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7192  更新時間:10-04-20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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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的事,之後誰都沒有提過。他們都是遵守諾言的人,說過第二天會忘記,便就是真要忘記的。所以,碰麵時臉上是麵無表情的從容淡定。一切,真的隻是一次即興的念頭而已。

    然而,相惜的靈魂從不會因表麵的平靜而淡化。

    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得了的。事實的答案他們自己又可曾知曉。

    清晨,裕翔緩緩睜開了雙眼,有些無奈與疲憊。究竟是怎麼了?竟連續幾夜又夢見了他們,隻是自從那夜之後,夢見的便是另外一幅場景了。

    草地空曠得讓人心悸,綠的發翠,是一片遼闊無際的場景。依稀可聽見遠處而來的踢踏聲,是馬蹄奔跑的聲音,暢快淋漓!由遠及近,便可見到騎馬的人了。

    馬上竟坐了兩個人,坐在前方的人皺著眉,卻略帶了笑意,那張和裕翔一模一樣的臉蛋上,此刻有些許張揚痛快之感。身後那人,依舊是看不真切,隻覺他緊握住韁繩,長長的雙手便像是擁抱似的圈住了前方的人。他倒不似那人略帶笑意的樣子,即使看不清臉,此刻也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以及微蹙的眉。

    馬兒隻是一路跑,越跑越快,快到幾乎像是飛起來一般。漸漸的,視線中便看不清他們了。隻仿佛見到他們愈行愈遠的背影,一同被那遠處的密林遮去。

    一切又靜得恍如夢初。

    既然說了要向圭人學習吉他,就不能隻是一時興起的隨便玩玩了。

    裕翔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吉他的配備也那麼複雜。一把好的吉他,每一個配件都需要經過細心的挑選。就如裕翔的那支鼓棒一樣,好的吉他也會等待著適合他的主人。

    星期天下午。地下鐵入口人來人往。圭人一身休閑的裝扮,白色的格子襯衫顯得幹淨。他靠在牆邊伸手看了看手表,複又低下頭,稍稍出神。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七分鍾。人群中的他,無需做什麼來吸引別人的注意,隻是舉手投足間就散發著一種紳士的魅力,安靜的卻無法抗拒。

    自從婚禮那天後,圭人和裕翔之間的感覺就變得微妙了。算是更多了默契,少了些防備吧。

    圭人始終記得,那天裕翔說要他教他吉他時的樣子,聲音好聽的足以讓他恍神。

    感覺到眼前的光線被人影擋住,圭人的嘴角淺淺揚起。他等的人總算是來了。

    “我沒遲到吧。”圭人一抬頭,就看到裕翔心虛的含著手中飲料的吸管,對著他眨眨眼睛。

    “不算吧。”幾分鍾而已。雖然裕翔掩飾的很好,但圭人還是看到他微微喘氣的痕跡。

    “趕著來的?”裕翔的舉動是怎麼都逃不過圭人的眼睛的。

    “嗯。”他不好意思的應了一聲,也不解釋什麼。圭人若是真要責怪他,那也沒辦法。

    裕翔穿著紫色的低領上衣,黑色的圍巾剛好修飾了胸前的空白。淡漠的雙眼被休閑帽巧妙的遮掩,此時的裕翔背著白色的斜背包竟透著幾分可愛的模樣。

    “打扮不錯。”與裕翔設想的相反,圭人竟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似笑非笑的丟下句有的沒的,轉身進了地鐵站。

    “我們進去吧。”看到裕翔還愣在那,圭人又回頭示意裕翔跟上來。

    “哦。”

    裕翔低著頭往裏走,一隻手拿著飲料,另一隻手伸進斜背包中胡亂摸索著他的錢包。

    “我來拿好了。”圭人站在裕翔身旁,接過他手中的杯子,好讓裕翔不那麼手忙腳亂。

    “嗯。謝謝。”裕翔感激的看了一眼圭人,心中又是一陣歎息。

    說到樂器行,其實藪的店麵就已經很不錯了。對於初學者來說,在那裏買把好的吉他,絕對是綽綽有餘的。可是裕翔卻不想隻是草草了事般的挑選自己的吉他,在音樂上他的執著從不輸給任何人。

