!”
我壞壞一笑,故意把頭挨到他胸年蹭了蹭,嗚嗚道:
“子舒,我好想你啊,你都不回來看我,是不是給我找了個嫂夫人?”
“溫兄這是哪裏話,子舒每日起早晚歸……”聽到我悶悶發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張子舒氣急敗壞的道,“溫兄!”
我一聽要壞,馬上道:“哎呦!子舒,我頭疼!”
果然見張子舒前來探到:“哪裏?要喝水嗎?”
見我無恙,終於起身把握摔在床上。
我看著他起來整理著裝,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滾,撐起身道:
“子舒,我是認真的,你真的沒有遇見嫂夫人嗎?不是我說你,你都多大人了,再不加把勁兒可是要人老珠黃了——”我喋喋不休的說,沒有注意到張子舒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
“溫兄不是也一樣嗎?”
“不一樣的!”我笑笑,笑的有些蕭索,“子舒不是應該知道嗎?”
張子舒卻不再說什麼了,很有禮貌的讓我再睡一下,就出去了。
張子舒離開,我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子舒,別讓我想跟你下手,溫靜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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