    早就聽說圭人常常會去各大樂器行幫忙調試吉他的音準,所以他才主動約了圭人出來,想要讓他帶自己去看一看,也可以對吉他有更深的認識和了解。

    乘坐地下鐵的時候兩個人並排坐著卻都沒怎麼說話,裕翔一直閉著眼睛聽音樂,而圭人則捧著剛才在站口的書店裏買的外國文學原著看了起來。

    列車上的人很多,有些擁擠和嘈雜,可是裕翔由於帶著耳機的緣故,他的世界變得很安靜。

    和圭人在一起時,他從沒想過要去打擾他人,但卻會在那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體現出他紳士的一麵,這一點讓裕翔覺得很愜意。

    出了站,是很繁華的市中心。裕翔不是很熟悉樂器行的具體位置,兩人就這麼肩並肩走著。飲料中的冰塊漸漸的融化了,杯子外沿有水滴到裕翔的手上,讓他覺得涼涼的。

    “為什麼突然想學吉他了?”其實那一夜圭人就想這麼問的,隻是沒找到時機開口。

    “因為我突然喜歡起了吉他的聲音。”說話時裕翔沒有看著圭人,隻是低著頭,神情被帽沿遮蓋看不真切。“很溫馨。”

    後者則是沉默,沒有再將話題繼續下去。至於那個“突然”的原因,也就不問了罷。

    宏觀點看,如果說架子鼓的節奏是一種情感的宣泄,那麼吉他或許就是一種表達的方式,它可以與他人分享心中難以說出的情愫,在音樂中變化然後得到共鳴。它的聲音有著治愈的能力,也多多少少可以彌補裕翔本身雙眸中所沒有的東西。

    “那你呢?怎麼會去學吉他?”看到圭人不聲不響,裕翔又無法看出對方在想什麼,於是忍不住反問。

    “因為一個重要的人。”圭人沉沉的說,沒有隱瞞。

    “重要的人?”親人?朋友?還是…情人?認識圭人那麼久,從來都沒有聽他說起過自己的事,裕翔一時有些震驚。

    “嗯。那個人我也記不清了。”圭人看著裕翔驚訝的表情,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苦笑。

    重要的人,卻記不清了?裕翔聽得雲裏霧裏。

    總覺得圭人也是有故事的人,他很溫柔,也很細心,可他卻從不曾讓任何人走近他。

    現在想來,裕翔根本就對眼前的人毫不了解,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連好朋友都稱不上,好淡漠。想著想著,裕翔竟有一些莫名的失落,盡管他也從不曾想過要去深入了解任何人。

    “到了。”圭人輕輕拉過一旁邊向前走邊低頭思考著的裕翔,一手推開了身旁樂器行的玻璃門。

    “好棒!”剛進門的裕翔,不禁感歎。

    “這是一家西洋樂器行,我個人很喜歡。”圭人不緊不慢的也就補充了這麼一句。

    室內光線很明亮,四周圍有很多鏡子,顯得整個樂器行的走廊很寬大。

    鋼琴,小提琴,吉他,薩克斯,黑管,手風琴。各式各樣的樂器應接不暇,讓裕翔一時忘了剛才的失落。

    “吉他分很多種類。你喜歡哪一種?”圭人邊走邊有琴行的人與他打招呼,他每每也隻是點頭。

    “木吉他。”因為它的聲音很純。裕翔想了想,跟上圭人的腳步,停在了放置吉他的區域。

    “那試試看這把。”圭人走至一旁的角落,拿起一把吉他,乍一看不怎麼起眼。

    裕翔接過吉他,坐到大廳的沙發上,撥動了幾下琴弦。

    “左手按在上麵一點,會更好。”圭人俯下身來,替裕翔矯正了手的姿勢。他們臉靠得很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一瞬間某些記憶有了重疊。裕翔記得,第一次和團員們去打桌球時,圭人也是這樣耐心的教他擺杆的姿勢。隻是不知為什麼,今天的某種奇怪感覺更強烈了些。

    “聲音很好聽。”裕翔抬頭,“這把很特別麼?”看了圭人一眼,便拿起來吉他仔細研究起來。

    在木質吉他的琴頭,似乎有看不清的刻紋,深淺不一,裕翔湊近觀察才發現是一個“憶”字。

    “這是什麼?”他指著刻紋不解的問。

    “因為這是用千年古木製成的吉他,所以那個刻痕是木頭上原本就遺留下來的。這也是為什麼它的聲音有種朦朧美的緣故。”這次說話的並非圭人,而是一直在旁看熱鬧的店員。他們其實也隻是好奇,一向獨來獨往的圭人怎會帶一個少年來挑吉他,這可稀奇的很。

    “哦。原來是這樣。”裕翔不自覺的嘟起嘴來,看著吉他不停點頭。

    “原來岡本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想買下他了,可是店主卻說時間還沒到,說什麼都不肯賣。可是最近,他卻打電話給岡本說是可以把這吉他送給他,你說店長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千年古木誒!”那個店員滔滔不絕的講起了關於吉他的事,完全不顧他人的眼色。

    “真的?”裕翔驚訝的看向圭人,帶著些尋求答案的目光。

    圭人聳了聳肩,算是默認。

    “在你還沒找到更好的吉他前,就先用它學起來吧。”

    “誒?可以嗎?”裕翔一邊覺得興奮,一邊又覺得不好意思。

    “嗯。”圭人點點頭,忍不住露出淡笑。

    之後的時間,圭人就在琴行裏幫忙調試各種吉他的音準,而裕翔則在一邊自己摸索。

    他們都是對音樂有天賦的少年,對於新的樂器學起來也並不吃力。

    等到裕翔終於滿意的彈奏出幾個圭人指點的和旋的時候,他抬頭透過琴行的玻璃門,才發現外麵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他左右望了望,卻沒有發現圭人的影子。

    突然間,一個碩大的黑色布頭出現在裕翔麵前,他定眼一看,才注意到那是一個黑色的吉他背帶。而拿著背帶另一頭的人,就是圭人。

    “我們走吧。不早了。”他拿起裕翔手中的吉他,默默的為他放進吉他背帶裏:“尼龍弦、pick、sheield我已經買好了,我想你總要學電吉他的,都幫你放在袋子裏了。”

    裕翔有些一愣,他是待所有人都這麼細心的吧。裕翔有些慚愧的對圭人笑笑,後者則笑著搖頭。

    圭人永遠都是這樣溫柔對待自己,讓人忍不住喜歡他的體貼。盡管裕翔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他並不是被特殊對待的那個人,圭人的性格是生來如此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裕翔顯然還興致未退,邊背起吉他邊問。

    “怎麼,還想繼續練?”圭人看著裕翔,伸手為他整理好背背帶時翻起的領子。

    “嗯,有點。那你可以陪我嗎?”裕翔低頭看了眼圭人的手,然後對上了他的眼睛,微勾了嘴角。

    “去藪的練習室吧,雙休日應該不會有人在。”圭人竟然輕易的答應了。

    等回到藪的琴行時,天色早已完全黯淡下來,天幕褪去了白天的張揚,此時也隻有月光還毫不吝嗇的給予了點嗬護與溫暖。這是夜帶給裕翔一貫的感受,安靜而孤獨。隻是今夜,似乎安靜大過了孤獨。

    “我們可以進去麼?藪好像不在的樣子。”看著三樓的燈光暗著,裕翔有些猶豫的看著圭人。

    “我聯係過藪了,他說隻要我們不讓光他們知道就行了。”圭人好笑的開口,邊說邊低頭從口袋中拿出琴行的鑰匙。

    “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們?”裕翔心裏似乎有點悶悶的,圭人和藪的關係好像一直都很不錯。

    圭人不答,彎下身子開門。旋轉了幾圈後,門終於被打開。

    “你猜他們知道了會說什麼?”他又突然抬起頭來湊近去看裕翔,笑著反問。

    “誒?光的話。。。。。。”故意忽略了麵對麵呼吸的感觸,裕翔偷偷的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啊!你們該不會是。。。。。。天哪!戀愛是自由的,這我理解你們,可是成員之間還是最好不要吧。”裕翔甚至可以想象出光說這句話時賊笑的樣子,讓他渾身不禁打一個冷顫。

    “還是藪想的周到。”裕翔一個激靈,真心的開始佩服leader在考慮問題方麵的全麵性。

    圭人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又將鑰匙丟給了裕翔:“你先上去吧。”

    “你去哪?”

    “買點東西。”

    十分鍾後。當裕翔坐在二樓的沙發上傻傻抱著吉他,看到圭人拿著熱騰騰的外賣上樓的時候,天知道他是有多感動。玩了一天的吉他,都沒顧得上吃什麼。現在也快到了要入冬的時候,一個人坐在練習室,裕翔才發現自己又冷又餓。

    幸好,有圭人在。不記得這樣的感歎在心中默默出現過幾次,隻是,冰冷如他,如今是真的從心裏開始懂得“暖意”這一詞了。

    “幹嘛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我。”圭人坐到裕翔身邊,把手裏的炒麵放到裕翔麵前,又為他掰開了一次性的木筷。

    “哦。”裕翔撇撇嘴,淺淺的笑起來。哎,他要如何才能表達心中的一份感激呢?索性閉起眼睛倒也爽快了。

    他接過筷子,安靜的扒著盒子裏的麵。圭人也隻是搖搖頭,其實是心領神會的,何必開口。

    這時候,裕翔才發現原來拋開紳士這樣的詞彙,眼前吃著炒麵的圭人也是迷人的,那種普普通通的溫柔,似乎更迷人的樣子。

    在這樣一個冰涼的夜晚,有一朵花悄悄的開放在裕翔的心間,盡管他始終都不肯承認,但心中萬分的愉悅又似乎想要衝出心房。或許,之前的孤獨,一切的一切,並不是真正的寂寞,隻是沒有等到,等到那個可以當做知己與朋友,互相慰藉的人罷了。

    那朵名作感動的絢爛之花在深秋的季節獨自綻放,穿破了裕翔對圭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喜歡圭人的體貼,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在充滿寒意的夜晚無心的為他擋去冷冷的風,喜歡他寬厚的肩膀為他遮去想哭的臉龐。

    裕翔曾經害怕他,遠離他,戒備他,因為他是他唯一一個通過聲音無法判斷出情感的人。

    不過現在不會了,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成為交心的朋友,恩,能不能是一輩子的朋友呢?

    “好像有人來了。”遠遠的聽到了樓下馬路邊的腳步聲,裕翔從深思中緩過神來。圭人驚訝看他一眼,心裏思忖著裕翔本來聽力就不錯,將信著看過去,盡管他是真的什麼都沒聽見。

    “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一句不耐煩的嘶吼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直到你願意接受我。”清泠的女聲。

    “是光。還有…”他的女朋友?圭人輕輕應聲,又轉頭望了望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角落的電吉他上:“或許是忘了拿吉他。”

    “那我們怎麼辦?”裕翔已經壓低聲音了。

    “先躲起來吧。”

    “嗯。”

    雙雙點頭,兩人很有默契的達到了共識。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有種想要看好戲的心態。

    事實上,沉默的人往往並不是心中毫無想法,隻是他們更擅於隱藏真正的情感罷了。

    就在裕翔他們剛剛躲進更衣室,練習室的門被一股蠻力強行的打開。

    從門縫裏圭人和裕翔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麵的狀況。

    “啊。”裕翔像是想起什麼了輕喚出聲。

    “怎麼了?”圭人轉頭看向裕翔。

    更衣室原本就很小,兩人又都貼在門口,距離一下子就近了,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是上次來找光的那個女生。”光線雖然很暗看不清女生的臉,可是裕翔記得她的聲音。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和你在一起。”光一進門,便對門外的人怒吼。

    “為什麼不可以?”女生踏進門內,定定的站在光的麵前。依舊是冷靜的聲音,絲毫沒有被光的生氣而嚇到。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次卻是光先躲開了那炙熱的眼神。

    “白天和你摟在一起的那幾個女生,又有哪個是你真心喜歡的?有嗎?並沒有。她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為什麼我不行。”她又向前靠近一步,逼的光無路可退。

    “別以為你什麼都了解,我就是討厭你這副自以為是的臉。”像是被說中了什麼,光眯起眼有些惱羞成怒了。

    “難道不是麼?你打從心底就沒有真心喜歡過誰。你根本就不相信愛。”女生冷冷的說。

    一陣沉默,在夜裏靜的可怕。

    “嗬。現在你是想玩激將法了是不是?”光突然笑了起來,冷冷的有一絲陰霾:“你就這麼喜歡我?”

    “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這是我的宿命。”裕翔看不清女生的表情,卻可以聽出她聲音中的堅定,好像是許下了一輩子的承諾似的。

    “好啊。那今天我就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光的嘴角扯出不純潔的笑,下一秒就躬身將女生壓在了沙發上,膝蓋跪在她身體的兩側。

    女生明顯有一瞬的停滯,目光中是有害怕的,但她卻沒動,逼著自己一動沒動。更何況,她很了解現在的狀況,此刻的光是危險的。

    開始他隻是不停的吻她,狠狠的吸允她的唇瓣,吻上她的耳垂。可女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卻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光的幾欲失控的理智。

    衣服被撩到了胸口,光的手已探進裏女生的衣內,觸及到女生的底褲。

    粗重的呼吸聲。

    更衣室內。

    “你緊張什麼?”看到裕翔因為門外的親熱而不禁意紅起的臉龐,即使是再紳士的圭人也忍不住想要調侃他。

    “……”裕翔把頭扭到另一邊:“是這裏太熱了。”

    “你真的要這樣自暴自棄嗎?”門外女生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帶了點沙啞。

    像是被什麼怔到了一般,光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又是一陣無聲沉默。接著是桌子被掀翻的聲音。

    “今天就到這吧,我要回去了。”女生下意識的拉緊了被扯開的領口。

    “……”光愣了一下,與想象中乖乖女的形象不同,眼前的女生外表雖然柔弱,內心卻很堅強,要是一般的女生早就嚇壞了吧。

    “我送你回去。”光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為女生披上,算是表達了歉意。

    “不用。”無情的拒絕。

    女孩穿著高跟鞋,她下樓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光的心,透著脆弱與孤傲。

    月光下,行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練習吉他的計劃,被光的突然介入而被打斷,也沒心情再繼續下去了。

    “沒想到,他們最後弄的這麼不愉快。”裕翔走在圭人的身旁,踩著他的影子。

    “嗯。”

    “光竟然有這樣的一麵。”平時總是笑嘻嘻的逗大家開心呢。裕翔無奈得感歎。

    “嗯。”

    圭人的寡言,讓裕翔更是鬱悶了。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煩惱。或許,這樣也好。”圭人在許久的沉默過後,輕聲的回應。那個女孩或許真的可以改變現在的光,解開他心中的結。

    “什麼?”裕翔挑眉疑惑的望向圭人,視線終於從影子上移開。

    “光隻是用風流的行為來掩蓋我們看不見的悲傷。他的性質就和你用淡漠來掩蓋心中的痛苦是一樣的。”圭人頓了頓,終於還是看向了裕翔,眼神中滿是認真:“騙自己說沒有不開心,就能為哭不出來而找理由。”

    “你……”心中最底層的傷疤被赤裸裸的揭開,裕翔一時手足無措。

    “我知道,你沒有哭的能力。”聲音越是溫柔,有時候就越是殘忍。

    “是。我是沒有哭的能力。”裕翔的聲音幾乎接近顫抖,和他的身體一樣:“那又怎樣?你想笑麼?”

    已經不想去追究圭人是怎樣知道的了,現在的裕翔隻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待著。

    圭人停下腳步,扳過裕翔的身體,讓他可以麵對著自己,而後者顯然有些抗拒,但已無力。

    “這並沒有什麼丟臉的,中島裕翔。你該正視你的問題,不要逃避。”

    “你說的容易。”

    “並不隻是說說,其實我們都一樣的。”一瞬間,裕翔好像可以看到圭人的眼神暗了下來。

    “我天生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可是我卻從來都記不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

    “我的親人,曾經愛過的人,越是在意,就越是通通都會忘記,像是詛咒一樣。”

    圭人苦笑:“很多事情我都是聽藪說的,我對他們根本沒有完整的記憶。”

    “所以,你很溫柔,卻從不走近任何人?”裕翔愣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嗯。”因為怕失去。

    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可裕翔剛才卻可笑的以為圭人不能理解他。他憑什麼要他來安慰他?

    “對不起。”簡單的道歉,卻蘊含了深深的情感,或許又不隻是歉意。

    “對了。這個給你。”發現話題太過沉重了,體貼的圭人巧妙的轉了話鋒。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細小的掛件,要裕翔伸開手。後者則吸了吸鼻子,調整了心情,夜晚還真的有點冷。攤在裕翔手上的是一個銀色的小鼓棒,很別致。

    “剛才買外賣的時候發現的,覺得你會喜歡。”圭人溫柔的笑開了,惹得裕翔一陣恍惚。

    “是不是該感謝我?”圭人向前一步,和裕翔貼的更近了。

    “嗯。”裕翔感動的忘了思考了。

    “那……”話沒有說完,圭人就低下頭,慢慢的向裕翔的唇靠近。

    柔和的路燈,泛著黃色的微光。路燈下,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映出完美的身線。

    這一夜,裕翔怎麼回到家的他已經迷迷糊糊的記不清了,心煩意亂的一直沒有睡著。

    腦海裏隻是記得,那溫柔的聲線,在耳邊最後的輕繞。

    “為了讓你記住和弦,我放了本書在吉他的背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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